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他又回到了那熱浪炙人的工廠內。到處是慘叫，焦臭味與刺鼻的化學物品的氣味鉆入腦袋令人作嘔。他仍然有強烈的不適感。他又看見了他的同事，因為爆炸而奄奄一息。看見他，他們艱難地向他伸出手。

他默念著他們的名字，邁開步子想去救他們。可可是無論怎麽努力，他都無法走入火中，無法靠近他們一點。看見他的努力，他們都笑了，艱難的說：“快走。”

幻境與記憶逐漸重合。

隊長，快走，快離開這兒。你不能死。

我們相信你。

我們相信你終有一天會帶著我們完成夢想。離開這兒吧。

許多雙手推著他向前走。他推開工廠的門，又出現在了山腳。

他擡頭望向山頂。那猙獰的紅面骷髏仍在獰笑，但有了一絲不真實的感覺。有個人輕輕遮住他的視線，說：“小朋友，別看了。你已經走過去了，你也會再回來的。”

那個人輕輕抱住他，懷抱溫暖，是黃逸辰：“我也會陪著你的。”

賀新朝眼前的幻境迅速消散，他又回到了黃逸辰的辦公室。他猛然擡頭看向黃逸辰。

黃逸辰看著他有些如大夢初醒般怔忪的樣子，不知為何突然有些釋然，笑了。

賀新朝能從他的催眠中自己醒過來，就說明他已經走出來了。

不愧是他喜歡的小警察，這麽快就走出來了，那他們以治療為名建立的聯系也該斷了。他趁著賀新朝還未完全清醒，抱住了賀新朝，輕輕呢喃：“賀新朝……”

不要動，讓我再最後抱抱你。我喜歡的小朋友。

他將所有的不舍藏在心底，笑著對賀新朝說：“恭喜你，你已經走出來了，不需要再進行治療了。”

聽到這句話，賀新朝楞了一下，他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能從中走出來。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以後沒有來這的理由了？他無端有些失落。

黃逸辰難得沒有貧，安靜地看著賀新朝吃完午飯，向門口走去。

他看著那個挺拔一如既往的背影，在心裏默念。

再見，我的小朋友。

但出乎他的意料，賀新朝走到門口卻停了下來。他轉過身，臉上是少有的遲疑。他們就這樣安靜地對視著，直到黃逸辰先移開視線，怕自己眼中流露出過多的不舍。

“你做的飯很好吃，”賀新昭開口了，“我以後可以還來吃飯嗎？”他頓了頓，加了一個稱呼：“辰哥？”

這句話如同一勺來得猝不及防的蜜糖，融進黃逸辰的心中，他努力壓住嘴角，盡量輕描淡寫地說：“好啊，隨時歡迎。”

賀新朝點了點頭：“再見，辰哥。”

黃逸辰看著賀新朝離開，便不再克制自己，任憑笑容遍布滿臉。

他們倆誰也沒註意到，有個人躲在辦公室隔壁的房間裏。是那個中年清潔工。確認賀新朝離開後，那人打開手機發送了一句早已編輯好的話：【老板，姓賀的已被治好，是否要動手？】看見那個肯定的回覆後，他的臉上浮現出殘忍血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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