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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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休息區，同事們率先看到姜然出來，依舊是面色凝重。
“呦吼，姜醫生這是完成犯罪現場了。”程護士和朋友打趣道。
朋友低聲裝作深沈接話，說：“嗯，看情況不妙啊。”
“不知道那位帥哥此刻情況如何。”實習生皺眉若有其事附和。“但是我猜測現場一定慘不忍——”話音未落，姜然正好看向這邊，實習生眉頭舒展，喉底的話一轉，立刻喊道：“姜醫生，過來吃水果。”
姜然搖搖頭，擺手準備拒絕。
“山竹，很甜。”實習生接著說。
姜然聽見對方說山竹猶豫了一刻，轉身過來了。
“特地給你麽留了幾個山竹，可甜了。”程護士把山竹遞給姜然，姜然低頭看著手裏山竹，默不作聲。
程護士以為他不喜歡說：“真的很甜，嘗嘗。”
姜然沒有拒絕，剝了一個山竹放進嘴裏，過了一會，問道：“這幾個可以給我嗎？”
“可以啊，你今天晚上這麽辛苦，當然可以，這幾個你都拿著。”她們立刻把剩下的幾個山竹全部給姜然。
姜然拿著山竹站起身：“謝謝，那我先回房間了。”
實習生見狀說：“那個喬伊剛剛好像一直在找你。”
姜然僵了一瞬，想到李屹說喬醫生今天晚上一直纏著他，於是對她說：“知道了，你們待會看到她就和她說去那個竹林裏就是。”
“她剛剛就是進去找你們了，沒看見嘛？”
姜然吞咽緩慢說：“沒有，你們讓她過去就是。”
喬醫生，能力也挺強的，做事幹脆利落，長得——姜然在意喬伊的長相，長相應該會是李屹喜歡的那種。
自己以朋友的身份呆在李屹身邊，就行，他也不強求什麽。為了維持了李屹的聯系，姜然費了很大勁，如果貿然的讓這段關系發生變化，結果可能會很糟糕。
姜然垂眸，神情黯淡，捧著手裏的幾個山竹回房間了。
喬伊從前門繞回來，大家都準備散了。她一把拉住剛剛的同事說：“姜然沒在竹林裏啊。”
同事說：“剛剛就從竹林出來，不過我和他說了你在找他，他說還是讓你去竹林。”
“你玩我吧。”喬伊狐疑地說。
“真沒有喬姐，他就是這樣和我說的。”同事舉手發誓說。
喬伊半信半疑地放開同事再次往竹林過去。
這回剛一進去，恰巧碰到從竹林裏面出來的李屹。
“哎，李屹你怎麽在這，姜然呢？”喬伊看到李屹，腦袋往後面望，但是並沒有看見姜然。
李屹此刻心情不太好，淡淡說：“回去了。”
“回房間？”
“嗯。”
喬伊見對方情緒不對，也不好再去詢問對方姜然的事情。
“你怎麽了？還好吧？”喬伊處於人道主義的詢問李屹。
李屹露出一個苦笑，說：“還好。”
大哥，你這落寞的神情，還好兩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不太可信啊...喬伊內心裏面暗暗地說，嘴裏說著：“沒事就好，額，這麽晚，我就先走了。”
“嗯。”李屹應了一句，喬伊腳底抹油地回走。
剛沒有走兩步，李屹驀地喊住喬伊：“喬醫生——”
喬伊回頭：“你還是直接喊我喬伊吧。”
喬伊被他這一喊心底發怵。雖然兩人今天才認識，但是喬伊的女性直覺向來很準。
李屹長得帥，可不是她的菜，她就喜歡姜然那種看著一板正經然後不經意間透露出一點茫然稚氣的純情男生。
李屹，這張臉看上去起碼有過八百個前女友。並且喬伊也直覺，李屹對她也沒有任何感覺。
“還是喊喬醫生吧，這樣子比較尊敬一些。”
“打住——你要說什麽？”
李屹上前兩步，“邊走邊說。”
喬伊心想：靠，大哥，我們不熟啊。
