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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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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上癮

“哼!”恨恨地瞪了溫陽一眼,元佳佳委委屈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溫陽若有所思地看了元佳佳一眼,又轉頭看向伏秋,心中隱約冒出一個想法。

伏秋扶起自己的凳子,施施然坐下,對於溫陽的審視眼也不擡地道:“今天的書看得怎麽樣了?”

“特別好,特別好!”

溫陽瞬間收回自己的眼神,夾起尾巴做人。

仿佛是怕伏秋提前考校自己的功課,溫陽一整節課都不敢跟她搭話,下課後更是拎起包就走了。

元佳佳直等到教室裏人都走光了以後,才慢騰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門邊時,她腳步一拐朝著溫陽的座位走去。

“我勸你最好別這麽做。”

忽然響起的聲音將元佳佳嚇了一大跳,她撫著狂跳不止的心口憤憤轉頭。

伏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

“你,你不是已經走了麽?”元佳佳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方才她明明看到走廊沒人的。

對於元佳佳的問題,伏秋並不打算回答,她平靜地註視著元佳佳,半晌才道:“你的筆是我折斷的。”

“什麽?”

“這只是一點警告,你要是變本加厲,我會加倍還給你。”

“呵,好笑,我搞溫陽跟你有什麽關系?”

“可能是看你不順眼吧。”伏秋抿了抿唇,揚了揚眉毛半是嘲諷半是威脅道:“你要是不服氣可以鬧到老師那裏去,我的專業分數比你高很多,猜猜老師會維護誰?”

說完,伏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元佳佳立在原地楞了許久,才朝著門外略顯悲憤地大喊:“不是你有病吧!”

幽怨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走廊久久不散,驚得南歸的鳥雀四散奔逃......

顯然,伏秋的恐嚇起作用了,元佳佳確實沒有再找過溫陽的麻煩。

只是間或會與親近的同學鬼鬼祟祟念叨溫陽的壞話,不過這樣不痛不癢的方式完全被溫陽忽視掉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伏秋指定的學習計劃堪稱“魔鬼訓練”,如果不全副身心地投入進去,根本完不成預期的指標。

似乎是出於某種好勝心理,溫陽鉚足了勁兒地趕進度。

看著手上那張長長的學習清單,每一條後面用紅筆畫上了一個表示任務完成的小勾,溫陽在心裏給自己比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離下午的小課還早,溫陽咬了咬牙又從課桌裏掏出一張數學試卷來。

小秋秋,姐姐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效率!你等著一會兒大吃一驚吧哇哈哈!

同桌的寧嘉懿看到溫陽齜牙咧嘴地做題,欲言又止半晌還是關心道:“溫陽,你長潰瘍了嗎?”

第三節下課鈴一響,溫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將那張做完的試卷拿在手上。

她要讓伏秋第一時間看到這張試卷。

畢竟我已經不是那個解不出二次方程的菜雞了,我現在連三次方程都能解!

為了獎勵自己的進步,溫陽在校門口特意買了一只大號烤鴨腿,順便不忘捎帶一杯香蕉牛奶。

到畫室的時候,烤鴨腿早已經進了肚,溫陽一邊抹著嘴巴一邊往裏面走。

不出意外的,她來得最早。

來到伏秋的座位上,溫陽將那張試卷平鋪在她的凳子上,覺得不夠顯眼,又從自己的畫具包裏隨手拿了一盒顏料壓在上面。

坐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溫陽望著門外等伏秋來,忽然就覺得自己很像一只等著主人回來的小狗。

被這莫名變態的想法激得一陣惡寒,溫陽忍不住抖了抖。

此時進來了三名女同學,元佳佳赫然在列,她與溫陽都看到了對方,自然很是尷尬。

另外兩人與元佳佳關系親近,近來沒少聽元佳佳說溫陽的不是,此時對溫陽也是沒有好臉色的。

其中一個馬尾辮女孩還對著溫陽冷哼了一聲,溫陽一眼就認出她就是那日踩臟伏秋畫紙的女生。

自從得罪了曹楠楠以後,溫陽沒少受到同學們的排擠,雖說她自忖自己算是一個成年人沒必要跟小孩子計較,但是要說心裏不難受那是假的。

溫陽坐在位置上感到很有些膈應,索性去外頭透氣了。

她順著走廊拐出了教室,來到教室窗外的花壇邊坐了下來。

忽的身後的窗戶嘩一下拉開了,把溫陽嚇了一跳。

“真是的,悶都悶死了!”來自馬尾辮女生的抱怨從窗內傳出來。

溫陽回頭看去,意外地發現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伏秋的畫架,那上面還有一張打好了框架的素描。

最近一直在學速寫和色彩,但是伏秋也仍然在堅持覆習素描。

果然有天賦不可怕,有天賦又努力才可怕!

或許是樹木遮擋的原因,裏面的人竟沒有發現溫陽。

那馬尾辮女生打開窗戶後準備往回走,忽然看見溫陽用來壓卷子的那盒顏料。

“咦!這是蒙馬特?”

一聽見這話,溫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朝窗內看去。

蒙馬特的水粉她可只有那一盒珍珠白!!!

如果說珍珠白是美術生的命根子,那蒙馬特的珍珠白就是昂貴的命根子!

