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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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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雪公主

(序)

你知道嗎?

其實在車水馬龍,鋼筋混凝土高樓隨處可見的城市裏,有一家不起眼的書店。

書店的老板是名大隱隱於市的女巫。女巫沒有強大的魔力,但她堅信愛就是最強大的魔法。

女巫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最喜歡各種各樣的童話故事。

故事就是從小女孩的童話書開始的。

(序·完)

1.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

小女孩歡喜的歌聲像是黃鸝般悅耳,手裏抱著封皮精致的童話書。

“媽!我回來啦”

蹦蹦噠噠回家的小孩顯然沒註意前面的行人,牧四誠被“小豆丁”撞了個激靈。童話書掉在了地上,小女孩被撞疼了還知道道歉,聲音哽咽眼裏泛著淚花。

“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牧四誠急著回家,更沒想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幫她撿起童話書遞給了小女孩,沒想到下一秒牧四誠的腳底顯出一個古老的法陣,光芒淹沒了人的身影。

頃刻間,童話書再一次掉在了地上。

“哥哥人呢?”

小女孩被嚇住了,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媽媽,哥哥沒了哇!剛才有個哥哥突然消失了!”

“安恬恬,媽媽不是告訴過你不可以讓別人碰你那本書嗎?”

女巫媽媽的出場稱得上平淡無奇,沒有黑壓壓的烏雲,也沒有成群的烏鴉,語氣裏是暗含擔心的嗔怪。

“可是…哥哥不見了…”

安恬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抽抽搭搭地撲在在媽媽的身上。

女巫安娜輕拍著安恬恬的背哄到:

“沒事的,這個哥哥呀只是進到了書裏做客。”

2.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寒冷的冬天,雪花像羽毛一樣從天上飄落下來,王後坐在窗戶前做著針線。她一邊縫著,一邊望著空中飛舞的雪花,針一下子紮破了手指頭,血流出來,滴了三滴在雪地裏。血紅紅的,襯著白雪,格外美麗。

王後於是想:"要是我有個孩子,有個皮膚白得像雪,嘴唇紅得像血,頭發黑得像烏檀木的孩子,就好啦!"

過了不久,她生下一個孩子,果真皮膚雪白,嘴唇血紅,頭發像烏檀木一樣,可惜王後還沒給剛出生的孩子取名便去世了。—①

去世時,王後的臉面帶微笑,像是進入了黑甜的夢裏,沒有痛苦,那裏有她期待的烏托邦,這將傾的國終是沒留住“智慧的晨曦”—塞莉斯蒂婭。

這位來自遙遠國度,以美名遠揚的“晨曦”終是撒手人寰,有誰還記得這位王後的耀眼,誰還記得王後為何而遠渡重洋?

多年嘔心瀝血,慘淡收場罷了。

王後的能幹的助手,陪嫁的女仆多琳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留下了苦澀的隱忍的淚,看著可愛的孩子,她說出了一個謊言,而這個謊言將伴隨著這個孩子在皇宮裏的整個童年。

“哦,這真是一個可愛的公主啊。”

國王帶著侍從聞訊趕來,悲痛欲絕地望著躺在床上的王後,他撇開在旁邊扶著自己的侍從,踉踉蹌蹌地跪倒在王後床前,眾人只能看著國王悲傷地止不住顫抖,痛哭地背影。

過了好久,國王才輕輕擡起王後無力垂下地深情地一吻。

這時,剛出生的“公主”哭了起來,仿佛在為自己去世的母親哭泣,國王的眼眶紅紅的,站起身抱起多琳懷裏的孩子,看著嬰兒,國王的心中產生愛憐,不容置疑地向屋裏所有人宣告了“公主”的名。

“就稱她為懷雪吧,懷雪公主。”

小嬰兒的名就這麽草率的定下了,王後塞莉斯蒂婭的葬禮也草草操辦,而國王情深的傳說歷經了不知道幾個國家。

3.

過了一年,國王娶了新的王後阿芙瑞娜,她來自兵力強盛且有著“鐵騎玫瑰”之稱的鄰國,熱衷浪漫的阿芙瑞娜聽說了國王的深情,為了家國和平答應了聯姻,彼時還帶著不事出天真的她還不知道這深宮幽幽,最是豺狼虎豹狼子野心之人就端坐在王座之上。

一車車的金銀珠寶隨著長長的送嫁隊伍來到了這個國家,阿芙瑞娜長相如城堡花園裏最是幽香芬芳的玫瑰,一舉一動都光彩奪目,看過這場盛大婚禮的所有人都說這位新王後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這位美麗的王後從自己的國度來時帶了一面魔鏡,它能窺探世間所有的秘密,是曾經的賢者制成的法器。

年輕的王後總是問魔鏡一些無聊的問題:

例如

“魔鏡魔鏡,王城裏哪家的糖果最美味?”

