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姬伊就只得夾著尾巴回來了，衛雲湛見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緩了好久，她才偏過頭來問衛雲湛，“我說那位鳳夙先生什麽來頭？”

“他來自障月城。”

衛雲湛對鳳夙一向崇拜，此刻說及障月城，眼睛裏似乎還閃爍著明亮的光，據她看來，他還從來沒有那麽精神過。

因為一直都被困在皇宮裏，姬伊對外面的那些事情其實也不甚了解，她很不解地問道，“所以這障月城到底是什麽？”

衛雲湛看著她，認真地說，“第七大陸分為北域和南國，兩者中間隔著死海，於是人文風土也有南轅北轍之別，比起爛漫的南國，北域可謂是陰祟聚集之地，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林立著有冰雪之原之稱的北陵，崇尚巫蠱的雲荒，人間仙境的大瀾。”

“除此之外，還有聖地障月城，成為三國奮力相爭的寶地，障月城為鬼帝所建，每年新月十五，就有無數赤足使者，手執權杖，朝月而行，他們每到一處，就會留下無數的傳說。”

“據說，近一百年裏，他們要為孤獨的鬼帝，找一個新娘。”

“障月城外設有陣法，外人進不去障月城，人們常常踏足最高的山頂，遙遙望去，他們看見，那些青絲如海藻，容顏綺麗的美人，在月下跳著祭祀舞，日覆一日，她們希望，有朝一日鬼帝能走出月宮，看她們一眼，然而，那美麗而詭異的舞蹈延續了數百年，月宮裏都沒有絲毫的動靜。”

“鬼帝住在月宮，月宮可以說是整個天下最美麗的地方，而那個可以媲美鬼神的男子，一直都在尋找自己命定的新娘，但一直都沒有找到。”

他難得撐著一口氣，說了那麽多的話，可見他真是對障月城癡迷到了極致。

姬伊聳肩，“這是神話，還是傳說，還是神話？”

見她不怎麽相信，他有些急了，“有一些是我聽來的，還有一些是鳳先生親口所言，他從來不曾說過假話，我想這應該都是真的。”

姬伊就怕他忽然急出病來，她立刻就附和他，“有機會一定要去看一下，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這具體情況是怎樣的？”

衛雲湛說道，“你直接問鳳先生即可。”

姬伊直擺手，差點把手折斷，“別，我怕了，不敢輕易招惹他。”

“要問我什麽？”

鳳夙冰冷的嗓音從她身後傳來，她頓時如坐針氈。

衛雲湛知道她不自在，索性就代替她問道，“姬伊在向我打聽障月城之事，她很好奇。”

鳳夙徑直望向姬伊，而後沈聲說道，“想問什麽就問，吞吞吐吐幹什麽？”

姬伊舔了舔幹澀的唇瓣，“那個……也沒有什麽可問的，我只是是想……想問……鬼帝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鳳夙的眸子閃過不易察覺的嗜血之色，“他是被詛咒的魔族，也是世上最後一個魔，很多年前他犯了錯，於是遭受上天責罰，他被詛咒不生不死，不老不滅，上天還要他忍受永世的孤獨，並且他還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心臟。”

姬伊張大嘴巴，“啊，這麽慘？”

鳳夙眸光微斂，“怎麽，你覺得很慘嗎？”

姬伊點頭如搗蒜。

鳳夙卻垂眸說，“興許他早已經習慣了。”

那一刻，姬伊總感覺他很落寞，那是一種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落寞。

姬伊狐疑地問，“你見過鬼帝？”

鳳夙沈聲說道，“曾遠遠看過一眼。”

“那他長什麽樣子？”

他有意頓了一下，然後才說，“就像白月光一般冰冷。”

姬伊一陣若有所思，轉而她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他要找新娘幹什麽？他不是應該永世孤獨嗎，這樣做豈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鳳夙額角青筋一繃，但他生生忍住了怒氣，沒有發作，“他要找一個命定的女子，她可以為他解開詛咒。”

姬伊不以為然地說，“這詛咒跟鬧著玩似的，還能解開？”

鳳夙當即變了臉色，見他臉色實在不好看，她才趕緊道歉，“我錯了，我亂說的，你別生氣。”

鳳夙卻已然不再理會她，不待她說下一句話，他就轉身離開了。

姬伊無辜至極，“他這麽生氣幹什麽，我明明沒有說什麽啊。”

衛雲湛也很是責怪地望了她一眼，“鳳先生既然是障月城的人，那就應該很尊重鬼帝，你方才那樣說，有些不太禮貌。”

姬伊臉上有了幾分歉意，“那我去向他賠個罪？”

衛雲湛微微皺起眉頭，“可是你要怎麽賠罪？”

姬伊滿是躊躇，“我也不知道……”

衛雲湛給她出主意，“不如你也給他表演一段傀儡戲，說不定鳳先生會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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