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婚罵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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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春從睡夢中醒來,照了下鏡子,發現自己越發的惡心之後,也失去了自我的權力,這個能力不是她選擇放棄,但是,生命時刻在提醒她,她是那麽的無能,那麽的無力,那麽的沒有辦法,因為她的眼睛被黑夜滲隱,思想被附近的人與家人對自己的不公所占滿,她已經有多久沒有被尊重過她自己也沒有在意過,甚至連在意是什麽都被剝奪,而骯臟的現實直指的她直不起腰,更可怕的未來更在無時無刻的要脅著她。

當她打完了那一通電話之後,日覆一日的自己已經被現實拋棄這一事實再也無法遮掩,而她也終於明白,好心的自己在害怕失去親人與傷害到兩個家庭的想法已經被現實裏流星對自己的行為一一取代,再也沒有人會說她的問題,她的錯,所有人都在笑她已經人盡可夫了而已。

而這而已,在她面對害怕失去親人時慢慢使傷害毫無意義,轉而變成這個而已,而這個而已會時刻伴著她去面前不停重覆發生的第一個傷害。

她無法不想清楚自己為何要這麽久才看清現實,愛使她神智不清,而一開始的生活方式與教育使她無法面對陰謀,她日覆一日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現實卻堅持的指責她已骯臟不堪,而她還要面對她的丈夫對她的責怪和故意的玩耍,而她卻一一的告訴自己他們都不是故意的,一切都只是個性使然,他們只是普通的過著日子,這些事那些事都是因為他們年輕所以輕浮不懂事,但這都是小事。可惜最後,她得到的結果卻不是小事而已,她可以選擇不與人言,她可以選擇讓這些事埋在土裏,但是她知道,附近天天跟著她的人不會讓她就這樣安靜的脫離這骯臟的一切,並且會時時提醒著她,事實到底就是如此。

她害怕的就是這些,想像都要花光她所有的勇氣,但是,當她知道流星根本不屑於敷衍她時,她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如果人生註定需要她慢慢殘廢,那麽,她會選擇躲避危險;如果人生註定選擇她失去希望,那麽,她會珍惜自己,給自己快樂;如果人生註定選擇她一錯再錯,那麽,她只能從錯誤裏先離開。

再也無法自我安慰,再也無法原諒他了,晚春知道,她這次,到底是真的栽了。

原來被騙這麽簡單,她的價值可以是那麽多人努力的成果,一開始她不相信,但是到了此刻,她才明白,被騙有時候很簡單,只要她遇上的是慣騙的那一種人類。

不是她有多麽的幸運,不是她有多麽的優秀,不是她做錯了什麽,也不是她有多麽的值得,更不是她能為“他們”做些什麽,僅僅只是這游戲剛好可以開始玩,而她也正好入了局。

她的智商無法去思考她的家庭和另一個家庭的成員為什麽要如此待她,也無法理解那麽多個流星是如何想她,她只知道,事到如今,她一個人多麽渺茫,而沒有人會幫助她,而所有人對她的幫助,也無法抹去現實裏那一道道疤。

她自己也無法原諒她自己,如何去活在當下,她的眼睛已失去了光彩,失去了直視他人的勇氣,所有的指責都指向她骯臟的現在。

一切都玩蛋了,一切都變的骯臟了,一切都被拆穿了,一切都被認可了,包括她的人盡可夫。

六月。

早上九點。

她一個人來到了到地的人民法院,那是一個無比冷清的地方,從圍欄的安全門對面的街到法院大樓的大門裏面一邊,幾乎時刻都是空無一人,晚春走進了大樓,一樓裏沒有人聲,她只能到處去逛逛,看到了樓面指示圖,她先前有查過百度,她應該去一個叫立案庭的辦公室做立案登記。

她乘坐電梯來到二樓,從唯一一個入口進入,二樓裏設滿了分好區的辦公桌,各種工作區掛著牌子,她一一的走過尋找,在一個小房間門外看到了那三個字,她敲了門,隨手推開,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只有兩個工作人員,一男一女,都是中年。

晚春隨手關了門,就站在門口後,對著辦公室裏的人說:“你好,我想起訴離婚,請問是在這裏辦理嗎?”

“是的,請稍等。”兩個工作人員同時擡起了頭望著她,中年的男工作人員站起了身,看了一眼晚春後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找文件,“只有你一個人嗎?”

“是的,是強制離婚,我的老公跟我結婚兩年,除了家暴平時都是指責,他們家裏的父母也是,所以,我想離婚,但是由於我老公不同意,並且還對我進行虐待,現在我想起訴他。”

“好的,請你先寫起訴書,來這邊寫。”工作人員給晚春準備了紙和筆,然後轉身回到了辦公桌,還跟她說,“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

“好的。”晚春拿出了手機提前準備好的起訴書,開始寫起了起訴書,不到十分鐘就寫好了,交給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過了起訴書,看完後問她,“你們雙方有協議過離婚嗎?”

“有,兩年了,都沒有同意,他把我留在他家,自己失蹤了。”

“怎麽失蹤了?”

“電話不接,都是朋友接的。”

“那他人有回過家嗎?”

