凡煙小說

☆、家破人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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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想過,她長大後幸福的樣子,但是沒有想過,是這樣。

家不成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曾經想過騙子的一百個目的,但是沒有想過,包括她現在這樣。

怎麽騙她的人,這麽淫意四溢,這麽有激情,還到最後什麽也不要,只要她人老珠黃,痛徹心扉。

她想過她自己的家庭,她以為自己很幸福原本,自從那些傷害她的人不停不管不顧只要她失敗,她才明白,家人到底是何意義。

如何讓一個本身痛恨你的人,傷害著你的人,相信你?

你有試過嗎?

你有努力過嗎?

他們為什麽要傷害你,你知道嗎?

你有試過聽他們的話,做他們安排的事,從他們身上得到過收獲嗎?

你認識那些傷害你的人嗎?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嗎?

淩晨一點。

晚春從KTV回到家,剛回到房間,春媽從床上爬了起來。

“你還回來做什麽?還不快去道歉,好好陪著家人,你都嫁了,回家丟臉你知道嗎?快回你那邊去!”晚春剛打開房間的燈,就聽到聲音從春媽的床上傳來,隔著蚊帳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坐直了腰半躺著,一頭薄薄的短發在燈光下一股迷茫,小小的身子在穿透十足的聲音洪流裏薄如蠶翼。

是誰?有鬼嗎?不是春媽說的吧?

晚春遲疑,沒有答話,自顧自的準備衣服去洗刷。

“離什麽婚,你自己什麽樣了,你還敢鬧,不要臉了你!”春媽坐到床沿邊,一臉鄒紋壓著雙眼瞇成一條縫,雙腳頻繁“蹬蹬”的穿著鞋,晚春停下找衣服的動作,擡頭看,只見春媽激動的沖向了她。

“你還敢去報警,真是不要臉了你,害人害已!人家一家人不會放過你的!”,春媽釀嗆的走到晚春跟前,貼著晚春的臉,嘴巴張開又合上不停的重覆著,晚春被她的聲音震的頭痛欲裂。

晚春向後退了半步,半天無法言語。

“你說有什麽事,要鬧到這樣!”春媽咄咄逼人的繼續逼問,晚春腦子像被熱水澆過一樣,無法思考。

為什麽?不是說了她被騙了?她現在是受害者,她被很多個人騙了害了,也包括現在不理解她的眼前這個人。

要說多少次春媽才會相信她一次?

“丟不丟臉?你說你這樣丟不丟臉!”春媽還是對著晚春的腦門不停的罵。

丟臉!丟臉死了!晚春一口氣沒提上來,但是已經生氣到了極點!丟臉了現在知道了所以去報警了啊!

晚春坐在自己的床上,抱著頭,慢慢的調整下自己的呼吸,直到春媽停下了說話的聲音。

大概過了兩分鐘。

春媽也坐到了床沿,輕輕的對著晚春的耳朵問,“你說吧,你這樣丟不丟臉?”

晚春擡頭看著春媽,雙眼已經亮起了水光,眼珠左右不停的游移,心頭一陣洶湧,喉嚨一緊,低下了頭。

丟臉啊!說了丟臉了啊!到底還想要怎麽樣?

所以她現在報警要去離婚了啊……

春媽沒有理會晚春,還是不停的問她,“你去報警,這樣害人家幹嘛?”

“媽媽……”

晚春,沒有叫出口……

為什麽?她已經說過了啊!

她為什麽不信?

應該再重覆說一次嗎?然後再被一一忽略?

然後她又傻傻的再次認為那都是一場夢?

“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

“不說話,你回你家裏去!不要在我這!”春媽的聲音高高的從頭頂傳來,晚春擡起了頭看著春媽。

晚春一時語塞,沈默了半晌,還是放空了思想,回答春媽的疑問。

“你想要知道什麽?一個一個問。”晚春輕聲問。

“問你家裏的情況現在是怎麽回事?”春媽也是輕聲的問。

“我懷疑他們全家都是騙子,換著人跟我上床,所以去法院上訴離婚。”晚春整理著回憶,還是說了現在的實情。

“沒有這種事的,你不要發神精了,快去撤訴,不要害了人家一家。”春媽馬上激動的大喊,對著晚春劈頭蓋臉的大聲講,“這麽丟臉你還敢去法院,你也不怕傳出去!沒臉做人了!”

