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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重生之火葬場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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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重生之火葬場追妻

今年的夏天、秋天、冬天我都不再沈睡,我把時間停在了冬與春的交界點,設下結界,隱藏氣息。

元英再也找不到我了。

人間陷入了一整個冬年……。

我和阿囡有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小名叫囡囡,阿囡說這樣好養活。

……

阿囡死在了這一年的冬末。

她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阿東,今年的冬天怪冷的……。”

“阿東,隔壁的張嬸說今年的冬天長了一個月……。”

“阿東,雪越下越厚了,梅山上的花開得更加好看了,你能折一枝給我嗎?”

“阿東,春天不見了。”

……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的阿囡擁有了一整個春天。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禮物……。

……

梅山上,我正在為阿囡折梅,有腳步聲朝我走來,“你來了。”

“雖然沒見過,但我就是知道你是東皇。”元英道,“一整年的冬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講真的很感激你給我一整個冬日的時間,我還遇到了一個在努力尋找春天的女孩,她英姿颯爽,熱情似火,像槐序一樣溫暖,頂天立地。我……想永遠記住她。”

“萬物需要春天,回來吧東皇。”

……

“我的阿囡同樣需要我。”

“可她已經死了,死在了冬年。死在了你給不了她溫暖的冬年。”

“不,你說謊,她就在家裏等著我折梅給她……雖然她總是說梅花還不如餅來得實在,但我知道她很愛我,就如同我很愛她一樣。”

“冬日太長了。他們都在渴望你的歸來,甚至開始詛咒我,詛咒冬天。你給我帶來了不幸,我原諒你。”

“我該走了,我該回家了……別攔我。”

……

“元英,你也太慢了吧。”一個紅衣女孩站在阿囡建的圍墻頂上,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場景,阿囡被她掐住脖子提到半空中,右手夾著我的孩子。

“憐憫”這個詞匯從不適用於她身上。

“阿盻,你答應過我的,不要傷害他們。”

“我沒那麽無聊。不過,他例外。”盻幾怵道,“身為春季神,為情瀆職,萬物皆因你不得生長,餓殍千裏,你死也難贖其罪。”

“選一個吧!選你的木偶妻子,我摔死你兒子。選兒子,我就掐死它。”

……

“放開他們。我以春季神的名義詛咒你狐族,受盡世人唾罵,不得好死。”

“元英,你聽見了。他不知悔改,死不足惜,你早該沐浴焚香昭告天地貶他神職,萬物也不必受此苦厄。”

阿囡的身軀瞬間著火,她痛苦的喚著我的名字“阿——東——!”

阿囡被燒成了灰燼,連同我的心一起。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萬物一直在沈睡,在沈睡中死亡。

我每天出門都會帶著一把鐵鍬,把出來尋找食物凍死在路上的屍體埋在雪下。看不見的話 ,心裏似乎能好受些。有時是蛇、有時是鳥、有時是成群的昆蟲,哦!有時候甚至還能埋下幾具熟人鄰居的屍體……

我每天都活在悲痛中,絕不後悔。

上萬年的孤寂,沈睡,周而覆始。我知道我遲早有一天會背叛我的信徒。

阿囡的出現,是信號,是我私欲萌芽的起點。哪怕阿囡不出現,相信我也遲早會走上這條路。她的存在不過是我為自己的私欲找的借口。

阿囡的死亡讓我徹底沒了生的欲望。

而盻幾怵,我知道我不該恨她。但……如果恨她是我不消亡的理由,那就請讓我恨她吧!

“元英——!”熱烈的女孩看著好友死亡,傷心悲痛。他似乎並沒有告訴女孩,找到我的代價是死亡。

我心中生起一絲殘忍的竊喜。

原來我的仇人也會感到痛苦。

元英化成流光,像每一年的冬季神一樣,進入我的體內,助我開春。

“阿盻,冬年再見。快走……。”他拼盡全力也逃不過命運。

就如同我一般。

……

場景切換到東皇宮的打鬥場面:

盻幾怵與東皇鬥的難解難分,火系術法與冰木兩重術法相互碰撞,炸裂,同那晚霞、流星痕、絢爛多彩的煙火表演有的一拼。

書蟲很不道德的誇讚著,甚至坐在茂密的青草地毯上觀賞。

僅存的三十六位“翅天使”傷的傷,昏迷的昏迷,互相攙扶著療傷。

書蟲覺得少了點什麽,四處張望,只見奉先躲在樹下一個人自言自語,抓狂懊惱,嘴型張開閉合重覆最多的一個詞似乎是……,身體不自覺間已向奉先越走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能聽到那個詞,那個,讓自己後怕,心驚肉跳的詞。

下一秒,從天而降一個巨大火球攔在他跟前,嚇得他尖叫出聲,哭爹喊娘。

艹你祖宗的創世神。嗚嗚~~

系統:“任務完成率已達16%,宿主請再接再厲。”

奉先:“接下來該執行哪一步?”