兩人並排的緩慢走著，從竹林裏面出來，後院已經沒人了，大家都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你覺得姜醫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李屹問道。
喬伊一聽對方說起姜然，嘴快地回覆道：“很帥，很有能力。”
李屹點點頭，問:“在醫院很受歡迎？”
喬伊疑惑地看李屹一眼說：“當然，他態度雖然有些時候冷漠，但是實際上人很好。”
李屹：“追他的人很多？包括喬醫生？”
喬伊真想翻白眼給李屹。
當然想追啊，真是的，我就差把喜歡姜然四個大字貼在臉上了。
“嗯，想追沒有門路。怎麽，你要給我提供一點思路？”喬伊笑說。
李屹深吸一口氣，心想你沒有門路就好。“啊，不是，只是發現自己和姜然這麽多年的朋友好像一點也不了解對方。”
“對啊，你連他的一點喜好也不知道。”喬伊想起這個就來氣，她還是認為李屹在騙她。“但凡知道一星半點，那也方便下手些。”
李屹看正在努力追人的喬伊也挺受挫的模樣，惡劣般的心情正在轉好。
“不過話說，李先生今天感覺怎麽樣？”喬伊揶揄的問道。
李屹疑惑：“什麽？”
“今天我們科室的好幾個女醫生都挺看好你的。”喬伊笑道。
李屹回想了一下之前給他搭話的那幾個女生，委婉地說：“嗯，她們挺好的，我沒什麽感覺。”
“哎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估計不缺人倒追。”
時至深夜，整棟的民宿已經安靜，只能聽見外面的風吹動樹葉的唰唰聲，這個時兩人邊說話已經轉身上樓。
“但是我已經單身挺久了。”李屹說。
“哦。”
“你不相信。”
“我相信。”
“你那個語氣真的有夠敷衍的。”
“哈哈，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硬件的單身挺久？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喬伊說。
“兩年。”
“不可能。”喬伊立刻說，怎麽看李屹都像是有八百個前女友的模樣。但是這會子李屹神情嚴肅，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貼近對方，小聲說：“真的啊？”
“嗯。”李屹一面想著自己單身這麽久，所以才對姜然這樣子不可遏制的心動，或者還是有什麽因素在其中作祟。話說，姜然這些年交過女朋友沒有？
姜然交女朋友？這個問題忽然間被李屹放大。李屹眉頭微皺，眼神微變，他在回想高中的姜然有沒有女朋友。
“那你一個人平時？”
“工作，睡覺。不過平時會找一些其他事情做，當做自己的發洩出口吧。”
這話剛說完，兩人聽到上方傳來哢噠一聲的動靜。
李屹和喬伊齊雙雙的擡起頭。樓道上方一排房間門安靜地排列，並沒有人。
李屹有些不悅，他說：“估計是誰不小心碰到什麽了吧，這裏隔音不太好。”
“行了，今天晚上本想著找姜然聊天培養感情來著，結果陪你說了這麽多，什麽有用的消息也沒有撈著。”喬伊再往上層樓道走，說：“我上去了。”
喬伊住在四樓，而姜然和李屹在三樓。
“嗯，拜拜。”李屹客氣回覆。李屹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倒是挺大。
他原以為姜然冷冷淡淡地態度不會有很多追求者，看來是他錯了啊。這樣子讓他挺難辦。
李屹和姜然的房間隔了兩個，等李屹洗漱結束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準備找找高中的合照時。
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誰啊？”
無人回答。
李屹此刻只圍了一個浴巾，露出的上半身人魚線順著浴巾向下，手臂的線條清晰可見。一看就是長待健身房的主。
時間，12點30.
