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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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少年人的愛戀熾熱又極端。
在那天之前何硯池都以為自己對沈知爍是不一樣的。
不管是在青訓營裏還是他們分開後。
但那天始終沈默的沈知爍，像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般，將他心中才燃燒起來的烈火，直接澆透了。
他寧願沈知爍說不，也不願像這樣逼他默認，這比直接了當的拒絕更傷他的自尊。
就算現在回想起，何硯池也依舊能清晰地記得那天。
他從淩晨等到早上，怕打擾隊友休息，又去了基地對面的公園裏。
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他們在青訓時那些快樂嬉鬧的畫面，以及沈知爍對他的關心和縱容，一幕幕都變成了破碎的模樣。
一如被他摔得破碎的手機屏幕。
破碎如蛛網的手機屏幕上，是打開的對話窗口，12點過後他發出去的每一句話都是他放下自尊的妥協。
可不管他發再多消息，打再多電話，都像沈入大海的石子，沈知爍半點回應也沒給他。
後來他想，既然他的喜歡像洪水猛獸讓沈知爍避之不及。
那他就成全，親自為這段說出口就結束的感情畫上句點。
所以他刪掉了沈知爍的微信和電話。
又給自己重新換了電話號碼，註冊了新的微信。
何硯池在十八歲那天將沈知爍逐出了他的領地。
說他不甘心也好，氣急敗壞惱羞成怒也好。
但在做這件事之前，他已經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裏，可沈知爍依然拒絕了他。
他不想因為喜歡一個人而變得不像他自己。
何硯池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卻擡頭笑著說：“姐姐，我也去一下洗手間。”
他不想在沈知炘面前露出破綻。
卻在門口和剛回來的沈知爍撞了個正著。
何硯池跟他對視一眼，又很快垂眸從他身邊走過。
他在洗手間裏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又覺得七年前他的舉動好像並沒有什麽意義。
他以為將沈知爍驅逐出境他就會變得好起來，可事實上他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病入膏肓。
因為他發現，就算被沈知爍拒絕了，他也還是不想讓沈知爍忘記他。
那段時間裏他的心內好像被監聽了一般。
手機給他推送的短視頻內容還是離不開游戲和沈知爍。
有時候刷到的是他們隊裏的日常，有時候是他粉絲用他的照片發布的內容，有時候是他們贏下比賽的賽後采訪，有時候是游戲玩家做的一些視頻。
他到現在都記得其中一個視頻的內容。
那個視頻很短，不到三十秒，畫面截取了幾個英雄放技能的場景和裝備的圖片。
文案寫了這樣一段話：“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是什麽
是婕拉的種子
是俄洛伊的觸手
是破碎的秒表
是用完的萃取
還是我的喜歡。”①
視頻的最後幾秒是一個聊天對話框，對話框裏打出了“我喜歡你”這句話，發送出去後卻顯示了感嘆號，提示消息被拒收。
他在看到最後那幾秒之前其實沒有什麽感觸，但是最後那幾秒的畫面卻讓他將這個視頻重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也想了一遍又一遍，這世上最廉價的東西是什麽。
最後他想，婕拉的種子價值三塊，俄洛伊的觸手價值五塊，破碎的秒表可以合成中婭沙漏，用完的萃取每一次攻擊也能給人回覆三點生命。
廉價的只有他的喜歡，一文不值，毫無意義。②
沈知爍很像一位老師，在他十八歲成人那天教會了他用什麽樣的方法來拒絕一個不喜歡的人。
何硯池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離開了衛生間。
他來時從未想過這場久別重逢的相見會變成他一個人的鴻門宴。
被勾起的往事好像一時半會無法消散。
他回到包間避開了沈知爍的眼神，坐下低頭灌了杯冷水，想要壓一壓翻湧的情緒。
沈知炘怕耽誤他們隊裏的其他安排，吃完飯後提議讓他們早些回去。
兩個人不太放心沈知炘一個人回酒店，將她送至酒店外才打車回基地。
出租車後座上，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車門邊，何硯池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的態度十分明顯。
