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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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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姜然新找的這個地方離公司比較遠,每天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在路上,不過這裏清靜多了。至少對於姜然來說,心裏面清凈些許。

朋友出差,把鑰匙托人給了姜然,姜然找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忙頭忙尾的布置,裏面是一個套間,還有一個小的休息室,姜然正好把自己的一些東西布置在這裏。

忙活了一整天,腦子反倒是放空了,只剩下身體疲憊。一打開手機,看見張琪又發消息過來,姜然瞅了一眼,手機直接靜音放在一邊,倒頭睡著了。

連續幾天的精神上的疲憊,姜然這一覺睡得踏實,沒有吃藥也睡得很好。

李屹下了飛機,直奔著家裏,拖著行李箱,腳步停在了走廊,想了想,低頭看見自己的衣服皺巴巴的,於是腳步一轉先回家捯飭一下自己。

顧念得知李屹要回來的消息,已經把家裏打掃幹凈,恢覆了李屹離開家裏的模樣。

李屹滿意的點頭,說:“很好,對了,我交代你辦的事情辦好沒有?”

顧念說:“嗯嗯,已經把車子處理了,給那個人的時候特意交代過車裏有東西。”

李屹深吸一口氣,坐下喝水,他做出這個決定也是被逼無奈。車子他轉手了二手市場,另外托人把車子裏面的監控做了手腳,不知道他母親看到那些赤裸裸的畫面會作何感想。

李屹看了一眼還在吃薯片的顧念,和她說:“你這兩天可以準備準備了,我已經讓我一個朋友幫你辦好了東西,你到時候直接去機場就可以。”

顧念噌地一下站起來興奮地說:“真的假的!”

李屹從口袋裏面拿出顧念的護照還有一系列的證件,說:“剛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把東西拿到了。”

顧念吃驚地看著自己的證件,問他:“我媽怎麽答應的?”

李屹淡淡道:“不知道為什麽,我一旁敲側擊要你的護照,你媽就答應了?”

顧念摸著手裏的東西,低頭思索片刻,然後小心擡起頭說:“會不會是我媽以為你要和我出國度蜜月之類的?”

“什麽意思?”李屹不解地問。

顧念黑溜溜地眼珠子一轉,心虛地說:“我媽這兩天給我發消息還有給我打電話,我為了騙他,說你打算和我在一起了···”

李屹手機這時叮咚一聲,回到當地,手機裏面的訊息開始跟上。

顧念自言自語地說:“你媽媽,好像也是到處在說什麽我們要結婚的事情,我沒敢反駁啊···”

李屹低頭看著一條條本地新聞,猛地一下明白了姜然這兩天為什麽沒有和他聯系了。李屹來不及捯飭自己胡亂卷發。

一路上李屹的臉色發黑,顧念緊握她的護照證件不敢開口。直到兩人上樓,站在姜然家門口,李屹躊躇了片刻,輕輕地叩門。

“姜然?”李屹心底發虛地喊了一句。片刻,安靜的走廊沒有任何的回應。顧念站在門口望著那邊,眨眨大眼睛,說:“是不是沒下班?”

李屹低頭開始給姜然打電話,也沒有人接。

算了。李屹轉身,按電梯,說:“我去醫院看看,他在不在。”等待電梯的空閑,發現顧念還在門口,李屹對她說:“我們那個新聞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顧念:“好幾天了。”隨即她補充道:“不過也就剛開始消息報出來的那幾天比較熱鬧,這兩天安靜了不少。”

李屹正打算再說點什麽,電梯來了,他擺擺手讓顧念回去,他拿著手機就下電梯,誰知道剛下電梯就碰見了正在樓下的張琪。

李屹那天的帳還沒有和他算呢,他到好,自己上門了。

張琪看見李屹,楞了一下,隨後擺出笑臉,笑瞇瞇地打招呼:“好久不見啊李少爺。”

“張琪。”李屹眼裏沒有半分笑意,從他嘴裏念出這兩個字冰冰冷冷的,李屹和他握了手。

“哎,李公子今天怎麽就回來了?”張琪瞧著李屹的臉色不大好,心想著趕緊要走,可見到李屹這灰撲撲的模樣,又忍不住地要損他兩句,“聽說你要結婚了,這怕不是等不及了吧。”

