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起坐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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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起坐過山車
許向晴擡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耳墜, 笑容微諷，“不過我跟上一位剛剛分手。”
齊莫莫：“……”
他收起手機，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咖啡, 默默壓下心裏的震驚。
“所以，你呢，是雙性戀嗎？”許向晴語出驚人。
齊莫莫聞言失笑，“不是。”
“那正好，我也不是。”許向晴朝服務生擡了下手，“一杯porto, 謝謝。”
這人倒是挺坦誠的, 對自己的性取向毫不避諱。
齊莫莫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許向晴左手腕上的手表，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這款手表應該是情侶定制的才對。
跟上一位剛剛分手，情侶手表卻仍舊戴在手上……齊莫莫心裏了然。
不過對方似乎曲解了他的否定，以為自己是同性戀, 齊莫莫思忖道。
但是他沒有出言解釋這個誤會。
認為他是同性戀，或許能讓許向晴在這次約會裏感到自在一點。
“先生, 您需要什麽？”服務生問道。
齊莫莫笑了笑，同樣點了杯波特酒。
“回國後很少來西餐廳吃飯了。”許向晴翻了頁菜單，擡眸一笑，“還好你選的這個地方檔次高, 來的人比較少, 不然我估計要跟你一起上微博熱搜了。”
她好奇道：“在媒體的鏡頭底下生活, 應該很累吧？”
齊莫莫想了想, “還好吧, 畢竟我不怎麽紅。”
許向晴挑了挑眉，“不是吧, 你還不紅？我身邊很多小姑娘都是你的粉絲……”
不一會兒，服務生將兩杯酒送來。
許向晴點了羊乳幹酪苦苣色拉、番茄醬牛肉和一份烤布蕾；齊莫莫要了份煙熏三文魚沙拉、烤羊排和冰淇淋。
服務生記下菜單，微微躬身後退步離開。
許向晴歪著頭打量齊莫莫，目光裏帶著幾絲好奇。
她自認為自家算是有錢的了，但是她爸媽給她齊莫莫的資料時提過，齊莫莫的身價比許家整個家族的都要高。
這顯然不是齊盛威的原因。
不過許向晴也不會貿然問對方的家世。
“我來的時候看見你在看蛋蛋的視頻，這附近有一家挺有名的貓舍，要不要吃完飯去看看？”許向晴問道。
去貓舍？齊莫莫楞了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對貓過敏了，一會兒註意點離貓不要太近，應該沒事的……吧。
“好。”齊莫莫回答道。
這家餐廳上菜的速度很快，兩人邊吃著飯邊聊天。
在齊莫莫從他哥那裏拿到的資料中，許向晴主修經濟學，輔修法律，現在在國內一家律師事務所上班。
按照許向晴的說法，就是按時在所裏打卡過日子。
相比較在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她寧可忍受手裏雞毛蒜皮的民事賠償案件。
“新來的實習生上庭前緊張得要命，灌了自己八/九杯咖啡，後來整整兩天晚上沒能睡著——”
許向晴說著事務所裏發生的一些趣事，倏爾眼神一滯，手裏的叉子咣當一聲跌到盤子上。
正微笑聽她說話的齊莫莫：“？”
他順著許向晴的視線看過去，一對情侶從門口走進來。
男人高大俊朗，女人嬌俏可愛，女孩挽著男朋友的胳膊貼近他笑著說了什麽，左手腕手表上的亮鉆反射出光芒。
齊莫莫轉回頭，輕輕叫了聲“許小姐。”
許向晴毫無反應，依舊眼神呆滯地看著那個方向。
“向晴。”
這次，齊莫莫的語氣重了兩分。
許向晴像是被突然驚醒一樣，終於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眼沾上醬汁的叉子，抿了抿微微發顫的嘴唇，“抱歉，剛剛走神了。”
齊莫莫替她取了柄幹凈的叉子，擱在許向晴手邊，淡淡道：“臟了就換一個。”
許向晴一楞，擡眸看向他。
齊莫莫神色平靜，切下一小塊羊肉放進嘴裏咀嚼，仿佛真的只是在說叉子一樣。
許向晴只好收回目光。
他們坐的位置是這家西餐廳裏最好的，旁邊的單向落地窗可以看盡外景，往裏可以看遍大半個餐廳的內部。
許向晴努力忍住不把視線偏向那邊，低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牛肉。
原本有說有笑的氛圍蕩然無存，兩人安靜地吃著各自的飯。
齊莫莫偶爾擡眸看一眼，暗嘆一聲。
可惜許向晴的努力像順著指縫漏下的沙子一樣，不一會就只剩了個底兒。
她時不時地朝那對情侶所在的方向看去，眉目暗淡又消沈。
齊莫莫眼睜睜地看著許向晴好幾次用空了刀叉，甚至有幾次摩擦著盤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要怎麽安慰失戀的女孩，這個他真的不會。
齊莫莫只好靜靜地陪著她。
一頓午飯從十一點吃到了下午一點多，直到那對情侶吃完離開，許向晴才如釋負重地放下刀叉。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她苦笑了下，“她就是我的前女友。”
齊莫莫拿紙巾擦嘴角的動作一頓。
他沒有想到許向晴居然會向自己，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相親對象袒露上一段戀情。
“我們認識四年，交往兩年，最後她告訴我她是雙性戀。”
許向晴聲音越來越小，帶了點細微的哽咽聲。
能聽出來她在用力地壓抑。
明明是個挺開朗的女孩來著，是真的忍耐不住了吧。