李屹裸露地上半身軀體從貓眼往外看，竟然是姜然。
門口外的姜然低著頭，看不見神情，忽地姜然擡起頭，對著貓眼。眼神濕漉漉地，臉色不算好，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寫滿心事。
李屹心下咯噔一聲，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這是反應過來了，要來興師問罪了？
趕快，想一想。
為什麽親他？
李屹手忙腳亂地從架子上取下外套把上半身遮好，腦子還沒有轉彎，身子比意識要快一步，手已經放在把手上把門打開了。
姜然站在門口，李屹一只手抄兜，一只手開門，抄兜的那只手蜷曲手指，李屹腦子飛速轉，楞是一個借口也沒有想出來。
姜然直視對方，兩人對視那一刻都沒有說話。
他穿著一套灰色的紐扣睡衣，上面的兩個扣子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系好，露出大片的皮膚裸露在外。雪白的肌膚刺激的李屹眼球。
反觀李屹，上半身外套，下半身浴巾，搭配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不過好在一張臉撐住了這套穿搭。
李屹看到姜然的第一反應是先往走廊望了望。
嗯，很好，除了自己，沒有看見姜然這個樣子。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李屹註意到姜然手裏拿著幾個山竹。
李屹心想，這是做什麽？興師問罪還帶兩山竹？
姜然生澀地開口說：“山竹。”
大半夜來送山竹？李屹保持面容微笑，維持與當前穿著毫不匹配的風度，說：“哪來的山竹啊？也不用半夜送啊，多麻煩。”
姜然遲疑了片刻，低啞的聲音再次開口：“能進去再說嗎？”
李屹疑惑，但是沒有猶豫，將門拉開，讓人進來，輕聲問：“是有什麽事情？”
姜然看了李屹一眼，眼神裏面滿是猶豫矛盾，雙唇緊閉到發白，足足數秒之後才開口，說：“我——”
——咚咚咚。門再次被敲響，喬伊站在門口。
就站在門口的姜然和李屹顯然都有些被嚇到了。
喬伊方才發現自己的房間內有些漏水，打電話給民宿的嬢嬢，但是對方已經睡下了，好在水只是滴漏，並沒有什麽事。嬢嬢說拿盆接一下，明天在處理。
喬伊看著漏水的地方，發現墻體似乎發裂，這滴漏的水極有可能順著墻體往下一層走。
她並不知道住在她樓下的是李屹，自己也沒有打聽過人家的房間號。出於人道，喬伊決定下來提醒一下對方，如果有水漏，拿盆接一下。樓上也在漏水。
“你好？”喬伊的聲音再次響起。
姜然眼神微變，喬伊的聲音他太熟悉了。
李屹並不知道喬伊這會找他做什麽，由於姜然在這裏，過於緊張的情況下，連自己並沒有告訴喬伊自己的房間號的事情也忘記了。
李屹張嘴正準備回應喬伊，姜然猛地傾身貼近李屹。李屹被他大膽的動作驚了，像個傻子一樣把手舉起來，不敢碰姜然。
“以後，發洩的渠道可不可以都找我？”姜然壓低了聲音說，
“不要找其他人。”
“我什麽都可以。”
門口的咚咚聲停下。
喬伊疑惑喃喃道：“難道是房間裏面沒有人是嗎？不對啊，這房間裏面都亮著。”
喬伊又輕聲叩問兩句，李屹沒有回答。
因為姜然把手放在了李屹的唇上，他捂著李屹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屹，雖然在外人面前依舊是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李屹從中感受到了姜然的著急和不滿。
姜然眉頭越皺越緊，間隙間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
李屹見狀，深呼吸兩口，把手緩緩放下，然後搭在了某人的腰間。
姜然猝然回神。
李屹微微彎下腰，一只手撥開姜然放在他嘴邊的手，看著對方啟唇輕輕道：“我不開門。”
門房外的走廊在喬伊的離開後寂靜無聲，剛洗漱結束的房間裏面還氤氳這熱氣。李屹說話的時候，姜然都能聽見墻上鐘表的滴答聲。
