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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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一個美好的夜晚,睡得安穩,也無人打擾,就好像雨過天晴一般美好。小梅微微睜開朦朧的睡眼,精神可佳,可奇怪的是,他怎麽全身有些酸軟呢?

門外隱約傳來雨墨的喊聲:“公子,公子。”

公子,雨墨口裏的公子不是……他猛然醒悟,轉頭去看,果然是雲鶴。而他,竟然還枕在他的手臂上,頓時瞪大了眼睛,噌地坐起來,使勁敲打著自己腦袋,埋怨道:“醉了醉了,賀小梅,你真的是醉了。”你怎麽能跟他睡到一起去呢?等等,他們真的只是睡在一起這麽簡單?他又轉過頭去看了看還閉著眼的雲鶴,努力回想,他們喝酒了,然後好像是醉了,然後,什麽都不記得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公子,該起床了,準備回去了。”雨墨的敲門聲傳來,小梅手忙腳亂的穿好外衣,從窗戶逃了。

雲鶴坐起身來,看著被小梅打開的窗戶,笑得如同冬日的暖陽,隨口回答雨墨:“知道了,就起。”

小梅東張西望,心驚膽戰的觀察四方敵情,他竟然跟雲鶴睡在一起,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要不然他就是跳到21世紀的長江也洗不清了。四面觀摩,小心翼翼踱著步子,還是被離歌笑和三娘發現。

“小梅,你鬼鬼祟祟幹什麽呢?”

“梅梅,你躲誰呢?”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小梅被嚇了一跳,心都快跳出來,為什麽偏偏要遇到他們?故作鎮定的問好:“歌哥,三娘,早。”

“你更早。”三娘問:“這麽早你不在房間去哪兒了?”

“對啊,你過來的那邊不是王爺房間嗎?”

小梅急忙擺擺手:“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跟他水火不容,怎麽可能友好相處呢?”

“真的?”三娘不信他。

“真的。”他心虛的答著:“那個,馬上要啟程了,我先去收拾了啊。”說完便跑,雲鶴的聲音大老遠傳了來:“賀小梅,你的東西不要了嗎?”

小梅停住腳步,有種想殺人的沖動,這個死雲鶴,非要讓他難堪嗎?

這邊,雲鶴同雨墨慢慢走近他們,雲鶴把小梅的手袋遞到他背後:“你今天早上落下的。”

三娘離歌笑兩雙眼睛只差把小梅看穿,柴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忍不住嚷起來:“娘娘腔,你們……”

小梅強忍下想死的沖動,轉過身來。意料之中,歌哥他們是質問的眼神,雲鶴幸災樂禍的神情。他粗魯的拿過自己的東西,用殺人的眼光盯著雲鶴。雲鶴還若無其事的向另外幾人說道:“我們真的沒事啊,別多想別多想。”

三娘也忍不住打趣他:“我怎麽覺得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就算有銀,我也想不起來了。”雲鶴答得坦蕩蕩,小梅可是真想殺了他。

幾人也沒多說,只說馬上要啟程了,於是各自回去收拾東西。小梅還站在原地,殺人的目光沒有停止過,雲鶴根本不懼他,故意湊近他,調侃:“早知道你不會拒絕,我就不喝酒了嘛,我有沒有什麽失態的地方?嗯?”

小梅不知他是真想不起來還是故意的,他一想到自己在雲鶴面前喝醉了,會有的種種後果他就恨不得把雲鶴給殺了,可是又一想,雲鶴為什麽就一定會如他所想那般?反正,他就是亂得很。“去死吧你。”一把推開雲鶴,徑自走了。失不失態的關他什麽事,他不也一樣什麽也記不起來了?

幾人收拾好,辭了鎮長和縣太爺啟程回京,幾乎所有的百姓都到城門口來送他們,還帶著許多禮物和特產,他們一一謝過,讓百姓們收回禮物,寒暄了好一陣才出得門,雲鶴也棄車騎馬,跟他們一路回去。

來時馬不停蹄,卻不曾發現,這一路風景奇好,山明水秀綠意盎然,幾人慢慢行走,游走在這浩大的天地間。

小梅偶爾回頭看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情緒。雲鶴問:“怎麽了?”他正經的關懷語氣讓小梅好一陣子沒反應過來,還覺得暖暖的。

柴胡也看出小梅的沈默,問:“娘娘腔,你還舍不得?”

三娘接過話:“大塊頭,你懂什麽?有些情緒是無法言語的。”

“俺柴胡可不像你們文縐縐的,俺就是舍不得,特別是貞娘做的菜……”

幾人的思緒都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有些凝固,“是啊,想貞娘了。”

離歌笑說道:“若不是她告訴我們周圍埋了□□,我們真的就全部喪命於此了。現在想來,都覺得一切太不真實。”眾人自是讚同,小梅還是沈默,平時他的話鐵定最多,離歌笑又問:“小梅,怎麽不說話,你的感想最多吧。”

小梅認真的點點頭,婉婉說道:“我是在反省自己。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事情是我們無法預料的,而我就從沒想過,有一天我不是去救人而是去殺人。人們都說人心難測,不只是別人的心,自己的心也很難測,一不小心你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貪戀。經過這件事,我才明白,不論什麽時候都要認清自己的心,有時候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不要因為自己的貪戀把自己推進萬丈深淵。”