“不,我不要忍了,我要離婚。”晚春聽不懂春媽想表達什麽,只是一股腦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都說沒有這種事了!”春媽盲目的堅持。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沒有?”晚春激動的看著春媽講。

“沒有就是沒有,快回你家去,不聽話就出去!”春媽拉著晚春的手臂,拖向門口。

“媽!”晚春一把甩開了春媽的手。

“等下吵到你哥了喔!叫那麽大聲!”春媽指著晚春,眼神冰冷的講。

“你到底想怎樣?”晚春受不了了,只能這樣問春媽。

“你快回你家去,我這裏容不下你,你快走!”那知春媽還是如此的對晚春,說著這些天理難容的話。

晚春在跟春媽說話間被推到了房間門口,現在春媽停止了對晚春的攻擊,晚春重新坐回了床了。

春媽不停的罵著晚春,說晚春的不好,一直罵了三分鐘。

晚春一句都聽不懂,大概是講晚春不要臉,不懂事,害了所有人,講又不聽,教也不學,又不親人,還是趕晚春出去。

“這個家我也有份,我為什麽要出去?”晚春想了半天,傷痛之餘只想出了這個,腦子已經一團醬糊。

“你不聽話你就出去!”春媽冷言道。

“我那有不聽話?”晚春提了膽直視春媽,心想,難道你叫我去死我也要去死嗎?

“聽話你又去報警?”春媽還是拉著她直往門口拖!

“媽啊!我都被搞成這樣子了你還要我幹什麽?”晚春再次一把甩開了春媽的手。

“去撤了!”春媽停頓了下,看著晚春,還是說了這一句話。

“不撤!”晚春氣的膽子都要裂了!

“那你出去!不要回家了!”春媽走上前一步,冷冷的渺視著晚春。

“我說家我也有份!我不出!”晚春被逼的對著春媽破口大聲咆哮。

“沒有份,我說的算!你快出去!”說完又向晚春靠近,準備拉著晚春的手,晚春見勢一躲,春媽一個捉空。

“我不出!你別靠近我!”晚春眼睛睜的老大,腰板發硬的對著春媽吼。

就在兩人爭吵不停間,樓梯傳來下樓的腳步聲,響聲中厚有力,晚春心裏一驚,想是二哥下樓了,二哥上次就趕過她出門,說不認她了,這次說不準會拿凳子對著她的腦袋打下去。

晚春兩腳發弱的坐回床邊,身體已經發虛的上氣不接下氣。

二哥直接推開了房間的門,看著晚春,一身正氣的樣子,晚春突然頭一陣旋暈。

“你又幹嘛了?”二哥對著晚春像警察審問一般的口氣,眉目英挺唇紅齒白的樣子像隨時會斷氣。

“……”晚春還是從心底覺得自己沒幹什麽可以拿出來說的事,只是窩囊的低著頭,等待災難的降臨。

“媽,怎麽了?”二哥轉向了春媽,還是隨口的問。

“讓她回她自己家!不要在這裏!”春媽像中邪一樣的堅持,晚春已經不想再見到這個老人!