“有的,回了很多次,我懷疑他欺騙我,換了很多人,因為我眼睛近視,心性膽怯,並且他們一家人對我都是指使與責罵,我被嚇了很久,忽略了這個嚴重的問題,現在已經確認。”

“你有證據嗎?”

“沒有。我現在只想先辦理離婚,他兩年沒在家是事實,他家人和他對我都是沒有尊重的。”晚春接著說,“他平時不接我電話,如果接都是侮辱我,並且公開連著他的朋友一起侮辱我,雖然他不承認有換過人接電話,每次都借口說信號不好,自己沒有說到話,罵了就當我自己認了,下次打電話再這樣對我,讓我不要再打電話給他,所以,證明了他真的是想傷害我,我要求離婚。”

“電話有錄音嗎?”

“有的。”晚春拿出了手機,打開錄音,交給了工作人員,她的手機錄音是從很久以前開始的,因為她不敢相信她的老公是這種人,就算現在錄音了,她也無法相信。

“好的。你先回去吧,立案五天內後會通知你們兩人過來調解。”

“好的。謝謝。”

晚春走出了辦公室,來到街上的批發部,買了兩條行李袋,回了流星家。

回到家已經是中午十一點,晚春開始做飯,洗好了菜,切好,就炒了菜,做了湯,做完就十二點了,流星的家人還沒回家,晚春從車子裏拿出買回的行李袋上了樓,就開始收拾行李。

晚春的陪嫁物品不多,只有被子和一些家用電器,如果她現在拿,流星媽媽能拿菜刀切了她,上次她和流星出門,要用自己陪嫁時的一個紅色行李箱,流星媽媽差點拿凳子把她砸死,而流星當時也讓她把行李箱放回去,不要用,她不理解,到了現在,也還是不理解。

晚春把床上的被子收回了木櫃,連著床單和枕頭,關上了窗戶。

兩年了,只有她一個人等待的婚房,除了她在梳妝臺上的護膚品,房間空空如也。

從結婚的那天起,到三個月後第一次要求離婚失敗,一直忍耐,這個房間就如她的心,空洞冷清,令她窒息。

樓下聽到了流星父母的招呼聲,這一對老人連著一個小孩,整天都是呼來喚去的出現,行事張揚聲音粗壯的吵鬧,對她也是如此。

她下了樓,還是如往常招呼兩老吃飯,她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戲性,除了不承認自己的過錯,就只剩下指責她的力氣。

她實在是受夠了。

她無法再去期待美好的家庭生活,不是她不願意感動他人,而是她無法跟的上兩老的條件。這兩個老人家平時都習慣了工作的樣子,回到家都是大爺的習性,她被他們這樣的壓抑著只能懂事,可是,他們又不願意懂事,只是不停的指使她幹這幹哪,又告訴她,這樣不好那樣不行。

而流星媽媽與流星交流的樣子更讓她心寒,虛假到不願遮掩,像是故意演給她看。

丟臉嗎?

丟臉死了。

兩年了,不停的被暗示,不停的被折磨著的心,使她笑上一點笑容都痛到腦裏,低頭的每天讓她的眼睛蒙上一層陰霾,背也慢慢的佝倭了。

飯很快就吃完,一家人早就習慣了亂七八糟的氛圍。

晚春收拾了碗筷和桌子,上了樓,打開了電腦。

下午三點,流星的父母出門去了,晚春搬行李回了家,來回幾趟的跑。

回到家,馬上整理好了行李。

春媽走了過來,罵她:“你又搞什麽?丟不丟臉?你都嫁出去了,現在回家幹嘛?快,滾回你家去!”

晚春已經認不出這個老人是誰,太多張臉了,也許真的是她中邪了,但是,她的不禮貌和不尊重確是真真實實的。但她沒有直接跟這個老人家幹起架來,只是找了個理由塘塞了過去。

“不是,這是朋友的行李,她從廣東回來,現在沒人來接她,讓我先幫放著。”她扶著老人的肩,輕聲道。

“哦,誰的啊?”老人神經有點恍惚,像是被鬼迷了一般無力。

“XXX的。”晚春亂說了一個名字。

“哦。”春媽走了過去,想打開行李看看。

晚春走了過去,直接拿回了自己的住所,她現在暫時住在春媽的房間,她自己的房間已讓給了二哥和二嫂。

回到房間後,春媽也跟了進來,問她,“你朋友什麽時候拿回去這些行李。”

晚春說,“快了的。”。

“那你朋友去那了?”春媽隨口問。

“在街上玩。”晚春編了個借口。

“沒有約你嗎?”

“是的,她在辦事。”

“辦什麽事?”