齊莫莫掃了眼周圍看過來的一些人，他們在這裏待的時間太長了，難免引人註意。
他擡手示意服務生刷卡結單，對許向晴說道：“陪我去個地方吧。”
許向晴擦了擦紅暈的眼角，點點頭。
……
過山車呼嘯著沖上高空，又從頂端急速滑落。上面人們的尖叫聲循環往覆，刺破了整個游樂場的歡聲笑語。
站在距離過山車項目入口五十米的地方，許向晴迷茫地看向齊莫莫。
他帶自己來這裏幹什麽？
齊莫莫臉上帶著大口罩，擋住別人投來的視線。
他舉了下手裏的票，微微一笑：“我提前問過朋友哪裏適合約會，她給我推薦這裏。票都買了，一起玩一次？”
或許是齊莫莫的語氣太輕松，許向晴還沒反應過來便點了頭。
直到兩人坐上過山車的座位，由工作人員檢查完安全設施時，許向晴才緩過神。
“齊——”她頓了下，咬咬牙，“我有點害怕，不想坐了。”
可是，這話她說得太晚了。
“哢嚓！”
工作人員在擋板外拉下啟動裝置。
過山車哢哢地緩緩向上運行，往上攀行的軌道戛然而止。過山車哢噠一聲停在最高處，坐在首位的兩人雙腳騰空。
齊莫莫摘下口罩，呼吸了口空氣，放松地攤開手腳。
視野之內除了湛藍的天空便是底下渺小的人群，他歪頭朝旁邊看了眼。
許向晴閉上眼睛，抓著車上鐵桿的手心瞬間出了滿手的汗。
“害怕就喊出來，喊出來就好了。”齊莫莫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幾乎是話音剛落，過山車驟然下滑。
風，狂風。
失重的感覺從腳尖傳至大腦，整個身體仿佛飄了起來，在安全帶的束縛下追著座椅。
齊莫莫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是什麽時候坐的過山車了。
他瞇起眼睛，感受著風從全身掃過，衣服鼓蕩起來。
“啊啊啊啊啊——”
齊莫莫笑著朝旁邊看去，許向晴緊抓鐵桿，睜著眼睛大聲尖叫，和眾人的尖叫聲混為一體。
三分鐘悄然而逝。
過山車在最後一道直軌處緩緩降低速度，他們需要在這裏等半分鐘，下一趟過山車開走時再回去。
趁眾人依舊沈浸在刺激裏時，齊莫莫從口袋裏拿出口罩重新戴上。
許向晴松開濕黏的手掌，半晌無話。
她突然笑了出來，眼角的淚掉下來。
齊莫莫瞥了她一眼，在口罩下露出一個笑容。
下一趟過山車開走，他們得以回到起始點，工作人員過來松開固定裝置。
齊莫莫率先起身，跨出去後轉過身扶著許向晴出來。
許向晴有點難為情，她確實腿軟了，而且剛剛還忍不住哭了。
齊莫莫沖她眨眨眼睛，示意她往後看。
後面幾個女孩子抹著眼淚，慘兮兮地從過山車下來。最後那個女孩子趴在座位上，似乎是被嚇得起不來了。
許向晴破涕為笑，搭著齊莫莫的胳膊下來。
“謝謝。”她真誠地說道。
緊接著又補了句：“要是我喜歡男的，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齊莫莫：“……”
這不就是給他發了張好人卡嗎。
許向晴緩了一會兒才能直起身，有工作人員在指揮他們走下臺子，兩人取了包和手機離開這裏。
在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臺階下後，趴在過山車最後一排座位的女孩擡起頭。
二十來歲，齊耳短發。
夏丘喘了口氣，從兜裏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指尖都在發抖。
剛剛在過山車上太緊張了沒註意，下來了才發覺這行為有多危險。
她把拍攝下的視頻微信發給岳甘棠，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走出來，往前面看了眼，齊莫莫和那個女孩已經不見人影了。
夏丘也沒想到自己來游樂場玩一次，居然能碰到齊莫莫和他的相親對象。
嘖，不知道岳甘棠看到這段視頻是什麽表情，什麽想法？
雖然這兩個人的動作沒有多親密，但是那女孩的神態可是夠愉悅的，大概率是看上了齊莫莫。
這個情況有點危險啊。
夏丘摸了摸下巴，幹脆拿出手機給岳甘棠打電話。
沒打通。
她奇怪地看了眼手機，轉到微信的聊天界面，一眼便看到上方不斷出現又消失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這不是看到了嘛。
在距離過山車一百多米的地方，兩棟小建築的夾道裏。
男人舉著手機站在陰影裏，身形僵硬。
手機的鈴聲乍然響起。
他冰涼的指尖無意間碰到了接通鍵。
“岳甘棠，你剛剛不是還在貓舍的嗎，怎麽我一轉眼你就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感謝！（補昨天的更新，今天白天會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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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莫莫聞言失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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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一位剛剛分手，情侶手表卻仍舊戴在手上……齊莫莫心裏了然。
不過對方似乎曲解了他的否定，以為自己是同性戀, 齊莫莫思忖道。
但是他沒有出言解釋這個誤會。
認為他是同性戀，或許能讓許向晴在這次約會裏感到自在一點。
“先生, 您需要什麽？”服務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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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莫莫想了想, “還好吧, 畢竟我不怎麽紅。”
