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莫莫，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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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莫莫，對不起
【我裂開了，齊莫莫這一身是我八百輩子也賺不上的】
【是我看錯了嗎，他戴的項鏈是不是傳說中半顆STAR家的鎮店之寶？】
【樓上你沒看錯，是它是它就是它！】【附圖：半顆STAR官網照片】
【齊莫莫不是家境貧寒嗎？！請讓我也如此貧窮！】
【這是開始吸岳甘棠的血了嗎，惡心吐了】
【雖然棠神掙得多，但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齊莫莫花得太大手大腳了】
【無語，人家夫夫倆的錢怎麽花關你們屁事，管的挺寬】
法國，酒店的貴賓間。
助理手上提了七八個紙袋和禮盒，齊盛威擡手松了松領帶，偏頭示意他放進衣物間。
半圓藤椅上，齊莫莫盤腿而坐，筆直纖細的小腿橫在身前。
白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斷滑動，他饒有興味地看著網友們的評論。
這個姿勢坐得有點累。
齊莫莫伸直兩條長腿，挪了挪位置，大半個身子窩進寬大的藤椅裏，小腿打彎搭在椅邊，兩只腳在空中晃著圈兒。
看見弟弟這副懶散的模樣，齊盛威眉宇間常年不散的嚴肅淡去，隱隱洩出點笑意。
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信步走到齊莫莫身邊，俯身揉了揉弟弟的耳垂，問道：“還有什麽想買的嗎？”
齊莫莫偏了偏頭，尾音上揚似貓兒叫喚：“哥！”
跟他纖細偏瘦的體態不同，齊莫莫從小耳垂圓潤，肉鼓鼓的，摸起來又軟又綿。
因為這種觸感，他小時候沒少被家裏長輩和他哥哥抱在懷裏揉搓。
長大後，齊莫莫就不願意被人揉耳朵了。
齊盛威唇角勾了勾，又捏了兩下才松開手，重新問了一遍齊莫莫有沒有其他想買的東西。
“沒有了，”齊莫莫認真地想了想，“皮帶只給你買了一條，要不再去買一條？”
齊盛威失笑：“問你缺什麽呢。”
剛剛助理提回來的那些袋子裏面，有一半是齊莫莫給齊盛威挑的衣服和飾品。
齊莫莫搖搖頭。
見自己弟弟真的不需要再買什麽東西，齊盛威安下心。
他換了套衣服準備去談生意，臨走時還交代齊莫莫記得吃晚飯。
齊莫莫笑著送他離開，關了門後又躺回藤椅上，接著玩手機。
屏幕突然蹦出電話的頁面，伴隨鈴聲響起。
“有慶，找我有事？”
謝有慶：“我過兩天有個訓練賽，得出國一個周左右，封閉訓練，不讓用手機。”
“哦，”齊莫莫雙腳在空中晃了晃，“那等你回來告訴我一聲，我去給你接機。”
謝有慶：“成啊。”
掛了電話後，齊莫莫轉到微博頁面，看見熱搜多了一個——#齊莫莫吸血岳甘棠#
*
電話鈴聲響起一遍又一遍。
莫稻枚看著再次自動掛斷的通話界面，眉心緊擰，岳甘棠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他低頭看了眼名次不斷上升的熱搜，正要再給岳甘棠打一遍，就看見他給自己打了回來。
“甘棠，你怎麽才接電話？！”莫稻枚語氣帶著焦急，“你看見微博熱搜了嗎？”
昏暗的主臥裏只亮著一盞小臺燈。
男人半倚在床頭，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下屏幕，開了外放。
他收回手捂住腹部，嗓音有些沙啞地問什麽熱搜。
一聽他那聲音莫稻枚就知道他胃病又犯了，這幾天他給岳甘棠推了不少工作，就是想讓他在家裏好好養養胃。
“齊莫莫不是都把你這胃病治好了麽，怎麽最近你總胃疼啊？”莫稻枚疑惑道。
岳甘棠閉了閉眼，微突的眉骨浸著冷汗。
他避開關於齊莫莫的話題，又問了遍：“什麽熱搜？”
被他提醒到正事，莫稻枚剛張開嘴，餘光突然註意到微博底下的實時熱搜。