“你明白就好,以後可不許再這麽糊塗了。”離歌笑這話讓小梅看到了一些師父的影子,乖乖答道:“歌哥,你放心吧。經過這次的教訓,我絕對不會再犯。其實傳說就是傳說,根本不可能變成現實,這世上也沒有什麽蚩蠱。‘蚩’的意思也就是‘癡’,癡迷,當你對一件事情越癡迷,你的心就會越淩亂;蚩蠱之所以取名‘蚩蠱’,最重要的不在服藥之人,而在研究之人,當你整日整日的在藥堆裏度過,藥物就會慢慢侵入你的體內,刺激你的神經,讓你思維減弱不辯是非,我想如果蕭定明夠聰明的話,這個才是他想要的真正結果。”

離歌笑平靜的點點頭,看來小梅是真懂了。可他的反應讓小梅有些吃驚:“歌哥,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我全都知道,有什麽可驚訝的。”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師父告訴我的啊。”

——村民發狂殺人那天,小梅像瘋了一樣逃離現場,離歌笑等人看在眼裏卻也不好丟下眾人去追,只能拼死保護這些百姓,可發狂的村民毫無畏懼如猛獸一般,幾人不懂藥也不懂醫術,雨墨是唯一一個懂的,可她根本不會武功,能制住他們也只有等他們幾人抓住了才能行動。憑他們幾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制住發狂的村民,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從天而降一個素衣老人,步伐輕盈,行動如風,穿梭在人群之中,所到之處發狂村民皆被定住,眨眼之間便全被制服。眾人都看著這個如風一樣的老人,不明覺厲心生敬佩。可又一眨眼,人已不見。離歌笑忙追上去:“前輩,請留步。”

老人站定,等他到來。離歌笑又問:“前輩既然出面,為何不告訴我們解救的法子?”

“年輕人,凡事自有因果。你們身為局中人,自然得你們自己解決。”老人說話間已轉過身來,面目慈善,語氣平和,舉手投足間猶如一陣清風,粗布素衣也難掩其高尚的過人之氣。當今世上如此高人,獨“君風老人”是也。君自怡然,清風徐來,江湖人送他的雅稱。

離歌笑斷定他身份,當即作揖行禮:“晚輩離歌笑,見過君老前輩。”

老人不浮不躁的說著:“你就是離歌笑?”

“晚輩正是。村民一事晚輩實在惶恐,還請前輩不吝賜教,指點迷津。”

老人微微嘆息:“世間之事本與我無關,可是雲虎在此犯下大錯,我便有責任來帶他出來。”

“前輩是小梅的師父?”老人輕輕低頭,默認。繼續說道:“雲虎謹小慎微,很少犯錯,只是他始終涉世未深,懷著一顆純真的心,有些是非還是不能準確的分辨。”

“晚輩不是很明白。”

老人自是把一切跟離歌笑說清楚,原來不止是他們,怕是連那蕭定明也被騙了,世上哪有那麽神奇的藥物?而離歌笑的一番話也讓老人對他刮目相看,直誇他聰明過人與眾不同。他在老人面前到真是不好意思起來。

另外幾人聽完,也覺得太匪夷所思,一個傳說迷惑了他們多少人。好在一切都已經解決,終於給了百姓一個交代。說出了心裏話,小梅心情漸漸好起來,歡呼道:“現在,我是從未有過的輕松,神清氣爽。”

幾人笑笑,聊了些其他話題,三娘說著說著就說起離歌笑,遂想起他在地窖裏說過的話,也不知他是真心話還是故意說出來讓她有求生欲的,以離歌笑的為人,只要能救人他可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的,為了確定真假,她也顧不得許多,當玩笑一樣的問道:“歌先生,你先前說要娶我,是真的假的?”

眾人連忙看向一臉驚訝的離歌笑,三娘問的也太直接了吧,他都還沒反應過來。

“哈,歌哥,你跟三娘在那個地窖裏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想不到你也有不老實的時候。”

離歌笑臉頰微紅,無言以對。小梅此刻心情特別好,話也多了起來:“這麽害羞的歌哥,我還是頭一次見呢。”

柴胡接過話,打趣小梅:“娘娘腔,你跟王爺在一起又做了什麽不老實交代?”

雲鶴臉頰泛紅,無言以對。小梅轉身去看雲鶴,竟然跟離歌笑一樣的表情,怎麽回事他們?幾人都在沈默,雨墨很識趣的打破眾人的疑問:“三娘,你們真的要成親了嗎?”

三娘被幾人一說也不好意思了,吞吞吐吐說道:“這個,你問離歌笑。”

眾人又問離歌笑,離歌笑沒辦法,只好答:“我離歌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三娘更加羞澀,加快了步伐,幾人心照不宣的驚叫起來。也跟著加快了步伐。

一行人自是一路回京,不在話下。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當,第一個案子終於結束了,突然發現第一案就占了三十多節,有點長的說。

後面還有三個案子,但是各自都沒有這麽冗長了,

小梅和雲鶴的戲份相對要多得多,因為文章主要還是兩人感情嘛。

下一個案子是全文最輕松的,看我們傲嬌小梅如何讓這位輕佻王爺哭笑不得?

傲嬌全能梅和蠢萌好欺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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