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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齊莫莫在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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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齊莫莫在我這裏

入戲?

齊莫莫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岳甘棠,不要忘了你的本職工作是演員,入戲、出戲對你來說不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麽。”

他擡手摁下隔板的升降鍵,“枚哥,停車。”

莫稻枚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岳甘棠,瞧見他眼眶發紅的模樣,心裏暗嘆一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莫莫。”

在齊莫莫一只腳踩到地上時,駕駛座上的莫稻枚突然出聲叫住他。

齊莫莫疑惑回頭,莫稻枚笑了笑,“工作上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系我。”

齊莫莫點點頭,反手推上車門,沒有給岳甘棠一個眼神。

註視著齊莫莫攔下一輛出租車,逐漸消失在他們視線內,莫稻枚這才重新發動車子匯入車流。

岳甘棠將兩個喝空的水瓶一個扔進垃圾桶,一個收進白色布袋裏,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毛巾疊得整整齊齊,也放進了布袋裏。

“甘棠,你——”莫稻枚斟酌片刻,還是說出口,“岳甘彩的電話已經打到我這裏來了,”

他從車內後視鏡瞥了眼面色冷沈的男人,“她有事情跟你說,讓你盡快跟她聯系。”

“不用。”

岳甘棠捏了捏布袋的提手,側臉轉向窗外,語氣冷淡,“我不會跟她回去。”

岳甘彩為何突然來找他這個十幾年未見的弟弟,岳甘棠和莫稻枚都是心知肚明。

那個家裏一攤子爛事,莫稻枚也不想讓岳甘棠沾上那些麻煩事情。

後座,岳甘棠摸著右手食指上的疤痕,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一道傷疤換來徹底的自由,是他賺了。

岳甘棠眼神諷刺地松開手,不,他忘記了,還有一個玻璃瓶子。

他用一個疤換到一個玻璃瓶子和一生的自由。

一個小時後,莫稻枚將車駛進地下車庫,隨著岳甘棠一起進了別墅大門。

他彎腰脫下皮鞋,剛想穿著拖鞋走進去,正好看見岳甘棠的目光掃過他的鞋子,莫稻枚立馬明白了。

“OK、OK,我錯了,”莫稻枚把皮鞋擺進鞋櫃裏,無奈道,“我放進去了。”

他看了眼男人往客廳走的背影,搖了搖頭。

相比較其他演員藝人,岳甘棠身上沒怎麽有毛病,至今為止他只發現了三個。一是話少,二是特別喜歡貓,三就是這個怪癖,一定要把鞋放進鞋櫃裏。

莫稻枚目不斜視地走進客廳,盡量讓自己憋住溜到嘴邊的話。

這棟別墅,又恢覆成了以前的模樣,絲毫沒有家的溫度。

可是看著男人將空水瓶和毛巾小心地取出來,莫稻枚說不出譴責岳甘棠的話,只能在心裏重重地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替岳甘棠請一位心理醫生了。

*

齊莫莫回家沒多久就看到了他跟岳甘棠的熱搜。

他劃著屏幕看了幾條評論和微博。

小星星:【以前總覺得齊莫莫配不上岳甘棠,現在看兩人倒是挺般配的】

追火:【麻煩某些營銷號都留點口德吧,人家倆夫夫過得挺好,別整天誣陷誰誰誰出軌劈腿】

類似評論有很多,也有幾條質疑兩人作秀的,但是很快就被人反駁。

齊莫莫不得不承認,莫稻枚的工作水平真的不錯,他都分不出哪些是正常的粉絲賬號,哪些是工作室養的號。

微信彈出來一條信息框。

【祝學義】:《世家》下周五進組,我手頭有事不能跟組,讓小劉照顧你。

小劉是公司派給齊莫莫的助理。

齊莫莫給祝學義回了個“長官放心”的表情包,又跟小劉說了下進組的時間。

在進組前,他還有一場戲需要跟岳甘棠一起演。齊莫莫想起這件事就開始頭疼。

追求者他見過不少,但是像岳甘棠這樣的,他真是第一次見。他不知道自己需要把話說得多難聽,才能讓岳甘棠明白他們倆之間沒有一絲可能。

齊莫莫捏著發燙的手機嘆了口氣,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陸祥宇】:下午有時間嗎?