好半響，姜然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可李屹並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喬伊的出現讓姜然心裏面很亂。他好怕李屹和喬伊越走越近。
話已經說出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幹脆再說一遍。
“以後，發洩的渠道可不可以都找我？”姜然這次說的頗沒有底氣，眼睛也不敢逼視“不要找其他人。”
李屹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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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吼，姜醫生這是完成犯罪現場了。”程護士和朋友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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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位帥哥此刻情況如何。”實習生皺眉若有其事附和。“但是我猜測現場一定慘不忍——”話音未落，姜然正好看向這邊，實習生眉頭舒展，喉底的話一轉，立刻喊道：“姜醫生，過來吃水果。”
姜然搖搖頭，擺手準備拒絕。
“山竹，很甜。”實習生接著說。
姜然聽見對方說山竹猶豫了一刻，轉身過來了。
“特地給你麽留了幾個山竹，可甜了。”程護士把山竹遞給姜然，姜然低頭看著手裏山竹，默不作聲。
程護士以為他不喜歡說：“真的很甜，嘗嘗。”
姜然沒有拒絕，剝了一個山竹放進嘴裏，過了一會，問道：“這幾個可以給我嗎？”
“可以啊，你今天晚上這麽辛苦，當然可以，這幾個你都拿著。”她們立刻把剩下的幾個山竹全部給姜然。
姜然拿著山竹站起身：“謝謝，那我先回房間了。”
實習生見狀說：“那個喬伊剛剛好像一直在找你。”
姜然僵了一瞬，想到李屹說喬醫生今天晚上一直纏著他，於是對她說：“知道了，你們待會看到她就和她說去那個竹林裏就是。”
“她剛剛就是進去找你們了，沒看見嘛？”
姜然吞咽緩慢說：“沒有，你們讓她過去就是。”
喬醫生，能力也挺強的，做事幹脆利落，長得——姜然在意喬伊的長相，長相應該會是李屹喜歡的那種。
自己以朋友的身份呆在李屹身邊，就行，他也不強求什麽。為了維持了李屹的聯系，姜然費了很大勁，如果貿然的讓這段關系發生變化，結果可能會很糟糕。
姜然垂眸，神情黯淡，捧著手裏的幾個山竹回房間了。
喬伊從前門繞回來，大家都準備散了。她一把拉住剛剛的同事說：“姜然沒在竹林裏啊。”
同事說：“剛剛就從竹林出來，不過我和他說了你在找他，他說還是讓你去竹林。”
“你玩我吧。”喬伊狐疑地說。
“真沒有喬姐，他就是這樣和我說的。”同事舉手發誓說。
喬伊半信半疑地放開同事再次往竹林過去。
這回剛一進去，恰巧碰到從竹林裏面出來的李屹。
“哎，李屹你怎麽在這，姜然呢？”喬伊看到李屹，腦袋往後面望，但是並沒有看見姜然。
李屹此刻心情不太好，淡淡說：“回去了。”
“回房間？”
“嗯。”
喬伊見對方情緒不對，也不好再去詢問對方姜然的事情。
“你怎麽了？還好吧？”喬伊處於人道主義的詢問李屹。
李屹露出一個苦笑，說：“還好。”
大哥，你這落寞的神情，還好兩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不太可信啊...喬伊內心裏面暗暗地說，嘴裏說著：“沒事就好，額，這麽晚，我就先走了。”
“嗯。”李屹應了一句，喬伊腳底抹油地回走。
剛沒有走兩步，李屹驀地喊住喬伊：“喬醫生——”
喬伊回頭：“你還是直接喊我喬伊吧。”
喬伊被他這一喊心底發怵。雖然兩人今天才認識，但是喬伊的女性直覺向來很準。
李屹長得帥，可不是她的菜，她就喜歡姜然那種看著一板正經然後不經意間透露出一點茫然稚氣的純情男生。
李屹，這張臉看上去起碼有過八百個前女友。並且喬伊也直覺，李屹對她也沒有任何感覺。
