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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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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許沐白看見沈淮安心裏很是詫異,隨即擡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

沈淮安原本雙臂環抱靠在門框上,聞言輕笑一聲,“看來我前陣子新調的忘憂酒效果還蠻不錯的,你不過才喝了兩杯就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玩笑歸玩笑,沈淮安還是解釋道,“這是我酒館的休息室,昨晚你喝醉了,手機也關機了,店員沒辦法就聯系了我,我讓人把你安排在這邊休息。”

話說到這許沐白也想起是怎麽一回事。

昨天他從騰躍離開,原本是想直接回家的,但是他知道喬瑾年得到消息後會回去所以他就開著車漫無目的地逛,後來不知怎麽的就來到了酒館這裏。

此時許沐白心裏挺後怕的,這幸虧是在沈淮安的酒館裏,要是換了其他酒吧......

許沐白不敢再想下去,他起身將被子疊好,跟沈淮安道過謝後又問,“房費多少我付給你。”

沈淮安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也太客氣了,好歹相識一場,要真覺得過意不去,就請我吃頓早餐。”

許沐白早上沒什麽事,便應下這個請求。

說是許沐白請客,結果兩人哪兒也沒去,就在酒館裏。

許沐白看著沈淮安有些無奈,“說好了我請客,結果用的是你店裏的菜,還是你親自下廚這怎麽好意思。”

沈淮安聞言不客氣地將手裏的鍋鏟往前一伸,“要不你來,然後就算你請客,怎麽樣。”

許沐白一噎,顯然是沒想到沈淮安會突然提出這種建議,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道,“還是算了,要我下廚就是恩將仇報,我家裏平常都是喬......”

提起這話題許沐白不可避免地又想起喬瑾年,上一次來還是為喬瑾年慶生那時大家都很高興,誰能想到僅僅不到兩個月兩人之間就出現了問題。

“怎麽了?”見許沐白臉色不對勁,沈淮安便問了一句。

許沐白扯了扯嘴角道,“沒什麽。”

沈淮安顯然不信,他停頓了兩秒又說道,“是因為喬總吧。”

許沐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知道他是......”

“知道啊,”許沐白還沒說完沈淮安就回道,“以前有一段時間我還把他當成情敵過。”

“情敵?”沈淮安這話直接轉移了許沐白的註意力。

許沐白是知道沈淮安和寧浩的事,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將寧浩和喬瑾年往那方面的關系上想。

“是不是覺得很難以想象?”沈淮安將屜籠裏的點心夾到瓷碟上然後遞給許沐白。

許沐白伸手接過後如實回答,“是有些不可置信。”

沈淮安笑了笑神情有些苦澀,“其實這都是之前寧浩為了擺脫我說的謊言。我一開始見了照片還真信了,不過有一次遠遠地見過喬總一面便確定那兩人是絕對不可能。”

早餐準備好了,兩人將幾個盤子都移到上次坐過的那個位置。

“嘗嘗,自己店裏包的,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料。”沈淮安用公筷給許沐白夾了一個灌湯蟹黃包。

“謝謝。”許沐白輕輕咬了一口湯汁很鮮美只是因為太燙便又放回到盤子裏放涼。

沈淮安先前的話只說到一半,許沐白心裏其實有些好奇沈淮安是憑借什麽僅一眼就看出寧浩和喬瑾年兩個人是不可能的。

“很簡單啊,”沈淮安說,“這兩人站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一類人。喬總這種人表面上看似很冷淡,不好接近,但是一旦有某個人走進他的心,他便會掏心掏肺對你好。而寧浩不一樣,他看似處處留情,其實最是無情。”

許沐白一怔,不知道沈淮安和寧浩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讓他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那麽悲涼的話。他和沈淮安算上這次也才見過兩面,並不是那種可以隨便打探對方隱私的關系,所以並沒有多問。

兩人邊吃邊聊,沈淮安說了一些外國的趣聞給許沐白聽,許沐白也說了一些剛入行時的糗事,兩人相談甚歡卻都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另外兩個男人。

只是在許沐白要離開的時候,沈淮安突然將人叫住,“許先生,我不知道你和喬總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能看出來喬總對你是真心的,而真心是很難得的東西,不應該被辜負。”

許沐白楞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下次有時間再約。”

“也不知道有沒有下次了。”沈淮安這句話說的很輕,許沐白沒聽太清,卻也沒再詢問。

從醉清風那離開後許沐白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實驗室,待了一上午,中午吃過飯後回到辦公室才從方美口中得知昨天喬瑾年打電話到處找他。

許沐白聞言楞了兩秒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沒了下文。

方美總覺得許沐白今天怪怪的,以前許沐白對喬瑾年的事都很上心,剛才的反應卻很平靜。

而且許沐白向來都很註意形象,今天穿的這套衣服卻有些起皺,像是晚上睡覺沒換直接穿著睡,第二天又直接穿著來上班一樣。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不過她也看出許沐白情緒不高,所以難得的識趣沒有多問。主要是怕不小心“惹惱”上司,又被“公辦私仇”安排很多任務。

