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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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傅臨的目光在眾人之間反覆，最終定在了允王身上。只見允王正襟危坐，眼睛直直盯住倒酒的宮女，而綾音優雅端坐在一側，替他也倒了杯酒。
傅臨微微動了動唇角，不動聲色地給綾音遞了個眼色，若無其事地悠悠端起酒杯。
綾音心領神會，放下酒壺捏著允王的肩，故意揚聲道：“妾身為殿下側妃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見太後娘娘。不知妾身可否有幸敬太後娘娘一杯？”
還未等允王開口，太後也聽見了綾音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綾側妃不愧出自攝政王府，倒是個孝順的。哀家近日不便飲酒，便以茶代酒了。”
綾音燦爛笑著持杯起身過去，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後便擡手以衣袖掩面喝下了杯中的酒。她正欲回到坐席，衣袖卻不小心拂過容逸面前的酒杯，正巧將那酒杯帶落在地，與地面相觸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杯中的美酒也灑在地上。
綾音一驚，聞聲迅速回過身垂眼看向地面，驚慌失措下連忙請罪：“妾身該死，驚擾了陛下！”
“看來綾側妃剛喝一杯便醉了。”傅臨將酒杯端至唇邊，悠悠沖允王一笑。
允王眼瞧著那剛倒好的美酒翻落在地，可這也是綾音的無心之失，他只好無可奈何招招手，將驚慌而自責的綾音拉回席上。
允王妃本就覺得綾音逾越了上下尊卑的規矩，如今她將陛下的酒杯打翻卻無人追究怪罪，心中更是憤憤不平。
“綾側妃打翻了陛下的酒，陛下寬宏大量自然不會怪罪。可我們允王府一向嚴格，你如此冒失，必得受罰！”
允王心虛，猛地轉頭瞪了允王妃一眼。
酒酒酒，你怎麽總提那酒！
可允王妃目不斜視，厲色瞪著綾音，見她眼神中並不屈服，便又提高了音量。“怎麽，出了允王府的大門，綾側妃便不是允王府的人了麽？”
綾音既不認罪也不反駁，只面色平靜看著她，這讓允王妃更加生氣。
妧禾長公主唯恐天下不亂，此時更是陰陽怪氣連聲幫腔：“是啊，攝政王府沒好好調教你，允王妃自然要多費心呢。”
允王妃聽了她的話，咬著牙向孟姝狠狠瞪了一眼，又迅速低著頭生悶氣。傅臨聽似沒聽，自顧自地看面前的宮女為他斟滿了一杯酒。
妧禾長公主見場面突然冷了下來，森然挑眉獰笑著。“來人，把綾側妃拉下去掌嘴。”
允王一聽，也來不及怨允王妃，火急火燎地想替綾音求情，可情急之下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眼看著那些侍衛上殿要將綾音拉出去。綾音也不畏懼，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
“住手——”
傅臨從容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酒，慢條斯理站起身。“夜宴何必鬧得如此難堪，說到底還是臣的罪過，在此向長公主賠罪。”
允王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聽傅臨這麽說才稍稍松了口氣。
可妧禾長公主偏偏不讓步。她不急不躁，似笑非笑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攝政王如此可是有袒護之嫌！”
傅臨面無表情，不卑不亢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孟姝見狀，向後一撐便站起來。“陛下都沒有追究，長公主越俎代庖之餘指桑罵槐，是否暗指陛下偏袒？”
妧禾長公主面對孟姝的強詞奪理，氣得瞪圓了眼睛，緊抿住嘴唇翻了個白眼。
此時妧禾長公主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孟姝又處處逆她心意，她自會把賬都記在孟姝頭上。
孟嫣唇角向上揚了揚。
“本宮看此事還是算了，綾側妃出自攝政王府，而攝政王妃又是慶國公府的女兒，長公主若是繼續怪罪，豈不是壞了夜宴的氣氛？”
她這話表面上是勸和，實則將妧禾長公主的火氣煽動得直沖雲霄。
什麽攝政王府？什麽慶國公府？你們也配！
妧禾長公主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快步走過來，正欲親自掌嘴，孟姝卻轉而學著孟嫣的模樣，紅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太後。