“魔鏡魔鏡,城堡裏哪本書最厚?”

“魔鏡魔鏡,花園裏哪朵花開得最好?”

“魔鏡魔鏡,世間最可愛的孩子在哪裏?”

魔鏡總是兢兢業業地回答著問題,還對應的在鏡面浮現出畫面。

每當這時阿芙瑞娜便會去最美味的糖果店買些糖果嘗嘗;去城堡的圖書館裏借走最厚的書;去花園裏摘下開得最好的花,最後將這些打包好,送給最可愛的孩子—城堡裏的“懷雪公主”。

這可愛的“繼女”很是合阿芙瑞娜的眼緣,她想純潔如白百合般潔白的“懷雪公主”將會是國家之間最好的橋梁,這樣想著阿芙瑞娜也就對著“小公主”更上心了。

稍長大一些,“懷雪公主”在貼身女仆多琳看護下,學起政務,軍務等,學著這些身為王國唯一繼承人的必要課程,“懷雪公主”總會一邊靦腆的笑著,一邊雷厲風行的處理起來,多琳看著這樣的“懷雪公主”哪怕知道有時也難免失神,太像了,像極了曾經的塞莉斯蒂婭公主。

多琳一開始還總是擔心那個秘密會被人發現,到後來也會偷偷地讓“懷雪”穿上正常的屬於王子的衣物,日子便這樣一天天的過去,風雨欲來。

總之在沒有國王的日子裏,阿芙瑞娜,懷雪公主還有多琳活得自由又充實。

4.

可是,懷雪公主慢慢長大了,而且越來越美,到七歲那年已美麗得如同晴朗的白晝,—②國王也開始插手起“懷雪公主”的課程,國王將“懷雪公主”的政務課,軍務課取消,換上華而不實沒有幫助的插花課等。

阿芙瑞娜看著這幅“父女情深”的畫面總是心裏不適,終於在一個烏雲密布的暴雨天,她慎重的向魔鏡詢問著自己壓在心裏很久的問題。

“魔鏡魔鏡,國王的前王後叫什麽名字?”

“塞莉斯蒂婭”

阿芙瑞娜吃驚地張開了嘴,竟然是她,那位國力強盛的遠海之國皇女。

“魔鏡魔鏡,這位王後是怎麽死的?”

“×&%難產¥#@……×&書%¥#@……國王”

鏡子像是突然出現了故障,可後面出現的國王讓阿芙瑞娜察覺到塞莉斯蒂婭的死和他脫不了幹系,哪怕不知道書到底是什麽,也忍著將手帕攪碎的怒氣繼續問了下去。

“魔鏡魔鏡,國王是不是對懷雪公主有不倫之情?”

“是”

阿芙瑞娜本來雜亂的心音停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個混蛋,無恥的惡魔。

阿芙瑞娜坐在自己的房間望著窗外瓢潑的大雨有了主意,她來到“懷雪公主”的房間,解下藏在身上的一件件珠寶,讓多琳偷偷溜出宮去尋找自己曾經得力忠誠的騎士,卻因為年紀太小趕回家去當獵人的牧四誠。

5.

一陣天旋地轉,牧四誠感覺自己好像在洗衣機裏轉了一圈,等醒來就到了這鬼地方。

看著家徒四壁的小木屋,再出去看看杳無人煙且大雨傾盆的樹林,被雨淋了滿身回到屋裏的牧四誠掐了下自己,嘶,有痛覺,不是假的。

“我穿越了?”

就在這時多琳風塵仆仆地到了阿芙瑞娜給自己的地址,邊大口喘氣邊敲起木屋的門,牧四誠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阿芙瑞娜殿下的騎士牧四誠可在?”

「他也叫牧四誠?還有阿芙瑞娜是個什麽鬼?」

牧四誠想著臉上卻沒顯出什麽破綻,十多年來背著父母玩手機還沒發現的演技完美的體現了出來,開了門直言對著多琳問道:

“殿下找我什麽事?”

