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惡龍被侍從

關燈
第69章 惡龍被侍從

岳甘棠食言了。

他不僅沒有按時回來, 還給了記者一個大新聞——他要訂婚了。

齊莫莫接到消息時,腦子有點發懵。

“誰要訂婚?”

他按住手機,低聲對陸祥宇說了句抱歉, 起身到外面去接電話。

沙發上坐著陸祥宇和祝學義,茶幾桌面擺放幾份文件,能看到上面的四個字——解約合同。

旁邊的祝學義若有所思:“除了你,還有誰要訂婚?”

陸祥宇神色微沈,一言不發地拿起手機。

自打陸祥宇跟家裏關系僵持後就一直是這副拉著臉的狀態,祝學義早就適應了, 畢竟是失戀的人, 他能理解。

祝學義整理了下桌面的資料,心裏多少有點可惜, 齊莫莫作為藝人來說真的算比較聽話的了,至少比他帶過的那些大牌藝人好帶多了。

陸祥宇突然念出一個名字:“岳甘棠。”

祝學義:“什麽?”

“岳甘棠要訂婚”

陸祥宇說道,把手機搜索頁面轉給祝學義。

營銷號發的推文占滿了屏幕, 最顯眼的字眼就是“岳甘棠離婚後火速訂婚攬新人!”

而且網上流傳的照片很清晰,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女子挽著岳甘棠的手臂。

祝學義:“……”

他都想為齊莫莫默哀幾分鐘了, 掙紮了下:“都是營銷號發的?可能不是真的。”

陸祥宇冷笑:“咱們公司藝人被營銷號大規模轉發的消息,真的占比多少?”

祝學義:“……”

知道你失戀了心情不好,但說話也不能敵我不分啊。

門外,齊莫莫聽著莫稻枚的解釋, 幾分鐘都沒說話。

其實他已經有三天未接到岳甘棠的任何短信了。

莫稻枚苦笑, 這倆人怎麽沒個消停時候啊, 岳甘棠突然消失回家就算了, 這幾天都沒什麽消息, 冷不丁就給人一個大暴/雷。

“從知道消息後我就一直在給甘棠打電話,但是都沒人接。”莫稻枚無奈道, “我現在也不知道流言是真是假,但是依我對他的了解,多半是——”

“假的。”齊莫莫比他先開口。

這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挑了幾篇媒體報道看完,流出照片上的男人的確是岳甘棠,但是女人未必是媒體口中關系暧昧的訂婚對象。

起碼這兩個人手挽胳膊的姿勢是照片借位拍出來的效果。

岳甘棠不喜歡與他人接觸,但齊莫莫挽過他幾次,知道他有個毛病,被人挽著胳膊,他走路會順拐,也就是走路同手同腳地動作。

實在是岳甘棠這個人太別扭,他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哪怕是不排斥齊莫莫的靠近,總會有其他不體面的表現。

正因為如此,齊莫莫在外面從不跟岳甘棠有什麽親密動作。

當初他只是想著維持住岳甘棠高貴冷艷的外在“人設”,別影響岳甘棠的影藝事業,沒想到卻給了外面人一種錯覺,岳甘棠不喜歡他。

齊莫莫會斬釘截鐵地否認,對莫稻枚簡直是出乎意料。

哪怕是他,在流言緋聞的狂轟濫炸下一直聯系不上當事人,都難免會生出一點懷疑,會不會真的是岳甘棠頂不住家族壓力妥協了?

他邊想著,邊松了口氣:“你沒信就行,甘棠他喜歡的是你。”

那當然。齊莫莫心裏答了句,面上卻轉了話題:“你一直聯系不上他?”

“嗯。”莫稻枚說道,“沒人接電話。”

齊莫莫又問:“岳甘彩,你聯系過嗎?”

莫稻枚對他提到岳甘棠姐姐的事沒有懷疑,畢竟之前見過兩面,回答:“試著打了兩次,也沒人接。”

齊莫莫凝眉,沈聲道:“恐怕是出事了。”

出事?莫稻枚一驚,很快反應過來。

確實,這兩個人都不是會無故不接電話的性子,現在兩人都聯系不上,或許是……他們接不了電話。

“我訂機票,咱們過去看看。”齊莫莫當機立斷道。

莫稻枚自然同意。

等掛斷電話幾分鐘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齊莫莫不知道岳甘棠在哪裏吧。

莫稻枚正準備把何家大宅的地址發給齊莫莫,微信上就收到了發來的機票網絡訂單截圖。

盯著上面地址看了幾秒,莫稻枚不再多想,匆忙收拾了點東西就往機場趕。

直到齊莫莫帶著他站到何家大宅門口時,莫稻枚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齊莫莫調查過岳甘棠。

這一路上兩人交談並不多,期間他刻意問過兩次話,內容都是岳甘棠絕對不會跟齊莫莫說的,但是看齊莫莫的樣子,他都知道。

算了,都這時候了,想這麽多也沒用,還是先找到岳甘棠再說。

莫稻枚擡頭看著大門裏有保安在靠近,問他們是什麽人。

齊莫莫不說話,只能他開口應答,保安戴著藍牙耳機,低聲向誰說了幾句,過了一會兒才走近給他們開了門。

有車開過來,保安示意他們上去。

這裏挺大的,開車五分鐘才到了廳堂門口,岳甘彩披著件外套靠在傭人身上,見到車來吸了口煙,語氣不明地低語了句:“算是給你還人情了。”

