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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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宋時秋的問題來源於他的心病。
自從他患上了腰傷後他的狀態就沒有從前那樣穩定，一邊想要維持高強度的訓練，一邊又想要傷勢得到緩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很怕自己不穩定的狀態，會影響到隊友甚至比賽的輸贏。
特別是加入了YGG以後，雖然隊友們相處得都很好，私底下也沒有什麽矛盾，但連輸四場比賽自己的狀態和表現，以及外界的輿論和壓力，都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他每晚睡覺前腦袋裏都會不自覺地回想起前幾場比賽的細節，為什麽那一場會二級閃現撞墻，又為什麽在團戰時跟不上輸出，走位失誤被對面抓住機會。
作為一個adc，他卻根本c不起來了，這讓他越來越懷疑自己的能力，對自己也越來越不自信，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隊伍。
所以在教練說可以提議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把自己憋了這麽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面對教練的抨擊和質疑的話，他都無言以對，他甚至覺得教練說的沒有錯，他當初就應該選擇退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邊不甘心一邊又無能為力地拖累別人。
直到他聽見教練說：“我看你是早就死在了S11。”
這句話一針見血地戳中了他的痛腳，心底的那股不甘心一瞬間占據了他的心。
S11世冠AD這個頭銜從一個榮耀的象征變成了一道嘲諷的詛咒，無數個嘲弄的聲音和字眼瘋狂湧入他的腦內，將他困在其中。
他曾經以為世界冠軍這個頭銜，是不管在什麽時候提及，都是會讓人驕傲的一種存在，卻沒想到在電子競技的世界中，所有的榮耀和成績都像個buff一般，只在當下即時生效，過了時效就什麽都不是了，稍有不慎就會像他這樣，淪為他人口中的“殘疾人”“垃圾”和“廢物”。
他不想這樣，也不甘心這樣，他明明去過山巔，捧起過所有選手們追逐已久的冠軍獎杯，卻在下山後遭人詬病抨擊。
所以他還是攥緊了雙手，跟教練說：“很快，就一點。”
教練沒說話，他默認般跳過了自己，轉向身邊的柯橋。
“柯橋呢？你怎麽想。”
剩下的話他沒怎麽聽，他在想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變回從前的自己。
散會後宋時秋依舊坐在原地，看著身邊漸漸離開的隊友，他才回過神來。
柯橋小聲問他：“秋寶，你沒事吧？”
宋時秋搖搖頭：“沒事，你先去訓練，我去上個廁所就來。”
柯橋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點了點頭，先去了訓練室。
他又坐了一會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站起來。
沈知爍從他身旁經過，叫住了他，“秋天。”
宋時秋回頭對他笑了一下，“你還在啊。”
沈知爍點頭，“方便聊聊嗎？”
宋時秋有點訝異，因為平時的沈知爍話不是很多，他沒想到沈知爍會想跟自己單獨說話。
他還是點了點頭，兩個人又坐了下來。
沈知爍問他：“你看過上賽季總決賽嗎？”
宋時秋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看過。”
“能評價一下我的豬妹嗎？”沈知爍又問他。
宋時秋在面對這個致命的死亡問題上突然就get到了為什麽沈知爍這樣一個內斂的人居然能跟何硯池噴得有來有回。
太直接也太窒息了。
“沒關系，再難聽的話我都聽過了。”沈知爍看出他的難堪。
宋時秋只好說：“很離譜。”
沈知爍恩了一聲，“因為太想贏了，覺得每一步都不能出錯，不管是野怪刷新的時間，還是要爭奪的資源，我都預想了很多遍，要從側面那個草叢進去反蹲，配合隊友去gank給對面壓力。每一步怎麽做我心裏都很清楚，但是那天的我，卻怎麽也做不到。”
宋時秋聽著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自己說這些。
“世界賽回來後我就病了，我開始整夜睡不著，一閉上眼睛世界賽的畫面就在我腦海中重現，到後來越發嚴重，看到游戲圖標會想吐，呆在基地就渾身緊繃，發冷汗。”
宋時秋聽到這裏才恍然大悟，沈知爍想說的是什麽。
他現在說的癥狀和自己的狀態很像，但自己遠沒有他那樣嚴重。
“覺得拖累了隊友，因為我太想贏而過於緊張，明明不想有失誤卻頻繁失誤，最後操作變形，讓隊伍無緣冠軍，再一次倒在最後一步臺階之下。”
