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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風聲鶴唳,鬼谷傳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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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瀉下一縷滾燙的光,滲落在了姬伊的臉上,她猛然被驚醒,睜開眼的瞬間,她看見一只修長的手正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安詳而靜謐。

而她昨夜竟然壓著他的銀發,就這麽沈沈睡了過去。

經過一夜,藥效已經過去了,清醒過後的她,全身就如同被拖拉機輾軋了一遍似的,又酸又痛。

她想爬起來的時候,忽然停頓下動作看向左側。

左側,是鳳夙精致無暇的臉,離她約莫只有一寸的距離,她看了許久,其間有好幾次想伸出手來,將他掐死。

她守了二十四年,不,確切地說,是兩輩子的貞操就這樣毀在了眼前這個人手裏,並且她還是人財兩失。

她忽然有點想不開,同時也有點想和他同歸於盡。

沒錯,這已等同於車禍現場般慘不忍睹。

她大概想了一下,待會兒是要發出驚恐的尖叫聲,還是要橫眉冷對,亦或者對他破口大罵呢,可最終她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前兩者都是最不劃算的,真正劃算的是,在他防備最松懈的時候,偷走她壓在他那裏的兩張契約。

銷毀掉那些債條,好歹也算是給自己一點安慰。

思及此,她就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整個過程非常緩慢,她甚至因為過度的緊張,一滴滴冷汗直往下掉。

她好不容易爬到了一半,忽然她身後那只冰冷的手將她攔腰抱住。

她瞬時摔倒在了他的懷裏,一切陰謀陽謀詭計算計都已然功虧一簣。

姬伊望著他,一口氣始終堵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她快要活生生地被他氣出神經病來了。

鳳夙仿佛早已預料到她這一招,他神色極其冷淡,“想銷毀證據,是嗎?”

姬伊咬牙道,“好,我不銷毀它,反正超過一百兩的債之於我來說都一樣,我都還不起,你盡管逼債,還得起算我輸。”

她試圖掙脫他的手臂,但換來的結果卻是他越箍越緊,姬伊俯身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咬出了一個紅印子,鳳夙同樣不甘示弱,咬了回去,掙紮中,姬伊狂吼一句,“我艹,你咬疼我nai子了。”

鳳夙被噎到,是的,他差點忘記了,眼前這個被他摟在懷裏的小女人,曾經是一個能夠胸口碎大石的女壯士,他怎麽能低估她的不要臉。

“哪裏痛?”鳳夙假裝關懷地揍了過去,其實更像是在趁機揩油,姬伊慌亂地揮開他的手,“不要你管。”

但是他的手又很快放了回去,只因他摸到了一條猙獰疤痕,這條疤痕一直貫穿了她整個心口,而昨夜情動之時,他竟然未曾發覺,他既愛憐,又嚴肅地逼問道,“你心口有一道疤痕,是怎麽回事?”

姬伊莫名地發抖,“我自己戳的。”

“你腦子不好,也不要認為我腦子不好。”

鳳夙捏了捏她的腰,姬伊迅速躲閃開來,而那眸光也在不住地游離,“你這樣太sao了,不太好。”

可是再怎麽的淡然都掩飾不了她眼中,那種創傷,她眼中,或者說心裏,一定還藏著更為深刻的情愫,而這情愫,究竟是給誰的?

仔細一想,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問過她的曾經,但現在無疑就是一個好機會,他要把她的裏裏外外,都了解得透徹到底。

姬伊看到他眼神變得越來越詭異,心裏也開始忐忑了,“我先走了,你慢點嗨!”

她好不容易掙脫開他的手,然而下一刻就一個趔趄,跌倒在他身上,不,應該是說,她的腳腕正在他的手裏握著,不多不少,尺寸剛剛好,足夠他一只手握住,姬伊臉色綠油油地一片,“你變態啊!”

鳳夙眉眼一利,“給我坦白,告訴我你那些往事。”

姬伊黑了臉,“你是我的誰,我憑什麽要事無巨細都告訴你?”

鳳夙理直氣壯地說,“作為你的丈夫就有權知道你的曾經,你的衣服已經被我扒光了,剩下的還有……你的心。”

“你簡直太奇葩了,我又不是洋蔥,憑什麽要一層層地給你剝光。”姬伊臉上立馬出現了抵觸的神情,“何況我們的關系比假酒還來得假,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事情?”

鳳夙的神色幾乎是鐵青,“你一直以來都在抗拒我,其實也不是抗拒我一人,而是抗拒所有的男性,你從來閉口不提你曾經的事情,你告訴我這就叫做掩藏傷口是嗎?”

姬伊的臉色又轉而變得慘白,“我沒有。”

鳳夙冷冷地甩下一句威脅,“你不告訴我也沒有關系,我會自己去查,一旦把所有事情都查清了,我再來整死你。”

姬伊神色霎時黯淡下來,“別去查,你們為什麽每一個都那麽自大,憑什麽自以為是,偏執地想得到我的一切,我活得沒有尊嚴也就罷了,還不能允許我有點隱私嗎?”

鳳夙霸道地說,“對,在我這裏,就是不允許。”

姬伊深吸了口氣,“那好我說,不過我只說一遍。”

她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一抹血紅色,恣意和邪魅的血紅色,近乎是讓人沈淪進去的惡魘。

她緩緩地呼氣,緩緩地說,“你們所說的邪君,天下第一劍師顏三生是我師父,也是世上最自私自利的男人,我在他身邊十四年,直接導致了我終生不嫁的念頭盤踞在我腦海裏,經久不滅。”

鳳夙半摟著她,她的頭埋在了他的銀發之間,不想讓他看見她臉上那種頹然的神情,否則以後肯定會被他笑死。

“我想他是我一生的心理陰影,他很早以前就建立昶明宮,我們昶明宮算是一個門派,曾經也算是呼風喚雨,可惜在第三個年頭,師姐連俏決定和一個男子離開,去追尋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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