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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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害
晚自習下課後，溫陽拎起自己的書包就走了。
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會和同學們在校門口的小吃攤逗留一會兒的，但是因為最近班上同學們給她帶來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讓她很沒有胃口。
她家離學校並不遠，走過兩條街就到了。
中間路過一條小巷時，溫陽沒想到竟會遇見伏秋。
之前她總試圖在放學後與伏秋同路回家，但是都沒有成功。
當溫陽看見伏秋那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她正被幾個學生截住去路，甚至隱約有逼入小巷道的趨勢。
溫陽心頭不由得一緊。
伏秋總會招來一些不懷好意的學生的欺負，這是在溫陽前世就已經知道的事。
那時她只覺得淡淡的憐憫，而如今的她，在同樣經歷過來自同學的排擠以後，這份淡淡的憐憫便開始無限擴大，甚至於有一些感同身受的恐慌。
巷道裏的昏黃燈光撒在伏秋的頭上，將她的頭發烘托成黃褐色，她那雙黝黑的眼就隱沒在碎發之間，看不清神情。
面對那些學生，伏秋只是平靜地與他們保持距離，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她是那樣的冷靜，冷靜中，透著些歷經千帆後的麻木。
仿佛在這一刻，伏秋的靈魂已經抽離，只留下了一具軀殼來面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溫陽的肩膀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她站在小巷與街道的交叉口。
一邊是繁華的車水馬龍，一邊是寂靜無人的黯淡，她只需要輕輕挪開一步，就可以置身事外。
就是這麽猶豫的一瞬間，伏秋也已經發現了她。
忽然之間，伏秋那平靜如冰般的麻木一下子消散開來。
隔著不斷逼近的人群，她對著溫陽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不要摻和進來。
幾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溫陽清晰地接收到了伏秋傳遞過來的信息。
與此同時，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伏秋，我在這裏，你怎麽跑到那邊去了！”
在伏秋驚訝的註視中，溫陽高高地擡起了手臂，十分誇張地大聲呼喊起來。
而她們之間的距離，僅僅只有十米遠。
這樣做的效果自然是惹來了行人的註目，而溫陽仍然不滿意，她繼續大喊著伏秋的名字，試圖吸引更多人的註意。
那幾個試圖欺負伏秋的學生顯然也被溫陽的動靜吸引了，有一個高個子男生有些不耐煩地看了溫陽一眼，看起來對於溫陽的攪局很是惱火。
旁邊一個卷發女生輕蔑地看了溫陽和伏秋兩人一眼，扯了扯那男生的衣袖，做了個撤退的動作。
很明顯，今晚上要是繼續搞事情的話，會不太好收場。
臨走時，那群人警告性地看了伏秋和溫陽一眼。
溫陽直到那些人都走掉了，才停下了又蹦又跳的傻樣。
不知道是因為夜晚天冷還是因為情緒激動，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戰栗起來。
伏秋從小巷中走出來，意味不明地審視了溫陽一眼。
“你知道這會給你惹來麻煩嗎？”
“不客氣，都是我該做的。”
兩個人在同一時間說了一句話，之後便陷入了尷尬的沈默中。
半晌，伏秋才補上了遲來的謝意：“謝謝。”
溫陽彎了彎眼角，也回答了伏秋的問題：“我總不能看著你被他們欺負吧。”
伏秋蹙起眉想要駁斥她，但是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
她習慣性地抿起唇，沈默地看著溫陽。
溫陽比伏秋矮了半個頭，頭頂的燈光投射而下，她能清楚地看到伏秋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的一片陰影，襯在那光潔的面容上，像是一片灰色的羽毛。
或許忽然意識到這樣的靜默有些微妙，伏秋率先轉過身向前走去，溫陽則快步跟上。
沿著燈火通明的大街，兩人並排往家走。
溫陽一路上偷偷看了伏秋好幾眼，自覺於此時二人的之間的氣氛還算融洽，於是忍不住問出了埋在心裏許久的問題。
“你為什麽不肯把被欺負的事告訴老師？”
伏秋腳步不停，直接道：“為什麽要告訴老師？”
溫陽耐心地解釋：“告訴老師，老師可以幫忙出面制止這些人，那樣他們就不敢再欺負你了。”
她還在試圖勸說伏秋要對學校有信心：“畢竟一個學校要是曝出霸淩這樣的醜事，對學校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只要肯告訴學校，他們一定會公正處理的。”
“公正？”伏秋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的微微垂下頭，將更多的面容埋進暗色裏。
“有多公正？”伏秋沒有直接駁斥溫陽的話，反而是極其平靜地敘述著：“我沒有受到嚴重的器質損傷，學校又能怎麽處理呢，那些家夥不過是被通報批評，記過處分罷了。”
溫陽張了張嘴，伏秋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她只是淡淡道：“最嚴重的不過是勸退，然而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呢？”