沈知爍看著前方的白板，似在回想，“那時候覺得職業生涯可能就到此為止了，畢竟在總決賽打成那樣，隊伍未必還會讓我打首發。”
“後來我去看了醫生，醫生問我最初打職業的時候是什麽樣的，除了贏想拿冠軍，我就只想到了一個人。”
沈知爍輕輕笑了一下，“他好像永遠都對自己信心百倍，不論輸贏。
好像在這個領域裏，他就是最強的，如果不是，那他就想會辦法去超越去成為，他從不逃避也不退縮。
他的閃現，永遠向前。”
宋時秋聽他的描述，隱約覺得這個人很熟悉，他猜測輕聲問：“是池哥嗎？”
沈知爍側目看他，“嗯。”
沈知爍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如果你還不能找到答案，那就回到從前從頭開始找吧，想一想你最初打職業時的那份心情。”
“勇氣是ad的第七件裝備，你的閃現，也只需向前。”
沈知爍離開了會議室。
宋時秋還在他那番話中沒回過神來。
待他再回過神來，會議室裏只剩他一個人。
他沒有急著起身也離開，此刻他的腦海中那個頂著一頭粉發經常擺張臭臉的中單隊友和剛才跟他說完這番話的沈穩打野的臉來回交替。
一會是何硯池賽後垃圾話的前段，一會是他賽後跟沈知爍吵架回來道歉的場景，緊接著又轉到了沈知爍跟他說的那些遭遇以及他對何硯池的描述，一瞬間畫面又輪換到今天開會何硯池不卑不亢地上臺檢討，最後又回到了沈知爍跟他說：“勇氣是ad的第七件裝備，你的閃現，也只需向前。”
這一刻宋時秋感覺自己胸膛裏強烈跳動的心臟似乎要跳出胸口一般。
腦袋裏太多想法和畫面飛逝般閃過，最終回到一片清明。
他背心和手心都出了汗，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門外何硯池靠在墻邊聽清了裏面兩個人的對話。
他本想等人都走了留下來跟宋時秋說兩句的。
卻沒想到沈知爍一直待在裏面，還跟宋時秋說了那樣的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沈知爍為什麽要在那種時候去想起他。
他只知道這樣的沈知爍太不公平了。
沈知爍明明知道他的心意，也明明拒絕過他了，卻還在這種時候又來撥動他的心跳。
甚至叫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讓他覺得他對沈知爍而言是重要的。
可當他一旦出現了這種想法，七年前那個夜裏發生的事又從回憶裏鉆出來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何硯池想，憑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在受煎熬呢。
沈知爍出會議室的時候，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那個人拉著他帶著他往陽臺去。
將他一把推到陽臺上，讓他踉蹌地靠在欄桿上。
何硯池雙手撐著欄桿，將沈知爍圍在其中，他低著頭問沈知爍：“為什麽是我？”
沈知爍看著眼前的那頭粉發，“你聽見了。”
何硯池依舊低著頭閉著眼睛試圖調整自己的情緒。
當他再擡頭對上沈知爍的眼睛時，沈知爍只見他皺著眉依舊在問：“為什麽是我？”
他看著何硯池這張熟悉又讓他覺得陌生的臉。
反而輕聲問何硯池：“就這麽討厭我嗎？”
何硯池一楞，故意皺著的眉頭緩緩展開，他就那樣望著沈知爍，看著他眼瞳中聚焦的自己，下意識地想要躲避，於是瞪著他說：“對，是挺討厭的。”
說完躲開眼神收回手，想轉身就走，卻被沈知爍拉住了手臂。
何硯池的回答讓他很想知道究竟。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沈知爍反身將他推置欄桿上，用他剛才困住自己的方式將他困在其中。
“什麽時候開始討厭我的。”
何硯池避而不答。
沈知爍追問他：“八年前在青訓嗎？”
何硯池還是不回答。
他自顧自地說：“所以那時候就開始討厭我。”
這一句是肯定句。
何硯池不想聽他胡亂分析，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句：“不是。”
沈知爍又問：“那是什麽時候？”
何硯池不答。
他又說：“是被賣分開後吧。”
“既然那時候就討厭我了，為什麽每次只要我比賽輸了還給我發消息安慰我？笑話我嗎？”
沈知爍兀自分析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雷點上亂踩。
他轉過頭來怒視著沈知爍：“我說不是，聽不懂？”
沈知爍盯著他，像在甄別他有沒有說謊，“那是什麽時候。”
何硯池嗤笑一聲：“你不是最擅長沈默嗎？不是最喜歡做體面事嗎？現在又是什麽意思？提醒我？警告我？沈知爍，沒必要，我要臉。”