沈知爍看他望著車窗外的側臉，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我姐跟你說的一些話，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他猜測何硯池這樣明顯地避開他，也許是因為姐姐跟他說的一些話，讓他開始更加討厭自己。
何硯池覺得這句話刺耳，他為了讓自己不要抱有不該有的幻想，還特意出言提醒。
“什麽話？哪句話？是炘姐說我一直安慰你還是她說你一直都有和他們提起我？”
何硯池還是忍不住轉過頭來質問他。
沈知爍看著他，當他慍怒的眼神投向自己的時候。
他才明白何硯池究竟有多討厭他。
他正是因為知道何硯池討厭他，才說讓他不要把姐姐的話放在心上，不想那些話來捆綁他，提醒他曾經他們有多好。
現在看來反而讓他更厭惡了。
沈知爍真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我不想再這樣了。阿池，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麽討厭我。”
何硯池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那你想怎麽樣？還是說你在試探我？做這件事有什麽意義嗎沈知爍？七年前的事你覺得以那種方式有遺憾，所以你現在決定要當面告訴我？”
沈知爍終於從他嘴裏聽到了一絲線索。
他追問：“七年前哪件事？”
何硯池覺得沈知爍是想讓他死。
他看著沈知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想要我提醒你，還是想看我的笑話。”
沈知爍看著何硯池，他連聲音都氣到發抖。
如果非要說七年前的事。
那只有一件事。
不等他問出口，他就聽到何硯池說：“七年前，八月二十六號。”
何硯池不願再看他了，他認識沈知爍八年，第一次覺得他無情又陌生。
沈知爍一步步用這樣殘忍的方式逼迫他，將刀刃對準了他，讓他親手揭開那道長了七年，還未愈合的傷口。
八月二十六號，何硯池的生日。
沈知爍不會不記得這天。
就是在這一天，何硯池一聲不響毫無預兆地將他拋下了。
沈知爍垂下眼眸，輕聲說：“這一天先離開的人不是你嗎？”
何硯池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什麽意思？”
沈知爍再擡頭看他，“八月二十五號我跟隊去B市參加拍攝，上飛機前我記得我還跟你發消息說過。”
何硯池記得這件事，關於那兩天的事情他都記得很清楚。
沈知爍二十五號下午的飛機，六點上飛機前確實給他發了消息。
“那天到得晚，拍攝任務很多，時間很緊。我又是新人，領隊姐姐怕我沒經驗容易出錯，在路上就跟我講拍攝要求和要註意的事情。沒有時間看手機。
但二十六號是你的生日，淩晨那會我想給你發消息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不見了。工作人員幫我找了幾遍也沒找到，拍攝結束我又在現場找了幾遍，回去的時候在車上也找了，都沒有。
後來我才想，也許是在出機場的時候被偷走了，回來後我就去買了手機補了電話卡，再給你發消息就發不過去了，電話也沒人接。
我問了青訓一個宿舍的其他人，讓他們也給你打電話，他們都說打不通。
怎麽樣都聯系不到你，我甚至想買票去X市找你，但教練沒給我批假，讓我以訓練為重，我就想下次比賽見面了再跟你道歉。
但後來卻沒有機會了。”
沈知爍將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何硯池聽。
他擡眼再次望向何硯池，輕聲問他：“阿池，你如果是怪我厭我遲到的生日祝福，那當我發不出消息，打不通電話，沒有絲毫預兆就被你一聲不響地舍棄時，我又該怪誰恨誰呢？”
何硯池聽完腦袋有些宕機。
像一陣警報拉了長音無限回蕩在他耳邊。
他這麽多年裏從未想過代表拒絕的沈默背後，會有什麽難言之隱或意外。
他一直都以為是沈知爍不喜歡他，又想照顧到他的自尊，所以默認了他的話，表示拒絕。
卻沒想到讓他七年來都無法釋懷的只是一場意外。
何硯池楞了很久。
沈知爍沒有著急要他的回答。
何硯池過了很久問他：“當時為什麽不用你隊友的手機先給我打個電話。”
沈知爍如實回答：“沒記住你的號碼。我們從前在青訓一直都在一起，分開後不管是聊天還是語音也一直都是微信聯系，我沒想過我們會有失聯的一天。”
“不過後來我記住了你的號碼，但不管什麽時候再打都沒有人接聽了。”
沈知爍靠在座椅上放松下來，“前兩年終於打通的時候，電話那邊的人已經不是你了。”
“阿池，這麽多年裏針鋒相對，我都想問你為什麽，但每次聽到你說我的那些話，我都問不出來了。
你針對我說的那些問題，都是確確實實當時我存在的。
從前輸比賽是你安慰我，現在輸比賽是你罵我，你讓我更加看清自己到底哪裏有問題。所以我就想，你只是換了個方式在勉勵我。”
何硯池再也說不出話來，他覺得他要死了。
