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榮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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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酒席擺在XXX大酒店,你有空來的話就來吧。”妮妮的聲音很平靜,像對待一個非常普通的老同學,晚春沒想到自己還能接到她的電話。

榮幸嗎?

晚春有點愕然,擡頭揉了下印堂,“哦,好,大概幾點…”在村裏長大,酒席也沒去過幾次,結婚這種事,真的沒有什麽是理解的了,再者說,這擺酒席的看個人錢財能力,有人擺一天,有人一天一夜,有的只是一個下午,都是要問下準確時間的。

“你約XX一起來就行了,如果你自己不懂的話。”妮妮像是習慣了晚春的龜毛,只是這樣簡單了當的交代她。

“我沒有XX的聯系方式了…”晚春有點自卑了,那個刪人的記憶也全都回來了。

“找穎林吧…我也請她了的,你們一起來,剛好一起,還有XX,XX,她們都會一起來的。”妮妮隨性的講完,晚春聽後,一時氣結,但還是如實告知此刻她的詳情。

“穎林說沒空啊,讓發地址來都沒發。”內心滿滿的懷疑,聲音都有點告狀的味道,晚春也是沒辦法了。

妮妮像是怔住了一樣,但還是很不耐煩的講:“反正你想來到時跟她們一起來就行了。”

“哦,好。”時間確實也還久吧,什麽時候呢?

“恩。”妮妮應了一聲,然後電話就嘟的掛了。

應該還有半個多月吧?再問穎林?還是給妮妮回個電話?

不去了吧?真他媽受氣。

她反覆看著手機通訊錄裏的電話號碼,從開頭到結尾再從結尾到開頭,“反正你想來的話…跟穎林一起來吧…”再看下穎林的號碼,真陌生。

“在嗎?”晚春還是給穎林發了一條信息。

但是直到晚上都沒有人回信息。

妮妮以前待人非常的客氣,大方得體,想想自己跟妮妮吧,是在讀書出來後有一段剛回籠的時間,就是晚春出外地打工回鎮上,而妮妮跟晚春又聯系上後約了出來一起聊聊學校相處的學生時光,其實在學校的時候也沒說過幾句話的。

多年不見,大家還是平等的,直到後來,妮妮夜場玩透了,每天都是跟不同的男男女女在家打麻將,上街下午茶,晚上ktv後,與晚春的距離就拉開了。

晚春的世界是工作那一小片與家,兩人相處時都是晚春時時乖巧聽話,妮妮就帶著晚春到處去玩,給晚春漲了不下知識。

直到妮妮混大了,與晚春的世界越來越遠,她們間的話題變成了包租婆與房客的關系,時不時一巴掌的回應,當晚春是傻逼一樣,只是當時,有一段時間大家還是你情我願的開著過於跳脫的玩笑,以表達感情已經與普通朋友不同,晚春也是深深的受了,一笑了之。

直到發生了高展的事,晚春拉黑了人到現在自己心裏居然是愧疚的,只是覺得自己上不了臺面。

特別是現在感覺大家都在對自己撒氣一樣,晚春更加的懂事起來。

電話號碼是假的,人也是假的,結婚的事別說了,也是假的,這夥人還要搞自己呢,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流星什麽時候回來跟自己離婚?

流星爸爸到底在不在樓下?

樓下那個老爺爺不是以前在夜場見過那一位嗎?

就是跟著老爺爺那個女人死要讓晚春吸點K,晚春拒絕不了,然後吸了點,誰知道那個女人以為晚春刀槍不入一樣,死面拿盤子推給晚春,之後晚春看見那個女人就離的遠遠的了。

他們怎麽都在流星家呢?

為什麽只聽到說話聲,不見人…

到底想怎樣啊?

“有嗎?我沒有註意。”一個想法突然冒頭,晚春又開始猜想樓下的情況。

“哦?……啊……嗚……”兩三個小孩的哭聲……

晚春啞口無言,實在是走不下樓了,這個情況是…真的見鬼了嗎?

她來到窗邊欠身輕輕快速的打開窗,刷一聲。

附近村子說話的聲音居然消失了…樓下小孩也沒再哭了…

傻傻的站了快2分鐘,只有大風刮過的嗚嗚聲……

晚春覺得莫名其妙。他們這是什麽意思?一邊等她起床吵她擺出一副“你怎麽還不去死”的模樣,一邊卻又時時圈著她不停的撒氣,又不出現在她面前跟她講,她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她們是誰?憑什麽這樣對她?她們都不照鏡子的?

難道她要跟鬼說話了現在?比如,聽到有聲音靠近就不停的喃喃自語?那流星怎麽辦?流星就夠她受的了,還要跟鬼說話?流星爸爸媽媽看著還活不下去呢!

也許是她想多了,自己不快樂,別人怎麽看都是死板,那還是解決自己的問題吧。

也許,她只需要打個電話。

手機通訊錄-流星…晚春輕輕的按了下去…很晚了,應該下班了吧……

嘟…嘟…嘟…三聲後電話接聽了……

“餵?是我…我想跟你說,我都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了,我希望你能還我一個清白,跟我去離婚吧。”晚春像條死魚一樣把話說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惡心的一塊爛肉,發臭,眼睛被全身的皮膚擋的嚴嚴實實。

“你說什麽?”流星冷冷地說。

晚春氣餒,這樣的流星她不但熟悉而且知道自己無法應付。“我說……”

“你又想說什麽?你是不是閑的沒飯吃了?”流星另一個聲音,晚春知道,他們現在在一起。

“……”晚春是閑,被綁在流星這個稱為“家”的牢。

“餵?”流星打探她,“沒事我掛了,要去洗衣服了。”

