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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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離歌笑繼續跟雲鶴聊天,雨墨急匆匆跑進來說:“不好了公子,我們在來的路上遭到偷襲了。”

三娘和小梅在屋外剛好聽到這話,於是幾人立即跟著雨墨走。又是在巷子裏,雲鶴兩位手下正同那四位村民打鬥中,幾人立刻上去相助,皆是些只懂揮舞拳頭全不顧生死的人,看來只能將其定住帶回家。小梅雨墨皆是懂針灸之人,只需尋個空隙制住他們即可。定住第一個,待到第二個時,事有變故,小梅抓住那人,脈相穩定,呼吸有序,眼神清明炯亮,他剛一抓住,那人立即換了招式,轉守為攻,根本不是中毒之人,小梅也只得見招拆招,但他招式詭異,步伐奇快,竟是一點上風也不好占得。

另外三人皆被制住,雲鶴轉身便加入進來。過了幾招,那人見形勢不對,便要想辦法逃走,見兩人越攻越猛,自知不是對手,遂拿出一彈丸,猛力一彈,煙霧頓時彌漫,趁此逃走。

“捂住鼻子,有毒。”小梅喊道,一眾人迅速撤離。

村民帶回醫館,止了血,又檢查一番,忙至半夜方才松懈下來。

眾人依舊放心不下,離歌笑問道:“都是一樣的狀況嗎?”

小梅凈了手,說道:“是。從他們的情況來看,毒已浸入五臟六腑,而且他們脈相紊亂,心跳過慢,與死人無異。”

“到底是什麽東西?”

小梅也不是很確定,語氣裏一點自信也沒有:“我看了這裏所有的醫書,也只知道點皮毛。書中所載,這種毒叫‘蚩蠱’,可以控制人的思想,令人精神失常,迷失自己,服用後,人就會變成行屍走肉,毫無知覺而且力大無窮,但七七四十九天過後便會全身腐爛致死。”

“世上還有這樣的毒?”眾人都第一次聽說,一臉驚訝。

“我這也是從書上看來的。傳說是從前的某個小國為了抵抗大國幾十萬大軍,不惜一切代價研制出了這種毒,找一些甘願為國犧牲的壯士給他們服用,最後竟大敗敵軍,獲得全勝,只是這些人全部慘死。該國王為紀念壯士特意修了一座陵墓,埋葬他們,而因為這種毒害人不淺,也一並被埋葬。但這也只是傳說,從來沒有人知道陵墓修在哪裏。怎麽會有這種毒出現呢?難道這是真的?世上真有此藥?”

眾人皆沈默,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真是這樣,若是敵方擁有這毒,那我大明豈不是完了?”一直不言的雲鶴此時突然冒出一句話,把幾人沈思的思緒拉了回來。這幾人一直默契合作,對這多出來的一人好像並無關註,一路追蹤出去時也沒想到還有位重要人物在場,也忘記了要保護他。但好在雲鶴武功不弱,自保並無問題,且此人心性貪耍,一路跟來到覺得甚是新奇。何況他一直關註小梅,看他打鬥,施針,解毒,好似看一出意料之中的好戲。突然眼光一轉,回到小梅身上,打趣他,“賀小梅,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嘛。”

要說雲鶴,真是忘了這裏還有另外幾人,沒經過思考話就出口。三娘柴胡同離歌笑故作耳聾,不便插話,遂把臉轉向一邊。小梅更是懶得搭理他,丟下一句“也不睜大你的狗眼瞧瞧我是誰,這點小事能難倒我嗎?”就出去。雲鶴心裏不禁暗想:也不知是誰連自己中毒都不知道?不過也就是想想,這麽多人在場,若說怕是真要惹事。

第二日一早,離歌笑等人便出了門。小梅留在家裏查看那些村民情況。眾多醫書在手,翻閱個遍,裏面也只是記載了“蚩蠱”的厲害與傳說,並無任何關於解毒的辦法,看來只能再去查看那些村民病狀,好找些破解之道。

小梅還沒走近,便聞得一位村民痛苦□□的聲音,走近一看,那人臉色發青,嘴唇發紫,眼神渾濁不堪,眼眶周圍皆是黑色,且四肢抽搐。小梅正要府身檢查,聽得門外傳來喊聲,他下意識回頭去看,卻不防那村民噌的騰起,掐住他脖子,力道之大,無人能敵。小梅竟是連拿銀針的力氣都沒有,脖子被掐得生疼,呼吸都已困難,只不過短短一瞬卻感覺自己就要窒息死去。

