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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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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

姚敏第二天起床,腦子倒是清晰的記得昨天。

哦,喀斯特來了。

沒什麽情緒波動,唯一記得的,卻是姚翼強硬趕走褚星海和喀斯特。

嗯……其實有疼愛自己的父親也挺好。

“你把小公主趕走了。”黑衣的男人突然打開窗戶躍進來出現在她面前,姚敏一下子就認出是當時安華娜的保鏢。

他手裏有一把槍,槍口對著姚敏的胸口。

他目光冷冽。

男人離姚敏很近,她看他,呵呵一聲擡手一個巴掌給他。

男人露出錯愕的目光。

姚敏放手又是一個巴掌。

她起來,趁著男人呆楞的片刻走離他,梳妝打扮起來。

“你不怕?”

姚敏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為什麽要怕?”姚敏嗤笑一聲,她看向吳餘,這個被姚翼雇傭而來保護那個魚目的雇傭兵,這是個經歷過血腥與廝殺的男人,骨子裏潛伏的蠢蠢欲動叫她想要折辱他,把他變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但是如今的她不是罌粟之花,一些東西不必勉強,一些東西需要克制。

“我這麽美,所以我從未怕過誰。”在時光的神靈面前,她不會被眷顧,可是如今的她卻是這世間極致的美麗,神靈也要為她折腰,不然為什麽付文會為她那般讚揚和歌頌?

僅僅只是因為她美絕無雙。

吳餘摸著自己的臉,面色覆雜:“你倒是挺囂張的。”還真不負烏來絕色、罌粟妖花之名。

“謝謝。”姚敏輕笑,然而下一刻眉眼透露出一縷神經質的偏激冷酷,“但是你讚美我,我還是要在國際上發布通緝令,如果你今天逃出去,等待你的就是國際刑警的追捕,逃不出去,你更無路可走。”美麗嬌氣的少女臉上有藏不住的惡意,笑容陰郁,帶著脆弱和不管不顧的任性,“誰都要把我的光輝奪走,你說她是小公主?那關我什麽事?”

吳餘知道,對於姚敏來說,他的小公主是鳩占鵲巢的、不該存在的礙眼。

“她去哪裏了?”吳餘問道。

姚敏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卻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一樣的水和一樣的酒精,為什麽摻和到一起,液體含量少了?”

“因為分子不同。”

“所以水和酒精不一樣。”姚敏說道,“她有她的組成,在化學裏,她有她的分類和歸屬。”

吳餘知道了,姚敏是說,他的小公主回到了她該呆的地方。

烏來鎮。

處在阿宋國最混亂的地界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掌控了罌粟花的種植,世界百分之十七的DP來源於其。

吳餘知道他該去哪裏了。

姚敏卻在想,愛情裏的男人如此好哄嗎?為了珍愛的少女,願意赴湯蹈火。他眼中的小公主是什麽樣的?純凈美麗優雅高貴?那個混亂的地域,只有把一切美好壓在心底,為自己披散惡魔的外衣,廝殺爭鬥,找出活路,才有資格做美好的人,享受美好的夢。

房間外保姆的聲音在叫她,不親近,甚至冷淡。

敲門,進來,保姆看見坐在姚敏床上的吳餘,目瞪口呆,心中在想什麽姚敏不得而知,只自顧自的化妝。

“小姐,我是叫你下樓吃飯。”王阿姨的神情十分尷尬。

“嗯。”姚敏溫和淡然的笑了笑,妝容還沒畫好,但是已經有七八分顏色,看上去漂亮極了,最後給自己選了一個粉嫩偏紅的唇彩抹上,精致明艷的少女顧盼神飛,一笑都可傾倒一座城市。

這令吳餘不敢直視,有一種蠢蠢欲動。

美到勾起所有幻想,卻因她的高華高華明媚,只能把這些欲望壓在心底。

會隨著時光變腐爛還是被醞釀?不知道啊!

下樓,姚敏看見姚翼在看報紙,他對她和藹一笑,姚敏也溫和的回以一個笑。

“爸爸,付文先生和你是什麽關系啊?”姚敏不知道為什麽付文和安華娜會有婚約關系。

“忘年交而已。”姚翼想到付文無數作品裏,對“安華娜”無數的歌頌,目光陰沈沈的。

姚敏沒繼續往下問。

江海的商業中心廣場很漂亮,建築風格就像一座城堡。

她記得姚翼名下一個娛樂公司就落座在此。

來往的人,都是好看精致的少女少女,偶爾有電視劇電影上的演員出現。

姚敏本身就是一個發光體,容貌精致成她這般模樣,實在叫人忍不住側目。

“這個女孩子是誰?化的妝有點誇張,是藝術照風格的舞臺妝嗎?”

有人三三兩兩的低聲細語。

“普通的淡妝,不過氣質打扮的確很特別,底子肯定也好。”

姚敏給江雪文打了一個電話,沒過多久嬌艷的少女就活力四射的把她拉到訓練室。

“我目前正在訓練演技,雖然內定了女一號,可是導演說我的演技不夠。”少女嚷嚷著,模樣要多嬌俏有多嬌俏。

姚敏只是笑著,前世今生加起來,這個女孩都可以叫她一聲阿姨了。

如今她的心態比之前已經放平和許多,看著江雪文如此,心情也被感染的愉悅起來。

“這是謝老師,多年的老戲骨了。”在演藝圈打滾快十年,可就是作品紅人不紅。

沒後臺,沒辦法。

被江雪文稱為謝老師的女子有一種清麗甜美的容顏,所謂天使般的面容魔鬼一樣的身材,大約就是這樣的女子,時光不曾令她暗淡,卻優雅動人無時無刻都似花兒一般的美好。

姚敏今生不曾如何接觸正常的社會,可是前世記憶裏所記住的社交技能卻還能撐著她和別人正常交流。

姚敏點了點頭,像個正常少女那樣甜美的微笑,美好無比的容顏叫這位謝老師心裏暗暗讚嘆。

“你長得可像一個傳奇演員了。”謝老師疼愛的摸了摸姚敏的頭,舉手投足無比熟絡,卻又一點都不然姚敏感覺到不適。

姚敏知道這位謝老師說的是雲米,十多年前生下她就去世的薄命紅顏。

依稀記得當初的恍然一見,什麽是絕美精致、美人無雙,沒有比記憶中那張面孔更大的沖擊力了。

以至於她習慣了今生美麗無比容顏之後,還嘆息雲米的絕色。

可是有時候美麗沒用的,反而是倒黴極了的東西。

她腦海中情不自禁忽然想到一個少女,有清秀漂亮得容貌,卻只作為工具存活,被囚禁在一個方寸的房間裏,供人褻瀆玩樂。

和平美好的世界,也藏著難以言喻的悲哀。

同樣是極美極美的女孩子,同在一個地方,即使她或許會被人嫉妒,也比那個淪為母畜、被人拐騙來的少女幸運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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