“那些人心胸狹隘至極，學校的制裁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反而會加深對我的仇恨，他們只會將自己受的氣加倍報覆在我身上。”
夜風吹在臉上，讓溫陽的鼻尖都感到一陣冰涼的痛意，伏秋冷靜而克制地解釋著她的疑問，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溫陽想要反駁伏秋的話，但是一時間又找不出漏洞來，她說的不無道理。
這件事說開了不過是未成年人之間的惡意玩笑，學校根本不可能做出多麽嚴酷的懲罰來。
除非傷害到人身性命，但若真到了那種程度又為時已晚了。
而作為學校的公正處理結果，並不能百分之百保證那些欺淩者就真的放棄欺淩，甚至可能得到一個完全相反的結果。
“可是，可是...”溫陽想要說什麽，卻又無法吐出旁的字眼來。
伏秋看著身旁的溫陽，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溫陽的發頂，還有她因為苦惱而皺起來的眉頭。
她的煩惱因我而起。
幾乎是下意識地，伏秋的心頭就冒起了這樣的想法。
她終於還是道：“不用擔心，我也不會永遠任由他們那麽欺負的。”
“啊？”那個方才還苦惱異常的溫陽，在聽到她的話以後，茫然地擡頭看過來。
伏秋看到，溫陽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路燈的光輝映照進去，呈現出圓圓的光圈，就像小小的泡影，看來異常可愛。
情不自禁地，伏秋彎了彎唇角。
這罕見的神情在溫陽看來仿佛是發現了寶藏一般，使得她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看著這樣稍顯滑稽的表情，伏秋由心底裏升起了一分愉悅。
“你家到了。”
經過伏秋提醒，溫陽這才發現已經到了自家的單元樓，她看到伏秋眼中還未褪去的笑意，忍不住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在跑進樓梯之前，溫陽忍不住道：“你笑起來還蠻好看的，以後多笑笑喲！”
伏秋楞了一下，一晃神，溫陽已經跑沒影了。
她向著自己的家走去。
兩人的家只隔了一棟樓，當回到家以後，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潑了一杯涼水。
緊接著就是小孩子的“咯咯”嬉笑聲。
伏秋甩了甩頭，這才睜開眼睛，面前站著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在有恃無恐地沖她做鬼臉。
“哎呀，你怎麽可以用水潑姐姐？”母親張萍從追在小男孩後面，面帶責備。
小男孩很不樂意地哼道：“她才不是我姐姐，她是個醜八怪！”
張萍顯然有些生氣了：“小志！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跟你姐姐道歉！”
對於張萍的責備，小志滿不在乎，對著張萍吐了吐舌頭之後一溜煙兒跑到客廳裏去了。
“你！”張萍追過去之前，遞給了伏秋一條毛巾。
彼時，客廳裏傳來張鵬洪亮的聲音：“我兒子憑什麽給那個賠錢貨道歉？”
伏秋隱約聽見母親小聲辯駁了兩句，卻惹來張鵬更激烈的言辭：“你們娘倆吃我的用我的，還想委屈我兒子，沒門！”
之後，母親便也沒了聲響，伏秋知道，若是母親敢再多說兩句的話，得來的就會是張鵬毫不客氣的拳頭。
她默默捏了捏衣服內袋裏的那張照片。
自從父親去世後，母親難於生機，只得選擇再婚，與帶著一個兒子的張鵬組成了家庭。
本以為是重新尋得了一個避護風雨的港灣，卻不成想落入了這樣的境地。
伏秋苦澀地咬了咬牙，安靜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將張鵬興之所至的謾罵隔絕在外。
從枕頭底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伏秋打開了瀏覽網頁，在搜索欄裏鍵入了“花黃”兩個字。
溫陽第二日一早走進高二五班的教室後，先前還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幾個女生，在看到她的時候，一下子便收住了聲音。
溫陽看向元佳佳時，她卻是對她翻了個白眼，之後便坐到曹楠楠身邊去了。
從前沒得罪曹楠楠的時候，元佳佳還時常找溫陽說說話的，二人關系也不算差。
如今這樣天差地別的反應，反倒叫溫陽有些失笑。
她無所謂地搖搖頭，徑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好在班上的同學也只不過是孤立溫陽而已，並沒有鬧出幺蛾子來給她找麻煩。
倒不是溫陽怕麻煩，只是她可是忙得很，沒工夫跟這群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耗時間。
彼時，寧嘉懿也進了教室，一瞬間便吸引了眾多女生的目光。
在眾多羨慕嫉妒的眼神中，寧嘉懿坐到了溫陽旁邊，甚至還很有同桌精神地沖溫陽打了招呼。
“早啊溫陽，今天也要好好努力啊！”
溫陽盯著眾多幾乎要將她刺個對穿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沖寧嘉懿點點頭。
看著這個始終朝氣蓬勃活力四射的家夥，溫陽默默在心裏吐槽起來。
真是禍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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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離學校並不遠，走過兩條街就到了。
中間路過一條小巷時，溫陽沒想到竟會遇見伏秋。
之前她總試圖在放學後與伏秋同路回家，但是都沒有成功。