多琳急切地抓住牧四誠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眼睛裏的像是看到了溺水人的浮木,一只手還將阿芙瑞娜要求轉交的珠寶一件件地塞到牧四誠身上。

“來不及了,殿下讓我將這些珠寶轉交給你,是讓您將懷雪公主帶離城堡的報酬,國王對公主…對公主…”

說到這裏,多琳悲極而泣摸了把眼淚,又哽咽著嗓子說著語氣又快又急,字字帶著壓抑著的將爆發的憤恨。

“那個老畜生,竟然對7歲的孩子起了那樣的心思,所以殿下想來拜托您,拜托您將公主帶走。聽說您年少時已經是有名的少年騎士,只因為年紀而逐出護送殿下出嫁的隊伍…”

牧四誠只覺得腦子抽抽地疼,下意識地去捏自己的耳垂,可當他真的摸到耳垂上的耳釘時,連多琳說什麽都聽不太清了,耳釘閃爍微暗的光又迅速變暗連牧四誠都不知道,幸好多琳現下沈浸在了自己的情緒裏沒有發現,不然肯定要發現端倪的。

「不是?我竟然是身穿!懷雪公主?我還要當個騎士?國王還戀童?搞毛啊!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啊!」

總之,已經開始心態上擺爛的牧四誠同學還是把像rpg游戲一樣的任務接了過來,風裏雨裏可算是把“小公主”給帶回了小木屋裏。

6.

雨還在下,大雨傾盆將一切痕跡掩埋。

牧四誠看著坐在屋裏唯一一把椅子的“懷雪公主”,被雨澆濕的頭發黏在臉頰上,穿著濕透了的繁覆長裙冷得直打顫。

“你冷不冷?公主殿下?”

“懷雪公主”點點頭,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就被牧四誠一件披風蓋了腦袋。

“行了,我去給你找件衣服去,公主殿下”

牧四誠愈走愈遠,“懷雪公主”將蓋在頭上的披風扯下來,椅子一動一動地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還年幼的甚至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只能頂著“懷雪”這個有些可笑稱號的的假公主·真王子,看著這近乎家徒四壁的小木屋,微不可查地皺起了眉。

嫌棄?那倒沒有,只是覺得太過於割裂了,和這個所謂騎士不一樣的風格,牧四誠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循規蹈矩,兢兢業業等著主人號令的忠仆,是抓不住的來去自如的風。

那該怎樣利用這樣的人呢?小王子想。

考量、評估這是繼承人們的必修課,這位還沒在母親塞莉斯蒂婭的教導下長大的孩子,不知不覺間也有了幾分母似的樣子。

只不過被父親覬覦,強行砍下成長的枝葉還是給他帶來了影響,眉宇間總是帶著幾分惶恐不安,偏生小孩眼睛又大,眼尾略微下垂濕漉漉地看向你的時候像是雨中可憐巴巴的小狗。

牧四誠很快就拿來了幹凈的衣物,看著“女孩”總有些別扭,猶猶豫豫才出聲:

“你要先洗澡嗎?”

“嗯”

牧四誠有些抓狂,你要洗就洗一個嗯是什麽意思啊。牧四誠放下衣服一副想說又不知道說什麽的樣子又離開了,這次是為了給“女孩”燒水洗澡。

最後折騰半天,洗澡還是牧四誠給洗的。水霧蒙蒙的,牧四誠想著速戰速決,快速地澆著水給人暖著身子,然後看到了一個不該在小女孩身上的東西。

“你怎麽有這個?”

“哥哥你也有。”

牧四誠腦洞還挺大以為是什麽詛咒啊,人體實驗什麽的,就是沒想到這“小女孩”真是個男的,隨口回道。

“我有是正常的,你有就不好說了。”

「不過公主變王子?我好像接了個麻煩的活啊?」

牧四誠和洗完澡換上新衣服的小王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咳咳,那個你是男孩子是吧?”

“是的”

一問一答一板一眼,如果不是因為太困已經睜不開眼的話,應該挺有氣勢的。

牧四誠靠著墻放松下來,慢悠悠地說:

「反正就一小屁孩兒能有多大事啊?」

“小屋簡陋,若招待不周還請王子見諒啊。”

“…多謝”

“對了,明天開始你還有課,開心嗎?”