許向晴挑了挑眉，“不是吧, 你還不紅？我身邊很多小姑娘都是你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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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向晴點了羊乳幹酪苦苣色拉、番茄醬牛肉和一份烤布蕾；齊莫莫要了份煙熏三文魚沙拉、烤羊排和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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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高大俊朗，女人嬌俏可愛，女孩挽著男朋友的胳膊貼近他笑著說了什麽，左手腕手表上的亮鉆反射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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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向晴毫無反應，依舊眼神呆滯地看著那個方向。
“向晴。”
這次，齊莫莫的語氣重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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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向晴只好收回目光。
他們坐的位置是這家西餐廳裏最好的，旁邊的單向落地窗可以看盡外景，往裏可以看遍大半個餐廳的內部。
許向晴努力忍住不把視線偏向那邊，低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牛肉。
原本有說有笑的氛圍蕩然無存，兩人安靜地吃著各自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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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距離過山車項目入口五十米的地方，許向晴迷茫地看向齊莫莫。
他帶自己來這裏幹什麽？
齊莫莫臉上帶著大口罩，擋住別人投來的視線。
他舉了下手裏的票，微微一笑：“我提前問過朋友哪裏適合約會，她給我推薦這裏。票都買了，一起玩一次？”
或許是齊莫莫的語氣太輕松，許向晴還沒反應過來便點了頭。
直到兩人坐上過山車的座位，由工作人員檢查完安全設施時，許向晴才緩過神。
“齊——”她頓了下，咬咬牙，“我有點害怕，不想坐了。”
可是，這話她說得太晚了。
“哢嚓！”
工作人員在擋板外拉下啟動裝置。
過山車哢哢地緩緩向上運行，往上攀行的軌道戛然而止。過山車哢噠一聲停在最高處，坐在首位的兩人雙腳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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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莫莫沖她眨眨眼睛，示意她往後看。
後面幾個女孩子抹著眼淚，慘兮兮地從過山車下來。最後那個女孩子趴在座位上，似乎是被嚇得起不來了。
許向晴破涕為笑，搭著齊莫莫的胳膊下來。
“謝謝。”她真誠地說道。
緊接著又補了句：“要是我喜歡男的，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齊莫莫：“……”
這不就是給他發了張好人卡嗎。
許向晴緩了一會兒才能直起身，有工作人員在指揮他們走下臺子，兩人取了包和手機離開這裏。
在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臺階下後，趴在過山車最後一排座位的女孩擡起頭。
二十來歲，齊耳短發。
夏丘喘了口氣，從兜裏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指尖都在發抖。
剛剛在過山車上太緊張了沒註意，下來了才發覺這行為有多危險。
她把拍攝下的視頻微信發給岳甘棠，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走出來，往前面看了眼，齊莫莫和那個女孩已經不見人影了。
夏丘也沒想到自己來游樂場玩一次，居然能碰到齊莫莫和他的相親對象。
嘖，不知道岳甘棠看到這段視頻是什麽表情，什麽想法？
雖然這兩個人的動作沒有多親密，但是那女孩的神態可是夠愉悅的，大概率是看上了齊莫莫。
這個情況有點危險啊。
夏丘摸了摸下巴，幹脆拿出手機給岳甘棠打電話。
沒打通。
她奇怪地看了眼手機，轉到微信的聊天界面，一眼便看到上方不斷出現又消失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這不是看到了嘛。
在距離過山車一百多米的地方，兩棟小建築的夾道裏。
男人舉著手機站在陰影裏，身形僵硬。
手機的鈴聲乍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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