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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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許是醉生夢死最無聊的日子了。一個個變著法的打發時間,小嫣剛來的那兩天興致頗高的向雲鶴問這問那,什麽都知道後也覺得無趣。這不,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的幾人就去逛集市。

本來大好的心情,卻被一個極其罕見的消息給震驚了。市面上出現了許多□□。已經有商家因此折本,有錢莊因此關門了。

按理來說有□□是常事,總有些奸佞小人唯利是圖,打造□□,可是畢竟是些縮頭縮尾的膽小鬼。如今□□橫行,導致市場混亂,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

看著角落裏因為得到□□而心痛惋惜的老奶奶,三娘和小梅極其不忍,連忙過去安慰她,還把自己的銀子給了老奶奶。三娘問:“奶奶,這些假銀子是從哪裏來的?”

老奶奶握著手裏似是救命的錢,顫聲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去給孫兒買了幾個包子,結果店家就找了我錢,我再到針線鋪的時候,他們就說我這錢是假的。”

“怎麽會這樣呢?”小梅一面扶著老奶奶一面感嘆。一邊去打探消息的離歌笑回來,說:“前面關門的錢莊我打聽過了,他們說是因為錢莊流出大量的□□,一些商家把錢提了出來導致錢莊關閉。還有這鎮上的夏員外也因此事搬遷到外地了。目前我們這個鎮上的情況不容樂觀,□□大量流通勢必會導致買賣停滯,商品也會大量囤積,無法維持正常交易。如果到時候老百姓買不到東西,可能會引起民憤。”

雲鶴接下話:“這個我好像能懂。就是說有人想利用□□來牽制貨物的流通和周轉,要麽是為那些貨物,要麽是想我大明民心渙散。”

“嗯。”離歌笑點點頭。小梅興高采烈的接下話:“這下終於不用閑著了。”

離歌笑和雲鶴齊齊望向他,他高興個什麽勁兒?

那一邊柴胡和小嫣氣喘籲籲的跑來,“老離,這世道簡直是慘不忍睹啊。這麽多□□流通,還讓不讓人活了?”

離歌笑問:“你怎麽了?”

柴胡把手裏的幾個銅錢攤到眾人眼前,“你說我就給小嫣買串糖葫蘆,幾文錢也可以作假?我真是服了他們。”

幾人相繼沈思起來。三娘道:“那一次我得到的假銀票根本不是偶然,說不定那個時候已經就出現這種狀況了。”

小嫣也說道:“我用來騙雲哥哥的錢也是被人騙了的,我沒有辦法才又去騙別人。雖然偶爾我也會幹這種事,可是我真沒想過會這麽誇張。”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查清這件事的幕後主謀。”離歌笑道:“不能讓□□繼續流通下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幾人也都讚同,離歌笑又道,“咱們還是分頭行動,我跟三娘負責勘察幕後主謀的藏身之地,老胡和小嫣收集民意順便收集那些假銀子,小梅你跟王爺負責和官府溝通,必要的時候讓他們強制沒收。”

離歌笑話音剛落,小梅便開始抗議:“又是我跟他,我不幹。”

雲鶴邪佞著他:“跟我一起你很失面子嗎?”

“面子你倒是不失,只是有點失心瘋。”

“賀小梅,你……”

離歌笑正聲勸道:“好了小梅,怎麽老是像個孩子似的。這是正事,你沒有權利反抗。”

小梅只以仇視的目光瞪著雲鶴,雲鶴早已是刀槍不入之身,管他萬箭齊發一樣毫發無損。幾人相繼行動起來,小梅硬是我行我素,朝雲鶴道:“我回去找雨墨了,你自己去。”

雲鶴只得一人前行。這個賀小梅真是膽大包天,從來只有他朱倚封使喚人的,何時竟然輪到別人來使喚他了。非得找機會好好教訓他一番。到底誰才是王爺?雖然說他這王爺在他面前是窩囊了一點。

小梅蹦蹦跳跳地跨進醉生夢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麽。這個時辰雨墨絕對在廚房,一看,果不其然。整個廚房都充斥著濃濃的香味,小梅笑得像朵花似的湊近雨墨:“真是香。雨墨,你的手藝真是太好了。”

雨墨專心致志,被他這麽一嚇,差點尖叫起來,看清來人後才慢慢緩過氣,又看了看四周除了小梅沒別人,便問:“公子他們呢?”