系統:“選項一:打開光屏障,放出雲牙,主角盻幾怵死亡率高達96%……。”

奉先:“系統你坑我呢!打開光屏障不就意味著剩餘的‘翅天使’會死嗎?選項二。”

系統:“選項二:選選項一。”

奉先:“……”

奉先:“MD,你非要我爆粗口是吧!”

系統:“選項三:放棄任務線,接受雷劫。系統建議選擇選項一。”

奉先:“……”

奉先左右為難時,世界主線已自動為他作出選擇。

東皇與雲牙達成共識是必然,誘使盻幾怵惱火暴怒輕而易舉,假裝被打中借力攻向光屏障,三重術法威力堪比半魔全盛時期全力一擊,光屏障不堪重負,碎裂消散是形勢所致,是定然。

無法改變。

奉先被那巨大的破裂聲驚得難以回神,僅存三十六位“翅天使”相視一笑,生命彌留之際向奉先行禮拜謝。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書蟲後知後覺的發現,大勢已去。

東皇與雲牙一齊攻向盻幾怵。盻幾怵明顯應付的十分吃力,很快便落了下風。

盻幾怵自認比不過,但“逃”……誰都能逃,她盻幾怵不能。她的驕傲不允許,她的本性不能夠。

盻幾怵:“書蟲——!”

書蟲瞪大了眼睛,只見盻幾怵甩開東皇和雲牙,直直飛向地面上的自己,那兩人也緊跟著飛了下來。

書蟲:(眼瞳皺縮)“我的姑奶奶,你把他們引下來,我也幫不了你啊,你這是要……害我……。”

盻幾怵:(嘴唇擦過書蟲耳廓)“……滾。”

一掌拍向書蟲胸脯,只是輕輕一推,書蟲砸中剛從樹後方出來的奉先,連帶著對方也一齊消失。

是山月遺風的子母瞬移符。

盻幾怵下一秒立刻轉身豎起火系防禦屏障,三方術法碰撞時,防禦屏障瞬間龜裂。

眨眼間,東皇凝劍橫劈,雲牙祭出利爪。血肉橫飛,染紅了盻幾怵的眼。

轉眼出現並擋在盻幾怵身前,額頭上紋著“死”字樣的不是書蟲又是誰。

世上最可笑的事,莫過於怕死之人擋在了吾的面前,不自量力。

利爪貫穿了他的腹部,冷劍割下了他的頭顱,連帶著劃瞎了盻幾怵的眼。

巨大的悲痛湧出盻幾怵喉間。

她對著東皇、雲牙尖叫;對著山川、平原哭喊;對著書蟲與天地宣誓。

盻幾怵:“吾若不死,定要爾等償命。”

那嘶叫至沙啞的聲音回蕩在瓊夷山頂,乃至澄元整片大陸。

紀守砂突然出現,攜星帶月,仙風道骨。衣帶群擺灌著山風,手握紅中,劍尖所指之處無不山退海倒。只一揮,東皇、雲牙便被強行推後數丈,遠處群山皆被削去山頭。

飄在空中的書蟲靈體看著這一劍,咽了咽唾沫。

鏡頭轉到蒼術觀門前:

傘藏昔回來了。

眾人爭先恐後聚到觀前噓寒問暖,傘藏昔徑直穿過她們,眼眶通紅,嘴角帶笑,這一趟出去似乎丟了三魂、去了七魄。

·······

魚半郛:(關切)“七妹,你去了哪?為什麽要哭?不要笑,說話。”

羨凊溪:(威脅)“傘藏昔,聽見沒有?說話,不過到人間走了一遭,就忘了孤的可怕嗎?”

