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種陰寒的眼神連蕭榮都覺得內心惻然，只聽她問，“瓔珞夫人現在何處？”

蕭榮頓覺得口幹舌燥，“……你……你問這個幹嗎？”

姬伊很少會有這種怒氣，“告訴我實話，她後來去了哪裏？”

“她……她……”

蕭榮支支吾吾，楞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後來他就舔了舔幹燥的唇瓣，告訴她說，“我後來也沒有見過她。”

姬伊神色一厲，“我見過，在北海的時候，她和我還很熟，她化名明鳶，這個化名的出處正是宮中的鳶夫人，衛彥對鳶夫人有特殊的感情，同理，處處和鳶夫人相像的明鳶也一舉博得了衛彥的喜好。”

蕭榮額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很顯然這一切他是知情的。

“但在當時鳶夫人說自己是雲荒人，我便誤以為這個來歷不明的明鳶也是雲荒派來的刺客，可是後來我又想到時間太過倉促了，根本對不上，然所有的事情都太巧合了，說沒有問題又不可能，最後……”

姬伊捏著靠椅，扶手處裂痕無數，“最後我想到即使她真的雲荒派來的刺客，但這也是一個大工程，總不能就在那一夕間完成，總歸有人在背後幫她，是雲荒嗎，如不是雲荒又是什麽。”

她望定蕭榮的眼，忽然臉上劃過一抹陰鷙，“就在昨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明鳶對我的敵意是遮掩不住的，這種敵意還夾雜了恨意和嫉妒，如果她只是雲荒的人，就不會有這樣覆雜的感情，真相只有一個，她不是鳶夫人，也和雲荒沒有任何的關系，真正和雲荒有關系的人是你，媽賣批，你騙了老子很久了。”

蕭榮再三猶豫，原本還想蒙混過關，但事已至此，他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人信了。

他便只好把原原本本的事情盡數告訴他，“好吧，我承認她確實和我有來往，她消失的那段時間，確實是我派她待在北海的，我是想讓她避開風頭的，不過我沒有想過她會偷偷害你，而且其他的都和我無關，我並沒有和雲荒有過來往。”

姬伊有些被他激怒了，“你再說一次，不是你，還能有誰，誰能突然間制造出這樣一個完美的計劃？”

“我真的沒有。”

蕭榮慌忙擺手，可姬伊臉上怒色一點都不消退。

“你自己看這封信就是了。”

他手足無措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封褶皺叢生的信件，扔到了她的眼前。

“這封信不是我捏造的，是瓔珞自己給我的，而且從此之後我們兩個就斷了音訊，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沒有參與這件事中。”

蕭榮神色落寞，確實不像作假，“瓔珞瞞著我私自和雲荒人做了交易，這樣之後雲荒才給她提供了全套的方案去勾引衛彥，而計劃完美地成功了，衛彥現在就在雲荒人的手裏……她想拿捏住了衛彥，以此來報覆你，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

姬伊直接問道，“你和瓔珞有幾分感情在？真情算，假意不算。”

蕭榮臉色發苦，“我不知道，很久以前我願意和她相濡以沫，她也願意和我白頭偕老，可是她現在只是想報仇，以前是想報覆你，後來卻是想索性毀去整個大瀾，大瀾以及你都是害她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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