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拉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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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被拉攏了
謝有慶半夜渴醒了, 剛想爬起來倒杯水喝，就被床邊的黑影嚇了一跳。
“臥槽！”
他起身去打開燈，看向坐在凳子上的人, “莫莫，你不睡覺在幹什麽啊？”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這都三點了。”
“……”齊莫莫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當然想睡覺，但是自己剛躺下沒多久, 謝有慶就打起了呼嚕, 一聲比一聲響，吵得他根本睡不著。
“你打呼嚕啊——”齊莫莫打了個哈欠, 眼睛潤出一層水光，“估計是今天累著了。”
謝有慶摸摸腦袋，有時候訓練過累, 自己確實會睡覺時打呼嚕。
“你先睡，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齊莫莫確實太困了, 點點頭，躺到床上閉了眼。
謝有慶等了一會兒，直到齊莫莫呼吸變得均勻而悠長，這才爬上床睡覺。
早上六點多, 代兵挨個敲響嘉賓們的屋門, “起床了, 起床了啊, 今天要下地幹活！”
齊莫莫迷蒙著睜開眼, “幾點了？”
謝有慶正在用凳子壓腿，放松腿部肌肉, “六點十五分。”
救命，自己才睡了三個小時！
齊莫莫扯住被子蓋到臉上，喃喃道：“我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個節目折磨自己……”
一分鐘後，他坐起來，用力拍了拍臉。
謝有慶給他遞了塊毛巾，“先去洗臉吧。”
等他們兩人收拾好，廚房也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謝有慶吸了吸鼻子，不太情願地誇了句：“沒想到岳甘棠一個大明星，做飯手藝還不錯。”
“嗯。”齊莫莫把衣服領子向上別了別，抵住清晨的冷空氣鉆進脖子裏。
謝有慶皺眉想了一會兒，拍了拍齊莫莫的肩膀。
“雖然我不想說岳甘棠的好話。”
“但是，我得跟你說。昨天我看到他出現在咱們面前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了——”謝有慶眉頭皺得更緊，“六年前的你。”
六年前，那個誰說什麽都不聽的、執意要追求岳甘棠的齊莫莫？
齊莫莫楞住。
“雖然比起岳甘棠，我更喜歡陸祥宇。但是吧……陸祥宇比岳甘棠少了點東西，我也說不明白，就是差了那麽點——可以說是，韌勁？”
謝有慶唉了一聲，撓撓頭，“我也不知道跟你說這話合不合適，從心裏講，我不應該跟你說，但是不說出來，我又覺得虧心得慌。”
“這話你可千萬別跟你大哥和克學說哈，我還不想被他倆報覆……”謝有慶面露苦色，“唉反正我話都說了，你自己考慮吧，莫莫。”
除了王坤，嘉賓們都在飯桌邊坐好了，眼巴巴地看著桌上。
一碟晶瑩剔透的蝦餃，一盤紅綠相間的蔬菜包，一屜小籠包，一小筐生煎，還有一大盆冒著熱氣的餛飩湯。
這些……都是岳甘棠做的？
齊莫莫心想，這得花多長時間才能準備好這麽一大桌的飯。
“大早上的，搞這麽豐盛，我口水都要下來了。”代兵很給面子的做了個誇張的表情。
“我在家裏都吃不上這樣的早飯，甘棠真是下了大功夫。”武清凡感慨，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某人，“咱們這可是沾了娘家人的光。”
