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刻，她就被鳳夙拖下了床。

姬伊驚恐地尖叫起來，“打人不打臉，說雞不說吧。”

鳳夙扶著她的肩胛，貼緊了她的唇瓣。

姬伊抵死掙紮，卻還是抵不過他的力氣，舌齒交融間，她的口中都是鮮血的味道。

他還想進行下一步，卻被姬伊狠狠扇了一耳光，她瑟縮了一下身子，眼神裏閃爍著憎恨的光，“請你對我放尊重點！”

鳳夙摸著自己的通紅的臉，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半晌後，君若一臉擔憂地跑來，對她旁敲側擊道，“姬大人，鳳先生到底怎麽了，他一個人坐在雪地裏，我說什麽他都不肯進屋，他身子不好，且還穿得那麽單薄，不要緊嗎？”

姬伊仍舊淡定如初，“隨他去吧！”

君若膽戰心驚地說，“可是，鳳先生又吐血了。”

姬伊垂頭沈思了一會兒，便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

他獨自坐在風雪中，眉睫落滿了雪，更顯得他遙不可及，而他僵直的身體卻猶如雕塑，看得人很心頭一陣悸痛。

“鳳夙，跟我進屋去，這冰天雪地的，你究竟想幹什麽啊！”

姬伊抓住了他的手臂，想把他拖走，而他硬是紋絲不動，“你出來幹嗎？”

姬伊難為情地說，“你已經生了病，還這麽折磨自己，我心裏過意不去，才出來把你叫回去的。”

鳳夙原本不想理會她，但見她忽然抱住自己的肚子，吃痛地叫喚了一聲。

鳳夙霍然變了臉色，“怎麽了？”

見他盯緊了自己的肚子看，還露出一臉的緊張，姬伊卻也不是很在意，“可能吃壞肚子了吧，突然有點肚子痛。”

鳳夙慌亂地抱起她，入了屋子，“外面天氣嚴寒，以後你不準出去。”

姬伊躺在他懷裏的時候，她的臉貼近了他的心口，依稀間聽到他有了一絲心跳聲，盡管不太明顯。

可是，她記得，他是不可能有心跳的。

鳳夙嚴厲禁止她出去，她什麽事情都沒法做，便只好強迫自己以睡覺來打發時間。

昏睡中，她說起了夢話，“你別走。”

鳳夙揉了揉她的發，“我不走。”

她含糊中，吐出了讓人切齒的名字，“顏三生……”

鳳夙惱恨得很。

她偶爾會大喊大叫起來，“鳳夙他欺負我，嗚嗚……”

“你幫我打他。”

“欺負誰也不會欺負你。”

鳳夙嘆了口氣，也是生平中第一次嘗到這種無奈的滋味。

鳳夙沒有脫衣服，就徑直睡到了她的身邊，他以一個保護的姿勢將她抱住，一只手始終撫著她的腹部。

到了後半夜，她又哭又鬧，還總是說些怪異的話，鳳夙被她折騰得不行。

就這樣，他一夜都沒有合眼，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君若便趕來催促他，“鳳先生，快起來，你快來不及了，你要盡快回宅子那邊，準備迎親的事宜。”

“君若，等她醒來後，告訴她，我會在那裏等著她。”

鳳夙輕吻著她的眉睫，到了時間，再怎麽戀戀不舍，也只得離開了。

君若趕緊將姬伊叫醒。

姬伊醒來後，雖然還是頭昏腦漲，但卻比之前清醒了不少，一只青鳥啄碎了窗紙，從風雪裏竄出，來到她的手邊。

她趁著君若不註意的時候，匆匆地從青鳥翼下摸出了一封密信，上面有鬼蓮寫給她的幾個字——一切準備就緒。

她將那封信撕得粉碎，並扔進了香爐裏，燒成了灰燼。

看著那些四散的灰燼，她的眼竟有些模糊了。

“我給大人穿上嫁衣。”

君若拿著嫁衣，給她穿上，接下來便是上妝，當她上好後，姬伊才從隨身攜帶的盒子裏取出了一個紙人，“君若，我和你雖然只認識那麽幾天，但還是真心實意喜歡你的，沒有什麽其他東西送給你，唯有這個東西，它能在你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挺身而出。”

有這種顧慮是因為她怕鳳夙遷怒她，正好有紙人幫她，抱住自己這條命是綽綽有餘了。

君若仿佛有幾分顧慮，“還是紙人。”

“傀儡術是巫蠱之術不假，但是我只想拿它來保護人。”

這樣一說，她便不再拒絕，還由衷地道謝道，“謝謝大人。”

這時，門外傳響了接連不斷的鞭炮聲，劈裏啪啦，吵得人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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