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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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眾人試穿好隊服在二樓客廳裏集合的時候，都開始彼此打量起來。
相互看來看去，覺得還是何硯池跟沈知爍穿著最好看。
YGG這套隊服采用了紅白配色，看起來倒是挺喜慶的，更喜慶的是裏頭那件短袖T恤，給人的第一印象只有四個字：純紅一片。
戰隊logo和讚助商的名稱大大小小加起來，色彩的體現都無法跟這件T恤整體的紅爭相媲美。
大家都覺得過於喜慶，而且穿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有點難以招架，帥是帥的，除了何硯池跟沈知爍，其他人覺得隊服穿在他們身上帥得不明顯，說白了就是覺得報看。
經理聽了他們的想法，還特意給他們解釋了一下這套隊服的設計理念。
“你們把衣服拉鏈拉起來就可以發現，咱們這個隊服啊，這一塊兒就是個字母Y。”說著還給他們比劃了一下。
“當然這個得用心看才能看出來，畢竟這是一個細節，最細的一點我覺得你們應該發現了，隊服胸口這塊兒呢，就是咱們國家的五星紅旗了，穿上這個隊服，咱們代表的就是中國。
大家也都知道，我們老板是個非常有家國情懷的人，這麽多年都投身於為祖國添磚加瓦的事業中。所以大家都好好地把心都沈下來，用心打比賽，不要被圈子裏一些不好的風氣影響，更要抵制打假賽！要用我們的堅持和努力，一起為國爭光！”
眾人聽完都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腦袋裏也不想什麽好看報看了，只覺得身上隊服那片紅色更加鮮艷了，尤其是胸口印著國旗的地方，隱隱有些發燙。
“好了，說下這兩天的安排，明天早上八點半基地一樓大廳集合，要去聯盟分部拍春季賽宣傳片和新賽季展望單采，東部賽區的幾個隊伍都會去，大家別遲到，後天拍我們自己俱樂部的宣傳片和定妝照，時間暫定的九點。”
杜仲誠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五點多了，“今天給你們放半天假吧，要剪頭發的趁早去，該護膚的護下膚，晚上早點睡，鬧鐘都上好，明天別遲到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沒問題就散了。”
眾人回到自己房間換回了常服，宋時秋跟柯橋打算出去做個造型，問他們有沒有人要一起去。
何硯池看了一眼自己的粉頭發，有點褪色了，於是準備跟他們一起去做個護理。
沈知爍來YGG前剪過頭發，皮膚狀態也還行，加上他之前跟何硯池談話不怎麽愉快，他謝絕了隊友的邀請，留在隊裏準備開游戲打rank。
郭子俞也沒出去，主要是他想跟沈知爍雙排。
倆人排了三個多小時，郭子俞接到了柯橋的電話，問他們吃飯了沒有，要不要給他們帶點吃的。
“還沒吃呢，我吃什麽都行，不挑食，行，我問問爍哥。”郭子俞把電話從耳邊拿下側頭去問沈知爍。
沈知爍聽到了他接電話，猜到了大概，也回了個都行。
等何硯池他們回來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柯橋提著保溫袋進訓練室的時候，見他倆桌上還放著一個空餅幹盒，於是趕緊把保溫袋提上了他倆中間那個空著的電腦桌上。
“久等了，也沒想到會花這麽長時間。”柯橋邊說邊給他們打開袋子，從裏頭端出了兩碗雞湯粉。
兩人正好打完了這局，郭子俞將椅子轉了一下，去端他那碗，才揭開蓋子熱氣就冒了出來，雞湯的香味也彌漫開來。
“這大冬天的帶別的都怕冷掉了，所以給你們帶了雞湯粉，你們只吃了餅幹墊肚子，先趕緊喝點雞湯暖暖胃。”
柯橋把沈知爍那份端到了他桌上，還貼心的給他遞了筷子。
沈知爍接過筷子看著面前這碗雞湯有些出神。
“哇，好喝，這湯好鮮，你們上哪找的這種店？”郭子俞嘗了一口就讚不絕口。
沈知爍緩慢的拆開筷子揭開了蓋。
這份雞湯粉的味道他很熟悉，只是光聞香味也知道是哪一家。
“是在中山路天橋下邊兒那家買的吧？”沈知爍用勺子舀湯喝了一口問柯橋。
