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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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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喬瑾年的效率很高,從陵園回來後沒兩天就安排了雙方家長見面。

總體來說整個會面過程還算順利,雙方家長相談甚歡很快就敲定了婚禮日期,就定在來年的三月份。唯一一點讓許沐白感到有點違和的就是喬瑾年和喬雲山這對父子的相處模式。

兩人不僅外貌上沒半點相似,關系看起來比陌生人沒好多少,甚至好幾次許沐白都能感覺到喬雲山看喬瑾年的目光太過小心翼翼,就像是一言一行都在看喬瑾年的臉色行事。不過許沐白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兩個人是太久沒見關系還沒恢覆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喬瑾年特意交待過了,臨分別前許沐白也從喬父那裏得到一個改口紅包,圓鼓鼓的看起來比起葉清那個只多不少,像是要將林曉月那份都補上。

許沐白接過紅包的時候還下意識看了一眼喬瑾年,喬瑾年湊到他耳畔語氣有些得意,“別人有的你也必須要有。”

見過家長後許沐白就迎來了一年中最忙的時候,學生期末,年終總結,實驗室的科研項目一堆事等著他,每天幾乎忙的腳不沾地。

和他相反的是自從婚期敲定後,向來敬業的喬瑾年突然變得“不務正業”起來。經常在上班的時間摸魚研究婚禮相關事宜,大到婚禮形式小到喜糖包裝事無巨細都是親歷親為,看得秦方瞠目結舌。

不僅如此,秦方去匯報事情的時候經常被逮著詢問意見,弄得他突然就有些恐婚了。不過在看到自家老板的每天都沈浸在幸福裏,秦方也發自心底替他感到開心。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會一直這樣順利進展時,一個人的突然出現打破了現有的平靜。

這天,許沐白剛從實驗室出來就接到傳達室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一個自稱是姓喬的先生找他。

聽到姓喬,許沐白的第一反應就是喬瑾年,隨後又立馬否決。

如果是喬瑾年有事找他大可以直接打他電話,而且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個人才聯系過所以不太可能,那麽剩下他認識的人當中姓喬的除了喬父就沒別人了。

雖然不知道喬雲山私底下來找自己有什麽事,許沐白還是立馬趕了過去。

到傳達室後,許沐白才發現那人不是喬雲山,而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奇怪的是看著那人的臉,許沐白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請問您是?”許沐白問。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許沐白看,“你就是許沐白?”

那人傲慢的態度和不屑的語氣讓許沐白有種被冒犯的感覺,“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那人輕嗤一聲,“喬瑾年沒跟你提起過我?”

聽他提起喬瑾年許沐白的神情立馬戒備起來,“你到底是誰?不說清楚的話我喊保安請你出去。”

男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傲慢,“我是喬瑾年的親生父親喬雲山,按照你們現在的關系,你應該喊我一聲爸,不過也沒那個必要,你願意喊我還不願意認。”

許沐白聞言先是一楞,下一秒神情便冷了下來,“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喬先生我見過,並不長你這樣,如果你要再這樣胡言亂語,我會選擇報警。”

男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見過的那個是假的呢。”

“不可能。”許沐白沒有絲毫遲疑,他相信喬瑾年,喬瑾年沒有理由騙他。

見許沐白不信,男人似乎早有準備,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手機,“我早就料到你不會這麽輕易相信,我這裏有一張照片,或許你看過後就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男人說完點開手機相冊,調出了一張照片,將手機遞到許沐白面前。

那照片看起來有一定的年頭,服裝色調都和現在的風格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從相冊上拍下來的。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一對年輕夫妻抱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

那小孩許沐白或許認不出來但是那位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赫然和前陣子許沐白剛見過的林曉月的照片一模一樣。

林曉月的身份確定後,那她懷裏那個孩子是誰自然毋庸置疑。

許沐白神情木然地看向照片上的另一個人,雖然面前這個男人比起照片上年齡大很多,也蒼老很多,但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

所以,竟真的是喬瑾年在說謊?

為什麽?