“……”
齊莫莫裝作沒聽見。
他四處看了看，“岳甘棠呢？”
“他在廚房炸油條。”楊博志邊回答，邊站起身，“我去拿碗筷。”
“哎你去幹什麽！”代兵和武清凡一左一右拉住他，把人拽回凳子，互相使了個眼色。
“莫莫。”代兵態度親切地瞅他，“你離廚房近，幫我們把碗筷拿來吧。”
武清凡：“是啊，麻煩你了，莫莫。”
近？
齊莫莫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和幾乎是坐在廚房門口正對面的代兵。
嗯，的確是近。
代兵笑瞇瞇地看著他。
齊莫莫嘆了口氣，“好。”
謝有慶本想說他來，卻被代兵兩人同樣摁在凳子上，連嘴都堵住了。
沒辦法，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岳甘棠付出這麽多，他們總得給岳甘棠一個和齊莫莫獨處的機會。
齊莫莫走進廚房，裏面不斷傳來油滋啦刺啦的崩裂聲。
男人身上戴著圍裙，黑色帶子繞過緊窄的腰，在後面系了個結，一眼看過去，腰以下全是大長腿。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他頭也沒回，“油條馬上炸好。”
邊說邊用一雙長筷子，把炸得金黃的油條夾起，放到一邊的置物架上空油。
齊莫莫沒說話，走近幾步。
油鍋的溫度很高，熱氣充斥著這個空間。
齊莫莫甚至能看到岳甘棠額頭冒出的汗珠。
他的袖口折了幾折，翻到肘部以上，露出的小臂可以清晰看到條條青筋。
齊莫莫悄無聲息地轉回身，片刻後又走回來。
“哦，對了，那邊有小菜——”
岳甘棠乍然停住話音。
一只白皙的手探上他額頭，用紙巾擦去滲出的汗珠。
岳甘棠抿緊薄唇，轉過臉，低頭看向替他擦汗的青年。
齊莫莫臉上沒什麽表情，伸手接過他手裏的長筷，把紙巾塞到他另一只空手裏，平靜地問：“都熱得出汗了，自己沒感覺嗎？”
“小心。”岳甘棠猛地回神，一把將齊莫莫攬到自己身後。
油鍋裏，白色的面團漸變為黃色，細小的油點正在往鍋外蹦。
岳甘棠松了口氣，溫聲道：“莫莫，你出去坐著吧，我一會兒就把油條端出去。”
他說完頓了下，“做飯的時候顧不上擦汗，我會再註意。”
“你——”齊莫莫憋了口氣，“我不是瓷娃娃，你用不著這麽緊張。”
他用手抵住男人的胸，把他推後幾步，“站後面去擦你的汗！”
這已經是最後一鍋油條，齊莫莫只需要時不時翻動一下鍋裏的面團，直至炸到金黃色撈出就可以。
等它炸熟的過程有點漫長，岳甘棠站在身後，沒有離開。
“糖吃了嗎？”岳甘棠問。
齊莫莫下意識舔了下嘴唇內側，還帶著絲絲的甜味。
他刷完牙後就吃了。
“嗯。”
兩人之間突然沈默下來。
齊莫莫：“你幾點起來做飯的？”
岳甘棠沒回答這個問題，“我先把小菜端出去。”
“等會兒。”齊莫莫意識到不對勁，叫住他，重覆問了遍，“你幾點起的？”
語氣很嚴肅。
岳甘棠只好停住腳步，覷了眼青年認真的臉色，老實回答：“四點半。”
齊莫莫算了下時間，這人頂多就睡了三個小時，或許還不到。
“你起那麽——”早幹嘛。
他想起那一桌的飯，頓時醒悟，光準備食材就得半個小時以上。
齊莫莫小聲地問：
“早飯做這麽多幹什麽？”
“人多。”岳甘棠同樣聲音變小，“我怕你搶不過他們，吃不飽。”
聞言，齊莫莫沒忍住，回頭瞥他一眼。
對方嘴角噙了絲笑意，“昨晚，你最喜歡的那道糖醋小排沒搶到幾口。”
“……”齊莫莫把臉轉了回來，面對油鍋不吭聲。
耳根處卻漸漸泛起淺紅的瑰色。
落在岳甘棠眼裏，比天邊的彩霞都更加令人沈醉。
岳甘棠從後面靠近了些，卻沒有超過安全距離，帶著笑音道：“我剛剛把排骨從冰箱裏拿出來解凍了，取了很多。”
片刻的安靜後，齊莫莫小聲說了句“謝謝”。