柯橋有些訝異，“爍哥你怎麽知道？常吃嗎？”隨即又想，沈知爍一直都在S市會知道也不奇怪。
“嗯，很久以前經常吃，後來沒什麽機會去了，這家也沒有外賣。”沈知爍用筷子挑起湯裏的米粉吃了一口。
柯橋上一秒還在應和沈知爍說的這家沒有外賣，下一秒又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雞湯粉是何硯池帶他們去買的。
沈知爍知道這家店沒什麽毛病，那何硯池是怎麽知道的呢？他不是一直都在西部賽區嗎？
柯橋摸不著頭腦地回房間去了。
何硯池回來後沒去訓練室，直接回了房間拿衣服洗澡，洗完澡後順手把衣服丟進了洗衣機，在公共區域玩手機等洗衣機把衣服洗好。
晾好衣服後再回到宿舍裏時，沈知爍也已經回來了。
何硯池不以為然，徑直走向自己的床邊，才坐下掀開被子，就聽到沈知爍說：“謝謝。”
何硯池身子一僵，看了他一眼，沈知爍望向他的眼神很溫和，又好像有些開心。
何硯池抓緊了被子，面色一滯，隨即又收回目光背對著沈知爍躺下了，什麽話也沒說。
何硯池將被子蓋過自己的頭頂，只露出自己的臉，眼睛盯著墻壁，目光卻有些失焦。
他明明可以否認雞湯粉不是他買的，或者解釋是因為柯橋他們想吃所以自己才帶他們去的，可是他在這一刻又不想說了。
他滿腦子都是沈知爍跟他說謝謝的神情，和八年前他偶爾給他帶飯時的表情一樣。
何硯池將自己卷進被子裏，他有些恨沈知爍。也不想跟他玩什麽重歸於好，回到過去兄弟情深。
因為他做不到。
沈知爍到底還記不記得他今天跟自己有過不愉快？
就這麽幾個小時裏，他就忘了自己是怎麽跟他說的嗎？
明明說好了，不要再像八年前一樣相處了，不合適，他憑什麽犯規。
只得到一個背影做回應的沈知爍垂下了眼眸，他還是不明白何硯池到底在想什麽。
他一邊跟自己說不要像從前一樣，卻又給他帶回了他們曾經最常去吃的那家雞湯粉。
他以為這是何硯池帶回來的“和解”，現在看來好像又是他會錯了意。
或許這些對於何硯池而言，只是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給隊友帶飯而已。
這一夜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別的交流，沈知爍洗漱回來以後，整個房間裏靜得像一片空地。
就連早上起床，兩個人也只是對視了一眼，何硯池就抱著自己的隊服去洗手間換衣服。
去往聯盟分公司的人員有很多，基地派了一輛大巴車接送。
一路上大家都有說有笑相處融洽，何硯池也不例外，他和誰都能聊上兩句，唯獨沒有跟沈知爍說過話。
下了車後大家活動了一下身體，很快一輛大巴車就開過來停在了他們的車旁邊。
從車上下來的是HNG的隊員。
“呀，爍哥的前東家。”郭子俞小聲說。
“以前還能說是東家，現在？叫賣家吧。”何硯池睨了一眼HNG幾個人，特別是他們隊伍的經理，在眼神對視的那一剎那，何硯池剜了他一刀。
HNG經理本來很莫名其妙，但一看到沈知爍在他邊上不遠處，心裏有了大概。
雖然他何硯池是YGG第一個被買過去的選手，不滿自己的隊友是沈知爍，那也沒理由怪到他這個經理身上吧？買賣隊員也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HNG經理想明白準備回瞪何硯池，何硯池早就把目光移開了。
HNG新隊員裏有柯橋和宋時秋曾經的隊友，他們關系到現在也還不錯，都上去打了招呼。
陸嚴也上前跟沈知爍打了招呼。
兩隊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往聯盟分部正門走。
郭子俞跟何硯池在HNG沒有特別熟的人，而且他們都相互在說話，他倆就走在了後面一點，正巧前面是陸嚴跟沈知爍。
陸嚴先是摟了摟沈知爍的肩膀，隨即松開和他並排走，“到了YGG怎麽樣？隊裏……跟隊友相處還好嗎？”
這話問得意有所指，陸嚴也知道沈知爍跟何硯池從前就在網上對線，加上在HNG他們都經歷過隊內隊友不和的事，陸嚴此刻出於朋友的角度還是問了一句。
沈知爍沖他一笑，“還挺好的，大家都很好。”
陸嚴有些不可置信，小聲問了一句：“包括peaking？”
沈知爍點點頭，“他也很好。”