明知道李屹是喜歡男的,故意戳李屹的肺管子。

李屹先是一楞,然後聞言反而笑了,他一只手插著兜,輕聲道:“沒想到你也愛聽八卦。”

張琪說:“哦,這怎麽能算是八卦呢,我上次見到你母親,她笑的很開心地我我分享這個事情啊。”

李屹臉色沈了下來,他拍了拍張琪的肩膀,說:“是嗎,不過我的喜酒你可能沒什麽機會吃上了,倒是你,我聽令尊的消息,你最近好像不方便出門不是嗎?”

張琪聽到這話,氣得牙癢癢,那天晚上回家還是免不了一頓毒打。他老爹下手重的很,這兩天睡覺都還在隱隱作痛。

“嗯,看來你很清楚啊。”

李屹彎著嘴角,道:“嗯,不然呢。”說完不給張琪反應,就離開了。

張琪面無表情的看著李屹的背影,冷笑一聲,他今天出門的時候,照例被他老爹盤問了一遍,他其實也是過來碰運氣,想再騙一次姜然,誰知道姜然沒有碰到,倒是碰到了李屹。

晦氣。

李屹忙暈了,這個點醫院早就關門了。站在醫院的大門口,冷風把他一頭的卷發吹得朝天,他給姜然打的電話就沒有停過,但是那邊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護士姐姐在醫院對面的火鍋店吃火鍋,隔著玻璃窗,她瞇著眼睛,說:“那人好像是姜醫生的朋友。”

實習生也望了過去,說:“哎,還真有點像。”

護士姐姐朝著李屹揮了揮手,李屹正好看見了,小跑進了火鍋店。

實習生見狀,和護士姐姐大眼瞪小眼,然後說:“額,你,——”

李屹開門見山問:“姜然,怎麽沒有下班?”

“姜醫生今天不是調休嘛?”

“可是他不在家。”

護士姐姐停了片刻,實習生也陷入了思考,兩人對視的一瞬間,空氣中漂浮過數十條對話。

“什麽情況?”

“不知道!”

“你為什麽揮手?”

“我哪知道我一揮手他就過來啊!”

“這個點還來找姜醫生做什麽?這個點是個人都該知道醫院休息了吧?”

“這位大帥哥似乎有點不太正常。”

護士姐姐輕咳一聲,說:“哦。我知道了,姜醫生好像搬家了。”

“搬家?”

“對,我聽到他聯系搬家公司的電話,應該沒有錯,怎麽他沒有和你說嘛?”

李屹沒說話了,片刻,他朝兩位女士示意:“哦,可能忘了吧,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兩位女士的火鍋還在咕咕咕地冒泡,兩人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非常的懵。

李屹已經離開,站在街邊,給姜然發了消息,然後攔車,回家。

次日。

姜然醒來,收拾好東西上班去。

他因為換了住宿的地方,離公司比較的遠,姜然還提前去公司了,可是也只是堪堪地踩住點。

姜然進門就把外套脫下,然後從櫃子裏面拿出病歷本,轉身看見護士姐姐和實習生站在他的工位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姜然昨天晚上睡得出奇的好,沒有任何打擾,好像搬了家,心裏也舒服多了。看來是自己的道德在作祟吧,看著李屹的未婚妻,自己當初住在他家對門的那種心思齷齪地不敢直視自己。

“怎麽了,還不趕快工作?”姜然面對著這辦公室裏面的兩位女士忍不住地說。

護士姐姐緩慢地在嘴角邊扯出一個微笑,然後擡起手,指了指姜然的後面。

“怎麽了——”姜然一轉身。

本來坐在凳子上的李屹慢悠悠地起身,笑盈盈地看著姜然說:“姜醫生,早啊。”

姜然的一點臉色退的幹幹凈凈。

李屹換了一套藏藍色的運動服裝,發型也打理了,離得近些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地香水味道,明顯是收拾的很仔細。

只是眼睛周圍有著一圈淡淡地青色。

也許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姜然故作鎮定,把病歷本抱在胸前,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李屹目光深沈,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反而問他:“你什麽時候搬家的?”

