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奏

1.

“那個，”vice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被揚聲器處理過後有些許失真，“意思是用火山暴龍罪印也分離不了嗎？”

“還不能確認。”狩崎博士站到窗口背對著我們，“而且你們下次再用這個罪印，也不一定扛得住。”

哥哥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突然轉過身湊近的博士打斷：“唯一一次確保你不會落下後遺癥的機會已經用掉了。”

“最壞的情況下，你說不定會死。”

“怎麽會……”菲尼克斯的博士直起身來看著激動得身體下意識往前傾的兄長，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放棄把人類與惡魔分離的話，你也就不用受傷了。”

我把書放到了病床旁的櫃子上，如我所料，下一秒，“那樣就沒有意義了啊！”我總感覺這件事變成了一輝哥的執念，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狩崎博士大概也清楚長兄的性格：“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他嘆了口氣，“我會盡量想辦法，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林檎，可以讓我自己待一會嗎？”

“……好。”我沒有取走床邊的書籍，一步三回頭，“我就在門口，如果有什麽需要就叫我。如果實在難受的話，看看書轉移一下註意力？”但很顯然有惡魔覺得我出的是餿主意，“看不懂不會更難受嗎”伴隨著vice的抗議，我關上病房的門靠在了上面。

說實話，其實我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去找點心理學的書籍自學了，總感覺自己和家裏人遲早都會需要。

“有時間發呆的話，不如來聽點壞消息？”

啊，壞女人回來了。

2.

“我們偷偷在覆活儀式上動手腳的事情被發現了哦~”既然這家夥的語氣還是這麽不正經，就證明問題不大：“歐路提加跑來質問你了？”

“那倒不至於，”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感謝菲尼克斯千瘡百孔的防護措施，既不攔蝴蝶也不攔惡魔，我聽到了有意思的東西。”

“托儀式被半途打斷的福，被我們攔截的那部分祭品被當做因為儀式出錯逸散……但它們最終停留在了你的身上。”

我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說，急急忙忙地做驅動器給我，就是為了確保剩餘的祭品死亡都能近距離被我這個容器收集齊？”我幾乎要笑出聲來，“這不是剛好嗎。”

真走運啊……把“我”送到基夫面前，那麽，最後成為天魔的意識會是誰呢？總歸，世界只需要“基夫”覆活後被打敗，並不會真的計較演員到底是哪一位。真走運啊。

3.

……所以暫時失去變身能力這件事情，菲尼克斯裏隱藏的那部分人會比我更著急才對。

我靠著門還在覆盤寢子剛告訴我的消息，突然猝不及防地就被驟然大力推開的房門給拍到了墻上：“！？什麽情況？”

“小林檎對不起！這是一輝指使的和我沒有關系！”我剛捂著被撞到的鼻子從門後面出來，就看到大概是被哥哥往身上蓋了印章實體化的vice抱著暫時還處於虛弱狀態的一輝哥一騎絕塵地跑了，遠遠地還能聽見他們倆拌嘴——類似於“這樣子很奇怪啊！”“來不及換姿勢了小林檎會追上來的！”的聲音。

“……真是的，”我還能怎麽辦，等晚一點他們跑丟了再和家裏說我留下來照顧著把人照顧丟了嗎？“你們倆個！！！給我站住！”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們倆在前面跑，我在後面奴役小蝴蝶們變了輛自行車一路死命追，路上不知道嚇飛了多少無辜路人，如果不是惡魔在城市裏造成破壞的新聞四處轉播搞不好上電視的就是我們仨……當然，如果弗利歐沒有莫名其妙暴走的話一輝哥大概也不會這麽突然的越獄了，還拉上vice幫他跑。

這筆賬我先算在歐路提加身上，八成和他有關系。我咬牙切齒地一邊把自行車騎到超速一邊夾著手機給二哥他們打電話試圖通知，都沒接，看樣子現場情況不太樂觀。

等我好不容易跟著他倆跑到了狩崎博士所在的實驗室裏，剛進門就看見大哥和vice齊刷刷地向博士鞠躬。

“下次變身說不定會死哦。”本來我還指望博士能堅定一些，好攔著沒恢覆完全的長兄再次莽到歐路提加那家夥面前去，結果看現在的情況……八成攔不住了，我嘆了口氣，也沒再去阻止兄長接過狩崎博士手上的火山暴龍罪印。

這下可難交差了……我剛想跟上取到變身道具就打算離開的他們倆，還沒走兩步就被狩崎博士揪住後衣領拉了回去：“餵，你，失去變身能力的人禁止進入戰鬥區域，廣見讓我幫著盯你很久了。”

……門田先生，你到底在多少人面前說過我黑歷史？

但我無所謂，弗利歐是原定的祭品，這種時候總有人會比我更急。

“失去變身能力並不代表失去戰鬥能力，” 櫻庭老師雙手插著風衣的兜，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從門外走了進來，“不必阻攔五十嵐隊員前往支援，這是作為假面騎士必要的試煉，赤石長官的意思大概是這樣，由我前來轉達。”

看，救場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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