得到沈知爍的回答，陸嚴也不好過問太多，沈知爍覺得好就行，隨即他又換了個話題：“我後來回隊裏聽說了一些你的事，我們都沒想到你會嚴重到要去看心理醫生的地步。其實世界賽那幾場也不單單是你的問題，我們那幾個人，也有很多失誤……”陸嚴停頓了一下才問，“你現在還在看醫生嗎？”
沈知爍搖搖頭，“已經好了，暫時……不需要看醫生了。”
陸嚴點頭，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S15加油。”
沈知爍也說：“加油。”
末了又添了一句：“對不起。”
陸嚴一楞，輕捶了他一下，“說什麽呢，道歉的話，在你離開HNG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況且我們也有很多問題。S14已經過去了，就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有遺憾不假，但還是要向前看。”
末了又側頭笑著同他說：“我和現在的隊友相處得也挺好的，磨合得也不錯。下次賽場上見，讓你看看我們HNG的實力。”
沈知爍也笑著說好。
而此刻離他們才幾步路的何硯池卻停下了腳步。
陸嚴跟沈知爍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他的耳邊沒有什麽前隊長對前隊員的鼓勵，眼前也沒有他們之間相視一笑的釋懷。
充斥他耳朵裏的只有他聽到後大腦自動提取過的內容：“隊內不和”“沈知爍世界賽後看心理醫生”。
緊接著何硯池腦海中又突然出現了他這麽多天裏對沈知爍說過的那些冷嘲熱諷，直戳肺管的話。
——沈知爍，世界賽打得太爛，現在是換個隊伍來混了是吧？
——你準備怎麽跟我打？是把隊打散？把名聲打臭？還是你願意做犧牲來給我當狗？
……
這一刻何硯池放在口袋裏的手出了很多汗，他看著沈知爍的背影，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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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看來看去，覺得還是何硯池跟沈知爍穿著最好看。
YGG這套隊服采用了紅白配色，看起來倒是挺喜慶的，更喜慶的是裏頭那件短袖T恤，給人的第一印象只有四個字：純紅一片。
戰隊logo和讚助商的名稱大大小小加起來，色彩的體現都無法跟這件T恤整體的紅爭相媲美。
大家都覺得過於喜慶，而且穿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有點難以招架，帥是帥的，除了何硯池跟沈知爍，其他人覺得隊服穿在他們身上帥得不明顯，說白了就是覺得報看。
經理聽了他們的想法，還特意給他們解釋了一下這套隊服的設計理念。
“你們把衣服拉鏈拉起來就可以發現，咱們這個隊服啊，這一塊兒就是個字母Y。”說著還給他們比劃了一下。
“當然這個得用心看才能看出來，畢竟這是一個細節，最細的一點我覺得你們應該發現了，隊服胸口這塊兒呢，就是咱們國家的五星紅旗了，穿上這個隊服，咱們代表的就是中國。
大家也都知道，我們老板是個非常有家國情懷的人，這麽多年都投身於為祖國添磚加瓦的事業中。所以大家都好好地把心都沈下來，用心打比賽，不要被圈子裏一些不好的風氣影響，更要抵制打假賽！要用我們的堅持和努力，一起為國爭光！”
眾人聽完都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腦袋裏也不想什麽好看報看了，只覺得身上隊服那片紅色更加鮮艷了，尤其是胸口印著國旗的地方，隱隱有些發燙。
“好了，說下這兩天的安排，明天早上八點半基地一樓大廳集合，要去聯盟分部拍春季賽宣傳片和新賽季展望單采，東部賽區的幾個隊伍都會去，大家別遲到，後天拍我們自己俱樂部的宣傳片和定妝照，時間暫定的九點。”
杜仲誠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五點多了，“今天給你們放半天假吧，要剪頭發的趁早去，該護膚的護下膚，晚上早點睡，鬧鐘都上好，明天別遲到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沒問題就散了。”