那可是溫陽攢了好幾個月零花錢買來的,那麽一盒顏料她都是摳摳搜搜在用,平時寶貝的很。

怎麽剛才將那一盒給拿出來了?

溫陽有些急切地起身去看,發現馬尾辮已經將顏料拿在手裏了。

這時聽見馬尾辮的話,元佳佳和另一個女生也過來了。

“真的假的,她能買得起?別是用的山寨貨吧。”

這顏料放在伏秋的凳子上,看來那三人以為這是伏秋的東西。

“打開看看。”說著馬尾辮女生就直接擰開了蓋子,露出了裏面潔白細膩的膏體,能明顯地看出來這盒顏料被保管得很好。

看著馬尾辮拿著那盒顏料若有所思沒憋好屁的樣子,溫陽忽然不著急了。

她直接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了窗戶裏的三人。

因為特殊的角度遮掩,三人壓根沒有發現窗外的溫陽。

元佳佳許是想到了那日伏秋的警告,忐忑地左右看了看,不確定地道:“梁晶,快放回吧,溫陽估計上廁所快回來了,別被她看見。”

這話似是恰好提醒了梁晶,她沖著身旁的兩名女生笑笑,從伏秋的顏料裏挑了豆子大一塊黑顏料,毫不猶豫地按進了那盒珍珠白裏,還惡劣地攪拌了一圈。

看到這一幕,溫陽錄像的手都抖了一下。

算你狠!

成功獲得了“作案”證據的溫陽將手機往兜裏一塞,等她走進畫室的時候,梁晶三人已經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時也有趕小課的同學陸續走進來,伏秋姍姍來遲。

見到伏秋,溫陽面上毫無波瀾心中滴血地拿過那盒廢掉的蒙馬特珍珠白,將試卷舉到伏秋面前。

“周計劃完成了,一不小心多做了張卷子,勞駕給批一下?”

伏秋看了看那張試卷,神色不變道:“沒有參考答案嗎,自己不會對?”

溫陽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誇獎頗有些不滿意,準備再說點什麽,伏秋一句話給她堵回去了。

“既然還有餘力的話,那每周計劃就再加一點任務吧。”

說著伏秋從兜裏掏出一張新的清單,右手拿著筆用嘴咬下筆帽就要往上添東西。

溫陽看得膽戰心驚,一把奪過清單,並將懷裏的香蕉牛奶塞過去。

看著清單上密密麻麻的任務,溫陽心有餘悸地說道:“夠了夠了,物極必反!”

伏秋略抿了抿唇角,將吸管紮進牛奶喝了一口,帶著溫度的醇香包裹著她整個人。

向來幽黑寂寥的眼眸忽的就映入了夕陽的殘輝,顯出暖黃的色澤。

半晌,伏秋道:“其實你不必總給我買這些。”

容易上癮。

溫陽心中藏著事,沒聽清伏秋的話,隨口問道:“啊,怎麽了?”

彼時恰好上課鈴響了,伏秋便再未說什麽。

今天也是一節色彩課,郗玟穿著一條剪裁很有藝術感的深紅長裙外罩一件修身的杏色風衣走了進來,典雅得仿佛秋日裏藝術家的一首小提琴曲。

她一邊歉然地對學生們笑笑,一邊準備開始講課。

這是溫陽忽然舉起了手:“老師,我要舉報她們三人惡意損害他人財產。”

一句話宛如往平靜的水潭裏砸了一塊石頭,其他不明真相的學生紛紛轉頭看向溫陽,而肇事三人組在看到溫陽的手指向她們時,面上泛過了一絲不自然。

伏秋不意溫陽忽然有這樣的舉動,她蹙眉順著溫陽手指的方向看向那三人,對上了元佳佳有些慌亂的視線。

沒來由地,黝黑的瞳眸更幽暗了一些,有些隱晦的怒意從中一閃而過,盯得元佳佳心頭發毛。

仿佛是接收到了伏秋的信息,元佳佳咬著嘴唇一個勁兒搖頭,就差把“不是我幹的”幾個大字刻在腦門上了。

始作俑者梁晶是最先鎮定下來的,當時教室裏根本沒有其他人,只要自己抵死不承認,溫陽頂多算是無理取鬧的誣賴。

郗玟稍微楞了一下,並沒有因為溫陽意外打斷上課感到不滿,她看了看溫陽和梁晶三人,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溫陽拿起那盒珍珠白走到郗玟面前,郗玟探首看見那原本幹凈的白顏料已經被黑色汙染了,甚至還被人為的攪拌在一起,根本沒有挽救的可能。

同為美術出身的郗玟看見那盒被毀掉的珍珠白,也下意識地肉痛了一下。

溫陽指著梁晶三人,控訴道:“就是她們,在上課前悄悄把我的顏料給毀了!”

郗玟蹙了蹙眉,看向梁晶三人,面現為難之色。

單憑溫陽一面之詞,是沒有證據的。

梁晶也正是得益於這一點,她擡了擡下巴強硬回懟:“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們做的嗎,我看別是你那顏料本來就不能用了,刻意往我們身上潑臟水吧!”

其他同學如看熱鬧一般等著兩撥人扯皮,畢竟沒有證據,郗玟也準備暫時壓下此事等待課後處理。

結果溫陽忽然掏出自己的手機,看著梁晶那雙吊梢眼來了一句:“證據是吧,你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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