“不清楚。”

“不跟你說的嗎?”春媽還是想問一兩句的樣子。

“是的。今天我在家住。”晚春只能把謊話說完。

“哦,好的。”春媽沒太在意的應著。

“恩,家裏有菜了嗎?”晚春還是說著家常的話跟春媽交流,即使這個老人剛剛對她做了多麽讓人不可原諒的事。

“有的,你哥買有。”春媽如實的告訴晚春。

“恩,好,不出去打牌嗎最近?”晚春知道春媽人老了,但是,她也不知道怎麽跟天天罵自己的人一起好好交心,只能試著一直打招呼的方式。

“恩,剛好準備出去走走。”春媽像是也不知道怎麽交流,隨口就準備出門去了。

“哦,去吧。”晚春沒有留人,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在床上呆著。

“那晚上你記得做飯。”春媽說完轉身拿了件外套穿上,出了門。

“好的,我知道了。”

春媽出了門,不知道去那玩,春媽常常神出鬼沒,去那都不讓她跟著,人老了,她也不好跟著,久了,人跟人就遠了。再加上她自己的事麻煩多,跟春媽說不通,也吵的多了,想近也近不起來。老人也開始有點神智不清,常常話都說不上來。

二哥和二嫂都不在家,二哥平時只有在晚上十一點才會回家,嫂子就算在家也是呆在房間裏不會下樓,吃飯都要二哥送到房間裏。

這個女人平時說話像是出神一樣,眼睛閃到不行,跟晚春說話一步上天,常常把自己誇大要麽把自己當女俠,話不著邊,神乎其技。

二哥也是老成的樣子,話沒有什麽道理,但是不聽就會生氣,生氣就給你按麻煩。

晚春已經很忍讓了,但是沒有用,他們的生活還是一團糟。

晚上四點半。

晚春開始做飯,簡單的蒸,炒,湯。

春媽五點半就回到了,晚春招呼春媽吃飯。

春媽盛飯後就開始問晚春,“你家那位怎麽樣了?”

晚春還是如實的講著實話,“不接我電話半年了。”

“可能在忙。”春媽只能猜講。

“半年都這樣。”晚春重覆說著重點。

“男人忙是這樣的了。”春媽還是不在乎的樣子。

“兩年了,可能不想跟我過的。”晚春習慣了春媽的處事方式,也還是從著自己的心說完事實。

“不要想那麽多,可能是賺錢忙,給錢你花沒?”春媽有點不好意思,大概也覺得這人對自己家女兒實在是不好的。

“沒給了。”

“恩。”

“恩。”

晚春跟春媽安靜的吃完了飯,收拾了衛生,關了廚房的燈和門,回了房間準備衣服洗澡。

晚上七點。

晚春和春媽坐在大廳裏看電視,春媽一直收看電視裏放的槍戰片,晚春也只是靜靜的看著,廣告也沒拿搖控器,偶爾和春媽聊兩句,到了九點,就回了房間睡覺。

她一個朋友都沒有,村子裏的朋友也已經跟她生疏了,嫁的嫁,生小孩的生了小孩,每個人婚姻都沒有問題,有問題的她也不想跟人講,這種事,對她來說,還是不能接受的,她的心沒那麽大,還沒有辦法跟人分享。

鎮上也沒有什麽工作,但是她還是準備白天出門去看看,但是離婚的事還纏著她的心,她也不是很安定,只是打算如果有工作,還是先工作。

流星那邊可能人都聯系不到,她自己找不到的人,警察也是沒有什麽能力去通輯的,就算守株待兔,也要兔子肯出現才行。

她只能等了。

但是,她最主要要辦的事還是讓自己走出陰影,這些年她過的太壓抑了,她覺得非常的不快樂,她必須要讓自己的生活正常起來,首先從正常的交際。

她分析著自己在家庭的情況,知道了他家人處於一種對她非常不公的狀態,打算從今天開始躲著他們,如果再有不公的情況出現,決定立刻還以回擊,如果是多餘的打擾,她打算用冷絕的口吻切斷。

人不大,首先聲音要大,不傷人,首先要防被傷。

她這兩年就是沒懂這個道理,忍出了這一段骯臟的人生。

而現在她首先要知道的是,她在這個家是有份的,她的家人沒有權力趕她,如果是惡意的,她是可以反抗的,如果說一開始她直接被威脅沒有反抗,那是因為她不敢相信她的家人會這樣對她,那麽,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人性,就要開始自衛了。

她不知道她的腦子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什麽事都要考慮那麽久,只是知道如果不想,就會無止境的不反抗下去。

這就是這些年來,她處流星家人的態度,她以為一切要接受,別人就會接受自己,但是,她接受什麽接受成了這樣,她自己知道。

錯了,都錯了,一切一切都錯了。

如果諷刺和嬉笑使她懦弱,那麽侮辱和責罵使她無力反抗。

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和懦弱,無力反抗說再見,她只有她自己,沒有人會幫助她,是她現在的唯一認知。

不管她努力討好還是努力忍耐,結局只有一個,無盡的傷害。

她不需要傷害,所以,無需努力。

她可以一個人,一個人活著,活的正正當當,活的實實在在,可以找自己的快樂,可以擁有自己的世界。

她可以重新交朋友,重新找戀人,重新嫁人。

而這一切是她人生後半輩子應該做的事,不可更改,不做也是不可能的,她沒有理由不尊叢。

她不停的給自己打氣,把這些應該堅持的一一列了下來,像一個失敗者一樣慢慢的洗著自己的木魚腦袋。

她的懦弱不知從何時開始控制著她,但是,她知道,是時候自己為自己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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