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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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愛的流星,終於合著一慣的風格永遠的沒有再出現在她的世界裏,他的電話永遠都是換人接,父母也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對她不理不睬,除了盡下為人父母應有的責任,兩家人仍是肯定了她的精神有問題,並且開始進行了實力的壓迫,對她看法頗多,每天盡是指手畫腳。

她在空閑時多次與春媽講,他真的不是同一個人,春媽聽懂了,卻沒發表意見,只說,來家裏時,感覺到是沒什麽不同,只是她重說了很多次,春媽還是感覺不出,那裏不同。晚春想,流星真的很毒,騙的過老人,也硬生生的騙慘了自己,可是想有什麽用,一切都太遲了。

春媽講,要是過不下去,你就離婚吧。

她全家現在對她就跟那種生了女兒卻沒有用,要不要把她搞成雞,是否混賬都只能怪她不清醒,能出去賣賺錢也行,現在她嫁了,剛好也不挑嫖客,運氣好碰上那麽一個有良心的,運氣不好全是人渣,她們全家都否認這種事,只講實在不行,你想怎樣自己決定,也是更加確定,這個女兒,生是生了,養也養了,事情鬧到今天這樣,全家真是無計可施,說多了也覺得她本人被鬼上了身,硬是倒黴透頂,有辦法脫離苦海卻一個人甘願沈在死海裏像條鹹魚一樣等哪個窮的沒事幹的瞎逼玩意花點油水煎上一煎,也知道農村人那有那麽多挑剔,自己家的小孩子也沒什麽毛病,女兒活的都不成人樣了,不知如何是個解脫,老人也只能還是老人活動,燒香拜神,勞動身骨,偶爾休閑也是半句話不多,越發嫌隙,家裏男丁更甚,對她已如魔障中人,有時與她說話,不用哄小孩說法,都感覺她已受驚顫,有半句爭吵,更是諷刺一句半年不見得她正神,已如秋天黃葉,任人踩踏,對於她現在家裏的情況,兩家都說各不清楚什麽狀況,這嫁人的是誰,誰知道難過開心,全家人都不做任何決定,只讓她勿要再瘋人瘋病,做人做事不清不楚,苦了自己讓他人平添笑話。

他侄子每天在樓下,跑來跑去,眼看六歲的娃一樣了,話也說不出一句,平時像只野貓一樣,動不動抓人,撕東西,踩鞋,到處亂跑,又哭又鬧,聽不進半句話,晚春也不想靠近他,小孩力氣大了,傷起人來越發認真,也越發惡毒。

晚春活到今天,已經不知道尊嚴是什麽,假設說連愛都沒有,其實尊嚴一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況且她已經知道那麽多人在笑她,每天內心都經受著各種各樣的侮辱,那些恥笑每天每時每刻都跟著她,沒有人站出來說我娶過你,沒有人說你是我老婆,甚至沒有人對她說我愛你,她嫁給了一個啞巴,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一個只顧著自己自私自利的男人,她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自己,她活的不快樂,她的努力跟堅持都是一個人,她忘記了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家庭是一家人的問題,她真的有了一種病,那就是被騙了還要告訴自己那都是假的,全世界都沒說出口,那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所以她也認為自己精神有問題,那麽她就已經病透了!她活在這一種生病的氛圍裏,日益的加深了她對這個世界的恐懼,還有那種面對了說謊的人,卻盲目的去相信的那一種深深的痛楚,還有同時此刻發生的那一些恥笑,就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就是被騙了,但是呢?你也就真的被騙了而已。

但是日子還是要過,以前騙自己的流星都不在了,去那找個人出來跟自己離婚啊,以前眼看他爸他媽連兒子也都不在意那個跟那個全都認是了,她自己有什麽辦法,難道突然站出來說,這日子她娘的不過了?

他在家的父母也對她越來越客氣,以前怎樣現在還是怎樣,真正的大家都木著臉,鬼心的狠,一家人除了吃沒有什麽可供交流,很多見解處世上,一點小事也被拿出來小事化大,她化解了三次都沒有讓麻煩停止時,也明白了,她真的不用害怕失去什麽,這個世界讓她越來越強大而已。

那些嘲笑的人們一笑就是一兩年,這個可悲的女人被笑也是那樣的過了一兩年,她期待結束期待到每晚累了睡去。不知道他家人有沒聽到那些嘲笑的人說話的聲音,全是在講她多麽慘,多麽不要臉,多麽倒黴,每天叫著讓她快去死,別離什麽婚了,直接死了把財產留給後人分了算了,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想的,有時還有流星的聲音,和那些女人笑在一起,她真的很能忍,她自己真的是太優秀了,這樣的話每天都在洗她的腦,她想,她還是要等“一個人”跟她去辦離婚,她很看不起守法的自己時,就是這樣被逼出來的。

他們帶著空虛的發自內心的直接了當的沖動的毫無意義的笑聲,來完成她屈辱的糟透了的混亂極了的配合她一生永遠無法原諒的痛處的那樣的她的兩三年,每天每時每分每秒清醒著的時刻。

配合著她的膽怯,配合著她的深情,配合著她的無知,配合著她的孝心,配合著她的一切一切,配合著她慢慢的改變自己,配合著她慢慢的傷害自己,配合給她慢慢地開始討厭自己,配合著她終於失去了自己。