當溫陽看見伏秋那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她正被幾個學生截住去路，甚至隱約有逼入小巷道的趨勢。
溫陽心頭不由得一緊。
伏秋總會招來一些不懷好意的學生的欺負，這是在溫陽前世就已經知道的事。
那時她只覺得淡淡的憐憫，而如今的她，在同樣經歷過來自同學的排擠以後，這份淡淡的憐憫便開始無限擴大，甚至於有一些感同身受的恐慌。
巷道裏的昏黃燈光撒在伏秋的頭上，將她的頭發烘托成黃褐色，她那雙黝黑的眼就隱沒在碎發之間，看不清神情。
面對那些學生，伏秋只是平靜地與他們保持距離，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她是那樣的冷靜，冷靜中，透著些歷經千帆後的麻木。
仿佛在這一刻，伏秋的靈魂已經抽離，只留下了一具軀殼來面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溫陽的肩膀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她站在小巷與街道的交叉口。
一邊是繁華的車水馬龍，一邊是寂靜無人的黯淡，她只需要輕輕挪開一步，就可以置身事外。
就是這麽猶豫的一瞬間，伏秋也已經發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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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秋，我在這裏，你怎麽跑到那邊去了！”
在伏秋驚訝的註視中，溫陽高高地擡起了手臂，十分誇張地大聲呼喊起來。
而她們之間的距離，僅僅只有十米遠。
這樣做的效果自然是惹來了行人的註目，而溫陽仍然不滿意，她繼續大喊著伏秋的名字，試圖吸引更多人的註意。
那幾個試圖欺負伏秋的學生顯然也被溫陽的動靜吸引了，有一個高個子男生有些不耐煩地看了溫陽一眼，看起來對於溫陽的攪局很是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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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那群人警告性地看了伏秋和溫陽一眼。
溫陽直到那些人都走掉了，才停下了又蹦又跳的傻樣。
不知道是因為夜晚天冷還是因為情緒激動，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戰栗起來。
伏秋從小巷中走出來，意味不明地審視了溫陽一眼。
“你知道這會給你惹來麻煩嗎？”
“不客氣，都是我該做的。”
兩個人在同一時間說了一句話，之後便陷入了尷尬的沈默中。
半晌，伏秋才補上了遲來的謝意：“謝謝。”
溫陽彎了彎眼角，也回答了伏秋的問題：“我總不能看著你被他們欺負吧。”
伏秋蹙起眉想要駁斥她，但是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
她習慣性地抿起唇，沈默地看著溫陽。
溫陽比伏秋矮了半個頭，頭頂的燈光投射而下，她能清楚地看到伏秋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的一片陰影，襯在那光潔的面容上，像是一片灰色的羽毛。
或許忽然意識到這樣的靜默有些微妙，伏秋率先轉過身向前走去，溫陽則快步跟上。
沿著燈火通明的大街，兩人並排往家走。
溫陽一路上偷偷看了伏秋好幾眼，自覺於此時二人的之間的氣氛還算融洽，於是忍不住問出了埋在心裏許久的問題。
“你為什麽不肯把被欺負的事告訴老師？”
伏秋腳步不停，直接道：“為什麽要告訴老師？”
溫陽耐心地解釋：“告訴老師，老師可以幫忙出面制止這些人，那樣他們就不敢再欺負你了。”
她還在試圖勸說伏秋要對學校有信心：“畢竟一個學校要是曝出霸淩這樣的醜事，對學校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只要肯告訴學校，他們一定會公正處理的。”
“公正？”伏秋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的微微垂下頭，將更多的面容埋進暗色裏。
“有多公正？”伏秋沒有直接駁斥溫陽的話，反而是極其平靜地敘述著：“我沒有受到嚴重的器質損傷，學校又能怎麽處理呢，那些家夥不過是被通報批評，記過處分罷了。”
溫陽張了張嘴，伏秋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她只是淡淡道：“最嚴重的不過是勸退，然而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呢？”
“那些人心胸狹隘至極，學校的制裁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反而會加深對我的仇恨，他們只會將自己受的氣加倍報覆在我身上。”
夜風吹在臉上，讓溫陽的鼻尖都感到一陣冰涼的痛意，伏秋冷靜而克制地解釋著她的疑問，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溫陽想要反駁伏秋的話，但是一時間又找不出漏洞來，她說的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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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溫陽想要說什麽，卻又無法吐出旁的字眼來。