“太後，感覺妧禾長公主不喜歡嫣兒，其實嫣兒特別想和她做朋友，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您千萬不要生她的氣，都是嫣兒的錯，不怪她。”
孟姝話音未落，妧禾長公主已經氣得身子顫抖，食其肉寢其皮也不能解了她心頭之恨。
而孟嫣的神情也不自然地一僵，勉強維持住嘴角的一抹笑意。
孟姝頂著自己的容貌，本就讓太後憑著固有印象對她喜歡得很，如今再學著她的樣子討好處……
若有太後在，那孟姝終是占了上風！
妧禾長公主是太後的親生女兒，也知她任□□胡鬧，一個側妃的事本也不想管。如今有孟姝替綾音求情，太後也便發了話：“妧禾，今日大家都高興，你可別壞了興致！”
妧禾長公主怒氣未消，不情願地向眾人環視一眼，又憎恨地瞪著孟姝，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到底是上不了臺面的小家子氣，除了糊弄太後，就是給陛下灌迷魂湯！
孟嫣半瞇著眼，似笑非笑看著孟姝。
自己在府上可從未與這位綾側妃有什麽交集，甚至她都沒聽過有這麽一個人。如今孟姝邀買人心，試圖借妧禾長公主之事蓄意拉攏她，到底所求為何？
“看來嫣兒與綾側妃相交甚好啊。”孟嫣面帶笑意，意味深長地挑了一下眉。
太後不屑地斜眼一瞥。“皇後也該和攝政王妃學著點，切莫盡失人心，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才好。”
孟嫣被太後噎得說不出話，只恭敬地應著頷首一笑。
太後不再理會她，目光關切地轉向孟姝，語氣和藹道：“哀家好久不聽嫣兒彈琵琶了，方才聽樂姬彈了幾曲，卻還是嫣兒的琵琶最讓哀家聽著舒心啊。”
孟姝神色一凝，尷尬地胡亂點著頭。
她不會琵琶啊。
此時孟嫣顯然要比孟姝更不安，她震驚轉頭看向太後，繼而隨口接道：“她哪會彈琵琶？”
這話剛說出口，她便臉色一白意識到有些不對，連忙閉了嘴。太後當她是含酸拈醋，給她一個不屑的眼神便也沒理會。
妧禾長公主見孟姝遲遲不起身，揚眉瞪眼大怒道：“怎麽，連太後都吩咐不得你了？”
“妾身不比長公主，上下尊卑還是分得清的。”孟姝不疾不徐地回敬一句，妧禾長公主怒不可遏，五官擰作一團。
傅臨看出孟姝的難處，替她回了太後：“倒是不巧，王妃前幾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如今手臂臃腫尚未痊愈，今夜許是不能彈奏了。”
他說罷，擡手攬過孟姝，面露如春風拂面般的笑容。孟姝一楞，頓覺脖子一陣酥麻，礙於眾目睽睽卻也沒反抗，尬笑著乖乖向他靠了靠。
容逸見這和睦情景，眸色暗沈，目光閃爍苦笑著。
孟嫣在一旁默默瞥見容逸的灰暗的神情，又見傅臨對她關懷備至，太後也讚不絕口，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太後聽孟姝摔傷，忙吩咐侍女將上好的藥送去攝政王府上。孟嫣心中五味雜陳，卻不得不強行維持住母儀天下的模樣。
待到夜深露重之時，赴宴之人多半已喝得酩酊大醉，酣暢淋漓。
孟姝並未喝幾杯酒，卻隱約覺得有些頭暈，許是不勝酒力。她張望四周，起身示意想出去透透氣，默兒正欲隨後跟上，見她微微搖頭，便低頭看向穩坐著抿酒的傅臨。
傅臨的睫毛上下一動，默兒便沒有繼續跟隨。
孟嫣不聲不響，暗暗給身後的小池遞了個眼色。
***
孟姝在合歡殿外獨自走著。
“攝政王妃——”
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孟姝回過頭一看，原來是孟嫣身邊的小池。
如此她便也迅速明白——難怪自己才喝了幾杯就頭暈目眩，為她倒酒那人她也隱約有些印象，正是皇後孟嫣宮裏的人，隨便加些什麽輔料還不容易？
孟姝冷靜地暗暗觀察著四周，此時月黑風高，小池又是有備而來，對方在暗我在明，實在難防。
她沒有選擇硬碰硬，語氣較平時也緩和不少：“原來是姐姐身邊的小池啊，怎麽，你也出來透氣？”
“奴婢只是想告訴攝政王妃，處處不如人就夾起尾巴做人，您自己言行無狀沒關系——”小池低了低頭，壓低了語氣，“可別連累您身邊的人呀。”
孟姝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話是什麽意思？
孟嫣給她下藥的事格外奇怪，此藥既不能要她性命，那便是有另外的目的，而小池的突然出現便更能證實她的猜測。
為了盡快逃離這是非之地，孟姝又掛上了滿面的笑意：“我的確不如姐姐，今日還好太後沒有怪罪，改日我定找姐姐好好討教琵琶技藝。”
她說罷，便想向右繞開小池，小池卻迅速伸手攔住了她。“那得看您以後還有無福氣再見太後了。”
