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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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現在是1979年。
7月4日，島上已經熱得不行了，家裏一早裝上了吊扇，這會兒吱呀吱呀的吹著。
以前這個時候島上還會有海風，吹上幾天，家家戶戶院子裏全都是沙土。
但現在木麻黃林子已經長成了氣候，島上這會兒除了有點熱，生活可愜意著呢。
現在改革開放，浙東也給規劃進了經濟先行區，到處都在發展。
姜玉華趁著前幾年手上攢下點錢，在島外面買了幾間商鋪，買的時候還便宜，好幾間都給出租了，家裏的經濟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肯定是寬裕了。
往常七月份島上放暑假，姜玉華會帶著全家去外面玩一圈，但今年不行，今年家裏迎來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媽，別做了，我就考三天，又不是三個月。”建安提著一個大包，從屋子裏走出來，朝著廚房笑著說。
“是我做，又不是媽做的，哥，你咋只看得見媽”平安站在鍋前面，手邊是一鍋熱騰騰的雞湯，還在咕嘟咕嘟的沸騰，這會兒在忙活著烙餅，小蔥切碎圈進面團裏，鍋裏放上熱油，烙熟了以後掰開了放進雞湯裏，又濃又香，特別方便好吃。
平安上輩子開了飯店，這輩子在做飯這事兒上也很感興趣，光是看著姜玉華做飯，就已經學了個八九不離十，現在但凡大家都在家，都是平安掌勺。
平安說完話，站在他旁邊的小鵝就嘎一聲，跟個應聲蟲似的。
小鵝，不，現在是大鵝了。
被平安餵的膘肥體壯，在這個島上簡直就是村霸，這小家夥還賊聰明，知道什麽是熟人，什麽是生人，要是家裏來個陌生的臉，它會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轉來轉去。
上次家裏有人來做客，帶來的小熊孩子在家裏到處亂翻東西，還闖進了姜玉華的臥室翻抽屜。
就差一點點，就要翻出避孕套，姜玉華當時在陪人說話，差點沒給嚇一跳。
好在小鵝跟在後面，看他亂翻東西，上去對著屁股就是一口，嚇得那小孩子走的時候抓著他爸嗷嗷大哭，說以後再也不來了，這家有吃人的妖怪。
四弟大鵝在島上是一霸，能制得住它的只有五弟，姜玉華最小的兒子。
前面幾個孩子有多聽話，牧之就有多調皮，簡直要上房揭瓦了，這會兒被安安押著寫作業，寫完作業就要跟隔壁陳秀的二胎一起出去玩。
別看這家只有四個孩子，但熱鬧的就跟外面的迪廳似的，動次打次。
建安找了個地方把包放好，也進了廚房， “你在炒菜，沒那麽熱，媽可是要燒火的，夏天燒火不熱嗎”
平安撇嘴，心說我以前燒火的時候，也沒見你心疼過弟弟。
姜玉華拿出杯子，到了三杯水，自己喝了一口，走到廚房和正屋的過道邊吹涼風，瞇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倆兒子聊天， “好啦，先別吵，你們倆把我都快吵暈了，建安，出島之後有沒有車來接你們，聯系好了嗎”
今年家裏之所以沒有出門，就是因為建安要出島高考了，七月的七八九三天，去年才剛剛開放高考，今年的報考人數已經有快五百萬的考生了，跟幾十年以後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也差不了多少。
建安這一趟也不只是要跟高三的學生競爭，還有很多下鄉返程的知青，還沒回來的知青，孩子壓力特別大。
因為出島麻煩，島上要高考的學生要提前幾天去學校周圍找房子，學習，高考，生活，全都壓在建安身上。
“要不還是我出去陪你一起算了，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姜玉華皺著眉說。
建安往竈膛裏塞了一根木柴， “忙得過來，你忙了一個學期，好不容易休息兩天，讓我自己去吧。”
“車已經聯系好了，咱們島上七八個學生，統一包車，島上也給我們安排了房子。”
到了下午，宋修見也從部隊上趕回來，全家老小一起送建安去碼頭。
其他的孩子，比如隔壁的狗蛋，高大寶，還有葛根生這些都是大包小包，父母那叫一個不放心。