“還是喊喬醫生吧，這樣子比較尊敬一些。”
“打住——你要說什麽？”
李屹上前兩步，“邊走邊說。”
喬伊心想：靠，大哥，我們不熟啊。
兩人並排的緩慢走著，從竹林裏面出來，後院已經沒人了，大家都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你覺得姜醫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李屹問道。
喬伊一聽對方說起姜然，嘴快地回覆道：“很帥，很有能力。”
李屹點點頭，問:“在醫院很受歡迎？”
喬伊疑惑地看李屹一眼說：“當然，他態度雖然有些時候冷漠，但是實際上人很好。”
李屹：“追他的人很多？包括喬醫生？”
喬伊真想翻白眼給李屹。
當然想追啊，真是的，我就差把喜歡姜然四個大字貼在臉上了。
“嗯，想追沒有門路。怎麽，你要給我提供一點思路？”喬伊笑說。
李屹深吸一口氣，心想你沒有門路就好。“啊，不是，只是發現自己和姜然這麽多年的朋友好像一點也不了解對方。”
“對啊，你連他的一點喜好也不知道。”喬伊想起這個就來氣，她還是認為李屹在騙她。“但凡知道一星半點，那也方便下手些。”
李屹看正在努力追人的喬伊也挺受挫的模樣，惡劣般的心情正在轉好。
“不過話說，李先生今天感覺怎麽樣？”喬伊揶揄的問道。
李屹疑惑：“什麽？”
“今天我們科室的好幾個女醫生都挺看好你的。”喬伊笑道。
李屹回想了一下之前給他搭話的那幾個女生，委婉地說：“嗯，她們挺好的，我沒什麽感覺。”
“哎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估計不缺人倒追。”
時至深夜，整棟的民宿已經安靜，只能聽見外面的風吹動樹葉的唰唰聲，這個時兩人邊說話已經轉身上樓。
“但是我已經單身挺久了。”李屹說。
“哦。”
“你不相信。”
“我相信。”
“你那個語氣真的有夠敷衍的。”
“哈哈，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硬件的單身挺久？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喬伊說。
“兩年。”
“不可能。”喬伊立刻說，怎麽看李屹都像是有八百個前女友的模樣。但是這會子李屹神情嚴肅，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貼近對方，小聲說：“真的啊？”
“嗯。”李屹一面想著自己單身這麽久，所以才對姜然這樣子不可遏制的心動，或者還是有什麽因素在其中作祟。話說，姜然這些年交過女朋友沒有？
姜然交女朋友？這個問題忽然間被李屹放大。李屹眉頭微皺，眼神微變，他在回想高中的姜然有沒有女朋友。
“那你一個人平時？”
“工作，睡覺。不過平時會找一些其他事情做，當做自己的發洩出口吧。”
這話剛說完，兩人聽到上方傳來哢噠一聲的動靜。
李屹和喬伊齊雙雙的擡起頭。樓道上方一排房間門安靜地排列，並沒有人。
李屹有些不悅，他說：“估計是誰不小心碰到什麽了吧，這裏隔音不太好。”
“行了，今天晚上本想著找姜然聊天培養感情來著，結果陪你說了這麽多，什麽有用的消息也沒有撈著。”喬伊再往上層樓道走，說：“我上去了。”
喬伊住在四樓，而姜然和李屹在三樓。
“嗯，拜拜。”李屹客氣回覆。李屹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倒是挺大。
他原以為姜然冷冷淡淡地態度不會有很多追求者，看來是他錯了啊。這樣子讓他挺難辦。
李屹和姜然的房間隔了兩個，等李屹洗漱結束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準備找找高中的合照時。
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誰啊？”
無人回答。
李屹此刻只圍了一個浴巾，露出的上半身人魚線順著浴巾向下，手臂的線條清晰可見。一看就是長待健身房的主。
時間，12點30.