死在名為沈知爍的溫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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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愛戀熾熱又極端。
在那天之前何硯池都以為自己對沈知爍是不一樣的。
不管是在青訓營裏還是他們分開後。
但那天始終沈默的沈知爍，像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般，將他心中才燃燒起來的烈火，直接澆透了。
他寧願沈知爍說不，也不願像這樣逼他默認，這比直接了當的拒絕更傷他的自尊。
就算現在回想起，何硯池也依舊能清晰地記得那天。
他從淩晨等到早上，怕打擾隊友休息，又去了基地對面的公園裏。
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他們在青訓時那些快樂嬉鬧的畫面，以及沈知爍對他的關心和縱容，一幕幕都變成了破碎的模樣。
一如被他摔得破碎的手機屏幕。
破碎如蛛網的手機屏幕上，是打開的對話窗口，12點過後他發出去的每一句話都是他放下自尊的妥協。
可不管他發再多消息，打再多電話，都像沈入大海的石子，沈知爍半點回應也沒給他。
後來他想，既然他的喜歡像洪水猛獸讓沈知爍避之不及。
那他就成全，親自為這段說出口就結束的感情畫上句點。
所以他刪掉了沈知爍的微信和電話。
又給自己重新換了電話號碼，註冊了新的微信。
何硯池在十八歲那天將沈知爍逐出了他的領地。
說他不甘心也好，氣急敗壞惱羞成怒也好。
但在做這件事之前，他已經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裏，可沈知爍依然拒絕了他。
他不想因為喜歡一個人而變得不像他自己。
何硯池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卻擡頭笑著說：“姐姐，我也去一下洗手間。”
他不想在沈知炘面前露出破綻。
卻在門口和剛回來的沈知爍撞了個正著。
何硯池跟他對視一眼，又很快垂眸從他身邊走過。
他在洗手間裏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又覺得七年前他的舉動好像並沒有什麽意義。
他以為將沈知爍驅逐出境他就會變得好起來，可事實上他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病入膏肓。
因為他發現，就算被沈知爍拒絕了，他也還是不想讓沈知爍忘記他。
那段時間裏他的心內好像被監聽了一般。
手機給他推送的短視頻內容還是離不開游戲和沈知爍。
有時候刷到的是他們隊裏的日常，有時候是他粉絲用他的照片發布的內容，有時候是他們贏下比賽的賽後采訪，有時候是游戲玩家做的一些視頻。
他到現在都記得其中一個視頻的內容。
那個視頻很短，不到三十秒，畫面截取了幾個英雄放技能的場景和裝備的圖片。
文案寫了這樣一段話：“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是什麽
是婕拉的種子
是俄洛伊的觸手
是破碎的秒表
是用完的萃取
還是我的喜歡。”①
視頻的最後幾秒是一個聊天對話框，對話框裏打出了“我喜歡你”這句話，發送出去後卻顯示了感嘆號，提示消息被拒收。
他在看到最後那幾秒之前其實沒有什麽感觸，但是最後那幾秒的畫面卻讓他將這個視頻重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也想了一遍又一遍，這世上最廉價的東西是什麽。
最後他想，婕拉的種子價值三塊，俄洛伊的觸手價值五塊，破碎的秒表可以合成中婭沙漏，用完的萃取每一次攻擊也能給人回覆三點生命。
廉價的只有他的喜歡，一文不值，毫無意義。②
沈知爍很像一位老師，在他十八歲成人那天教會了他用什麽樣的方法來拒絕一個不喜歡的人。
何硯池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離開了衛生間。
他來時從未想過這場久別重逢的相見會變成他一個人的鴻門宴。
被勾起的往事好像一時半會無法消散。
他回到包間避開了沈知爍的眼神，坐下低頭灌了杯冷水，想要壓一壓翻湧的情緒。
沈知炘怕耽誤他們隊裏的其他安排，吃完飯後提議讓他們早些回去。
兩個人不太放心沈知炘一個人回酒店，將她送至酒店外才打車回基地。
出租車後座上，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車門邊，何硯池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的態度十分明顯。
沈知爍看他望著車窗外的側臉，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我姐跟你說的一些話，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他猜測何硯池這樣明顯地避開他，也許是因為姐姐跟他說的一些話，讓他開始更加討厭自己。
