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纏著她的手臂，硬是絲毫不松。

姬伊一根根地掰開他的手指，她為難地說道，“鳳夙，我從來都不敢奢求你的原諒，我也知道我這種人不配得到人的原諒，我什麽也不敢說了，唯獨不能不說一句話，我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吧！”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鳳夙的聲音猶如寒雪，一陣陣地擊打在她的臉上，身上，每一處。

姬伊狠下心腸說道，“我說，我們的關系到……”

“哈哈哈哈……”

鳳夙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聽不出喜怒，卻當真是嚇了她一跳。

“你別這樣突然嚇我！”姬伊百般慌亂地推開他，“今天顏三生會來，我要和他一起走了，以後可能真的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

鳳夙悲憫地看了她一眼，“姬伊，你知道嗎，在你為另一個人牽腸掛肚的人，我也快死了。”

姬伊慌忙說道，“……別再說出些話來模糊我的判斷能力了。”

“那你現在敢看我一眼嗎？”

他緩緩褪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胸膛，心臟之下的一片肌膚上都長滿了雪白的鱗片，那種鱗片細小，不像是魚鱗，也不像蛇鱗，看不清到底是什麽鱗片，只是鱗片上泛出的光卻讓她感覺無比的詭異。

尤其是鱗片之間，一直都在滲血，仿佛是強行破開人皮，才種下這詭譎的鱗片。

姬伊看過後，渾身不自覺一顫，“你身上怎麽會長滿那麽多的鱗片？這是什麽緣故？”

鳳夙不解釋，只是抿唇發笑，然他的笑聲卻顯得尤為刺耳，“現在你還認為我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嗎？”

“鳳夙。”

姬伊喚了他一聲，她心裏很難受，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鳳夙闔上衣服，冷冰冰的模樣，像是拒她於千裏之外，“你走吧，你就這樣不顧一切地拋下我，和你師父一起回家吧，如你真的心性冷漠，我便不會再說什麽了，你就走吧！”

姬伊的選擇困難癥又一次犯了，她撓著自己的頭，非常的為難，“我……別逼我了，求你了。”

“姬伊，好好活下去吧！”

鳳夙說完，便從身側拿過一把傘，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裏？”姬伊見此，只得追上前去，將他一把攔了下來，“餵，你現在身體都這副模樣了，你怎麽還那麽不安生？”

鳳夙冷眼相視，“誰要你管我！”

姬伊自知理虧，便只好盡量低聲下氣地說道，“我也沒有說不管你死活，你能不能讓我有個時間去消化一下。”

鳳夙言辭犀利，“顏三生應該還在等著你，他可容不得你為我操勞這麽多。”

姬伊撇撇嘴，“你還裝，我就不信你真有那麽大度。”

鳳夙一眼也不看她，臉上也只有冷漠之色，“我只是想讓你不要那麽為難。”

姬伊嘆了口氣，終是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等我想辦法把你這身上的毛病給治好了，我就離開，我欠了你的，我來償還好了吧。”

鳳夙愴然地垂了眸，“我的病不會好了，不過你留下來就當我臨終前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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