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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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踐踏

餘鋒看著褚星海,忽然唇角一彎,上前走去。

“一起聊兩句可以嗎?”餘鋒搭上褚星海的肩膀,在姚敏茫然不知的眼睛裏共同離開。

褚星海聽著餘鋒的話,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目光投向那個璀璨迷人的少女,心動又心痛。

“幫我,她和無上的權勢,你將都有機會得到。”餘鋒輕聲留下這樣一句話。

願意嗎?幫她脫離苦海,餘生不見。

心痛如此,卻心甘情願。

褚星海,莫讓我失望。

十天之後,姚敏目光覆雜的看著眼前尊貴冰冷的中年男人,他有著和她相似的外貌,眼中也是覆雜的。

“你是安華娜?”姚翼不是沒聽說過喀斯特培養出了一個傾城絕色的尤物,但他從不把這一個人物放在心裏,哪怕關於她再多的傳聞,他也不過聽聽就算。

然而不曾想,這傳說中的妖魅,卻是他真正的女兒。

他捧在手中呵護十多年,愧疚無比的孩子,不過是仇人愚弄他的玩意,一個他看不上眼的私生女。

雲米那樣的美貌,卻只生出尋常容顏的女兒,他本就疑惑過,如今卻不必再疑惑了。

本就不是他的女兒,如何來無比的風華絕代?想要勢美揚威,也得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華服珠寶、抵不過天生玉骨。

一如他那早逝的、有無比美貌的愛妻。

“你是想保留如今的名字,還是叫回姚敏?她……不可以再叫這個名字了。”姚翼沈思許久開口,“我不願意,讓不是我的孩子,叫著屬於我和你母親孩子的名字。”

冷漠、無情。

姚敏想笑,她卻知道如果她真的笑了,再好看也難以掩飾從心裏透露出的薄涼。

於是她只是抿了抿唇,冷冷淡淡的說:“我就叫姚敏,既然她代替我享受了這麽久,從今以後她的一切,必須被我掩蓋。”

姚敏此刻才真正微笑,精致到完美的動人眉目透出溫柔,可這溫柔一捅即碎,姚翼幾乎一瞬間就看出這美麗之下的黑暗。

“好啊。”

反正,喀斯特的女兒他不可能再繼續寵愛和在乎了。

如今的喀斯特是權掌半邊天的毒梟大佬,可是他的女兒卻分文不值,過百的情婦令他過著如同帝王一般的奢華生活,兒女無數,那個不曾被喀斯特看在眼睛裏的女兒,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無辜嗎?

的確比姚敏更無辜。

可是罌粟花開,毒已入骨,這一生黑暗相隨,姚敏習慣了對待任何事情都以利益分析,不利她的,她只會鏟除。

“留下她,還是送回她?”姚敏看著姚翼,想要知道他對那個少女的處置。

若是說,她其實毫不關心的話,這一位和她有著真正血緣關系的父親會怎麽看?其實姚敏如今已經不在乎了,她逃離了原本即將踏入的地獄,即將驕傲璀璨,即使存在的光明中溫度是冰冷的也無所謂。

至少比黑暗還冰冷的絕望,少幾分折磨。

姚翼看著姚敏幽暗沈默的雙眼,實在看不透這個不過十六歲的少女是怎麽想的。

她是什麽樣的性格?是什麽樣的人?怎麽樣的長大?思維和愛好是哪些?他都不值。一如他不知道,她不過十六歲,為何卻成了黑暗世界聲明斐然的絕色名花一般。

他甚至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

姚敏怯弱嬌柔,露出一抹巧夢瑩瑩的笑。

她問:“父親,你想要怎麽樣?”姚敏喚姚翼父親,這麽輕易而毫無介懷。

姚翼本就心思深沈,哪怕知道原來一直捧在手心的寶貝女兒其實不過是個破爛玩意,他卻不因為姚敏的歸來而透露一絲絲的情緒變幻。

“那就先留下她。”姚翼不想說,他心頭壓抑著多少憤怒心痛,他真正的珍寶,他的明珠,到底過著什麽樣的日子?罌粟妖花,絕色美人,這樣的名聲要來有什麽用?做喀斯特手中被玩弄的附庸在權財交易之上的動人美色嗎?

此仇此恨,十二年前到如今,如果不報,怎麽對得起他苦了這麽多年的女孩?

姚翼看著姚敏溫雅沈靜的笑,上前忽然把她攬到懷裏。

哪怕這個孩子心性不同常人,哪怕這個孩子性格或許在這離開的十多年中扭曲,可她就是他的孩子,他有能力把天上的星月也摘下送她。

最華美的衣服,最珍貴的珠寶,最奢侈的生活,他通通給她。

即使他養了十二年的孩子,他也不曾想要如此寵溺,可是他從餘鋒那裏知道了她的過去,她就是在金玉囚籠生長的,她只能被如此嬌養嬌慣,不能受一點兒風吹雨打。

恰好,他也舍不得。

姚翼把姚敏帶回的華都。這個紙醉金迷的國際都市,他是這座城市財富的掌控者,軍火是不能擺在明面上的交易,他另有其他高貴富有的身份為他做掩飾,他也得想想怎麽把姚敏介紹給他正經的生意夥伴,除了軍火交易,他其他的商業也是巨大的財富匯集手段,全球的富豪,沒有人勝過他的富有,哪怕是阿拜迪的王室。

“爸爸,她是誰!”穿著小洋裙的漂亮女孩,柳眉倒豎的看著姚翼身後的姚敏,上前就準備給她一個巴掌。

姚敏看著她怒氣匆匆上前,目光卻落在她身後不遠處一個文質彬彬眉目精致的男士。

那個人她可認得,曾經追求她追求得瘋狂,為她歌頌無數詩篇,也是因為他,安華娜的美麗才傳誦在全世界,無數人好奇安華娜,幻想詩篇中的絕美少女到底存在不存在。

姚敏此刻正站在燈光下,白日裏別墅仍舊開燈,燈下她的肌膚透明晶瑩,映襯她無暇的眉眼,生生多出那麽幾分詩歌裏美麗女子嬌弱的風流。

可是姚敏薄涼的笑著,在那少女上前之後,狠狠把她推到在地。

然後,踏著高跟,彎腰,似傲慢高貴的公主,輕聲說著把少女打落地獄的話:“我,才是父親真正的女兒。”

她擡頭,清淡的微笑似在煙雨中搖曳:“好久不見,我親愛的老師小哥哥。”

如此嫵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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