何硯池覺得這句話刺耳，他為了讓自己不要抱有不該有的幻想，還特意出言提醒。
“什麽話？哪句話？是炘姐說我一直安慰你還是她說你一直都有和他們提起我？”
何硯池還是忍不住轉過頭來質問他。
沈知爍看著他，當他慍怒的眼神投向自己的時候。
他才明白何硯池究竟有多討厭他。
他正是因為知道何硯池討厭他，才說讓他不要把姐姐的話放在心上，不想那些話來捆綁他，提醒他曾經他們有多好。
現在看來反而讓他更厭惡了。
沈知爍真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我不想再這樣了。阿池，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麽討厭我。”
何硯池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那你想怎麽樣？還是說你在試探我？做這件事有什麽意義嗎沈知爍？七年前的事你覺得以那種方式有遺憾，所以你現在決定要當面告訴我？”
沈知爍終於從他嘴裏聽到了一絲線索。
他追問：“七年前哪件事？”
何硯池覺得沈知爍是想讓他死。
他看著沈知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想要我提醒你，還是想看我的笑話。”
沈知爍看著何硯池，他連聲音都氣到發抖。
如果非要說七年前的事。
那只有一件事。
不等他問出口，他就聽到何硯池說：“七年前，八月二十六號。”
何硯池不願再看他了，他認識沈知爍八年，第一次覺得他無情又陌生。
沈知爍一步步用這樣殘忍的方式逼迫他，將刀刃對準了他，讓他親手揭開那道長了七年，還未愈合的傷口。
八月二十六號，何硯池的生日。
沈知爍不會不記得這天。
就是在這一天，何硯池一聲不響毫無預兆地將他拋下了。
沈知爍垂下眼眸，輕聲說：“這一天先離開的人不是你嗎？”
何硯池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什麽意思？”
沈知爍再擡頭看他，“八月二十五號我跟隊去B市參加拍攝，上飛機前我記得我還跟你發消息說過。”
何硯池記得這件事，關於那兩天的事情他都記得很清楚。
沈知爍二十五號下午的飛機，六點上飛機前確實給他發了消息。
“那天到得晚，拍攝任務很多，時間很緊。我又是新人，領隊姐姐怕我沒經驗容易出錯，在路上就跟我講拍攝要求和要註意的事情。沒有時間看手機。
但二十六號是你的生日，淩晨那會我想給你發消息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不見了。工作人員幫我找了幾遍也沒找到，拍攝結束我又在現場找了幾遍，回去的時候在車上也找了，都沒有。
後來我才想，也許是在出機場的時候被偷走了，回來後我就去買了手機補了電話卡，再給你發消息就發不過去了，電話也沒人接。
我問了青訓一個宿舍的其他人，讓他們也給你打電話，他們都說打不通。
怎麽樣都聯系不到你，我甚至想買票去X市找你，但教練沒給我批假，讓我以訓練為重，我就想下次比賽見面了再跟你道歉。
但後來卻沒有機會了。”
沈知爍將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何硯池聽。
他擡眼再次望向何硯池，輕聲問他：“阿池，你如果是怪我厭我遲到的生日祝福，那當我發不出消息，打不通電話，沒有絲毫預兆就被你一聲不響地舍棄時，我又該怪誰恨誰呢？”
何硯池聽完腦袋有些宕機。
像一陣警報拉了長音無限回蕩在他耳邊。
他這麽多年裏從未想過代表拒絕的沈默背後，會有什麽難言之隱或意外。
他一直都以為是沈知爍不喜歡他，又想照顧到他的自尊，所以默認了他的話，表示拒絕。
卻沒想到讓他七年來都無法釋懷的只是一場意外。
何硯池楞了很久。
沈知爍沒有著急要他的回答。
何硯池過了很久問他：“當時為什麽不用你隊友的手機先給我打個電話。”
沈知爍如實回答：“沒記住你的號碼。我們從前在青訓一直都在一起，分開後不管是聊天還是語音也一直都是微信聯系，我沒想過我們會有失聯的一天。”
“不過後來我記住了你的號碼，但不管什麽時候再打都沒有人接聽了。”
沈知爍靠在座椅上放松下來，“前兩年終於打通的時候，電話那邊的人已經不是你了。”
“阿池，這麽多年裏針鋒相對，我都想問你為什麽，但每次聽到你說我的那些話，我都問不出來了。
你針對我說的那些問題，都是確確實實當時我存在的。
從前輸比賽是你安慰我，現在輸比賽是你罵我，你讓我更加看清自己到底哪裏有問題。所以我就想，你只是換了個方式在勉勵我。”
何硯池再也說不出話來，他覺得他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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