他翻動著油條，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這種無時無刻都被人在關註的感受，有點奇妙。
齊莫莫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有被感動到。
不同於什麽大生大死的頓悟，由生活的小細節拼湊起的溫暖，更加讓人心動。
他想起謝有慶的話。
現在的岳甘棠，就是六年前的自己嗎？
自己當年能做到這個程度？齊莫莫不確定自己有這個毅力。
齊莫莫盯著鍋裏起伏的油條，淡淡地叫了聲岳甘棠。
身後，男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息。
仿佛是在接受某種審判。
只等待法官落在木槌的那一刻。
“你說你在追求我——”齊莫莫的聲音依然平穩，聽在岳甘棠耳朵裏卻有種絕望的平靜。
岳甘棠驟然後退一步。
他怕了。
他怕再一次從齊莫莫嘴裏聽到拒絕的話語。
“我同——”
“莫莫，我知道自己犯過很多錯，你不原諒我很正常，我來之前做好準備了，哪怕你不同意我追求你，我也會堅持下去……”
“我同意。”
“你不同意也沒事，我會努力對你好，什麽事我都願意……”
岳甘棠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正有繼續往下說下去的趨勢。
“停！”
齊莫莫幹脆放下筷子，伸手堵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拽著他的衣領往下一帶。
迫使他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臉上。
“我、說，”齊莫莫一字一頓，加重語調，“我—同—意。”
岳甘棠人都傻了。
目光肉眼可見的呆滯。
但是臉依舊很帥。
齊莫莫松開他的衣襟，嘆了口氣，轉回身把已經蛻變成黃金色的油條從鍋裏撈出來。
好半晌，岳甘棠在後面重重地嘶了一聲。
齊莫莫連忙回頭，“怎麽了？”
“沒、沒事。”岳甘棠傻笑了一聲，右手捂在左手上，“我以為我在做夢。”
齊莫莫：“……”
他轉回來，慢條斯理地打擊他，“不是做夢，你不用這麽激動，我不是答應你，只是同意你追求我。”
“這兩者間是有區別的。”
說了半天，後面的人沒半點反應。
齊莫莫頓了下，轉過去看他，“你聽見了嗎？”
卻看到男人臉上掛著的笑容越來越大。
“我知道。”岳甘棠努力收斂笑容，可惜毫無成效。
“……”
算了。齊莫莫洩氣，繼續撈油條。
順便指揮著男人把小菜都端出去，最後兩人出去時，低聲道：“明天別起這麽早了。”
看見男人嘴角的弧度，他冷笑了聲，“你要是猝死在這裏，這節目是播不了了。”
兩人的對話，外面人都沒聽見，攝像師本來想進廚房的，被代兵和武清凡堵在門外。
所以，看見他們一前一後地出來，齊莫莫臉色還不是很好看時，以為他們在裏面鬧了不愉快。
謝有慶哼了聲，招呼齊莫莫在他旁邊坐下。
為了方便鏡頭拍攝，飯桌是一張長桌子，一側面向鏡頭，一側坐人。
唯二的兩張空板凳，一個在謝有慶旁邊，一個則在離他們最遠的地方。
岳甘棠猶豫了下，正要往那邊走，楊博志伸手推了下王坤，“你去那邊坐。”
“憑什麽。”王坤剛坐下沒多久，一臉不樂意，“那裏離鏡頭最遠，我不去。”
楊博志冷冷地盯著他。
無形的壓力籠罩著王坤。
“……”
沒一會兒，王坤暗罵一聲，黑著臉去了那頭。
齊莫莫另一側的位置空了出來，楊博志朝岳甘棠點了點頭，“坐。”
謝有慶湊近齊莫莫，說悄悄話：“你看看，這人多會籠絡人心啊，才來半天就把他們都拉攏過去了，怪不得是影帝呢。”
“……”