——#齊莫莫有一個富翁親戚能有多爽#
莫稻枚邊點進這個熱搜話題，邊跟岳甘棠說了齊莫莫之前發的那條微博。
“哎齊莫莫又發了條微博，說沒花你的錢，他有個有錢的親戚，這些是他親戚送給他的……”
電話那頭，在聽到齊莫莫的名字時，岳甘棠便關了外放，捏著手機貼在耳側。
聽著莫稻枚的講述，男人眉心微蹙。
齊莫莫有個有錢的親戚？他完全不知道。
岳甘棠神情突然僵住。
現在想想，他對齊莫莫的情況知道得很少很少。
他從來沒有問過齊莫莫，齊莫莫也沒有主動跟他講過。
岳甘棠只知道，齊莫莫愛自己。
這六年如同一場夢，虛無縹緲的美夢。如今齊莫莫醒了，他卻還沈浸在這夢境裏不肯撤離。
那股被他壓抑已久的焦躁再次湧起。
不，他不能接受！
即便齊莫莫記不起他了，他也絕不能讓齊莫莫離開自己！
他會讓齊莫莫重新愛上自己。
電話對面，莫稻枚感慨齊莫莫居然有這麽個有錢的親戚，就聽到岳甘棠帶著幾分遲疑，問道：“你……怎麽追到你妻子的？”
莫稻枚：“？”
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蹊蹺，岳甘棠怎麽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你跟齊莫莫出什麽事了？”莫稻枚揣測地問出來。
岳甘棠否認地極快。
他頓了頓，勉強解釋：“我想對他好，可我不知道怎麽做。”
聽到他這話莫稻枚有些欣慰，他早就對這兩人的相處狀態憂心不已。
一個人的愛能有多大的熱忱，在六年乃至更長的時間裏不被消磨？
莫稻枚始終擔心著這一點。
“演戲我幫不了你，但是追人我很有經驗。想要對一個人好，你首先要做到……”
莫稻枚盡心盡力地給岳甘棠總結自己的戀愛經驗，條條框框，堪比一部莫氏家書。
岳甘棠伸手將床頭櫃上的平板勾了過來。
就著昏暗的燈光，低頭認真地在平板上敲下幾行筆記。
半小時後，男人站在客房門口，修長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
輕輕轉動，房門打開。
緩慢走到床邊，他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裏殘留著青年常用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莫莫，對不起。”
桃花眼裏蘊滿水汽，似乎下一刻便要落下。
岳甘棠微微仰頭，將淚意就著苦澀囫圇吞下，昔日的冷漠再也找不回痕跡。
*
齊盛威在法國的生意談得極為順利，不過兩三天便跟合作公司簽好了諸多合同。
正事幹完了，齊盛威本想帶著弟弟在國外玩一圈，奈何齊克學連環奪命call他，讓他把齊莫莫帶回國。
“大哥，”齊克學的嗓音冷冷清清，猶如他身上的白大褂般淡漠，“把二哥帶回來，他要做檢查。”
齊盛威面不改色，“買不到這兩天的機票，我們後天再回國。”
那邊安靜頃刻，齊克學冷聲：“今天和明天飛往國內的直達航班還有二百七十八張頭等艙機票未賣出。”
齊盛威：“……”
齊克學：“我調私人飛機去接你們。”
正當齊盛威想著如何拒絕齊克學時，洗完澡的齊莫莫從浴室出來，看見齊盛威在他房間裏有點驚訝。
“哥，你怎麽還沒回屋？”
熟悉的聲音順著無線電傳至齊克學耳中。
“大哥，我有話跟二哥說。”
齊盛威：“……”
他垂眸把手機遞給齊莫莫，神情帶著絲不情願，“克學要跟你說話。”
克學的電話？齊莫莫頓時明了為何齊盛威一副不滿的表情了。
齊家的地位鏈跟其他家庭不一樣。
齊盛威和齊克學順著齊莫莫，卻不怎麽聽齊老爺子的話，沒少惹齊老爺子生氣。齊莫莫比較聽齊老爺子的話，但是時常會陷入齊盛威和齊克學的“爭寵之戰”中。
好在，齊莫莫習慣了如何處理這種“爭寵”。
“克學，這幾天有好好吃飯嗎？”齊莫莫關心了幾句他弟弟的日常生活，然後話鋒一轉，“我想買些禮物送給爸，要在這邊再待幾天，可以嗎？”
他說話輕輕軟軟的，像是詢問又像是撒嬌。
齊克學沒招架住。
“嗯，但是要早點回來。”他及時地補上一句，“你還要定時做檢查。”
齊莫莫笑著應了。
