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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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姜然穿著睡衣敲門,李屹把門打開,讓姜然先坐一會。

“我沖個澡,很快的,你隨便坐。”

李屹從陽臺把衣服收進來,看到姜然局促地還站在門口,他招招手,姜然磨磨蹭蹭地坐在了沙發上。李屹過來揉了揉姜然的後頸,輕聲道:“去臥室等我也可以。”

姜然紅了臉,搖頭,說:“我就坐在客廳吧。”

李屹點頭說:“你隨便看看,我一會就好。”說完進臥室洗澡。

姜然見狀,站起身四處逛逛。

他第一次認真的打量房間,隨後拿起手機把客廳,廚房都拍了一遍。臥室傳來沖水聲,姜然深呼吸調整自己。

腦袋發熱,李屹沖了澡清醒不少,裹著浴袍出來,望了一眼客廳的姜然。誰知道客廳不見身影。李屹一邊擦頭發,一邊喊道:“姜然”

難道回去了?

李屹說著就要開門過去找姜然,這時候一扇側臥傳來的聲音,李屹推開房門,看見姜然正手足無措的扶著墻上掉下來的畫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姜然扶著畫框連忙道歉。

這個房間本是個臥室,李屹改成了畫室,裏面擺放了很多以前的畫具和作品。姜然扶著的那幅畫是他很早之前的一個作品,他把畫掛在墻面,上次就掉下來一次,估計這次也是姜然不小心碰著掉了。

李屹把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過來扶著畫說:“沒事,放地下吧。”

“抱歉,我就是好奇,沒註意碰到畫框了。”姜然說。

“沒關系,這東西上次就掉下來一會,掛不住了,放地下還安全些。”李屹把話放到了角落的地上,角落裏面還豎放這不少的畫作。

姜然解釋:“我剛剛看這邊門開著,就進來看了看。”

李屹把礙事的東西用腳踢了踢,說:“看唄,想看什麽?或者有喜歡的嘛?拿一個回家?”

“沒有,我就看看。”姜然回絕。

李屹瞧了一眼姜然,對方表情未變,可李屹就是能感受到姜然是想要他的東西的。只不過從姜然的嘴裏總是聽不到一句實話。他見姜然小心並且十分客氣的模樣,心裏有點不舒服。

“你為什麽每次都害怕我?”李屹直白地問道。

姜然被突如起來的問題問倒了。他不害怕李屹,他是喜歡李屹,以至於喜歡的太過於小心。

“我”姜然眼裏明顯有了慌張,他想要解釋,但是不知如何解釋。在口才這方面他一直很欠缺。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只是。”

“別只是了,”李屹輕輕道:“姜然,既然選擇和我產生羈絆就要坦誠一些,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強迫你。”

李屹有心故意這樣說,他從小被人眾星捧月般的追著,對於喜歡他的人呢偶爾興致來了,便有著逗上一逗的心思。此刻姜然就是那個人。

他察覺到姜然的喜歡,但是不知道這個喜歡裏面的小心翼翼是如此之重。李屹只當是姜然不好意思,他卻偏偏問姜然是不是害怕他,自己有沒有強迫他。

說出這種話的李屹此時是還不太明白姜然的小心,等反應過來的那時候,他才慢慢了解到面前的人對他抱有多麽深刻的情感。

“不強迫,一點也不強迫。”姜然急忙說。

“既然不強迫,那就主動點吧。”說著李屹走過來,捂住姜然的眼睛,說:“像那天晚上,主動點吧。”

另外一邊的張琪坐在包廂中和劉菘聊天,兩人身邊都呆著不少的男女。

張琪點著煙,就著五彩的燈光,靠近劉菘說:“姜然,那家夥,好像很喜歡李屹。”

劉菘頓了頓說:“啊,這有點麻煩啊。”

“是吧,萬一李屹也喜歡他,咋們也不好下手。”

劉菘想了想,喝兩口酒說:“不能吧,李屹不喜歡這款。”

張琪聽到劉菘的話,忽然間想到什麽似的,嘴裏吐著煙笑著說:“那不知道喜不喜歡你這款?”

劉菘一推張琪的肩膀,說:“你他媽的狗嘴裏面吐不出象牙。”說著自己也笑了。

張琪:“你那次被他打的挺慘的吧。”

劉菘往後背一靠,雙手疊在胸前,說:“他媽的被他用酒瓶子開了腦袋,打的我住了小一個月的院,最後還是他爸媽過來道歉了,他啊,人影我都沒有見著。”

張琪聽到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說:“誰叫你第一次見人就把手伸進他褲子裏。”

劉菘眼神迷離,仰著腦袋看著天花板說:“那小子也不知道怎麽長得,他爸媽也沒多好看,他長得太他娘的好看了。”

那是劉菘和張琪剛回國,喊了小區的一眾子弟們聚在一塊,大家都是同齡人,又在各自的父母的羽翼下壓制太久。好不容易碰到有人攢局,一個喊一個,一湊在一塊好幾十人。包了個別墅開聚會。