齊莫莫咳了聲，沒好意思說自己也被拉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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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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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這都三點了。”
“……”齊莫莫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當然想睡覺，但是自己剛躺下沒多久, 謝有慶就打起了呼嚕, 一聲比一聲響，吵得他根本睡不著。
“你打呼嚕啊——”齊莫莫打了個哈欠, 眼睛潤出一層水光，“估計是今天累著了。”
謝有慶摸摸腦袋，有時候訓練過累, 自己確實會睡覺時打呼嚕。
“你先睡，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齊莫莫確實太困了, 點點頭，躺到床上閉了眼。
謝有慶等了一會兒，直到齊莫莫呼吸變得均勻而悠長，這才爬上床睡覺。
早上六點多, 代兵挨個敲響嘉賓們的屋門, “起床了, 起床了啊, 今天要下地幹活！”
齊莫莫迷蒙著睜開眼, “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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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自己才睡了三個小時！
齊莫莫扯住被子蓋到臉上，喃喃道：“我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個節目折磨自己……”
一分鐘後，他坐起來，用力拍了拍臉。
謝有慶給他遞了塊毛巾，“先去洗臉吧。”
等他們兩人收拾好，廚房也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謝有慶吸了吸鼻子，不太情願地誇了句：“沒想到岳甘棠一個大明星，做飯手藝還不錯。”
“嗯。”齊莫莫把衣服領子向上別了別，抵住清晨的冷空氣鉆進脖子裏。
謝有慶皺眉想了一會兒，拍了拍齊莫莫的肩膀。
“雖然我不想說岳甘棠的好話。”
“但是，我得跟你說。昨天我看到他出現在咱們面前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了——”謝有慶眉頭皺得更緊，“六年前的你。”
六年前，那個誰說什麽都不聽的、執意要追求岳甘棠的齊莫莫？
齊莫莫楞住。
“雖然比起岳甘棠，我更喜歡陸祥宇。但是吧……陸祥宇比岳甘棠少了點東西，我也說不明白，就是差了那麽點——可以說是，韌勁？”
謝有慶唉了一聲，撓撓頭，“我也不知道跟你說這話合不合適，從心裏講，我不應該跟你說，但是不說出來，我又覺得虧心得慌。”
“這話你可千萬別跟你大哥和克學說哈，我還不想被他倆報覆……”謝有慶面露苦色，“唉反正我話都說了，你自己考慮吧，莫莫。”
除了王坤，嘉賓們都在飯桌邊坐好了，眼巴巴地看著桌上。
一碟晶瑩剔透的蝦餃，一盤紅綠相間的蔬菜包，一屜小籠包，一小筐生煎，還有一大盆冒著熱氣的餛飩湯。
這些……都是岳甘棠做的？
齊莫莫心想，這得花多長時間才能準備好這麽一大桌的飯。
“大早上的，搞這麽豐盛，我口水都要下來了。”代兵很給面子的做了個誇張的表情。
“我在家裏都吃不上這樣的早飯，甘棠真是下了大功夫。”武清凡感慨，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某人，“咱們這可是沾了娘家人的光。”