說完這句何硯池準備推開他，卻聽到陽臺外傳來很大聲的悄悄話：“快走快走，別看別看，少兒不宜，叫你瞎擔心，嘶，我就知道這倆人睡一個宿舍遲早睡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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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秋的問題來源於他的心病。
自從他患上了腰傷後他的狀態就沒有從前那樣穩定，一邊想要維持高強度的訓練，一邊又想要傷勢得到緩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很怕自己不穩定的狀態，會影響到隊友甚至比賽的輸贏。
特別是加入了YGG以後，雖然隊友們相處得都很好，私底下也沒有什麽矛盾，但連輸四場比賽自己的狀態和表現，以及外界的輿論和壓力，都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他每晚睡覺前腦袋裏都會不自覺地回想起前幾場比賽的細節，為什麽那一場會二級閃現撞墻，又為什麽在團戰時跟不上輸出，走位失誤被對面抓住機會。
作為一個adc，他卻根本c不起來了，這讓他越來越懷疑自己的能力，對自己也越來越不自信，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隊伍。
所以在教練說可以提議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把自己憋了這麽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面對教練的抨擊和質疑的話，他都無言以對，他甚至覺得教練說的沒有錯，他當初就應該選擇退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邊不甘心一邊又無能為力地拖累別人。
直到他聽見教練說：“我看你是早就死在了S11。”
這句話一針見血地戳中了他的痛腳，心底的那股不甘心一瞬間占據了他的心。
S11世冠AD這個頭銜從一個榮耀的象征變成了一道嘲諷的詛咒，無數個嘲弄的聲音和字眼瘋狂湧入他的腦內，將他困在其中。
他曾經以為世界冠軍這個頭銜，是不管在什麽時候提及，都是會讓人驕傲的一種存在，卻沒想到在電子競技的世界中，所有的榮耀和成績都像個buff一般，只在當下即時生效，過了時效就什麽都不是了，稍有不慎就會像他這樣，淪為他人口中的“殘疾人”“垃圾”和“廢物”。
他不想這樣，也不甘心這樣，他明明去過山巔，捧起過所有選手們追逐已久的冠軍獎杯，卻在下山後遭人詬病抨擊。
所以他還是攥緊了雙手，跟教練說：“很快，就一點。”
教練沒說話，他默認般跳過了自己，轉向身邊的柯橋。
“柯橋呢？你怎麽想。”
剩下的話他沒怎麽聽，他在想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變回從前的自己。
散會後宋時秋依舊坐在原地，看著身邊漸漸離開的隊友，他才回過神來。
柯橋小聲問他：“秋寶，你沒事吧？”
宋時秋搖搖頭：“沒事，你先去訓練，我去上個廁所就來。”
柯橋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點了點頭，先去了訓練室。
他又坐了一會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站起來。
沈知爍從他身旁經過，叫住了他，“秋天。”
宋時秋回頭對他笑了一下，“你還在啊。”
沈知爍點頭，“方便聊聊嗎？”
宋時秋有點訝異，因為平時的沈知爍話不是很多，他沒想到沈知爍會想跟自己單獨說話。
他還是點了點頭，兩個人又坐了下來。
沈知爍問他：“你看過上賽季總決賽嗎？”
宋時秋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看過。”
“能評價一下我的豬妹嗎？”沈知爍又問他。
宋時秋在面對這個致命的死亡問題上突然就get到了為什麽沈知爍這樣一個內斂的人居然能跟何硯池噴得有來有回。
太直接也太窒息了。
“沒關系，再難聽的話我都聽過了。”沈知爍看出他的難堪。
宋時秋只好說：“很離譜。”
沈知爍恩了一聲，“因為太想贏了，覺得每一步都不能出錯，不管是野怪刷新的時間，還是要爭奪的資源，我都預想了很多遍，要從側面那個草叢進去反蹲，配合隊友去gank給對面壓力。每一步怎麽做我心裏都很清楚，但是那天的我，卻怎麽也做不到。”
宋時秋聽著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自己說這些。
“世界賽回來後我就病了，我開始整夜睡不著，一閉上眼睛世界賽的畫面就在我腦海中重現，到後來越發嚴重，看到游戲圖標會想吐，呆在基地就渾身緊繃，發冷汗。”
宋時秋聽到這裏才恍然大悟，沈知爍想說的是什麽。
他現在說的癥狀和自己的狀態很像，但自己遠沒有他那樣嚴重。
“覺得拖累了隊友，因為我太想贏而過於緊張，明明不想有失誤卻頻繁失誤，最後操作變形，讓隊伍無緣冠軍，再一次倒在最後一步臺階之下。”
沈知爍看著前方的白板，似在回想，“那時候覺得職業生涯可能就到此為止了，畢竟在總決賽打成那樣，隊伍未必還會讓我打首發。”