李屹裸露地上半身軀體從貓眼往外看，竟然是姜然。
門口外的姜然低著頭，看不見神情，忽地姜然擡起頭，對著貓眼。眼神濕漉漉地，臉色不算好，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寫滿心事。
李屹心下咯噔一聲，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這是反應過來了，要來興師問罪了？
趕快，想一想。
為什麽親他？
李屹手忙腳亂地從架子上取下外套把上半身遮好，腦子還沒有轉彎，身子比意識要快一步，手已經放在把手上把門打開了。
姜然站在門口，李屹一只手抄兜，一只手開門，抄兜的那只手蜷曲手指，李屹腦子飛速轉，楞是一個借口也沒有想出來。
姜然直視對方，兩人對視那一刻都沒有說話。
他穿著一套灰色的紐扣睡衣，上面的兩個扣子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系好，露出大片的皮膚裸露在外。雪白的肌膚刺激的李屹眼球。
反觀李屹，上半身外套，下半身浴巾，搭配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不過好在一張臉撐住了這套穿搭。
李屹看到姜然的第一反應是先往走廊望了望。
嗯，很好，除了自己，沒有看見姜然這個樣子。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李屹註意到姜然手裏拿著幾個山竹。
李屹心想，這是做什麽？興師問罪還帶兩山竹？
姜然生澀地開口說：“山竹。”
大半夜來送山竹？李屹保持面容微笑，維持與當前穿著毫不匹配的風度，說：“哪來的山竹啊？也不用半夜送啊，多麻煩。”
姜然遲疑了片刻，低啞的聲音再次開口：“能進去再說嗎？”
李屹疑惑，但是沒有猶豫，將門拉開，讓人進來，輕聲問：“是有什麽事情？”
姜然看了李屹一眼，眼神裏面滿是猶豫矛盾，雙唇緊閉到發白，足足數秒之後才開口，說：“我——”
——咚咚咚。門再次被敲響，喬伊站在門口。
就站在門口的姜然和李屹顯然都有些被嚇到了。
喬伊方才發現自己的房間內有些漏水，打電話給民宿的嬢嬢，但是對方已經睡下了，好在水只是滴漏，並沒有什麽事。嬢嬢說拿盆接一下，明天在處理。
喬伊看著漏水的地方，發現墻體似乎發裂，這滴漏的水極有可能順著墻體往下一層走。
她並不知道住在她樓下的是李屹，自己也沒有打聽過人家的房間號。出於人道，喬伊決定下來提醒一下對方，如果有水漏，拿盆接一下。樓上也在漏水。
“你好？”喬伊的聲音再次響起。
姜然眼神微變，喬伊的聲音他太熟悉了。
李屹並不知道喬伊這會找他做什麽，由於姜然在這裏，過於緊張的情況下，連自己並沒有告訴喬伊自己的房間號的事情也忘記了。
李屹張嘴正準備回應喬伊，姜然猛地傾身貼近李屹。李屹被他大膽的動作驚了，像個傻子一樣把手舉起來，不敢碰姜然。
“以後，發洩的渠道可不可以都找我？”姜然壓低了聲音說，
“不要找其他人。”
“我什麽都可以。”
門口的咚咚聲停下。
喬伊疑惑喃喃道：“難道是房間裏面沒有人是嗎？不對啊，這房間裏面都亮著。”
喬伊又輕聲叩問兩句，李屹沒有回答。
因為姜然把手放在了李屹的唇上，他捂著李屹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屹，雖然在外人面前依舊是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李屹從中感受到了姜然的著急和不滿。
姜然眉頭越皺越緊，間隙間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
李屹見狀，深呼吸兩口，把手緩緩放下，然後搭在了某人的腰間。
姜然猝然回神。
李屹微微彎下腰，一只手撥開姜然放在他嘴邊的手，看著對方啟唇輕輕道：“我不開門。”
門房外的走廊在喬伊的離開後寂靜無聲，剛洗漱結束的房間裏面還氤氳這熱氣。李屹說話的時候，姜然都能聽見墻上鐘表的滴答聲。
好半響，姜然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可李屹並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喬伊的出現讓姜然心裏面很亂。他好怕李屹和喬伊越走越近。
話已經說出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幹脆再說一遍。
“以後，發洩的渠道可不可以都找我？”姜然這次說的頗沒有底氣，眼睛也不敢逼視“不要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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