繁茵彩:(心疼)“傘藏昔,誰欺負了你,告訴五姐,五姐幫你打回去。”

肜車曇:(擔憂)“阿傘,不要不說話。我害怕,阿傘。”

羨凊溪:(憤怒)“說話,孤要生氣了。”

盻幾怵:(暴躁)“傘藏昔,聽見沒有,吾要動手了。你不是最怕吾的嗎?說話!”(說著,就惡狠狠的掐著傘藏昔的雙頰)

剎那間,安靜席卷了周圍,所以人倒吸了口涼氣。

盻幾怵:(不安)“你們看見了什麽?看見了什麽!一個個的都不說話欺負吾眼瞎是嗎?繁茵彩,說話……傘藏昔,吾真的會抽你的,說話啊。”

箜芟荑拉過盻幾怵,摁在肩頭,任她哭泣。

盻幾怵說過,她討厭肜車曇,因為肜車曇愛哭,她討厭哭泣,她發過誓她這輩子都不會哭的。懦弱者,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是。

書蟲被傘藏昔口中黑洞驚醒。仿佛悲劇重演,他沒一次成功拯救。

……

時間線回到第三世,書蟲在與盻幾怵乘坐紙鶴去往瓊夷的地界,卻不想恍恍惚惚的睡著了,並且做了個惡夢。現在正是在做噩夢的“現在完成時”:

“洞天福地”內,元英與盻幾怵身著紅線仙雪服,在廣袤雪地中與灰雪共舞,七十二“翅天使”以他倆為中心,順時針環繞,像花瓣一樣聚攏成蕊,舒展成型。

向天禱告,跪地祈福。

原來……是……夢。

書蟲從心底裏笑出聲來,撐地而起時,摸到了一條腿,毛絨絨的,歪頭一看,原來是一只獸腿。

可是大腿上為什麽會有白色的閃著熒光的雪蓮印?!!

忽的左手邊噴出一口熱氣,書蟲強按內心不安,一點一點扭頭,那獸頭眉心赫然一朵白色雪蓮印。

書蟲:(連滾帶爬)“媽呀!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此時舞畢,書蟲連拉帶拽拖著盻幾怵跑。其實只在原地跺步。

書蟲:“快跑快跑,是雲牙,是雲牙!!”

盻幾怵:(無語)“你有病啊!”

雲牙:(變幻出人形,拽著盻幾怵衣袖)“主人主人,他變態,他摸我大腿。我一清新脫俗甜美可愛的美少女,就這樣被他糟蹋了,我不要活啦!嗚嗚~~。”

盻幾怵腦殼疼,逮著書蟲的屁股就一踹。

雲牙:“嘻哈哈,主人最好啦!最愛主人唷!嘻嘻。”

元英執起盻幾怵雙手,眼中帶笑。

元英:“阿盻,……冬年再見。”

終是只說了這一句。

盻幾怵:“嗯,冬年再見。”

……

下山途中,書蟲欲言又止。

盻幾怵:(心情好,主動詢問)“想問什麽?”

書蟲:“雲牙……為什麽叫你主人?”

盻幾怵:“締結契約,吾是她契主,雪蓮印是吾的印記,汝說為何?”

MD,作者尼瑪好坑。為什麽和夢裏不一樣?我是中邪了嗎?

書蟲:“那……我們不是來借那啥‘方芥之鏡’的嗎?借到了嗎?”

盻幾怵:“奉先說,丟了。”

書蟲:“哦……誒?誒!!!”(震驚)“怎麽說丟就丟啦!”

盻幾怵:“你再吼一句試試!”

書蟲立馬捂住嘴。

一輛馬車行駛而過,在這寂靜的雪地中顯得異常突兀。馬車停在盻幾怵跟前,丫鬟扶著轎中女子下車。

東家子:(欠身行禮)“東家子,這廂有禮。”

盻幾怵:(微笑)“好久不見。”

東家子:(眼中充滿濃重的愛意和懷念)“好久不見,我的阿盻。”

不對勁,書蟲覺得。劇情是這麽發展的嗎?

盻幾怵主動送東家子下山。

途中並無過多言語,倒是東家子一副懷戀的神情半分不舍得從盻幾怵身上移開。

回到鎮上後,盻幾怵看著東家子回了家中,與爺娘談笑今日發生的趣事。

書蟲拿出懷中畫像,畫中女子其貌傾城,足以惑陽城,迷下蔡。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與那東家子相差無二,正是盻幾怵一生之劫數,可如今這劫數不破自解,當作何為?

盻幾怵:(奪過畫像,讚道)“皎皎兮似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回風之流雪。哪來的?”

書蟲:(心虛)“額,找朋友借的,快還給我,弄壞我得賠的。”

盻幾怵:(收起畫像,直接藏了起來)“呵,可笑!到了吾手裏,拿什麽說是你的。”

書蟲:“我的姑奶奶,真的要賠的。”

書蟲都要氣哭啦。

……

註:上述五言詩出自魏晉曹植《美女篇》;辭賦出自魏晉曹植《洛神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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