眾人回到自己房間換回了常服，宋時秋跟柯橋打算出去做個造型，問他們有沒有人要一起去。
何硯池看了一眼自己的粉頭發，有點褪色了，於是準備跟他們一起去做個護理。
沈知爍來YGG前剪過頭發，皮膚狀態也還行，加上他之前跟何硯池談話不怎麽愉快，他謝絕了隊友的邀請，留在隊裏準備開游戲打rank。
郭子俞也沒出去，主要是他想跟沈知爍雙排。
倆人排了三個多小時，郭子俞接到了柯橋的電話，問他們吃飯了沒有，要不要給他們帶點吃的。
“還沒吃呢，我吃什麽都行，不挑食，行，我問問爍哥。”郭子俞把電話從耳邊拿下側頭去問沈知爍。
沈知爍聽到了他接電話，猜到了大概，也回了個都行。
等何硯池他們回來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柯橋提著保溫袋進訓練室的時候，見他倆桌上還放著一個空餅幹盒，於是趕緊把保溫袋提上了他倆中間那個空著的電腦桌上。
“久等了，也沒想到會花這麽長時間。”柯橋邊說邊給他們打開袋子，從裏頭端出了兩碗雞湯粉。
兩人正好打完了這局，郭子俞將椅子轉了一下，去端他那碗，才揭開蓋子熱氣就冒了出來，雞湯的香味也彌漫開來。
“這大冬天的帶別的都怕冷掉了，所以給你們帶了雞湯粉，你們只吃了餅幹墊肚子，先趕緊喝點雞湯暖暖胃。”
柯橋把沈知爍那份端到了他桌上，還貼心的給他遞了筷子。
沈知爍接過筷子看著面前這碗雞湯有些出神。
“哇，好喝，這湯好鮮，你們上哪找的這種店？”郭子俞嘗了一口就讚不絕口。
沈知爍緩慢的拆開筷子揭開了蓋。
這份雞湯粉的味道他很熟悉，只是光聞香味也知道是哪一家。
“是在中山路天橋下邊兒那家買的吧？”沈知爍用勺子舀湯喝了一口問柯橋。
柯橋有些訝異，“爍哥你怎麽知道？常吃嗎？”隨即又想，沈知爍一直都在S市會知道也不奇怪。
“嗯，很久以前經常吃，後來沒什麽機會去了，這家也沒有外賣。”沈知爍用筷子挑起湯裏的米粉吃了一口。
柯橋上一秒還在應和沈知爍說的這家沒有外賣，下一秒又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雞湯粉是何硯池帶他們去買的。
沈知爍知道這家店沒什麽毛病，那何硯池是怎麽知道的呢？他不是一直都在西部賽區嗎？
柯橋摸不著頭腦地回房間去了。
何硯池回來後沒去訓練室，直接回了房間拿衣服洗澡，洗完澡後順手把衣服丟進了洗衣機，在公共區域玩手機等洗衣機把衣服洗好。
晾好衣服後再回到宿舍裏時，沈知爍也已經回來了。
何硯池不以為然，徑直走向自己的床邊，才坐下掀開被子，就聽到沈知爍說：“謝謝。”
何硯池身子一僵，看了他一眼，沈知爍望向他的眼神很溫和，又好像有些開心。
何硯池抓緊了被子，面色一滯，隨即又收回目光背對著沈知爍躺下了，什麽話也沒說。
何硯池將被子蓋過自己的頭頂，只露出自己的臉，眼睛盯著墻壁，目光卻有些失焦。
他明明可以否認雞湯粉不是他買的，或者解釋是因為柯橋他們想吃所以自己才帶他們去的，可是他在這一刻又不想說了。
他滿腦子都是沈知爍跟他說謝謝的神情，和八年前他偶爾給他帶飯時的表情一樣。
何硯池將自己卷進被子裏，他有些恨沈知爍。也不想跟他玩什麽重歸於好，回到過去兄弟情深。
因為他做不到。
沈知爍到底還記不記得他今天跟自己有過不愉快？
就這麽幾個小時裏，他就忘了自己是怎麽跟他說的嗎？
明明說好了，不要再像八年前一樣相處了，不合適，他憑什麽犯規。
只得到一個背影做回應的沈知爍垂下了眼眸，他還是不明白何硯池到底在想什麽。
他一邊跟自己說不要像從前一樣，卻又給他帶回了他們曾經最常去吃的那家雞湯粉。
他以為這是何硯池帶回來的“和解”，現在看來好像又是他會錯了意。
或許這些對於何硯池而言，只是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給隊友帶飯而已。
這一夜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別的交流，沈知爍洗漱回來以後，整個房間裏靜得像一片空地。
就連早上起床，兩個人也只是對視了一眼，何硯池就抱著自己的隊服去洗手間換衣服。
去往聯盟分公司的人員有很多，基地派了一輛大巴車接送。