只有喬安娜沒人送，自己拎著一個小包袱，第一個登上了船。
但她看起來也不在乎，上船的時候一臉解脫的笑。
姜玉華給這姑娘當了六年的老師，跟班走的，其實特別了解她，喬安娜寄人籬下，親戚照顧她也是看在錢的份上，屬於該做的基本都做了，但從小到大屬於自己的自由和關愛，那是半點都沒有的。
所以喬安娜就想自己考上大學，過自己的日子去，這姑娘的未來，成敗在此一舉。
看建安要上船，姜玉華拉了拉他的胳膊，在兒子耳邊說， “安娜要是沒吃的，你分一點給她，要是有餘力，就幫一把。”
建安現在上高三，說懂事，確實懂事，學習自立，一律不要父母操心。
也可能是因為小時候被姜玉華救過一次，來人在小屋子裏聊了天，心理上特別依賴媽媽。
平時姜玉華說什麽，他基本都是答應，不會反駁的，今天表情居然有點奇怪。
“怎麽啦，安娜是個女孩子，又沒有人關心，我的意思是，要去考場的時候你可以提醒她一句，別忘了帶準考證，沒有吃的，順便也給她買一份，不用特地去幫。”姜玉華又說。
建安張了張嘴，臉有點紅，最後還是沒說話。
別看孩子才高三，但有的事情懂得不比大人少。
自從上了高二以後，因為他倆都是班級前排，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反正班上同學爭的永遠是第三名。
時間長了，居然有同學傳緋聞，喬安娜暗戀建安，還在班上起哄，被建安堵了幾次就不敢說了。
建安也不太想跟喬安娜再討論學習了，感覺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但人家也什麽都沒說，也主動拉開了距離。
“好，我知道了媽，你也註意身體，我考完就回來。”
臨走之前，建安先是抱了姜玉華，這孩子人高馬大的。
姜玉華一下子就想起來，自己剛來的時候去找建安，他還是小小一個，縮在自己的懷裏。
一轉眼，長的這麽高，這麽帥，說實話，挺有成就感的。
宋修見也在旁邊，他跟建安關系一直不太親近。
但今天建安想了想，也上去抱了抱宋修見。
“謝謝你，叔，我會考個好成績的。”建安低聲說。
不叫爸，叫叔，因為他知道自己有親生父親，不過建安能做到這樣，姜玉華感覺已經夠了，他們本來就沒有要求孩子認自己當父母。
臨近上船，姜玉華突然就不放心了，想想幾十年後的高考，誰家不是全家老小齊上陣啊。
拉著建安，想了又想，最後姜玉華低聲說， “外語，要是實在不會，就算了，把心思放在化學上。”
市場開放也不過才多長時間，現在能學的上英語的孩子，要麽是個大天才，要麽就是家裏原本就有人會英語。
但島上沒有這個條件，建安是跟魏教授學的，而且這孩子天生對英語不感冒。
偏偏呢，現在好多大學的招生辦都說，外語要計入總分的百分之十呢。
但實際上姜玉華記得蠻清楚，第二屆的高考，英語是沒有計入總分的。
建安不明所以，又抱了媽媽一下，這才等上船，要走了。
出了海島，坐上島上包的大巴車，馬不停蹄的就要去考場附近，而且高中還借了考點的教室，讓學生覆習。
尤其是建安和喬安娜。
整個高中就他倆最有希望考上重點大學，所以校長專門讓教英語的老師來給他們輔導。
五號這天晚上，距離高考還有一天，教室裏只剩建安和喬安娜在學習了，兩個人都沒吃飯。
建安餓了，他聽見喬安娜的肚子也餓了。
翻一頁書，外面的蟬鳴一直在響，樓下的青蛙也呱呱的叫，雖然一直有晚風吹進來，但太餓了，壓根學不進去。
建安索性收起了書，拿著飯盒去了一趟住的地方。
他們現在借住是的老鄉家裏，老鄉正好在做飯，建安雖然長的不那麽乖，但說話做事都很妥帖，老鄉挺喜歡的，二話沒說，把飯盒幫他一起放進了蒸籠，一起給蒸熱了。
拿著熱了的雞湯和烙餅回教室，他又翻開化學書，據說這次的化學特別的難。
掰開烙餅，冷掉的餅子很脆，哢嚓哢嚓的，碎屑全都掉進了雞湯裏，很快就泡的軟乎乎的。
建安剛準備吃，就看見喬安娜拿著個冷饅頭，也準備啃。
他也沒多說，另外找了個飯盒，到了一半雞湯，無聲的推到喬安娜面前。
“吃吧，我弟做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好好學。”建安揚著唇角，笑著說。
喬安娜放下筆，沒有推辭，也把冷饅頭掰成小塊泡了雞湯，刨著吃了個飽肚子。
“謝謝。”她的聲音好輕，像羽毛落在水上。
過了一會，她合上了本子，又問， “你學的進去嗎”