“……”
齊莫莫裝作沒聽見。
他四處看了看，“岳甘棠呢？”
“他在廚房炸油條。”楊博志邊回答，邊站起身，“我去拿碗筷。”
“哎你去幹什麽！”代兵和武清凡一左一右拉住他，把人拽回凳子，互相使了個眼色。
“莫莫。”代兵態度親切地瞅他，“你離廚房近，幫我們把碗筷拿來吧。”
武清凡：“是啊，麻煩你了，莫莫。”
近？
齊莫莫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和幾乎是坐在廚房門口正對面的代兵。
嗯，的確是近。
代兵笑瞇瞇地看著他。
齊莫莫嘆了口氣，“好。”
謝有慶本想說他來，卻被代兵兩人同樣摁在凳子上，連嘴都堵住了。
沒辦法，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岳甘棠付出這麽多，他們總得給岳甘棠一個和齊莫莫獨處的機會。
齊莫莫走進廚房，裏面不斷傳來油滋啦刺啦的崩裂聲。
男人身上戴著圍裙，黑色帶子繞過緊窄的腰，在後面系了個結，一眼看過去，腰以下全是大長腿。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他頭也沒回，“油條馬上炸好。”
邊說邊用一雙長筷子，把炸得金黃的油條夾起，放到一邊的置物架上空油。
齊莫莫沒說話，走近幾步。
油鍋的溫度很高，熱氣充斥著這個空間。
齊莫莫甚至能看到岳甘棠額頭冒出的汗珠。
他的袖口折了幾折，翻到肘部以上，露出的小臂可以清晰看到條條青筋。
齊莫莫悄無聲息地轉回身，片刻後又走回來。
“哦，對了，那邊有小菜——”
岳甘棠乍然停住話音。
一只白皙的手探上他額頭，用紙巾擦去滲出的汗珠。
岳甘棠抿緊薄唇，轉過臉，低頭看向替他擦汗的青年。
齊莫莫臉上沒什麽表情，伸手接過他手裏的長筷，把紙巾塞到他另一只空手裏，平靜地問：“都熱得出汗了，自己沒感覺嗎？”
“小心。”岳甘棠猛地回神，一把將齊莫莫攬到自己身後。
油鍋裏，白色的面團漸變為黃色，細小的油點正在往鍋外蹦。
岳甘棠松了口氣，溫聲道：“莫莫，你出去坐著吧，我一會兒就把油條端出去。”
他說完頓了下，“做飯的時候顧不上擦汗，我會再註意。”
“你——”齊莫莫憋了口氣，“我不是瓷娃娃，你用不著這麽緊張。”
他用手抵住男人的胸，把他推後幾步，“站後面去擦你的汗！”
這已經是最後一鍋油條，齊莫莫只需要時不時翻動一下鍋裏的面團，直至炸到金黃色撈出就可以。
等它炸熟的過程有點漫長，岳甘棠站在身後，沒有離開。
“糖吃了嗎？”岳甘棠問。
齊莫莫下意識舔了下嘴唇內側，還帶著絲絲的甜味。
他刷完牙後就吃了。
“嗯。”
兩人之間突然沈默下來。
齊莫莫：“你幾點起來做飯的？”
岳甘棠沒回答這個問題，“我先把小菜端出去。”
“等會兒。”齊莫莫意識到不對勁，叫住他，重覆問了遍，“你幾點起的？”
語氣很嚴肅。
岳甘棠只好停住腳步，覷了眼青年認真的臉色，老實回答：“四點半。”
齊莫莫算了下時間，這人頂多就睡了三個小時，或許還不到。
“你起那麽——”早幹嘛。
他想起那一桌的飯，頓時醒悟，光準備食材就得半個小時以上。
齊莫莫小聲地問：
“早飯做這麽多幹什麽？”
“人多。”岳甘棠同樣聲音變小，“我怕你搶不過他們，吃不飽。”
聞言，齊莫莫沒忍住，回頭瞥他一眼。
對方嘴角噙了絲笑意，“昨晚，你最喜歡的那道糖醋小排沒搶到幾口。”
“……”齊莫莫把臉轉了回來，面對油鍋不吭聲。
耳根處卻漸漸泛起淺紅的瑰色。
落在岳甘棠眼裏，比天邊的彩霞都更加令人沈醉。
岳甘棠從後面靠近了些，卻沒有超過安全距離，帶著笑音道：“我剛剛把排骨從冰箱裏拿出來解凍了，取了很多。”
片刻的安靜後，齊莫莫小聲說了句“謝謝”。
他翻動著油條，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這種無時無刻都被人在關註的感受，有點奇妙。