就這樣,在牧四誠看來就是努力練習打怪升級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7.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終於停下,森林像是睡懶覺的人有了精神,隨著一聲清脆的鳥鳴,天晴了。

“懷雪”姑且先這麽稱呼他吧,還年幼的小王子很早就起了,想著自己在小屋裏休息的還算不錯明明還沒有那麽不堪嘛,打開窗,陽光和微風一股腦地湧進屋裏。

仔細看看木屋雖有些舊了但裏面的設施卻光潔如新就好像是憑空捏造出來等人入住似的。

「嗯?新的?」

恰巧有小鳥飛進來停在懷雪的手上,和小鳥對視的下一秒卻又覺得這裏沒什麽異常。

真假有那麽重要嗎?故事的齒輪依舊轉動著,不知何時才能停擺。

牧四誠這時候起床了,剛高考完的作息實在是規律得很一點懶覺都不能多睡,牧四誠心裏吐槽著邊伸著懶腰走出房門,沒曾想這剛接過來的小王子起的比自己還早。

腳步一轉連忙又回去給這大客戶做飯去了,多琳給的報籌可是真金啊!

真金啊!這要是能帶回去我不就發了嗎!

小王子的課程在阿芙瑞娜的安排下再次開課,在這個小木屋裏,蝴蝶的翅膀扇過,未來染上霧氣不再清晰。

怎麽訓練一個目前只有7歲,只有腦力沒有武力的小王子呢?

牧四誠有話說:那就先從跑圈開始吧。

略顯崎嶇的山路並不好走更別說跑了,慢悠悠地散步走一回都能讓人筋疲力盡。

懷雪王子一開始還能勉強跟上牧四誠的步伐,後來越跑越慢只能在後面只能散著步,調整呼吸。

牧四誠走走停停,保持著一個既不會過分遙遠也不會過於近的距離走在前面,偶爾回頭看一眼懷雪又大步向前走去。

“砰!鏘!砰!鏘!”不遠處有一家更加狹小的木屋裏傳出打鐵的聲音,其中摻雜著幾聲高昂響亮的怒喊。

懷雪王子的眼睛一亮,小跑過去扯著牧四誠的手就往那裏趕。

懷雪還在多琳身旁時,常聽著古舊的傳說入睡。

傳說裏有喜愛財寶的龍族,熱衷打鐵的矮人族,代表幸運魔法的獨角獸等等。

懷雪想「所以我知道這一定就是那個——」

在神治理下的曾經的曾經,手下有一個特殊的族——身材矮小卻有著誰都不可比肩的天賦,他們熱衷於制造各種武器,不愛戰爭卻總被傳出妖魔化的名聲,所到之處人人避之不及,所以矮人一族紮根在深山裏再也沒有了浪花。

懷雪在狂喜過後又冷靜下來,誰會信服一個7歲小孩呢?

誰讓幸運總如霹靂般降臨,才不管你準沒準備好,只有抓住才是最要緊的事。

8.

時光飛逝,多年懷雪撒嬌裝可憐下,善良的矮人最終還是同意了小王子的請求,準備著可能都不會成功的計劃。

阿芙瑞娜和多琳的消息從王宮裏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個無所不知的賢者之鏡。

阿芙瑞娜還捎了封信來,三眼兩語便道出王宮裏國王已經老了,行事越發無道,她已經強硬的撤下了很多愚蠢的政令,信的最後一句話她還寫了“既然你都要成年了,你的名字還是由你自己來取吧。”

懷雪看了看灰蒙蒙的鏡子又看了看在旁邊百般聊賴的牧四誠終是問到:

“魔鏡魔鏡,我的未來將會如何?”

“你的姓名將見證榮光,以你的名來奠定基石。

未來的王啊,請你不要放棄,命運總會抓在自己手上。”

一種腐朽的堅毅的聲音慢吞吞的答到,一字一頓的頗有韻味。

“魔鏡魔鏡,我的名…”

話還沒說完,鏡面碎裂只聽得到零碎幾言,牧四誠看著碎掉的鏡子反正這鏡子一問取名字的事就碎,來來回回都有些習慣了,就聳聳肩開了個玩笑:

“要不我給你取一個?小王子?”

整整十年,牧四誠在這個童話的世界待了整整十年,往昔的記憶不再清晰。

牧四誠想「那就留個念想唄,如果回不去的話。」

“可以的”

少年長成好像是一瞬間的事,此刻懷雪就這麽認真的看著他,眼神是柔和的認真的,仿佛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被他接受。

牧四誠大腦宕機了一會,倒是還真開始仔細地想了想:「既然要留下紀念的話,那就留?劉?這個好,名字的話就叫懷吧,劉懷,劉懷,不愧是我。」

王子的新名字被牧四誠在心裏細細琢磨,眼裏盈滿了誠摯的笑意。

“就叫劉懷,怎麽樣?”