齊莫莫和莫稻枚也看見她了,岳甘彩把煙扔給傭人處理,咳嗽兩聲才說:“他在樓上,我帶你去見他。”

這話她是看著齊莫莫說的,莫稻枚連個“們”字都沒撈著,摸了摸鼻尖,自覺跟著傭人去小待客室。

齊莫莫掃過岳甘彩蒼白臉色,心裏升起幾絲不安,強壓下跟她上了樓。

兩人走到一個房間門口,門外站了倆保鏢,審視般盯著齊莫莫,並沒有人開門。

岳甘彩見此,語氣不好地斥道:“怎麽,我帶來的人能害他?”

保鏢猶豫幾秒,伸手推開門。

隨著不斷敞開的空間,齊莫莫一眼就瞧見躺在床上的男人,掛著呼吸機的岳甘棠。

齊莫莫腦子一懵,差點在門口把自己絆倒,定了定心神,急步走上前。

男人臉色蒼白,沒有動作和聲音,虛弱到失去所有顏色,唯有胸膛細微的起伏和床邊機器上跳躍的弧線可以證明這人還活著。

在齊莫莫上前察看岳甘棠情況時,岳甘彩原本倚在門口冷眼旁觀,見人冷靜下來了,這才向他做了簡單解釋:“前兩天出了場車禍,他傷的重,不過沒生命危險了。”

齊莫莫“嗯”了一聲。

岳甘彩對這個“弟媳”也沒什麽好說的,打量了眼依舊沒反應的岳甘棠,示意保鏢把自己扶回房間。

剛轉過身,就聽到齊莫莫問她:“我能在這裏照顧他嗎?”

岳甘彩頭也不回地扔了個“好”字,走到一半又換了方向。

她得去和老爺子說一聲。

畢竟何老爺子先前都不讓人放齊莫莫進來,難免等自己回房了他再使人把齊莫莫轟出去。

岳甘彩走兩步就覺得胸悶氣短,吩咐保鏢去屋裏把輪椅推過來代步。

她撫了撫胸口,又想起車禍發生時岳甘棠在剎那間擋住自己的後背……以及不斷滴血的發稍。

那一刻岳甘彩才深切地明白了什麽叫血脈相連。

可是她的親弟弟如今還沒有睜開眼,這個家裏已經有人開始亂蹦跶了,岳甘彩眸色暗沈,看向屋裏圍著何老爺子坐的兩個旁支“兄弟”。

岳甘彩在車禍裏也受了傷,精力不濟,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外面四起的聯姻流言,等看見後立馬就認出了照片裏的女子是這倆旁支的親戚。

何老爺子本就對岳甘棠娶個男人不滿意,看見網上似是而非的暧昧照片,多半也是想順水推舟讓岳甘棠把這女人娶回家。

聽見這倆人還在嘀咕何老爺子盡快讓岳甘棠定下婚約,岳甘彩隨手挑了個物件就砸過去,嚇了三人一跳。

“什麽臟的臭的也敢妄想嫁給我弟弟!”她一分面子都懶得給,“做了幾年交際花的爛鞋子,我見了都得爛眼睛。”

旁支一時被嚇住,沒能第一時間反駁,讓岳甘彩三兩句說明白了這女人的經歷。

這種人怎麽能進何家?!何老爺子頓時沈下臉色。

其中一個旁支沈不住氣,急道:“再怎麽說都比岳甘棠娶個男的強!”

岳甘彩本都打算走了,此時按住輪椅,冷嗤一聲:“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弟弟的婚姻幹你們什麽事?別說娶個男人,主家人就算是娶條狗你們旁支也得汪汪叫著讚句天作之合!”

兩個旁支頓時臉色漲紅,其中一人向老爺子求助:“大伯,甘彩這話說得太難——”

“爸,別忘了這次車禍是沖著誰來的,甘棠是為誰擋的災,”岳甘彩分毫不讓,語氣冷然,“我看有些人是見主家一時混亂想取而代之吧。”

最後一句讓屋裏三個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何老爺子狐疑看了眼另外兩人,這次車禍就是三兒子蓄意謀殺自己,要不是岳甘棠和岳甘彩的車無意間跑到了前面,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人就是自己。

親父子都逃不了利益隔心,更別說素來有小心思的旁支。

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另外兩人頓時不敢說什麽了。

岳甘彩冷哼:“今天把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聯姻消息都給我撤幹凈了,報紙雜志要是市面上還能找到一份……”

她話語未盡之意是個人就能聽明白,旁支僵硬片刻,到底是低頭應承下來了。

等岳甘彩轉回岳甘棠房間,就見齊莫莫坐在床邊,跟岳甘棠低聲說著什麽,哪怕床上的人沒有分毫回應,青年臉上仍是一派溫和的神情。

岳甘彩突然想起一則童話故事,沈睡在古堡的公主只等待勇士的親吻就會蘇醒……

她嘴角一抽,覺得自己是被車禍撞壞了腦子。

就這倆人的體型,不如說沈睡的惡龍被侍從吻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