許沐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狀態,只覺得腦子一片混沌什麽都思考不了,胸口就像被人緊緊按壓著,悶得透不過氣來。

見目的達到,喬雲山便收起了手機,“照片你也看了,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我的確是喬瑾年的生父喬雲山。既然我是真的,那你見過的那個自然是假的。”

喬雲山有些同情地看了許沐白一眼,嘴上繼續說著火上澆油的話,“至於他為什麽騙你,要找個假的糊弄你,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了。多的我也不說,我這次來找你也沒別的事就只是想讓你替我帶個話,你跟那不孝子說老子就在這附近的來悅賓館等他,如果他不來我就只能每天都來打擾你一次。”

喬雲山走後,許沐白獨自在原地站了很久。傳達室的保安察覺到不對勁便走過來詢問,“許老師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要不要進去坐著休息會兒?”

“不用了,”許沐白勉強地笑了笑,“我沒事。”

回辦公室的路上,許沐白神情恍惚滿腦子都是喬雲山說的那些話以至於有學生跟他打招呼他都沒反應。

今天方美不在,辦公室裏就他一人,許沐白坐下後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做事於是就拿起手機給喬瑾年打電話。

以前他每次給喬瑾年打電話對方幾乎都是秒接,今天一連打了三個都是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許沐白突然感到有些煩躁。短暫地思考後,他拿起車上的鑰匙離開了辦公室。

許沐白開車到騰躍公司樓下又給喬瑾年打了一次電話依舊無果,便開門下車往前臺大廳走去。

“你好,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他在你們這上班我找他有急事,可是他手機打不通,你能幫我通傳一下嗎?”

前臺是個新來的小姑娘叫林可,一看見許沐白的長相就犯花癡對他也是相當熱情,“當然可以,請問您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

“他姓喬,叫喬瑾年。”

許沐白話音剛落就見林可的臉色一變,態度也發生了變化,“請問您有預約嗎?”

“預約?”許沐白一楞,騰躍集團的制度這麽嚴格嗎見一個普通員工都要預約?

雖然心有疑惑,許沐白還是如實說道,“沒有。”

林可有些為難,“先生,沒有預約是沒辦法見到我們老板的。或許您有什麽急事,等晚些老板會議結束,我再幫您聯系他的助理。”

前臺的話聽得許沐白一頭霧水,“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不是要找你們老板,我要找的人叫喬瑾年,是你們這的員工。”

“可是我們老板的名字就叫喬瑾年啊,您要找的難道不是他?”

“你說什麽?”許沐白的心猛地往下一沈,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前臺心存僥幸用僅存的理智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或許,你們公司有沒有兩個同名同姓的人?”

“沒有,”林可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卻還是回道,“我們公司就一個叫喬瑾年的,就是我們老板,騰躍公司的總裁。”

這一刻似乎有一塊巨石突然砸了下來,在許沐白心裏掀起驚濤巨浪。許沐白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掉入冰冷的深海裏,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瞬間他的腦子裏湧入很多聲音。

“我們老板性格不好,公司的員工都怕他。”

“姓喬的沒有你想的那麽純良,你以為他就沒什麽事瞞著你嗎?”

“許教授,你認識騰躍公司的總裁嗎?”

“昨天來接你那位和騰躍集團那位長得很像,可能是我看錯了。”

“你見過你們老板嗎?他是個怎樣的人?”

“見過,次數不多。”

“我們老板和我一樣都是個專一的好男人。”

“你要再一直提起他我都快要吃醋了。”

許沐白踉蹌了一步,下意識伸手扶住前臺的大理石面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自嘲地笑了笑,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是他自己太過相信喬瑾年才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

林可見他狀態不對,心裏隱隱有些慌張,她趕緊打電話通知秦方,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秦方趕到的時候許沐白已經開車離開了。

“怎麽回事?”秦方問。

林可也沒敢隱瞞,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秦方說了,秦方聽後心直接急眼了。

“我的姑奶奶,你闖禍了你知道嗎?剛才那位是老板的先生,老板在許先生面前一直小心翼翼地隱瞞著身份,你這一下子全給抖漏了,你說你,唉......”

林可一聽頓時慌得六神無主,只能巴巴望著秦方問他,“秦助理,那現在該怎麽辦,我實習期還沒過呢,不想被炒魷魚。”

秦方哪有什麽辦法,他現在只想盡快將這件事告知喬瑾年看看還來不來得及挽救。

看著電梯裏不斷攀升的數字,秦方心裏默默祈禱,希望許先生生氣歸生氣,可千萬別提什麽離婚,不然以老板對他的重視程度,秦方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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