牧四誠特意拉長了尾音,像是在逗小孩,而懷雪也故意的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從此,這個身世顛沛流離的王子終於有了正式的名。

意外落入異世的人牽住了小王子的手,姓名刻下羈絆,這是一個有關歸宿的故事。

9.

他們離開了木屋,但是以收拾發現兩個人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小木屋裏好像擁擠了過於多的東西,衣物,情報,設計圖還有一些讓人驚異的感情——是愛嗎?

劉懷集結了軍隊,無數的人相應號召,矮人們邊高昂歌唱,邊煉制兵器,大軍浩浩蕩蕩。

牧四誠站在離他最近的下首,擡頭看著劉懷的意氣風發。

快要結束了。

牧四誠是個好騎士,劉懷手下的所有人都這麽說。

他會幫助還年邁的老奶奶說說話,再是顛三倒四的話,也會聽下去哪怕自己昏昏欲睡。小孩子們也很喜歡這位有意思的騎士大哥哥——牧四誠。

隨著一座座城邦被打下的,是劉懷越來越藏不住的占有欲。

劉懷看著如此受歡迎的牧四誠,突然有些——嫉妒?

像是喜歡的玩伴被搶走,幼稚的想著牧四誠肯定和他最好,卻不想為什麽他只對牧四誠有如此強烈的占有欲,表面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讓牧四誠直想笑。

“劉懷,你是小孩子嗎?”

“我可以是,只要你喜歡。”

無意識的直球最動人心弦,牧四誠現在又不是什麽小屁孩,突然就察覺到劉懷語氣裏理所當然的暧昧。

「完蛋,這算什麽事啊?」

之後的事堪稱水到渠成在各種事情上,軍隊打入了王城,劉懷拿著牧四誠給他定制的騎士劍,砍下了老國王的頭顱。

國易主,新王立。

劉懷的命運像是真正把握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繼位大典那天,劉懷拉著牧四誠的手一同坐上了王座。

愛意也好,年齡也好,這個世界不會真正拒絕有情的眷屬,沒有人提出質疑也不會有人提出質疑。

卻不想,牧四誠一直仔細戴好的耳釘散發出了奪目的光,魔法陣又一次出現在腳下,牧四誠只來得及在劉懷嘴唇上輕輕一點。

牧四誠不在了,只留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這下,劉懷的命運才真正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以新鮮出爐的愛人突然消失為代價。

就像沒人知道其實賢者之鏡裏關著的其實就是賢者本人,不對,是有著賢者思維的死靈一樣,劉懷不知道那鏡子的預言還有下一半。

“異世界的人帶來希望,扭轉被禁錮的命運。

來自遠方的人啊,請你務必記住,你還會走上回家的路。”

10.

“歡迎回來”

牧四誠又穿了回去,腦袋裏面被烏七八糟塞了很多東西,有那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對自己的祝福,還有和劉懷一起的不成串的記憶,渾渾噩噩。

女巫安娜牽著安恬恬的手,在書店裏等候多時,面帶笑顏。

牧四誠好不容易緩好,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不是自己在劉懷世界的手,或者說這是我以前的樣子,腦子亂的很,下意識想到的竟然是:

“我不是身穿?”

另一邊——

劉懷忍下牧四誠突然消失的焦躁,賢者之鏡悠悠出聲,第一次,沒被人喚醒便開口。

“劉懷陛下,您真的沒察覺到嗎?”

慢悠悠地聲音,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嘆息。

“牧四誠,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

劉懷想起那個沒有生活氣息的像是等著人居住的木屋,以及自己那個不大眾化的姓名,呆住了。

「為什麽沒察覺到呢?為什麽呢?」

“的確不是身穿,你可以理解為那個世界為了讓你合理融入給你捏了個熟悉的殼子,包括身份,經歷…”

“為了什麽呢?”

“你知道《白雪公主》的故事吧,那個世界就是一個以童話為模板的世界,那個…劉懷?就是主角。”

話語間暗流湧動,坐在旁邊的安恬恬忍不住插了話。

“大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離開這個世界的。”

雖然理是這麽個理,但是真這麽說出來,還是讓人只能感慨小孩童言無忌,反正暗流是湧不起來了,安娜也只能實話實說。

“現在呢,就是你的小男友在那個世界快瘋了,只好拉著你來想想辦法。”

“什麽辦法?”