小池陰陽怪氣的一番話似乎另有所指，孟姝的眼睛突然睜大，驚愕看了小池一眼後便匆匆向合歡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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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的目光在眾人之間反覆，最終定在了允王身上。只見允王正襟危坐，眼睛直直盯住倒酒的宮女，而綾音優雅端坐在一側，替他也倒了杯酒。
傅臨微微動了動唇角，不動聲色地給綾音遞了個眼色，若無其事地悠悠端起酒杯。
綾音心領神會，放下酒壺捏著允王的肩，故意揚聲道：“妾身為殿下側妃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見太後娘娘。不知妾身可否有幸敬太後娘娘一杯？”
還未等允王開口，太後也聽見了綾音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綾側妃不愧出自攝政王府，倒是個孝順的。哀家近日不便飲酒，便以茶代酒了。”
綾音燦爛笑著持杯起身過去，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後便擡手以衣袖掩面喝下了杯中的酒。她正欲回到坐席，衣袖卻不小心拂過容逸面前的酒杯，正巧將那酒杯帶落在地，與地面相觸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杯中的美酒也灑在地上。
綾音一驚，聞聲迅速回過身垂眼看向地面，驚慌失措下連忙請罪：“妾身該死，驚擾了陛下！”
“看來綾側妃剛喝一杯便醉了。”傅臨將酒杯端至唇邊，悠悠沖允王一笑。
允王眼瞧著那剛倒好的美酒翻落在地，可這也是綾音的無心之失，他只好無可奈何招招手，將驚慌而自責的綾音拉回席上。
允王妃本就覺得綾音逾越了上下尊卑的規矩，如今她將陛下的酒杯打翻卻無人追究怪罪，心中更是憤憤不平。
“綾側妃打翻了陛下的酒，陛下寬宏大量自然不會怪罪。可我們允王府一向嚴格，你如此冒失，必得受罰！”
允王心虛，猛地轉頭瞪了允王妃一眼。
酒酒酒，你怎麽總提那酒！
可允王妃目不斜視，厲色瞪著綾音，見她眼神中並不屈服，便又提高了音量。“怎麽，出了允王府的大門，綾側妃便不是允王府的人了麽？”
綾音既不認罪也不反駁，只面色平靜看著她，這讓允王妃更加生氣。
妧禾長公主唯恐天下不亂，此時更是陰陽怪氣連聲幫腔：“是啊，攝政王府沒好好調教你，允王妃自然要多費心呢。”
允王妃聽了她的話，咬著牙向孟姝狠狠瞪了一眼，又迅速低著頭生悶氣。傅臨聽似沒聽，自顧自地看面前的宮女為他斟滿了一杯酒。
妧禾長公主見場面突然冷了下來，森然挑眉獰笑著。“來人，把綾側妃拉下去掌嘴。”
允王一聽，也來不及怨允王妃，火急火燎地想替綾音求情，可情急之下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眼看著那些侍衛上殿要將綾音拉出去。綾音也不畏懼，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
“住手——”
傅臨從容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酒，慢條斯理站起身。“夜宴何必鬧得如此難堪，說到底還是臣的罪過，在此向長公主賠罪。”
允王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聽傅臨這麽說才稍稍松了口氣。
可妧禾長公主偏偏不讓步。她不急不躁，似笑非笑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攝政王如此可是有袒護之嫌！”
傅臨面無表情，不卑不亢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孟姝見狀，向後一撐便站起來。“陛下都沒有追究，長公主越俎代庖之餘指桑罵槐，是否暗指陛下偏袒？”
妧禾長公主面對孟姝的強詞奪理，氣得瞪圓了眼睛，緊抿住嘴唇翻了個白眼。
此時妧禾長公主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孟姝又處處逆她心意，她自會把賬都記在孟姝頭上。
孟嫣唇角向上揚了揚。
“本宮看此事還是算了，綾側妃出自攝政王府，而攝政王妃又是慶國公府的女兒，長公主若是繼續怪罪，豈不是壞了夜宴的氣氛？”
她這話表面上是勸和，實則將妧禾長公主的火氣煽動得直沖雲霄。
什麽攝政王府？什麽慶國公府？你們也配！
妧禾長公主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快步走過來，正欲親自掌嘴，孟姝卻轉而學著孟嫣的模樣，紅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太後。
