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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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默默跟蹤,終於找出了煽動百姓的始作俑者,只是對方並不是個年輕人,不像那人說的,不管怎樣,終究是查出了小梅可能存在的幾個地點。是,幾個地點,對方真是個太精明的人,最後都要讓他們難以辨別。

雲鶴早派了人兵分幾路去察,而他卻固執的憑感覺選了一個最不可能的地點——王府。誰會想到那座空空的王府會是囚禁小梅的地獄?他從沒在王府住過,所以從來沒有往那裏去想過,只怪他太低估了對方。

皇帝賜住的王府的建造連他這個王爺都不曾知曉,找人專門畫了地圖才得以知道整個布局。進得密室,卻還有重重機關,機關是建造的人設置的,他們自然能破解,只是最後那道鐵質的走廊成了一個難題。

四周皆是光滑的鐵壁,無縫隙,無痕跡,只有進來的唯一一個通道口。莫非是走到了死胡同。可只有這附近的一個密室沒有打開了,其他地方全都無人。幾人無奈只得用了最爛的方法,挨著挨著敲鐵壁,看看是否會傳出空氣的響聲。

不多時,三娘道:“找到了。”說畢開鎖。鐵門緩緩滑開。卻嗖的一聲飛來兩把飛刀,快如疾風,鋒利無比。若不是幾人武藝高強,閃得快,怕是早已死在刀下。

這時鐵門已開,三娘迅速打開火折子,微弱的光線布滿屋子,可以模糊看見屋內情形。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倚於墻下的身影,長長的頭發散落,乍一眼根本無法識面。

如此微弱的光線,屋內之人也下意識用手去擋住眼睛。

離歌笑停下,攔住眾人,示意他們別沖動。

雲鶴的眼光只看到坐在地上那個消瘦蜷縮並有些微微顫抖的身影,不知為何,心裏的心痛油然而生,他確信那就是小梅。他疾步過去。

來人為何靜下來?小梅甚覺奇怪,想放下手看個究竟,可那絲微弱的光像要刺瞎他的眼似的,他只能死死的遮住雙眼。只是向他走來的那個人的呼吸,好熟悉。“雲鶴?是你嗎?”小梅輕輕發出詢問。

雲鶴輕輕蹲在他面前,輕聲道:“是我。”

微弱的火光下,小梅一身單薄的衣服,戴著鐵鏈的手遮住雙眼,蓬松的長發垂落兩邊,本就消瘦的身體更加骨瘦如柴。雲鶴不忍,想看看這張許久沒見的臉,小梅卻死死遮住,小聲哀求:“把火滅了。”

幾人一楞,三娘隨即把火滅了,摸索著解開鎖住小梅的鐵鏈。雲鶴緊緊抓住他的手,輕輕扶他起來。剛碰到,小梅便瑟縮不已,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有被人擁護的緣故。雲鶴只覺他懷裏的人單薄得不像樣子,感覺他只要一松手,懷裏的人就會被風吹走一樣。

“快走。”離歌笑提醒,柴胡早已去外面查看情況。三娘幫著雲鶴扶住小梅,剛要出屋,雲鶴卻道:“等等。”離歌笑和三娘正詫異,雲鶴道:“小梅在黑暗裏呆的太久,外面的光線肯定無法適應。”一邊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帕子把小梅眼睛遮住。

三娘楞了一瞬又同雲鶴一起扶著小梅前行。

柴胡把四周情況打聽完畢,在王府門口接應他們:“沒有可疑人,咱們快走吧。”

突遭烈日,小梅難以適應,頭腦昏沈,全身發冷,似是要倒下一般。雲鶴急問:“怎麽了?”

小梅縮了縮身子,顫聲道:“冷。”雲鶴不假思索便把自己外套脫下與他披上,扶著他迅速離開。

按理來說他們的身份早已暴露,再回醉生夢死無疑是自尋死路,可幾人卻只道越熟悉的地方才好制服敵人,於是直往醉生夢死走去。

路程剛行了一半,小梅卻突然停下來,正色道:“有人跟蹤我們。”

幾人當即停下,小心戒備,謹慎觀察,卻寂靜無聲。柴胡悄悄移到小梅身旁,小聲道:“沒有人啊。”

離歌笑等人雖也懷疑無人,但還是小心前行。又一小段路,小梅再次停下,提醒他們:“別動。”幾人站住,戒備四周,小梅只靜靜站住,聆聽。一面小聲與雲鶴說:“把你的飛刀給我。”雲鶴將飛刀遞與小梅手上,剛接過便朝樹梢擲去,聽得“啊”一聲,從樹梢落下一人來。隱於四面八方的殺手也在這一刻齊齊落地,明晃晃的長刀直指各位。離歌笑三娘柴胡迅疾與之交起手來,雲鶴在原地緊緊攙著小梅,卻也神色緊張的看著幾人打鬥的場面。

這段日子追殺他們的人越來越多,根本不知道對方什麽來頭,甚至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什麽人,平白無故就招來這殺身之禍,當真不解。趁著空隙,一人從小梅和雲鶴右邊偷襲,還沒等雲鶴回過身,小梅已撥開雲鶴,刺向那人,等雲鶴直起身來,偷襲之人早已倒地。

雲鶴只看了一眼那人又回頭看著小梅,只覺不可思議。那一邊離歌笑等人全力應戰根本沒有空閑的餘地,但好在對方並不是幾人對手,不多時已被打倒在地。只有一人,尋了空子,欲逃去,卻不料小梅手腕一轉,飛刀已然準確落在他膝蓋關節上。逃走之人吃痛倒地,幾人急忙過去,本想問話,哪知他早有準備,灑了一把毒粉再次逃開。

小梅無奈,只得拿沾了劇毒的飛刀向他逃走的方向擲去,連□□都不曾聽見,那人便無聲息。毒粉漸漸散開,幾人過去,只見那人匍匐在地上,飛刀插在脖子正中,只隱約可見淺淺的刀柄。

這是得多大的功力才能在什麽都看不見的情況下,將飛刀準確無誤的射中行走中的人最致命的地方?而且精準無比,傷口至深。幾人有些愕然,相繼對望了幾眼,柴胡驚道:“娘娘腔,你這刀法也太準了吧?”三娘欲言又止,離歌笑和雲鶴只把這疑慮埋在心底,帶著小梅離開。

“信鴿!”小梅突發疑問,隨即往上空擲出飛刀,幾人循跡望去,天空的鴿子撲棱了幾下翅膀,便直直落地。柴胡小跑幾步過去,撿起鴿子喊道:“還真沒錯,是信鴿。”三娘也跟進柴胡,從鴿子腿上取下信件:“肯定是剛才那人放飛的。”

離歌笑和雲鶴此時的心思卻並不在信件上,而是小梅。他怎麽突然如此厲害,而且不把性命當回事,以前用的都是迷藥,現在竟換成了劇毒無比的□□。還有武功,進步之大,簡直讓人瞠目結舌,就算他離歌笑用盡力氣逃跑,估計也難以逃出現在小梅的暗器。剛才那只鴿子飛在天空,至少也有十幾丈高,小梅竟能準確無誤的射中它翅膀,實在太不可思議。

滿心的疑問,此刻也得不出答案,離歌笑不再糾結,與三娘一起看信。雲鶴依舊扶著小梅,只是心裏始終疑團重重,小梅在這些日子究竟經歷了什麽?他使暗器的手法比之前多的是殺氣,為何武功如此精進?他竟有些懷疑,這是真的小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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