安娜施施然地揮揮手,牧四誠暈了過去,暈之前模模糊糊的聽到一句話。

“你知道在童話世界,真愛之吻的含金量嗎?”

“王啊,不要為此傷心,只需等待就好。”

「等?等多久呢?」

劉懷沒有其他方法也只能這麽等著,等著牧四誠的出現。

一天,兩天,第…,牧四誠是突然出現在劉懷身邊的,是劉懷最開始遇見的模樣。

牧四誠拉住了劉懷的手,下一秒,旁邊的多琳就發現連劉懷都不見了蹤影。

“劉懷?你願意和我談一場異世界戀愛嗎?”

“我願意。”

(正文·完)

番外·劉懷牧四誠在現代篇

異世界旅行對劉懷來說很是新奇,但他還是一直緊跟著牧四誠,不知道牧四誠說了多少遍也沒用。

劉懷有些委屈地說:“我怕你又突然離開了。”

牧四誠幽幽回答:“你走不走?不走睡沙發去。”

啊哈,這招不好用了哦,劉懷。

番外·塞莉斯蒂婭篇

劉懷的母親——塞莉斯蒂婭,是個實實在在的美人。

但在她的美名遍布的時候,從來沒人去吹捧她外在的美麗,因為在遠海之國,知識是更加令人著迷的東西。

塞莉斯蒂婭的美名“智慧的晨曦”便是這麽傳出去的。

塞莉斯蒂婭很喜歡孩子,很喜歡白鴿,喜歡一切和平的安寧的曲子,所以當她遠嫁的時候最看中的便是國與國之間的和平。

但是她去世了,只有多琳還記得有關塞莉斯蒂婭的點滴。

番外·阿芙瑞娜篇

阿芙瑞娜還未出嫁的時候,也曾憧憬過愛情。

浪漫的熱烈的“鐵騎玫瑰”之國的人,有著一群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人們,愛憎分明,脾氣火爆,人人都能練的一手好劍術。

連阿芙瑞娜也不例外。

但是她嫁給了那個畜生,呵呵。

後來阿芙瑞娜成了軍營裏人人談之色變的狠辣教官。

阿芙瑞娜言:愛情哪有劍術香,啊哈!

番外·多琳

多琳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公主陛下,她甚至願意為了公主去死。

但是塞莉斯蒂婭不喜歡多琳這個樣子,約定好了要一直如果有一方死亡,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的約定。

所以多琳沒有跟著公主去死,將小王子好好的養大。

“公主啊,您是否介意我對您產生的旖旎的感情呢?”

她不知道,也沒法知道了。

但她永遠記得公主躍下樹,毫不猶豫地綻放出來的笑容,像是酒,多琳一沾就醉倒了,醉了很久很久。

番外·安娜

女巫安娜小的時候真的很喜歡讀童話書,所以那間奇怪的書店便是這麽來的。

但她啊,從不想邂逅愛情,安恬恬是個意外的結晶。

不過,你如果也很喜歡童話的話,說不定書店就會在你周邊的角落裏。

就會看到那個可愛的小孩和一個溫柔的女巫。

番外·安恬恬篇

“我最最最喜歡媽媽啦!”

安恬恬喜歡很多東西,樹上的小鳥,偶爾會碰到的懶洋洋的大橘,藍藍的天,像棉花糖一樣的雲朵,漂亮的裙子,帥氣的劍,沒有人知道她的未來如何。

但現在嘛,安恬恬只會抱著童話書又一次吧唧一下媽媽,大聲嚷道。

“我最最最喜歡媽媽啦!”

番外·賢者之鏡

制作賢者之鏡這一法器的人,在旁人是個近乎無所不知的天才,可她仍覺得不夠。

不夠,不夠,後來她因為這件法器而死,困在了法器裏,但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空有思維的木偶罷了。

有著蒼老不辨男女的聲音,近乎全知的法器被人哄搶,一個又一個,貪欲不會滿足那些主人最終都死在了自己的貪心之下。

這麽多年來能恪守本心的只有阿芙瑞娜和劉懷二人。

歷史已經過去,法器尚存,誰會是下一個主人呢?

會是你麽?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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