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蓮落寞地垂了眸，“以前我總是不得允許就來這裏看你，而我現在是得到了夫人的允許，可夫人為什麽要突然做出這種決定，你有沒有想過一點，已經那麽多年了，你離開障月城，說不清是十年還是二十年，從此再也不思歸鄉，夫人甚至把一部分權力交給了鳳三，你本來可以得到那一切，為什麽要委頓至此？”

越說到後來，她越是氣憤，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鳳夙不點半點猶豫地說道，“離去障月城的那天，我就說過，所有唾手可得的東西我都會棄之不顧，權力，女人，地位，任何所有……我都不會再沾染。”

可是這樣的淡然無疑是激怒了鬼蓮，“難道那裏就沒有一點讓你流連的東西？”

他想了一下，才答，“有。”

鬼蓮的臉色回暖了一下，“是什麽？”

而下一刻，就聽耳畔鳳夙冷森森地說道，“阿雪的墳墓。”

鬼蓮浮上滿臉死灰色，“呵呵呵呵，你是說那個孤墳嗎，它早就被夫人鏟除了。”

鳳夙還是一味地淡然，“人死如燈滅，既如此，那我就更沒必要再回障月城。”

鬼蓮的心猛地下沈，“你說什麽，你現在真的不在乎那女人？這怎麽可能，那可是你用自己命相搏的女人……你……”

“我眼中她的身影越來越遠，更多的時候，就被另一道身影掩蓋。”

鳳夙看著窗下，那女子的笨拙的背影，視線所及處，都是她的一顰一笑，他的目光是有溫度的，還是相當的炙烈，而那副模樣她此生聞所未聞。

鬼蓮不甘心，“那個人……是姬伊……你莫非動了真格？”

“所有的答案，我都會在北海大宴上公布。”

鳳夙不理會她，推開門就要離去，鬼蓮一急之下，發瘋地喊道，“鳳哥哥，你別走，你別走，鳳棲，你給我站住。”

“這個名字，你再敢提一次，我掐死你。”

鳳夙頓足回首，他的眸子裏血蛇不安地游走，他露出的模樣，陰戾戾地，比血蛇還多了幾分駭然，而那樣的肅殺絕不是作假。

“我……”她下意識後退一步，一咬牙，不死心地說道，“你敢公然和夫人作對？你是不是又忘記了玉漾雪是如何死的？”

“那一次我沒有保護好阿雪，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鳳夙收回滿身的肅殺，只說了這一句，便走了出去。

他走後，鬼蓮一下癱倒在地，眼神一點點地失去了溫度，“人的心才多變，可是你連心都沒有……為什麽會如此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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