其實學不進去，建安現在壓力可大了，又不知道怎麽解壓。
一只不那麽細膩，有點粗糙的手，搭在了桌子上，手指特別修長，指頭點了點，建安順著手指頭往上看，喬安娜居然在對他笑， “我也學不進去，要不這樣吧，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建安起身了。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現在學不進去，在這坐著也是浪費時間，建安起身就跟著喬安娜走了。
走到教室門口，她居然神通廣大的，跟門衛大爺借了一輛自行車，自己率先跨上去，還招呼建安， “上來啊丁建安，我帶你去。”
建安也不矯情，在後面小跑兩步，矯健的跨上自行車後座。
喬安娜一路騎，晚風一路吹，她越騎越遠，不過總歸是在大路上騎的，而且現在的路上沒有那麽多汽車，特別安靜。
她說， “丁建安，你想考什麽大學”
“哈工大，飛機制造專業，你想考什麽”建安反問。
“也是哈工大，學自動化。”
“你也是哈工大”
“嗯，我去哪都無所謂，不過我也喜歡學這個。\"
建安覺得奇了怪了，他是因為生父的原因，想學制造飛機，喬安娜居然也不遠萬裏的，願意跑到北方去。
難道是因為我嗎
這句話在嘴裏拐了個彎，建安還沒問出來，喬安娜突然站起來，用力的踩著自行車，速度加快，她笑著說， “你扶著點，別給甩出去了。”
騎了一會，到了地方，建安一跳下來就知道她請自己看什麽了。
晚霞。
……
看看美景心情確實會好很多，最後那句話建安也沒問，不重要，當前最重要的是高考。
七號一到，這些寶貝疙瘩就在老師的帶領下進了考場。
但現在的高考跟後世也不一樣，考完以後沒有人對答案，也沒有人估分，大家就跟跑出籠子裏的鳥一樣，當啥事兒都沒發生過，特別輕松的就回家啦。
一個月以後，兩份哈工大的錄取通知書送到了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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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章番外，寫完這個故事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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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島上已經熱得不行了，家裏一早裝上了吊扇，這會兒吱呀吱呀的吹著。
以前這個時候島上還會有海風，吹上幾天，家家戶戶院子裏全都是沙土。
但現在木麻黃林子已經長成了氣候，島上這會兒除了有點熱，生活可愜意著呢。
現在改革開放，浙東也給規劃進了經濟先行區，到處都在發展。
姜玉華趁著前幾年手上攢下點錢，在島外面買了幾間商鋪，買的時候還便宜，好幾間都給出租了，家裏的經濟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肯定是寬裕了。
往常七月份島上放暑假，姜玉華會帶著全家去外面玩一圈，但今年不行，今年家裏迎來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媽，別做了，我就考三天，又不是三個月。”建安提著一個大包，從屋子裏走出來，朝著廚房笑著說。
“是我做，又不是媽做的，哥，你咋只看得見媽”平安站在鍋前面，手邊是一鍋熱騰騰的雞湯，還在咕嘟咕嘟的沸騰，這會兒在忙活著烙餅，小蔥切碎圈進面團裏，鍋裏放上熱油，烙熟了以後掰開了放進雞湯裏，又濃又香，特別方便好吃。
平安上輩子開了飯店，這輩子在做飯這事兒上也很感興趣，光是看著姜玉華做飯，就已經學了個八九不離十，現在但凡大家都在家，都是平安掌勺。
平安說完話，站在他旁邊的小鵝就嘎一聲，跟個應聲蟲似的。
小鵝，不，現在是大鵝了。
被平安餵的膘肥體壯，在這個島上簡直就是村霸，這小家夥還賊聰明，知道什麽是熟人，什麽是生人，要是家裏來個陌生的臉，它會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轉來轉去。