命懸一線之際,脖子上的力道卻突然被松開,胸腔內好似一股強大的氣流在倒竄,小梅咳了好一陣才停下來,腦袋脹痛突然減去,一時難以適應昏沈好一會也才逐漸好轉。

視物逐漸清晰過來,只見雲鶴站在一旁,雨墨正在查探已昏闕的村民。

“沒事吧你?”雲鶴見他一言不發,好心問他。

小梅斜視他一眼,怪道:“你不亂叫,我會被偷襲嗎?”起身撥開他,“好狗不擋道。”向村民看去。

救了他還得到如此待遇,雲鶴一臉詫異,但不滿也只是一閃而過,隨即笑笑,扇子一揮,悠哉扇起來。

雨墨正仔細檢查村民。小梅看她專心的模樣,突然停下來,只盯住她。這女子,美麗異常,心腸卻如此毒辣。不免想起那日晚上莫名其妙中毒一事,心有怨氣,暗自罵道:什麽人不幫,偏偏幫人助紂為虐。霎時好感全無,只一心想尋個機會較量一番。

雲鶴見他愈發想入迷,神色也隨之變得怪異,目不斜視的盯著雨墨,也會意了一二,好奇之心頓生,附到他耳邊,輕聲道:“怎麽?還沒想通呢?”

耳朵裏突灌進一股熱氣,小梅確被驚嚇,身子一顫,急忙向後退去,怒怪道:“幹什麽你?”不料雲鶴佯裝無事,轉身問雨墨,“發現什麽沒有?”語氣正經,臉上卻顯著一股子得意的笑。

小梅眼光並未離開雲鶴,手裏的暗器已準備好,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小命。就在暗器蓄勢待發時,小梅突然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住,那鏢上可是塗了巨毒的,若沾上必定當場斃命,自己怎麽會有這樣恐怖的想法,竟然要致人於死地?他這是怎麽了?

雨墨忙裏看看怒盯著雲鶴的小梅,輕輕一笑,向雲鶴答道:“雨墨才疏學淺,不知是何毒。”隨後又轉向小梅,探問,“不知賀公子可有解?”

小梅收起暗器,不屑一顧,冷冷道:“姑娘可是下毒的高手,豈會難倒姑娘?”

這等不願待見之心顯而易見,雨墨自是明白其中緣由,又一笑,答道:“公子這般讚美,雨墨可擔當不起,若有得罪之處,請公子大人大量,就不要同我這小女子一般見識了。”

“伶牙俐齒。難怪呢。”話是說給雨墨聽,但小梅早已將眼神轉向雲鶴,狠狠盯住。

雨墨也看著雲鶴,拉長了語調:“是公子教導的好……”

“雨墨。”雲鶴冷聲制止,“你膽子可是愈發大了啊?”

雨墨並不懼怕,笑回一聲“不敢”,繼續與小梅對話,“此事還真得向賀公子請教,雨墨見識淺薄,當真不明。請公子相告。”

小梅橫眉一挑,說道:“有事求我?好哇,那咱們把話說清楚。”

雨墨心領神會,笑道:“其實公子是被外力盲了心,並非雨墨有多能耐,你且仔細想想,你來赴約之前都見了誰沒有,或者碰了什麽東西?”

見了誰?小梅眼睛一亮,頓時明白過來,難道是他?可是這女子又如何知道他中了毒?莫不是還是一夥的,編了這謊話來蒙騙他?不禁暗自罵道:賀小梅呀賀小梅,你還真是被蒙了心智,活該你有此一劫。整治雲鶴的心思不減反加,什麽狗屁解藥,分明是自導自演的把戲,他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心下立即有了主意,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既然公子已知,便請公子教雨墨破解之法吧。”

雲鶴雖一直觀察,但只得只言片語,縱他絞盡腦汁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看兩人神色,奇奇怪怪的,這個賀小梅到底明白了沒有?

雲鶴視線轉向小梅,同時小梅也轉向他,嘴角輕揚,粲然一笑。只是那笑,分明藏著一把利刃,笑得人心驚膽戰。但,且拋開那兇煞的目光,卻又笑得如此迷醉,眼波如水,似月籠沙;臉色溫和,如暖陽春風,當真是一笑可傾心。雲鶴心裏竟是幾分洞察,幾分驚怕,幾分陶醉。

這邊小梅早已將自己所知告訴雨墨,人已出屋去了。雨墨正仔細銘記中。見雲鶴還在思索,打趣道:“公子,走遠了。”

雲鶴轉身就要給她一記扇頭,雨墨躲過,只聽他怪道:“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還敢躲?回來。”

“公子,我可不想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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