“後來我去看了醫生，醫生問我最初打職業的時候是什麽樣的，除了贏想拿冠軍，我就只想到了一個人。”
沈知爍輕輕笑了一下，“他好像永遠都對自己信心百倍，不論輸贏。
好像在這個領域裏，他就是最強的，如果不是，那他就想會辦法去超越去成為，他從不逃避也不退縮。
他的閃現，永遠向前。”
宋時秋聽他的描述，隱約覺得這個人很熟悉，他猜測輕聲問：“是池哥嗎？”
沈知爍側目看他，“嗯。”
沈知爍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如果你還不能找到答案，那就回到從前從頭開始找吧，想一想你最初打職業時的那份心情。”
“勇氣是ad的第七件裝備，你的閃現，也只需向前。”
沈知爍離開了會議室。
宋時秋還在他那番話中沒回過神來。
待他再回過神來，會議室裏只剩他一個人。
他沒有急著起身也離開，此刻他的腦海中那個頂著一頭粉發經常擺張臭臉的中單隊友和剛才跟他說完這番話的沈穩打野的臉來回交替。
一會是何硯池賽後垃圾話的前段，一會是他賽後跟沈知爍吵架回來道歉的場景，緊接著又轉到了沈知爍跟他說的那些遭遇以及他對何硯池的描述，一瞬間畫面又輪換到今天開會何硯池不卑不亢地上臺檢討，最後又回到了沈知爍跟他說：“勇氣是ad的第七件裝備，你的閃現，也只需向前。”
這一刻宋時秋感覺自己胸膛裏強烈跳動的心臟似乎要跳出胸口一般。
腦袋裏太多想法和畫面飛逝般閃過，最終回到一片清明。
他背心和手心都出了汗，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門外何硯池靠在墻邊聽清了裏面兩個人的對話。
他本想等人都走了留下來跟宋時秋說兩句的。
卻沒想到沈知爍一直待在裏面，還跟宋時秋說了那樣的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沈知爍為什麽要在那種時候去想起他。
他只知道這樣的沈知爍太不公平了。
沈知爍明明知道他的心意，也明明拒絕過他了，卻還在這種時候又來撥動他的心跳。
甚至叫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讓他覺得他對沈知爍而言是重要的。
可當他一旦出現了這種想法，七年前那個夜裏發生的事又從回憶裏鉆出來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何硯池想，憑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在受煎熬呢。
沈知爍出會議室的時候，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那個人拉著他帶著他往陽臺去。
將他一把推到陽臺上，讓他踉蹌地靠在欄桿上。
何硯池雙手撐著欄桿，將沈知爍圍在其中，他低著頭問沈知爍：“為什麽是我？”
沈知爍看著眼前的那頭粉發，“你聽見了。”
何硯池依舊低著頭閉著眼睛試圖調整自己的情緒。
當他再擡頭對上沈知爍的眼睛時，沈知爍只見他皺著眉依舊在問：“為什麽是我？”
他看著何硯池這張熟悉又讓他覺得陌生的臉。
反而輕聲問何硯池：“就這麽討厭我嗎？”
何硯池一楞，故意皺著的眉頭緩緩展開，他就那樣望著沈知爍，看著他眼瞳中聚焦的自己，下意識地想要躲避，於是瞪著他說：“對，是挺討厭的。”
說完躲開眼神收回手，想轉身就走，卻被沈知爍拉住了手臂。
何硯池的回答讓他很想知道究竟。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沈知爍反身將他推置欄桿上，用他剛才困住自己的方式將他困在其中。
“什麽時候開始討厭我的。”
何硯池避而不答。
沈知爍追問他：“八年前在青訓嗎？”
何硯池還是不回答。
他自顧自地說：“所以那時候就開始討厭我。”
這一句是肯定句。
何硯池不想聽他胡亂分析，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句：“不是。”
沈知爍又問：“那是什麽時候？”
何硯池不答。
他又說：“是被賣分開後吧。”
“既然那時候就討厭我了，為什麽每次只要我比賽輸了還給我發消息安慰我？笑話我嗎？”
沈知爍兀自分析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雷點上亂踩。
他轉過頭來怒視著沈知爍：“我說不是，聽不懂？”
沈知爍盯著他，像在甄別他有沒有說謊，“那是什麽時候。”
何硯池嗤笑一聲：“你不是最擅長沈默嗎？不是最喜歡做體面事嗎？現在又是什麽意思？提醒我？警告我？沈知爍，沒必要，我要臉。”
說完這句何硯池準備推開他，卻聽到陽臺外傳來很大聲的悄悄話：“快走快走，別看別看，少兒不宜，叫你瞎擔心，嘶，我就知道這倆人睡一個宿舍遲早睡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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