小梅邊看菜式邊答:“你家公子耀武揚威去了。”雨墨不解,他又說,“去衙門了。歌哥讓我們分頭查案,我先回來了。”

雨墨點點頭繼續切菜,小梅獨自看了一會也覺得沒趣,便又湊近雨墨問:“雨墨,問你個問題,你們家公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的過去是怎麽樣的?”

雨墨更加不解的看向他,今日的小梅真奇怪,行事作風和平時完全是兩回事,怎麽就想起問她家公子的事情來了?小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解釋道:“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不說也沒什麽的。嘿嘿。”

看著他急忙幫自己開脫的樣子,雨墨不禁覺得好笑,緩緩道:“公子呢,是個很好的人,”

剛聽了一句,小梅立刻打斷雨墨:“他是好人?我怎麽沒看出來?”

雨墨反問:“你不覺得他對你很特別嗎”?

“他對我特別?是,特別,特別到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欺辱人。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我就恨不得廢了他。”

雨墨忍俊不禁:“好了,那說點別的。你不是要聽公子的過去嗎。我說給你聽呀。雖然公子貴為王爺,可是老王爺自小家教嚴謹,騎射武藝,文采書法一樣也不許公子落下,公子天資聰穎也沒辜負老王爺期望,越來越優秀,無論什麽比賽都拔得頭籌。而公子天性貪玩,老是喬裝出去游玩,在一次擂臺比賽中得冠,引起了當時高密國富商的女兒姚嫻的註意。那時公子不過十六七歲,對兒女之情尚不能懂,耽於此間,不能自拔。”

“那後來呢?”

“公子並未向姚嫻說明他是小王爺的身份,他總以為兩個人在一起是兩個人之間的事,與家庭背景無關,那段時間公子偷偷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多,老王爺發現後便命令他不準與姚嫻來往,公子雖溫文有禮可是性格桀驁。屢次頂撞老王爺,老王爺將他軟禁,而他卻偷偷出去要與姚嫻私奔。”

“私奔?”小梅疑問道,“他還做這種事呢?不過我看他肯定是受不了沒有錢的日子才回來的吧?”

“不是。就在公子拿了自己所有積蓄去找姚嫻的時候,才聽說姚嫻已與高密國知府的兒子訂了親。公子自是不信去找姚嫻對質,可是卻碰到姚嫻正在和那知府的兒子在做茍且之事。公子質問她才知道她看上的是人家的權利,她還言辭羞辱公子。公子那樣高傲的一個人也放下身段不計她□□的去哀求她,可是沒用,得到的竟是一頓毒打。最後公子只好將自己是小王爺的身份和盤托出,哪裏知道第二天姚嫻就來找他,說她已經和知府的兒子退婚了,原以為她是冰清玉潔的烈女,卻原來貪慕虛榮。公子定然不能接受這樣的打擊,可是老王爺卻偏偏在那個時候薨逝,公子心力交瘁,受不住這雙重打擊,頹廢了好一陣子。後來遇到離歌笑,公子與他相處幾日,竟然像重生一般,又變回了以前的公子。”

“歌哥這人還真是無所不能啊。”小梅一臉誇讚之情,想了想又道,“你說雲鶴以前也為女人瘋狂過,可是呢那個女人卻欺騙了他,難道他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喜歡女人的?”

雨墨驚訝的看著他,他這想的都是什麽?答道:“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感覺吧。茫茫人海中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是很奇妙的一件事,為什麽要去管是男是女呢?我覺得就算你是一個女子,我家公子也會喜歡你的。他喜歡的是你的人,不在乎性別。”

這一次是小梅驚訝的盯著雨墨:“雨墨,你們高密國的人思想都這麽前衛嗎?”

雨墨靦腆笑笑:“還好吧。可能是跟著公子久了,潛移默化中被影響了,我看到公子跟你在一起,真的覺得很相襯。作為觀眾只要賞心悅目就行了。呵呵。”

小梅似懂非懂,不過倒是因為雨墨的話有些心跳加速。他這是怎麽了?雨墨問:“你呢?你對公子就沒有一點感覺?”