齊莫莫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有被感動到。
不同於什麽大生大死的頓悟，由生活的小細節拼湊起的溫暖，更加讓人心動。
他想起謝有慶的話。
現在的岳甘棠，就是六年前的自己嗎？
自己當年能做到這個程度？齊莫莫不確定自己有這個毅力。
齊莫莫盯著鍋裏起伏的油條，淡淡地叫了聲岳甘棠。
身後，男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息。
仿佛是在接受某種審判。
只等待法官落在木槌的那一刻。
“你說你在追求我——”齊莫莫的聲音依然平穩，聽在岳甘棠耳朵裏卻有種絕望的平靜。
岳甘棠驟然後退一步。
他怕了。
他怕再一次從齊莫莫嘴裏聽到拒絕的話語。
“我同——”
“莫莫，我知道自己犯過很多錯，你不原諒我很正常，我來之前做好準備了，哪怕你不同意我追求你，我也會堅持下去……”
“我同意。”
“你不同意也沒事，我會努力對你好，什麽事我都願意……”
岳甘棠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正有繼續往下說下去的趨勢。
“停！”
齊莫莫幹脆放下筷子，伸手堵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拽著他的衣領往下一帶。
迫使他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臉上。
“我、說，”齊莫莫一字一頓，加重語調，“我—同—意。”
岳甘棠人都傻了。
目光肉眼可見的呆滯。
但是臉依舊很帥。
齊莫莫松開他的衣襟，嘆了口氣，轉回身把已經蛻變成黃金色的油條從鍋裏撈出來。
好半晌，岳甘棠在後面重重地嘶了一聲。
齊莫莫連忙回頭，“怎麽了？”
“沒、沒事。”岳甘棠傻笑了一聲，右手捂在左手上，“我以為我在做夢。”
齊莫莫：“……”
他轉回來，慢條斯理地打擊他，“不是做夢，你不用這麽激動，我不是答應你，只是同意你追求我。”
“這兩者間是有區別的。”
說了半天，後面的人沒半點反應。
齊莫莫頓了下，轉過去看他，“你聽見了嗎？”
卻看到男人臉上掛著的笑容越來越大。
“我知道。”岳甘棠努力收斂笑容，可惜毫無成效。
“……”
算了。齊莫莫洩氣，繼續撈油條。
順便指揮著男人把小菜都端出去，最後兩人出去時，低聲道：“明天別起這麽早了。”
看見男人嘴角的弧度，他冷笑了聲，“你要是猝死在這裏，這節目是播不了了。”
兩人的對話，外面人都沒聽見，攝像師本來想進廚房的，被代兵和武清凡堵在門外。
所以，看見他們一前一後地出來，齊莫莫臉色還不是很好看時，以為他們在裏面鬧了不愉快。
謝有慶哼了聲，招呼齊莫莫在他旁邊坐下。
為了方便鏡頭拍攝，飯桌是一張長桌子，一側面向鏡頭，一側坐人。
唯二的兩張空板凳，一個在謝有慶旁邊，一個則在離他們最遠的地方。
岳甘棠猶豫了下，正要往那邊走，楊博志伸手推了下王坤，“你去那邊坐。”
“憑什麽。”王坤剛坐下沒多久，一臉不樂意，“那裏離鏡頭最遠，我不去。”
楊博志冷冷地盯著他。
無形的壓力籠罩著王坤。
“……”
沒一會兒，王坤暗罵一聲，黑著臉去了那頭。
齊莫莫另一側的位置空了出來，楊博志朝岳甘棠點了點頭，“坐。”
謝有慶湊近齊莫莫，說悄悄話：“你看看，這人多會籠絡人心啊，才來半天就把他們都拉攏過去了，怪不得是影帝呢。”
“……”
齊莫莫咳了聲，沒好意思說自己也被拉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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