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湘認真的問她，“姐姐，你會畫畫嗎？”

“不會。”

“會放紙鳶嗎？”

“不會。”

“你會唱歌嗎？”

“不會。”

阿湘攤手，“那你會幹什麽？”

“啥也不會。”

姬伊抓了抓頭皮，很費勁的去想，但最終都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那要你何用？”

姬伊滿目頹然，乍一想，她好像真的很沒用，所以，她很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就是個廢物。”

阿湘擺擺手，安撫道，“算了，我養你吧。”

姬伊目瞪口呆，“……老夫的少女心炸裂了。”

蕭百意開始催促他離開，“阿湘去別處玩吧，我有事情和這位姐姐商量。”

阿湘點點頭，很聽話的離開了。

蕭百意帶著她繼續往前走，直至走到走廊盡頭，他才頓足。

姬伊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蕭百意給了她一個暗示的眼神，示意她往前去看，“看那個女人，你看見了嗎？”

不遠處有一個女人倚窗站立，那個女人長得艷若桃李，身姿也曼妙的很，若不是滿臉的死氣沈沈，這女人可謂是禍水級別的。

繞是如此，姬伊還是由衷的稱讚道，“長得真禍水。”

“她的名字叫做玉肆。”

蕭百意看著那女子，眼神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姬伊小心翼翼地問，“你……你喜歡她嗎？”

蕭百意搖了搖頭，這搖頭的動作一點都不遲疑，“我只是很好奇，她心中有什麽傷痛，就連我也無法彌補，她是我這裏最不會笑的女人，帶她回府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我是不是能讓她笑呢，可結果，四五年之後的今天，我依舊做不到這一點，盡管我一度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手裏，她也吝惜多看一眼……女人這種生物，我真的不會養，姬大人，還是你好，你就跟我養的狗子一樣的貼心。”

“你在罵我是牲口？”

姬伊不願意聽這名為褒獎，實則是貶低的話。

他笑笑不說話。

蕭百意瞇著眼睛，說道，“阿湘便是她的孩子，不，應該說是她不要的孩子，她不要就給我撿來了，反正我也閑，多養一個小孩就跟多養一只寵物差不多。”

姬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時間目光有些恍惚，“有天生不喜歡自己孩子的母親嗎？”

“反正有天生不喜歡母親的孩子，我就是其中之一。”

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姬伊聽了他的話，總感覺很心虛。

好像她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姬伊甩甩頭，甩開這些紛亂的思緒，她有點幽怨地說，“她是你從哪裏撿來的，我怎麽就撿不到？我連錢都撿不到，更別說是女人了……”

提及這件事，蕭百意臉上神色有些隱晦，“有一次去雲荒游玩的時候，她就躺在水裏，一動不動，本來我完全可以裝作沒有看見，就這樣走過去，但是她對我說了一句話，當下就改變了我的主意，這樣以後我才把她帶了回來。”

姬伊好奇地問，“她和你說了一句什麽話？”

“她對我說，你會死於二十六歲那年，死得淒慘無比，但我可以改變你的命運。”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居然還在笑，笑得一臉鬼祟。

他說，“如今我恰好二十五歲。”

姬伊搓了搓自己滿手臂的雞皮疙瘩，“那你明年就掛了？”

蕭百意的神情一下冷凝，“所以我才把她帶回來了，誰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活生生的雲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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