“有感覺?他那種人我不屑對他有感覺。”說完便走,雨墨追問他去哪裏,他隨口答,“去衙門。”

她家公子就在衙門,他這是不打自招嗎?

就算你是一個女子,我家公子也會喜歡你的。他喜歡的是你的人,不在乎性別。賀小梅,你能不能別再想了?一路上都是雨墨那些話,小梅對自己下起了命令。早知道回去會把自己搞得莫名其妙的,還不如跟雲鶴去衙門呢。本來什麽事情都沒有,這下庸人自擾了吧。賀小梅,你真是自找的。

“賀小梅。”雲鶴剛從衙門出來便看到朝這邊慢騰騰走來的小梅,心不在焉的樣子,他真怕他一不小心被馬車給撞了。“你不是回去了嗎,又來這幹什麽?”

小梅脫口而出:“要你管啊?”

雲鶴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好端端的也給他臉色看,真搞不懂他。兩人步行到街上,小梅便被門口貼著戲曲表演的酒館吸引了,徑直往裏走,雲鶴只得跟上。

座無虛席,人滿為患,而且全都在尖叫著要角兒登場。小梅來了興致,找個座位坐下來觀賞。雲鶴雖極其不願,也只好百無聊奈的坐著,他真服了這個賀小梅,可是又忍不住要靠近,見鬼。

夥計端來果盤,他也就不顧形象的拿了一個蘋果啃起來,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跟一個市井小民在哄鬧的人群裏啃著蘋果看戲,這世上除了賀小梅還有誰能讓他這麽自毀形象?

奏樂響起,手持□□身背彩旗的穆桂英威武而出,無論是念做打都似渾然天成,小梅看的愈發入迷,哪知一開口,臺下掌聲便如雷鳴般響起。什麽叫爐火純青他賀小梅算是見識了,只怕他這一輩子也達不到這個水平吧,不免有些沮喪,站起身來就要離去。雲鶴不明所以也只得隨他站起。

剛站起,卻聽得有人擲物用力過猛的聲音,不明物體直直飛向舞臺。眼看要砸到,小梅眼明身快的飛過去接下了砸過去的杯子。雲鶴當即查看擲物之人,卻不見蹤影,也回到臺上。

扮演穆桂英的桐月自是被嚇了一跳,看著那杯子直直飛來,若不是小梅相救她怕是已破相,這裏是有誰同她過不去嗎?臺下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住,慌亂起來,沸沸揚揚的討論。桐月忙向小梅道謝,小梅客氣過,護著她進了後臺。

班主也是嚇得魂飛魄散的,要是他的招牌有個什麽閃失,還怎麽賺錢。當即問寒問暖,生怕嚇到了她。

一邊早已有人來幫桐月卸下笨重的頭套,桐月朝班主做個萬福,說道:“班主,方才是這兩位公子相救才讓我逃過一劫。”班主也是言辭激動的謝過,小梅問:“怎麽好好的會有人來砸場呢?”

班主面露難色,半晌才緩緩道來:“只因前些日子有個叫蕭遣的富家公子看上了桐月,咱們不答應他的邀約,這幾日便有事沒事就來騷擾我們,我們也不好得罪他呀。哎……”

小梅同雲鶴對望一眼,還有這樣無理取鬧的人,兩人又勸班主和桐月要警惕著,怕以免受傷。留了不多久兩人便回去。

離歌笑他們早已吃了飯,聊了好一陣才見雲鶴和小梅說說笑笑的進來。“怎麽才回來?”

雲鶴答:“路上遇到了一些事,耽擱了。對了,你們查到什麽沒有?”

離歌笑搖搖頭:“目前還沒有。打聽了許多地方,一點可疑的地方都沒打聽到。□□的出處也不知道是哪裏,現在已經有一些商家開始將囤積的東西破壞了,如果不及時清理市場上的□□,百姓們可能就要買不到東西了。”

三娘徘徊於屋內,焦急道:“這與錢有關的事真是難搞定,你說殺人吧,找兇手只需要時間就行了,這沒有錢比找兇手還難。”

小梅立即接下話:“要不怎麽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呢?”

幾人齊刷刷看向他,打趣:“守財奴。”

小梅雙眉一挑:“我樂意。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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