第三天，兩人將買好的東西打好包裹，派人把這些禮物送到齊老爺子所在的小島上。
齊莫莫嘆了口氣，要是他爸爸把禮物直接退回來，那他只能等他爸爸自行消氣了。
齊盛威略有不滿：“本來想帶你好好玩的……”
“我都多大了還玩？”齊莫莫放下自己的擔憂，繞到齊盛威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蹲下來。”
齊盛威楞了楞，幾秒後反應過來，唇邊泛出抹笑意。
他依言蹲下來，高大身軀在地面上的陰影縮小。
背後蹭上來溫暖的身軀，齊莫莫雙手鉤住他大哥的脖子，乖巧地說道好了。
幾分鐘後，齊盛威的私人助理打翻了手裏的文件夾，目瞪口呆。
齊氏集團的最高掌權人，身價數十億的齊盛威，滿面笑容地背著一個人跨上臺階。
高興得像古代背著皇帝上朝的大太監！
私人助理：“……”
這幾天來，他已經知道自家總裁對這個弟弟是多麽寵溺了，但他沒想到居然能寵到這個地步！
助理盡量保持平靜的表情，彎腰撿起文件夾，跟隨兩人登上私人飛機。
回到公司後，助理將簽訂的合同歸納整理好送到秘書處，恰好碰上了來找總經理的王經理。
助理和王經理兩人的私下交情不錯，好心提醒他齊盛威不在公司，明天才會來上班。
王經理額頭冒出些汗，表情著急。
“齊莫莫的海報被搶光了，但是我們當初報的海報制作預算不夠，是不是要停止發放代言海報？”
齊盛威對公司的財務十分看重，每個項目的所有費用都需要提前向上打預算報告。這項政策起初出來時，被不少中低層管理者所抵觸，但是齊盛威手段強硬，他們只好按照規定行事。
幾個月後齊氏集團的各項財務指標大大提升，他們這才發現齊盛威眼光不凡。
如今公司的人早就習慣了這個規定，王經理沒想到這次的活動能超出他們的經費預算，同樣的，公司所獲得的盈利也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想。
助理見四周無人，拍了拍王經理的肩膀，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
“你知道我跟著總經理去法國談生意了吧，”他聲音壓得很低，“這筆生意你也知道多重要，就這樣，總經理還特意騰出時間陪齊莫莫逛街買衣服。”
助理眨眨眼睛，“你想想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王經理：“……”
齊總居然和一位“有夫之夫”公費偷/情！
王經理神情恍惚地回到辦公室，下班時被另兩位部門經理拉去喝酒。
席間他一杯接一杯，喝得淚流滿面。
設計部經理不敢再讓他喝了，遲疑地問：“王經理……你怎麽了？”
“我我對不起齊總，”王經理舌頭都大了，“要是早知道齊總喜歡有夫之夫，我我一定不會——”
不會什麽沒說完，他便一頭倒在桌子上打起了鼾聲。
兩位部門經理：“……”
他們倆對視一眼，皆裝作聾了的樣子，尬笑了兩聲夾菜吃。
第二天，齊氏集團內部流傳開一條流言。
——齊總性取向為男，偏好有夫之夫的類型。
作者有話要說：
齊盛威：？？？
鞠躬感謝！
雖然寫的是“追妻火葬場”，但是我一直堅信自己是甜爽文選手啊！！突然陷入沈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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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莫莫不是家境貧寒嗎？！請讓我也如此貧窮！】
【這是開始吸岳甘棠的血了嗎，惡心吐了】
【雖然棠神掙得多，但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齊莫莫花得太大手大腳了】
【無語，人家夫夫倆的錢怎麽花關你們屁事，管的挺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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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手上提了七八個紙袋和禮盒，齊盛威擡手松了松領帶，偏頭示意他放進衣物間。