討厭自己辦不到,但是她已經沒有自主的能力已經被一種討厭完完全全的覆蓋住了,那一種全世界都已經知道你已經落到了如此的下場的那種感覺,每天每時每分每秒時時圍繞著她,但是她卻離不了這個婚。

她還記得他曾經對她說,他從來都沒有覺得被愛過,她的內心萬分悲憤,努力的跟他講,這個問題其實已經表示得非常明顯,如果不愛他,怎麽會嫁給他呢?還回頭問,他這是什麽意思?他卻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延伸下去,原來愛情可以這樣,甚至婚姻也可以這樣,她已經不知道她到底圖的是什麽了,原來一個人活著可以活成這樣,都沒有想改變的意願,她難道在期待什麽堅持什麽?她沒有。

她到現在都沒明白,她的問題,其實就是被騙了,而她的問題是沒搞明白被騙的原因是什麽,比如,窗外和身後有人對她說話,但她打開窗或轉過身四目望去,空無一人,聲音到底是從那傳出來的?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這樣騙自己,她覺得這毫無必要,反正她現在是被那些人亂七八糟說話的人搞死了。

她覺得她身邊的人都在欺騙她,她無力的承認她無法感覺到被愛,當然全世界都沒人對她好,她也要活著的,雖然很骯臟這種感覺。

如果明白了這一點,那麽她是不是會明白,騙跟愛到底是不一樣的,這樣沒有愛這樣痛苦著,到底活著真的有必要這樣嗎?還夾帶著這背後所藏著的所有的屈辱,畢竟痛跟失去了自尊是不一樣的,痛有萬種,屈辱就一種,所遇非人。流星從不承認自己有什麽問題,不管她說出了多少條證據,只是罵她吼她要麽滾要麽忍要麽就好好做人,她也終於被搞的有點傻了。

那麽,到底還要不要像一個人一樣活著呢?是不是要每天都低著頭呢?是不是要在心裏藏著所有的嫌棄,所有的憤恨,所有的不甘,所有所有所有的不堪入目,繼續這樣子,毫無知覺地活下去呢?

她從沒被侮辱壓著活過任何一秒,但是現在卻在這種家庭裏努力等待,等誰都不知道的帶著侮辱等待。

她每天都低順著,世界嘹亮的風馳電掣,她日漸如驚鴉,他家的父母也不再隱瞞他們的真性情,相處起來日漸疏遠,連慢慢長大的小孩也開始各種嬌慣變的肆無忌憚。

就在受不了每天每時每分每秒對世界的質疑中,她放棄了這樣侮辱的一生,這是何其痛苦而措手不及,她在一群嘲笑她的男人中期冀被全部關愛,卻又受不了一個都不認識的現實。

她決定了,她必須要找個人跟他去民政局辦離婚,不管那一個,民政局認也許就行了,她無法接受到現在她還自我遣責自己有病,那是一種眼睛瞎了沒法治的病,那是一種全世界都黑了的頭痛,她時刻在意著她沒有人愛了,除了被騙的時候,她病了,在一副棺材裏面,她好想從這副棺材裏面出去,她還是那麽的怕死,夾帶著全世界的嘲笑聲,她連為自己伸張正義的力氣居然都已經失去了,她貪戀著那一種事已至此的溫暖,每天每時每分每秒在嘲笑聲中意圖自殘,那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動不動被傷害的感覺,動不動感覺到無時無刻有一個人期待著自己馬上就要被刀切死的感覺,那種天天面對著一大幫人詛咒你馬上去死,快去死的感覺,逼得她快感直上九天,她突然好想藏回那副棺材裏面,她甚至控制不住那快感,她全身心的心願都在希望著她傷害自己,那是一種穿越了時間,人海,世界不知從何而來的神奇的力量,每天每時每分每秒,用來強迫她自己傷害自己,這一種過度的迫害,讓她的心對世界不再那麽絕望,世界仿佛活了起來,不再只剩下被玩壞了的她,所有人都只是為了圍著她轉,只是想讓她傷害自己,她竟然如此倒黴又如此幸運。

他曾經跟她說,再給她找一個男人玩三p,要不要?她說一輩子只要一個,她發現她跟他就這個樣子背道而馳了,她以前不懂,不明白,看不清,所以不在意,到後來才明白,這是真的。

這個世界上不止他一個人,從未感覺到被愛,另外一個跟他感受相同的人,是她,他們都是這樣想吧。

她突然想回頭問清楚,他們到底活的還清不清楚,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瘋了這麽久?他們有沒有覺得這一段時間簡直就是在浪費生命?難道他們以前也是這樣過的嗎?這樣的生命,這樣的活法真的一點都不會覺得遺憾嗎?是不是她太過於矜貴了呢?還是說他們這樣子過,真的也僅僅只是日常的生命中的任何一天而已。

其實已感覺他真的不愛她,沒有關心愛護沒有堅持,只有按部就班的責怪她教訓她,她以為結婚這是最保險的也被摧毀了。

結婚證上的照片提醒著她,他的丈夫從未出現過,她瞎的通天了。

他們每出現多一次,她的認知就被摧毀一次,她的精神崩潰越發頻繁,嘲笑聲也越經久不衰,她也只能是等著先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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