上次家裏有人來做客，帶來的小熊孩子在家裏到處亂翻東西，還闖進了姜玉華的臥室翻抽屜。
就差一點點，就要翻出避孕套，姜玉華當時在陪人說話，差點沒給嚇一跳。
好在小鵝跟在後面，看他亂翻東西，上去對著屁股就是一口，嚇得那小孩子走的時候抓著他爸嗷嗷大哭，說以後再也不來了，這家有吃人的妖怪。
四弟大鵝在島上是一霸，能制得住它的只有五弟，姜玉華最小的兒子。
前面幾個孩子有多聽話，牧之就有多調皮，簡直要上房揭瓦了，這會兒被安安押著寫作業，寫完作業就要跟隔壁陳秀的二胎一起出去玩。
別看這家只有四個孩子，但熱鬧的就跟外面的迪廳似的，動次打次。
建安找了個地方把包放好，也進了廚房， “你在炒菜，沒那麽熱，媽可是要燒火的，夏天燒火不熱嗎”
平安撇嘴，心說我以前燒火的時候，也沒見你心疼過弟弟。
姜玉華拿出杯子，到了三杯水，自己喝了一口，走到廚房和正屋的過道邊吹涼風，瞇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倆兒子聊天， “好啦，先別吵，你們倆把我都快吵暈了，建安，出島之後有沒有車來接你們，聯系好了嗎”
今年家裏之所以沒有出門，就是因為建安要出島高考了，七月的七八九三天，去年才剛剛開放高考，今年的報考人數已經有快五百萬的考生了，跟幾十年以後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也差不了多少。
建安這一趟也不只是要跟高三的學生競爭，還有很多下鄉返程的知青，還沒回來的知青，孩子壓力特別大。
因為出島麻煩，島上要高考的學生要提前幾天去學校周圍找房子，學習，高考，生活，全都壓在建安身上。
“要不還是我出去陪你一起算了，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姜玉華皺著眉說。
建安往竈膛裏塞了一根木柴， “忙得過來，你忙了一個學期，好不容易休息兩天，讓我自己去吧。”
“車已經聯系好了，咱們島上七八個學生，統一包車，島上也給我們安排了房子。”
到了下午，宋修見也從部隊上趕回來，全家老小一起送建安去碼頭。
其他的孩子，比如隔壁的狗蛋，高大寶，還有葛根生這些都是大包小包，父母那叫一個不放心。
只有喬安娜沒人送，自己拎著一個小包袱，第一個登上了船。
但她看起來也不在乎，上船的時候一臉解脫的笑。
姜玉華給這姑娘當了六年的老師，跟班走的，其實特別了解她，喬安娜寄人籬下，親戚照顧她也是看在錢的份上，屬於該做的基本都做了，但從小到大屬於自己的自由和關愛，那是半點都沒有的。
所以喬安娜就想自己考上大學，過自己的日子去，這姑娘的未來，成敗在此一舉。
看建安要上船，姜玉華拉了拉他的胳膊，在兒子耳邊說， “安娜要是沒吃的，你分一點給她，要是有餘力，就幫一把。”
建安現在上高三，說懂事，確實懂事，學習自立，一律不要父母操心。
也可能是因為小時候被姜玉華救過一次，來人在小屋子裏聊了天，心理上特別依賴媽媽。
平時姜玉華說什麽，他基本都是答應，不會反駁的，今天表情居然有點奇怪。
“怎麽啦，安娜是個女孩子，又沒有人關心，我的意思是，要去考場的時候你可以提醒她一句，別忘了帶準考證，沒有吃的，順便也給她買一份，不用特地去幫。”姜玉華又說。
建安張了張嘴，臉有點紅，最後還是沒說話。
別看孩子才高三，但有的事情懂得不比大人少。
自從上了高二以後，因為他倆都是班級前排，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反正班上同學爭的永遠是第三名。
時間長了，居然有同學傳緋聞，喬安娜暗戀建安，還在班上起哄，被建安堵了幾次就不敢說了。
建安也不太想跟喬安娜再討論學習了，感覺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但人家也什麽都沒說，也主動拉開了距離。
“好，我知道了媽，你也註意身體，我考完就回來。”
臨走之前，建安先是抱了姜玉華，這孩子人高馬大的。
姜玉華一下子就想起來，自己剛來的時候去找建安，他還是小小一個，縮在自己的懷裏。
一轉眼，長的這麽高，這麽帥，說實話，挺有成就感的。
宋修見也在旁邊，他跟建安關系一直不太親近。
但今天建安想了想，也上去抱了抱宋修見。
“謝謝你，叔，我會考個好成績的。”建安低聲說。