李屹從前不愛這種局,何況那會學校的事情就夠他煩了,他心裏壓抑,孫一安還被他爸媽送去國外交流了。身邊能說上話的也沒有幾個,於是和那些子弟們走得比較近。

大家喊他,他就來了。

李屹有一陣子沒有用家裏的錢,身上的衣服就是以前的那幾件,洗的發白,看上去比較舊。他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掙下自己的第一桶金了。也正是這自食其力,走上商業道路的情況,讓他家裏很是失望。

去的那天晚上他是坐著其他人的車一塊去的,那人一下車就被拉去喝酒,他一個人沒處玩,自己拿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但是因為長相出眾,沒走一會就被多人拉住喝酒。

喝了不少,去廁所放水回來,看著燈紅酒綠的人影在四處攢動,他覺得沒意思,準備一個人到外面馬路打車先回去了。腳下的路才到門口,就碰見了正好從小樹林邊上瘋狂發洩回來的劉菘。

劉菘一直呆在國外,哪見過李屹啊。

當時是傻眼了。

再一瞧李屹的穿著,發白的衣褲,舊舊的穿著。不像是他們這種子弟,倒像是被誰帶來玩的大學生。劉菘怔怔的看了幾秒鐘,隨後他沒說話,就仰著鼻子朝李屹招手。

李屹以為這家夥有事,就走過去,結果劉菘的手順溜一下就摸進李屹的褲子裏面去。

李屹穿的是松緊的褲子,並沒有系腰帶。他也登時明白劉菘的意思了。

李屹很是順手的從身邊摸了個酒瓶Duang的一下就朝著劉菘的腦袋下去。這一下使了勁,劉菘腦袋開花,紅色的血漿順著額頭,鬢角緩緩留下,半響他才尖叫一聲。這一聲讓人註意到了這邊。

李屹沒有打算放過劉菘,沙包大的拳頭一打一個準的朝著腦袋,胸口過去。劉菘倒在門檻邊上被李屹揍的兩眼冒金星,腦袋被開了口,血漿嘩嘩嘩地往外流,劉菘那一下真的感覺自己要交代在這裏了。

他在國外養的很是壯實,膘肥體壯,實際上沒有什麽肌肉,打起架來只是靠蠻力。

李屹個子和他差不多,身子比劉菘消瘦不少,可是那衣服底下全是肌肉。揍起人來很是可怖。那拳頭打下去可是拳拳到肉,疼的劉菘叫都叫不出來。

好在周圍的人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揍人的和挨揍的都是圈子裏的,趕緊拉住,把兩人分開。

李屹面容無色,僅僅是額前出了點汗把碎發打濕了,他眼底平靜地嚇人,附近的人想要給劉菘報仇,沒等上前,看到李屹的眼神,猶豫要不要給兄弟出頭時候,身邊就有人交代了李屹的身份,就再沒了上去出頭的想法。

李屹擦了擦身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血漿中的劉菘,緊閉雙唇,一聲不吭。他眼角向周圍瞟了一眼,看到身邊站著一位看戲的服務員,湊熱鬧的時候托盤還在手上。

李屹優雅地從托盤裏端過來一只酒杯,悶聲把紅酒喝下去,接著又紳士地從口袋抽出零錢塞進服務員的口袋裏,朝周圍的人示意點頭之後轉身就走了。

劉菘捂著一腦門的血,嘴裏在破罵。周圍的人攔住他,叫了救護車過來。

再就是劉菘躺在醫院的病房,李屹的父母帶著果籃過來看望,恰好劉菘的母親也在,他母親見到兩人親自過來登門道歉,並沒有說什麽,直言道是兩個小孩子的把戲,人也沒事。

劉菘心裏氣炸了,想要把李屹挖出來狠狠地教訓一頓,找人堵著李屹,李屹沒有堵著,被他媽捉了個正著。

劉菘老媽是個女強人,劉菘敢和他爸頂嘴,沒有那個膽量和他媽硬來。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很久之後的一次聚會上,劉菘和李屹再次碰面,那是小區裏面搞了一個歡迎新年的頂樓聚會,大家聚在一起,客氣的聊天。

李屹沈著臉,坐在角落裏面發呆,劉菘看見這人之後,想到自家老媽說的話,端起酒杯想要上去一笑泯恩仇,結果李屹看他過來,扭身就離開了。

劉菘又在他這裏吃了癟。

現在則是很少聽到李屹的消息。

酒吧裏的劉菘想著前塵往事,靠在酒吧女郎的懷裏,捏著女孩的臉蛋啄了一口,說:“換個人過來。”

女郎明白劉菘的意思,沒說二話,站起身出門給劉菘辦事。

劉菘扭頭問張琪:“李屹好像很久沒有回家了吧,小區裏從沒有碰到過。”

張琪點頭,懶懶地道:“不知道什麽情況,反正李屹似乎和家裏沒有聯系了。”

劉菘從張琪那裏摸了跟煙過來,側仰著腦袋在迷離的燈光下對張琪說:“我挺欣賞他。”

張琪笑了笑沒說話,對劉菘豎了一個拇指,表示他也讚同的意思。

像他們這樣身份的子弟哥,一生下來路就已經鋪好了,不要犯什麽大錯往上走就行。也許這期間很多人想要擺脫家裏走自己的路,但真正不靠家裏,自己白手幹事業的太少。

何況李屹沒畢業就已經離開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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