許沐白的手機直到傍晚下班的時候才開機,剛一開機一堆消息蹦出,震的他虎口都有些發麻。

許沐白大致看了一眼,除了有幾條是垃圾短信外,其中方美發了兩條詢問他在哪裏說喬瑾年在找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喬瑾年發,不過都集中在昨天,還有一些是淩晨發,最後一條是早上六點多發的,內容是請求許沐白就算是生氣也給他回條消息報平安。

許沐白又看了一眼通訊錄,電話那個圖標上顯示著兩個標紅的數字,58。他大致翻了翻,有葉清打的,有陌生號碼,剩下的大部分也都是喬瑾年打的,許沐白甚至能從打的次數和間隔的頻率大致猜出喬瑾年的心路歷程。

大致翻了一遍後將電話和短信的未讀記錄全部清除後,許沐白才給葉清回了個電話,剛一接通就被劈頭蓋臉訓了一頓。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說他和喬瑾年的事情,而是等葉清發洩完後隨便扯了個借口便將電話掛斷。

然後他就開車回家。

許沐白進電梯的時候碰上對門的鄰居,兩人便閑聊了幾句。

“我跟你說,昨天我下班回來剛要開門,然後鑰匙不小心掉了,喬先生聽見動靜開門出來可能以為是你結果發現是我,那表情變化可不要太明顯哦。”

喬瑾年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病竈,從醉清風離開後便無孔不入以各種形式侵入。

到家後,開門進去,沒看到喬瑾年,許沐白莫名松了一口氣。兩人現在的狀態如果同在一個屋檐下,許沐白還真的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他。

許沐白脫掉外套掛好,神情有些倦怠地走到沙發前坐下,想要倒杯水喝,卻在看到茶幾上的杯子後手又頓住了。

茶幾上的那個杯子是喬瑾年的,杯子是普通的陶瓷杯子,只不過杯壁上印著兩人的合照。

照片上許沐白穿著睡衣靠坐在床頭看書,喬瑾年穿著同款睡衣從身後抱住他,下巴親昵地搭在許沐白的肩膀。

杯子是一對的,同樣的杯子許沐白也有一個,只不過喬瑾年那個是黑的,他那個是白的。

當時喬瑾年神秘兮兮地將杯子拿出來後,許沐白嫌羞恥難看不想用,喬瑾年卻寶貝的不行,一直軟磨硬泡連撒嬌都用上了,許沐白沒辦法最終還是妥協了。

那些天喬瑾年喝水量都急劇上升,每次喝水的時候都要捧著杯子跟許沐白炫耀,說這個禮物在網上投票送情侶爆款禮物排行中排前十。

許沐白想起他當時得瑟的語氣,嘴角就控制不住想笑,隨後想起兩人目前的處境又默默斂平。

他拿起手機給喬瑾年回了一條消息,說了自己目前的情況,又將喬雲山來找他的事跟喬瑾年說了。

如果不知道喬瑾年的真實身份,許沐白大概率會陪他去見喬雲山,畢竟喬雲山看起來不像善茬,但是現在,許沐白知道即便喬瑾年單獨去見喬雲山也肯定不會吃虧。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喬瑾年的電話便打過來了。許沐白看著來顯遲疑了兩秒還是接通了。

“哥哥——”

喬瑾年見許沐白接電話了心裏一喜,剛喊了一聲下一秒就被許沐白潑了一盆冷水,剩下的話便一句也說不出來全都賭在喉嚨口。

許沐白說,“最近這段時間,我們暫時不要見面,彼此都冷靜冷靜。”

許沐白說完那句話後電話那頭的人便沈默了,最終還是許沐白受不了這種氛圍,率先掛斷了電話,不過在掛斷之前許沐白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他一句,讓喬瑾年去見喬雲山的時候註意安全。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提示音以及許沐白最後那句叮囑,喬瑾年鼻子一陣發酸。自此喬瑾年終於是知道許沐白那天為什麽會突然去公司找他。

謊言就像一個多米諾牌只要其中一個環節出現錯誤就會引發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喬雲山的出現讓許沐白起了疑心,自己忘帶手機所以許沐白來公司找他,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喬瑾年有時候總會忍不住在想,如果他那天帶了手機,那事情是不是就來得及補救,他和許沐白是不是也不會走到現在這步?

不過,最後這個假設還是被喬瑾年否決了。

是謊言就遲早有一天會被拆穿,它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般,即便現在不發生也會在將來的某一天爆發。

沒有預兆,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許沐白現在連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

現在的喬瑾年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犯,明明已經悔過卻連一次重來的機會都沒有,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那個審判他的人能夠心軟給他一個自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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