不叫爸，叫叔，因為他知道自己有親生父親，不過建安能做到這樣，姜玉華感覺已經夠了，他們本來就沒有要求孩子認自己當父母。
臨近上船，姜玉華突然就不放心了，想想幾十年後的高考，誰家不是全家老小齊上陣啊。
拉著建安，想了又想，最後姜玉華低聲說， “外語，要是實在不會，就算了，把心思放在化學上。”
市場開放也不過才多長時間，現在能學的上英語的孩子，要麽是個大天才，要麽就是家裏原本就有人會英語。
但島上沒有這個條件，建安是跟魏教授學的，而且這孩子天生對英語不感冒。
偏偏呢，現在好多大學的招生辦都說，外語要計入總分的百分之十呢。
但實際上姜玉華記得蠻清楚，第二屆的高考，英語是沒有計入總分的。
建安不明所以，又抱了媽媽一下，這才等上船，要走了。
出了海島，坐上島上包的大巴車，馬不停蹄的就要去考場附近，而且高中還借了考點的教室，讓學生覆習。
尤其是建安和喬安娜。
整個高中就他倆最有希望考上重點大學，所以校長專門讓教英語的老師來給他們輔導。
五號這天晚上，距離高考還有一天，教室裏只剩建安和喬安娜在學習了，兩個人都沒吃飯。
建安餓了，他聽見喬安娜的肚子也餓了。
翻一頁書，外面的蟬鳴一直在響，樓下的青蛙也呱呱的叫，雖然一直有晚風吹進來，但太餓了，壓根學不進去。
建安索性收起了書，拿著飯盒去了一趟住的地方。
他們現在借住是的老鄉家裏，老鄉正好在做飯，建安雖然長的不那麽乖，但說話做事都很妥帖，老鄉挺喜歡的，二話沒說，把飯盒幫他一起放進了蒸籠，一起給蒸熱了。
拿著熱了的雞湯和烙餅回教室，他又翻開化學書，據說這次的化學特別的難。
掰開烙餅，冷掉的餅子很脆，哢嚓哢嚓的，碎屑全都掉進了雞湯裏，很快就泡的軟乎乎的。
建安剛準備吃，就看見喬安娜拿著個冷饅頭，也準備啃。
他也沒多說，另外找了個飯盒，到了一半雞湯，無聲的推到喬安娜面前。
“吃吧，我弟做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好好學。”建安揚著唇角，笑著說。
喬安娜放下筆，沒有推辭，也把冷饅頭掰成小塊泡了雞湯，刨著吃了個飽肚子。
“謝謝。”她的聲音好輕，像羽毛落在水上。
過了一會，她合上了本子，又問， “你學的進去嗎”
其實學不進去，建安現在壓力可大了，又不知道怎麽解壓。
一只不那麽細膩，有點粗糙的手，搭在了桌子上，手指特別修長，指頭點了點，建安順著手指頭往上看，喬安娜居然在對他笑， “我也學不進去，要不這樣吧，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建安起身了。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現在學不進去，在這坐著也是浪費時間，建安起身就跟著喬安娜走了。
走到教室門口，她居然神通廣大的，跟門衛大爺借了一輛自行車，自己率先跨上去，還招呼建安， “上來啊丁建安，我帶你去。”
建安也不矯情，在後面小跑兩步，矯健的跨上自行車後座。
喬安娜一路騎，晚風一路吹，她越騎越遠，不過總歸是在大路上騎的，而且現在的路上沒有那麽多汽車，特別安靜。
她說， “丁建安，你想考什麽大學”
“哈工大，飛機制造專業，你想考什麽”建安反問。
“也是哈工大，學自動化。”
“你也是哈工大”
“嗯，我去哪都無所謂，不過我也喜歡學這個。\"
建安覺得奇了怪了，他是因為生父的原因，想學制造飛機，喬安娜居然也不遠萬裏的，願意跑到北方去。
難道是因為我嗎
這句話在嘴裏拐了個彎，建安還沒問出來，喬安娜突然站起來，用力的踩著自行車，速度加快，她笑著說， “你扶著點，別給甩出去了。”
騎了一會，到了地方，建安一跳下來就知道她請自己看什麽了。
晚霞。
……
看看美景心情確實會好很多，最後那句話建安也沒問，不重要，當前最重要的是高考。
七號一到，這些寶貝疙瘩就在老師的帶領下進了考場。
但現在的高考跟後世也不一樣，考完以後沒有人對答案，也沒有人估分，大家就跟跑出籠子裏的鳥一樣，當啥事兒都沒發生過，特別輕松的就回家啦。
一個月以後，兩份哈工大的錄取通知書送到了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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