一路上大家都有說有笑相處融洽，何硯池也不例外，他和誰都能聊上兩句，唯獨沒有跟沈知爍說過話。
下了車後大家活動了一下身體，很快一輛大巴車就開過來停在了他們的車旁邊。
從車上下來的是HNG的隊員。
“呀，爍哥的前東家。”郭子俞小聲說。
“以前還能說是東家，現在？叫賣家吧。”何硯池睨了一眼HNG幾個人，特別是他們隊伍的經理，在眼神對視的那一剎那，何硯池剜了他一刀。
HNG經理本來很莫名其妙，但一看到沈知爍在他邊上不遠處，心裏有了大概。
雖然他何硯池是YGG第一個被買過去的選手，不滿自己的隊友是沈知爍，那也沒理由怪到他這個經理身上吧？買賣隊員也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HNG經理想明白準備回瞪何硯池，何硯池早就把目光移開了。
HNG新隊員裏有柯橋和宋時秋曾經的隊友，他們關系到現在也還不錯，都上去打了招呼。
陸嚴也上前跟沈知爍打了招呼。
兩隊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往聯盟分部正門走。
郭子俞跟何硯池在HNG沒有特別熟的人，而且他們都相互在說話，他倆就走在了後面一點，正巧前面是陸嚴跟沈知爍。
陸嚴先是摟了摟沈知爍的肩膀，隨即松開和他並排走，“到了YGG怎麽樣？隊裏……跟隊友相處還好嗎？”
這話問得意有所指，陸嚴也知道沈知爍跟何硯池從前就在網上對線，加上在HNG他們都經歷過隊內隊友不和的事，陸嚴此刻出於朋友的角度還是問了一句。
沈知爍沖他一笑，“還挺好的，大家都很好。”
陸嚴有些不可置信，小聲問了一句：“包括peaking？”
沈知爍點點頭，“他也很好。”
得到沈知爍的回答，陸嚴也不好過問太多，沈知爍覺得好就行，隨即他又換了個話題：“我後來回隊裏聽說了一些你的事，我們都沒想到你會嚴重到要去看心理醫生的地步。其實世界賽那幾場也不單單是你的問題，我們那幾個人，也有很多失誤……”陸嚴停頓了一下才問，“你現在還在看醫生嗎？”
沈知爍搖搖頭，“已經好了，暫時……不需要看醫生了。”
陸嚴點頭，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S15加油。”
沈知爍也說：“加油。”
末了又添了一句：“對不起。”
陸嚴一楞，輕捶了他一下，“說什麽呢，道歉的話，在你離開HNG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況且我們也有很多問題。S14已經過去了，就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有遺憾不假，但還是要向前看。”
末了又側頭笑著同他說：“我和現在的隊友相處得也挺好的，磨合得也不錯。下次賽場上見，讓你看看我們HNG的實力。”
沈知爍也笑著說好。
而此刻離他們才幾步路的何硯池卻停下了腳步。
陸嚴跟沈知爍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他的耳邊沒有什麽前隊長對前隊員的鼓勵，眼前也沒有他們之間相視一笑的釋懷。
充斥他耳朵裏的只有他聽到後大腦自動提取過的內容：“隊內不和”“沈知爍世界賽後看心理醫生”。
緊接著何硯池腦海中又突然出現了他這麽多天裏對沈知爍說過的那些冷嘲熱諷，直戳肺管的話。
——沈知爍，世界賽打得太爛，現在是換個隊伍來混了是吧？
——你準備怎麽跟我打？是把隊打散？把名聲打臭？還是你願意做犧牲來給我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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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何硯池放在口袋裏的手出了很多汗，他看著沈知爍的背影，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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