【陸祥宇】:請你吃頓飯。

齊莫莫在聊天框裏輸入“好啊”,幾秒後又刪掉這兩個字。

彩裳娛樂公司的討論室裏,陸祥宇應付了兩句公關經理的話,低頭看向手機。

屏幕亮起。

【齊莫莫】:最近不太方便,下次吧,下次我請你。

陸祥宇挑著眉笑了笑,迅速回了一句:那我就等著占你的便宜了。

發完後他等了幾秒,看齊莫莫沒再回覆信息,有些遺憾地收起手機,擡頭看向眾人,“剛說到哪兒了?繼續。”

對齊莫莫來說,最近的社交的確不太方便,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再被人拍到自己跟老板吃飯,說不定就又傳出來什麽流言蜚語了。

索性就直接窩在家裏又研究了幾天的《世家》劇本。

“宋凱輪”跟齊莫莫的性格截然不同,僅憑上了一個月的演技課,並不足以讓他將這個角色運轉自如。

齊莫莫唯一能跟這個人物產生共鳴的地方,大概就是兩者的身份了,同是屬於富家子弟。

研究所這段時間很忙,齊克學幾乎是從早到晚泡在了實驗室,齊莫莫打了幾個電話讓他按時吃飯後就不再打擾他了。

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按照約定,齊莫莫今天需要跟岳甘棠一起逛商場。

雖然對岳甘棠這個人感到麻煩,但是齊莫莫沒想推掉這場戲。

八點半,醫院病房。

岳甘棠抿唇看了眼吊瓶,液/體高高的刻度顯示這個吊牌打完起碼還需要半個多小時。

“讓你早點來輸液你不來,”莫稻枚拿著手機貼近耳朵,“逛商場又不是非得今天,改天也行。”

改天?

岳甘棠眼神黯淡一瞬,他已經五天沒有見到齊莫莫了。

“奇怪了。”莫稻枚放下手機看了眼屏幕,他已經給齊莫莫打了個三個電話,一直都是未接通。

他們跟齊莫莫約好碰面的時間是八點,他和岳甘棠一直沒到,齊莫莫也應該會打電話問他們啊……

“沒打通?”岳甘棠的聲音有點虛弱。

“嗯,沒打通。”莫稻枚說著又打出一遍,這次終於不再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不方便接聽】了。

“手機關機了,”莫稻枚看了眼岳甘棠,“可能是他有事耽誤了,等他打過來吧。”

他給岳甘棠倒了杯水,提著水壺出去,“我去打水,有事給我打電話。”

岳甘棠嗯了聲,疲憊地閉上眼睛。

胃部的疼痛逐漸舒緩,但是他心底的不安就像沒擰緊的水龍頭滴下的水一樣,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岳甘棠想給齊莫莫打個電話。

幾乎是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的同時,一聲信息鈴聲響了。

岳甘棠疑惑地看了眼屏幕,陌生號碼的信息——【齊莫莫在我這裏,甘棠,希望能盡快跟你見一面。】

讀完這條信息,岳甘棠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一言不發地拔掉針管,捏著手機起身,青筋鼓起的手狠狠推開病房門,撞擊到墻壁上反彈關上。

男人大踏步離開的身影消失在消防通道門口。

“嘶——”

齊莫莫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後腦勺一鼓一鼓地疼,疼得他幾乎無法冷靜下來思考。

他努力回憶著之前的經過,記憶在他走出小區拐過轉角時戛然而止,伴隨黑暗的同時還有後頸遭到手刀的痛感。

齊莫莫動了動手和腳,毫不意外,被捆綁地嚴嚴實實。

奇怪的是,綁架他的人並沒有堵住自己的嘴。

齊莫莫嘗試著喊了幾聲,根據聲音的擴散及回音,判斷出自己應該是被綁在了一個不大的房間裏。

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的喊聲,齊莫莫皺了下眉,又挪著身子用手指蹭了蹭地面。

果然,他剛剛就覺得地面的觸感不太對。

是水泥地,粗糙不平的水泥地。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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