“你聽到了嗎?讓你回你家!你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了!不要動不動就回來!”二哥轉向了晚春,劈頭蓋臉的對晚春當頭一棒。

“我回來住幾天不可以嗎?”晚春喃喃的說著,心裏害怕到全身虛脫。

“你搞出什麽事你自己不嫌丟臉!還敢回家!快出去!”春媽拉的臉都直了,還是把話說完。

“媽媽不讓你在這,你就先回去吧!”二哥退了一步講。

“明天先吧!今天這麽晚了!”晚春那敢回夫家,怕是流星媽媽拿著菜刀在家裏等她吧。

“現在馬上出去!你還敢說離婚,人家要你都不錯了!”春媽擡起手,指著晚春,向晚春的方向指指點點,指的晚春眼睛熱的發燙。

“你為什麽要離婚?”二哥清冷的聲音拉回了晚春的理智。

“我懷疑他們全家都是騙子,換著人跟我上床,所以去法院上訴離婚。”晚春忍著屈辱把實情覆述了一遍。

“都說沒有這種事,你還說,真是不嫌丟臉的你!快出去!沒生過你這種女兒!”春媽還是一頓獅吼!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你是不是有病?”二哥也陰陽怪氣起來,鬥著嗓子,斜著眼望著晚春,接著同一口吻繼續道,“你的精神病好了嗎?”,望著晚春的眼睛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沒好就去醫院多開幾個月的藥,不行就去醫院住著先,大哥回來就帶你去!好嗎?”,說完,屏著氣安靜的等著晚春的反應。

見晚春一句話都說不出,二哥繼續道,“你先回你家去吧!媽媽現在不想看到你!你就聽話回去先!老人身體不好了,不要氣到老人家!”。

晚春只是擡頭看著二哥,仍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二哥瞇著眼,繼續道,“快回你家去吧!”。

“明天先吧!”晚春頭也不擡的回了一句。

“我說現在!快出去!”春媽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二哥接著說,“我們不認你了你知道嗎?”,說完輕輕的瞟了晚春一眼。

“真的是不要臉的!”春媽看著晚春激動的上前一步,一張臉滿滿的震奮之情,晚春氣的脖子快要被掐斷了一樣,春媽接口道,“別說了,出去出去!”!

晚春低下了頭,不停的喘息,大概過了三分鐘,二哥又開始催促晚春。

晚春沒有辦法,只能說,今天太晚回去吵到家人不好,明天一早肯定回去。推桑了半天,見晚春堅持,春媽和二哥兩人相視一眼後,就答應了,晚春松了一口氣。

二哥吩咐晚春不要吵到老人後轉身上了樓,春媽還是神色厭煩嘮嘮叨叨不停的念著晚春的不好,像趕蒼蠅一樣的不停的轉著身,左拍拍右打打的回到了自己床上,一下子就沒有了聲音。

晚春虛脫的起身拿好洗換衣服,關了房間的燈,到洗手間沐浴。

房子裏一下就寂靜起來,方圓幾裏蟲聲也沒有,窒息的像是太空艙一般,晚春的身子也輕飄飄起來,全身像枯木一般讓人找不到一點希望。

明天?難道要去找個租房?還是?……

去報警?告全家人對她家暴?

曾經她想過這樣的情景,她選擇離家出走,理由是家裏工作機會少,如果家人對她做出這種事,一定是對她誤會很深,輕易不會放過她,那麽,她就會在家裏日日被嫌棄,所以她的選擇是不跟親愛的人日日互相折磨,年輕的她不想看到曾經愛過的人變的如此面目可憎。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曾經相熟的臉面目全非,她不停的懷疑這全是一場騙局,被傷的心不停的自行愈合,用更高更重的傷害來愈合。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清楚現實,因為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全家,這樣的家人的對待。

她不停的忽略,不停的選擇遺忘,卻總是在傷害再次來臨時一一回想。

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她不停的懷疑著她的家人,就算是在同一間房間,春媽的臉還是會變了,眼睛出現不同的樣子,她無法去忽略這種心驚膽戰假設性的問題。

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附近的人只聽見聲音沒有見到人又是怎麽回事?

但是她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報警。

洗完澡,全身更空更輕了,一點舒服的感覺都體會不到,眼睛越來越陜隘,內心一陣熱浪,腦袋更是煩惱不堪。

不管她的家人是不是原先的家人,明天她就去報警,她的戶籍總是還沒有移的,誰也無法抹殺她是這個家成員這一事實。

她不會屈服於這無理的世間,就算是家人,她也決不被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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