“太後，感覺妧禾長公主不喜歡嫣兒，其實嫣兒特別想和她做朋友，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您千萬不要生她的氣，都是嫣兒的錯，不怪她。”
孟姝話音未落，妧禾長公主已經氣得身子顫抖，食其肉寢其皮也不能解了她心頭之恨。
而孟嫣的神情也不自然地一僵，勉強維持住嘴角的一抹笑意。
孟姝頂著自己的容貌，本就讓太後憑著固有印象對她喜歡得很，如今再學著她的樣子討好處……
若有太後在，那孟姝終是占了上風！
妧禾長公主是太後的親生女兒，也知她任□□胡鬧，一個側妃的事本也不想管。如今有孟姝替綾音求情，太後也便發了話：“妧禾，今日大家都高興，你可別壞了興致！”
妧禾長公主怒氣未消，不情願地向眾人環視一眼，又憎恨地瞪著孟姝，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到底是上不了臺面的小家子氣，除了糊弄太後，就是給陛下灌迷魂湯！
孟嫣半瞇著眼，似笑非笑看著孟姝。
自己在府上可從未與這位綾側妃有什麽交集，甚至她都沒聽過有這麽一個人。如今孟姝邀買人心，試圖借妧禾長公主之事蓄意拉攏她，到底所求為何？
“看來嫣兒與綾側妃相交甚好啊。”孟嫣面帶笑意，意味深長地挑了一下眉。
太後不屑地斜眼一瞥。“皇後也該和攝政王妃學著點，切莫盡失人心，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才好。”
孟嫣被太後噎得說不出話，只恭敬地應著頷首一笑。
太後不再理會她，目光關切地轉向孟姝，語氣和藹道：“哀家好久不聽嫣兒彈琵琶了，方才聽樂姬彈了幾曲，卻還是嫣兒的琵琶最讓哀家聽著舒心啊。”
孟姝神色一凝，尷尬地胡亂點著頭。
她不會琵琶啊。
此時孟嫣顯然要比孟姝更不安，她震驚轉頭看向太後，繼而隨口接道：“她哪會彈琵琶？”
這話剛說出口，她便臉色一白意識到有些不對，連忙閉了嘴。太後當她是含酸拈醋，給她一個不屑的眼神便也沒理會。
妧禾長公主見孟姝遲遲不起身，揚眉瞪眼大怒道：“怎麽，連太後都吩咐不得你了？”
“妾身不比長公主，上下尊卑還是分得清的。”孟姝不疾不徐地回敬一句，妧禾長公主怒不可遏，五官擰作一團。
傅臨看出孟姝的難處，替她回了太後：“倒是不巧，王妃前幾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如今手臂臃腫尚未痊愈，今夜許是不能彈奏了。”
他說罷，擡手攬過孟姝，面露如春風拂面般的笑容。孟姝一楞，頓覺脖子一陣酥麻，礙於眾目睽睽卻也沒反抗，尬笑著乖乖向他靠了靠。
容逸見這和睦情景，眸色暗沈，目光閃爍苦笑著。
孟嫣在一旁默默瞥見容逸的灰暗的神情，又見傅臨對她關懷備至，太後也讚不絕口，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太後聽孟姝摔傷，忙吩咐侍女將上好的藥送去攝政王府上。孟嫣心中五味雜陳，卻不得不強行維持住母儀天下的模樣。
待到夜深露重之時，赴宴之人多半已喝得酩酊大醉，酣暢淋漓。
孟姝並未喝幾杯酒，卻隱約覺得有些頭暈，許是不勝酒力。她張望四周，起身示意想出去透透氣，默兒正欲隨後跟上，見她微微搖頭，便低頭看向穩坐著抿酒的傅臨。
傅臨的睫毛上下一動，默兒便沒有繼續跟隨。
孟嫣不聲不響，暗暗給身後的小池遞了個眼色。
***
孟姝在合歡殿外獨自走著。
“攝政王妃——”
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孟姝回過頭一看，原來是孟嫣身邊的小池。
如此她便也迅速明白——難怪自己才喝了幾杯就頭暈目眩，為她倒酒那人她也隱約有些印象，正是皇後孟嫣宮裏的人，隨便加些什麽輔料還不容易？
孟姝冷靜地暗暗觀察著四周，此時月黑風高，小池又是有備而來，對方在暗我在明，實在難防。
她沒有選擇硬碰硬，語氣較平時也緩和不少：“原來是姐姐身邊的小池啊，怎麽，你也出來透氣？”
“奴婢只是想告訴攝政王妃，處處不如人就夾起尾巴做人，您自己言行無狀沒關系——”小池低了低頭，壓低了語氣，“可別連累您身邊的人呀。”
孟姝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話是什麽意思？
孟嫣給她下藥的事格外奇怪，此藥既不能要她性命，那便是有另外的目的，而小池的突然出現便更能證實她的猜測。
為了盡快逃離這是非之地，孟姝又掛上了滿面的笑意：“我的確不如姐姐，今日還好太後沒有怪罪，改日我定找姐姐好好討教琵琶技藝。”
她說罷，便想向右繞開小池，小池卻迅速伸手攔住了她。“那得看您以後還有無福氣再見太後了。”
小池陰陽怪氣的一番話似乎另有所指，孟姝的眼睛突然睜大，驚愕看了小池一眼後便匆匆向合歡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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