“啊?”姜然故意裝作聽不清,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邊說:“哦,搬家啊。”

“我找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了。”

護士姐姐和實習生火速離開現場。

李屹深吸一口氣,雙手插兜,靠在姜然的辦公桌上,說:“那怎麽這麽著急,我早上去問了一下,聽說你可是交了半年的房租的,這怎麽就房租都不要就走了。”

姜然沈默,他裝作聽不見,低著腦袋看著手裏的東西。

李屹見狀,放軟了語氣,說:“我昨天晚上回來的,給你發消息是沒看見,還是裝作沒看見?”

姜然這回是真的不知道,他從口袋裏面摸出手機,手機從昨天晚上就一直關機的狀態。現在開機,發現了數個李屹的電話。

姜然抱歉地說:“昨天晚上忘記開機了。”

李屹敲了敲姜然的桌子,問他:“你現在住在哪?”

姜然說了地方,李屹道:“這麽遠,你搬過去一個人住?上班也不方便吧?”

姜然急切地想要找點事情做,或者有個人過來打斷他們的對話,奈何現在時間太早,病人還沒有到。

李屹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又問:“怎麽突然搬家了?”

姜然搪塞借口說:“現在住的地方太貴了。”

“太貴了房租也不要?既然都付了房租那就應該住到年底吧。”李屹略微低著腦袋,看著姜然說。

姜然不明白為什麽,這會自己像是被李屹審訊。他就要結婚了,那為什麽還要過來找他。

李屹看著姜然掙紮的臉,兩人都沈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李屹沈不住氣地話鋒一轉說:“沒有要結婚,顧念,就是那個小姑娘,我資助的一個學生。外面全部都是風言風語。”

李屹原本還想從姜然這裏挖出一星半點的醋話,到頭來這家夥鴕鳥一樣的性格,半個字也不肯說。

還是自己忍不住地解釋了。

姜然聽到這個消息,面上表情沒有變化,他點頭“嗯”了一句。然後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

李屹伸手,正準備說什麽,護士姐姐忽然進來了,她禮貌地敲敲門,說:“姜醫生,患者到了。”

李屹直起身子,姜然立刻道:“讓人進來。”接著轉頭對李屹說:“我上班了,有事情晚點再說吧。”

李屹喉結滾動,他嘆息一聲,說:“今天下班過來找你。”

姜然想拒絕,可見到李屹,嘴邊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支支吾吾地答應了。

李屹回家補了個覺,沒睡一會,又被電話叫醒,趕去公司上班。

公司的人明顯能感覺到李屹大老板的氣壓不對,一整天都沈著臉,說不上來,這種情緒壓著眾人小心翼翼。

就連中午的茶話間都沒有什麽人吵鬧了,大家乖乖坐在工位上。

到了下午,李屹有點事情壓著,一時半會走不開,大家下班了,坐電梯的時候才開始聊天。

“我靠,老板這是婚前焦慮癥嘛!?太可怕了,果然再帥的臉只要沈著就怪嚇人的。”

“我也覺得,今天一整天都壓抑著。”

李屹給姜然發了條短信,說自己晚點過去接他。姜然回了一句不用了,多謝好意,自己先回去了。

李屹沒搭理他,埋頭苦幹,公司一堆的事情。等到終於熬到下班時候,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不算太晚。

李屹收拾了一下,開著超跑去醫院,路上給姜然打電話。好在姜然今天接電話了。

姜然此刻只想逃避,不想面對,他不知道李屹說的不結婚是真是假,但是自己已經搬家了,怎麽解釋都覺得牽強。

他的處理辦法就是不處理,等到過段時間,李屹漸漸淡忘了,他在裝作偶遇,然後拉近距離。旁敲側擊問問他最近過的好不好,這就是姜然一直以來處理的方法。

時間一定會處理好所有事情的。

姜然對此堅信不疑。

“餵?”

“你現在在醫院還是在家裏?”李屹的聲音透過滋滋地電流傳遞道姜然耳邊。

姜然躺在床上,他道:“不用了李屹,我回家了。”

“不用什麽?”

姜然凝噎。

“是不用聽我解釋,還是不用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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