晚春默然半晌,頭腦已經空洞,跟流星後,失去了以前的自信,變成了一個誰都可以欺淩的被欺淩過的爛貨,終於,再也沒有了正常人應有的邏輯。

“哦,我是說,我們離婚吧。”晚春只能想到她現在要做的事。

爛貨。

“你是不是有病啊?每天就會跟我說這個?離婚離婚,你要離婚你幹嘛還回我家?”流星大聲的對著手機吼,怕晚春聽不到一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晚春目光沈沈,一時語塞,是明白什麽叫賊喊捉賊了。“你自己叫我回來的,我說不回的,你死要我回回回。”想了大概7秒,晚春終於還是吞下了一口氣,說出了口。

是真的,流星自己讓她回家等的,她一開始從醫院出來就說要離婚,他罵了自己幾分鐘,然後讓她滾回他家等他,說以後老婆我們好好過,不要想太多。

愚蠢……是啊,多愚蠢!她居然會有所期待。

流星又做出了決定一樣。“離婚離婚,你要離婚你幹嘛還回我家?說啊!”

“……”晚春學不了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重覆回答一次。

“天天就跟我說這些,每天都是這樣,我們一家人對你已經很好了,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有病你就去治!媽的!”聲音離手機越來越遠,晚春沒有聽的太到那些詛咒的話,跟著流星的惡狠頭腦一片失聰,晚春只知道一個大概的意思。

“……等等,還是跟我離婚吧。”晚春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但是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大家都知道了,天天這樣暗示著自己,心到底是肉做的,腦子也沒大度到不反抗不生氣。

還是…還是離了吧……

“你說吧,你為什麽要說離婚?你有什麽不滿足?”流星面無表情地在那頭輕聲問,像是給她一個機會表達自己的想法,晚春不知道這個流星是那個,聲音變來變去的她自己頭現在都要痛死了。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

“我已經知道你們有很多個人了,根本不是你的臉會變來變去。”晚春勇敢的說出了這種不可能的事,雖然眼神還是怔怔的,腦海不停的回憶著他的身影,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等等,還有……。

不是沒想過有朝一日他們重逢會是什麽樣子,也覺得一直期待的自己很惡心,但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連情分是什麽都不願拿捏。

愚蠢嗎?一直期待的自己……一直期待著然後被不停侮辱的自己……

晚春像條死狗一樣臥在床頭的覆古雕花板上,心裏像有一面鏡子時時提醒著自己多麽的畸形,發育成了這樣,怎麽活的?這些日子都把自己變成什麽樣子了?到底這些日子在堅持什麽?手機那邊的人是誰?

是誰?

“你有病吧你?又說這些?”

“……我真的知道了,你不要再騙我了。”

晚春是怎麽被流星纏上的她自己太清楚了,莫名其妙,那時候她就看著他不停的換著臉跟她玩,一轉身一回頭,少走了幾步手拉手的路,馬上就變了。

沒有一次她受的了的,而他也都是板著臉,好像在說,心裏好難過,還要帶一個拖油瓶,然後她自己就會很入戲,拉著他的手,感覺找到了親爸一樣。

他自己大聲說要娶她的,然後她信了,活到了今天這一步。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你真的有病的……等我回家先再說吧。”流星氣急敗壞的掛了電話。

晚春失神,這樣子說了也還不可以嗎?

頭暈腦脹,脖子都要歪斷了,一口氣都呼吸不了,眼睛又黑又紮,口幹舌燥,全身無力。

晚春慢慢的滑到被窩裏,把腦袋蓋上,終於解脫了,怎麽辦?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連呼吸都正常不了……頭好痛……

流星不想提到這件事,真的覺得這樣對她很好玩嗎,為什麽是她?她有什麽本事?活在他家裏,僅僅是要她活在她家裏,有吃有喝的,這樣對她真的僅僅只是希望她一個人跟著他們一幫人在一起這樣的事嗎?這樣?真的很好玩嗎?

為什麽要這樣玩呢?

“你回來跟我離婚吧,我跟不了那麽多男人的。”晚春給流星發了信息。

還是回到正常人的軌道上吧,還期待他們會愛護自己要期待到什麽時候?

“我……不喜歡玩男人……”晚春試圖跟流星進行流星也許能理解的邏輯,希望流星能明白,自己真的無法接受的,不要這樣對她吧?

手機的另一端可能手機已經被瀟灑的拋下……

是打算回家後大聲罵她吼她嚇她讓她屈服了嗎?就打算這樣對她?……還打算折磨她嗎?再這樣說是她的精神有問題然後再一個一個莽橫的上了她嗎?然後……

再一次離開,讓附近的人天天暗示她讓她一年一日的過著這樣的生活嗎?這樣子等誰的日子?等誰?

一個一個的……她會全都接受……驚嚇的……不停的接受……

然後在流星離開後也還是會想念,會期待,會覺得思念的苦痛徹腦隙,然後……先想念那一張臉……然後……為什麽想念他?……他只是跟她睡覺了……都沒有關心過她……找到機會就問她是不是不孕不育……要麽就是罵她□□,被幾個男人上過……

原來是在提醒她啊……幾個男人?已經想要自己準備安全套了吧?

原來沒有人跟她結婚的吧,爸爸媽媽……自己的家……警察……

還是離婚吧……

這個沒有聯系過……那個也是……電話都不是他們接的……他們是附近嘲笑她的路人吧?……他們根本沒有去外地打工,不是為了和她的將來在努力的那個人,那個人死那去了?

那麽多……都不是呢?

她嫁給了一個什麽人?……人呢?……誰才是真正的她現在所處的這個家的戶主的兒子,誰才是她認識的那個流星?真正的用自己身份證的名字生存的……

這些人都是假的嗎?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也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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