伏秋看著身旁的溫陽，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溫陽的發頂，還有她因為苦惱而皺起來的眉頭。
她的煩惱因我而起。
幾乎是下意識地，伏秋的心頭就冒起了這樣的想法。
她終於還是道：“不用擔心，我也不會永遠任由他們那麽欺負的。”
“啊？”那個方才還苦惱異常的溫陽，在聽到她的話以後，茫然地擡頭看過來。
伏秋看到，溫陽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路燈的光輝映照進去，呈現出圓圓的光圈，就像小小的泡影，看來異常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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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罕見的神情在溫陽看來仿佛是發現了寶藏一般，使得她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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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到了。”
經過伏秋提醒，溫陽這才發現已經到了自家的單元樓，她看到伏秋眼中還未褪去的笑意，忍不住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在跑進樓梯之前，溫陽忍不住道：“你笑起來還蠻好看的，以後多笑笑喲！”
伏秋楞了一下，一晃神，溫陽已經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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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家只隔了一棟樓，當回到家以後，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潑了一杯涼水。
緊接著就是小孩子的“咯咯”嬉笑聲。
伏秋甩了甩頭，這才睜開眼睛，面前站著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在有恃無恐地沖她做鬼臉。
“哎呀，你怎麽可以用水潑姐姐？”母親張萍從追在小男孩後面，面帶責備。
小男孩很不樂意地哼道：“她才不是我姐姐，她是個醜八怪！”
張萍顯然有些生氣了：“小志！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跟你姐姐道歉！”
對於張萍的責備，小志滿不在乎，對著張萍吐了吐舌頭之後一溜煙兒跑到客廳裏去了。
“你！”張萍追過去之前，遞給了伏秋一條毛巾。
彼時，客廳裏傳來張鵬洪亮的聲音：“我兒子憑什麽給那個賠錢貨道歉？”
伏秋隱約聽見母親小聲辯駁了兩句，卻惹來張鵬更激烈的言辭：“你們娘倆吃我的用我的，還想委屈我兒子，沒門！”
之後，母親便也沒了聲響，伏秋知道，若是母親敢再多說兩句的話，得來的就會是張鵬毫不客氣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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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父親去世後，母親難於生機，只得選擇再婚，與帶著一個兒子的張鵬組成了家庭。
本以為是重新尋得了一個避護風雨的港灣，卻不成想落入了這樣的境地。
伏秋苦澀地咬了咬牙，安靜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將張鵬興之所至的謾罵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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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陽第二日一早走進高二五班的教室後，先前還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幾個女生，在看到她的時候，一下子便收住了聲音。
溫陽看向元佳佳時，她卻是對她翻了個白眼，之後便坐到曹楠楠身邊去了。
從前沒得罪曹楠楠的時候，元佳佳還時常找溫陽說說話的，二人關系也不算差。
如今這樣天差地別的反應，反倒叫溫陽有些失笑。
她無所謂地搖搖頭，徑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好在班上的同學也只不過是孤立溫陽而已，並沒有鬧出幺蛾子來給她找麻煩。
倒不是溫陽怕麻煩，只是她可是忙得很，沒工夫跟這群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耗時間。
彼時，寧嘉懿也進了教室，一瞬間便吸引了眾多女生的目光。
在眾多羨慕嫉妒的眼神中，寧嘉懿坐到了溫陽旁邊，甚至還很有同桌精神地沖溫陽打了招呼。
“早啊溫陽，今天也要好好努力啊！”
溫陽盯著眾多幾乎要將她刺個對穿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沖寧嘉懿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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