半圓藤椅上，齊莫莫盤腿而坐，筆直纖細的小腿橫在身前。
白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斷滑動，他饒有興味地看著網友們的評論。
這個姿勢坐得有點累。
齊莫莫伸直兩條長腿，挪了挪位置，大半個身子窩進寬大的藤椅裏，小腿打彎搭在椅邊，兩只腳在空中晃著圈兒。
看見弟弟這副懶散的模樣，齊盛威眉宇間常年不散的嚴肅淡去，隱隱洩出點笑意。
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信步走到齊莫莫身邊，俯身揉了揉弟弟的耳垂，問道：“還有什麽想買的嗎？”
齊莫莫偏了偏頭，尾音上揚似貓兒叫喚：“哥！”
跟他纖細偏瘦的體態不同，齊莫莫從小耳垂圓潤，肉鼓鼓的，摸起來又軟又綿。
因為這種觸感，他小時候沒少被家裏長輩和他哥哥抱在懷裏揉搓。
長大後，齊莫莫就不願意被人揉耳朵了。
齊盛威唇角勾了勾，又捏了兩下才松開手，重新問了一遍齊莫莫有沒有其他想買的東西。
“沒有了，”齊莫莫認真地想了想，“皮帶只給你買了一條，要不再去買一條？”
齊盛威失笑：“問你缺什麽呢。”
剛剛助理提回來的那些袋子裏面，有一半是齊莫莫給齊盛威挑的衣服和飾品。
齊莫莫搖搖頭。
見自己弟弟真的不需要再買什麽東西，齊盛威安下心。
他換了套衣服準備去談生意，臨走時還交代齊莫莫記得吃晚飯。
齊莫莫笑著送他離開，關了門後又躺回藤椅上，接著玩手機。
屏幕突然蹦出電話的頁面，伴隨鈴聲響起。
“有慶，找我有事？”
謝有慶：“我過兩天有個訓練賽，得出國一個周左右，封閉訓練，不讓用手機。”
“哦，”齊莫莫雙腳在空中晃了晃，“那等你回來告訴我一聲，我去給你接機。”
謝有慶：“成啊。”
掛了電話後，齊莫莫轉到微博頁面，看見熱搜多了一個——#齊莫莫吸血岳甘棠#
*
電話鈴聲響起一遍又一遍。
莫稻枚看著再次自動掛斷的通話界面，眉心緊擰，岳甘棠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他低頭看了眼名次不斷上升的熱搜，正要再給岳甘棠打一遍，就看見他給自己打了回來。
“甘棠，你怎麽才接電話？！”莫稻枚語氣帶著焦急，“你看見微博熱搜了嗎？”
昏暗的主臥裏只亮著一盞小臺燈。
男人半倚在床頭，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下屏幕，開了外放。
他收回手捂住腹部，嗓音有些沙啞地問什麽熱搜。
一聽他那聲音莫稻枚就知道他胃病又犯了，這幾天他給岳甘棠推了不少工作，就是想讓他在家裏好好養養胃。
“齊莫莫不是都把你這胃病治好了麽，怎麽最近你總胃疼啊？”莫稻枚疑惑道。
岳甘棠閉了閉眼，微突的眉骨浸著冷汗。
他避開關於齊莫莫的話題，又問了遍：“什麽熱搜？”
被他提醒到正事，莫稻枚剛張開嘴，餘光突然註意到微博底下的實時熱搜。
——#齊莫莫有一個富翁親戚能有多爽#
莫稻枚邊點進這個熱搜話題，邊跟岳甘棠說了齊莫莫之前發的那條微博。
“哎齊莫莫又發了條微博，說沒花你的錢，他有個有錢的親戚，這些是他親戚送給他的……”
電話那頭，在聽到齊莫莫的名字時，岳甘棠便關了外放，捏著手機貼在耳側。
聽著莫稻枚的講述，男人眉心微蹙。
齊莫莫有個有錢的親戚？他完全不知道。
岳甘棠神情突然僵住。
現在想想，他對齊莫莫的情況知道得很少很少。
他從來沒有問過齊莫莫，齊莫莫也沒有主動跟他講過。
岳甘棠只知道，齊莫莫愛自己。
這六年如同一場夢，虛無縹緲的美夢。如今齊莫莫醒了，他卻還沈浸在這夢境裏不肯撤離。
那股被他壓抑已久的焦躁再次湧起。
不，他不能接受！
即便齊莫莫記不起他了，他也絕不能讓齊莫莫離開自己！
他會讓齊莫莫重新愛上自己。
電話對面，莫稻枚感慨齊莫莫居然有這麽個有錢的親戚，就聽到岳甘棠帶著幾分遲疑，問道：“你……怎麽追到你妻子的？”
莫稻枚：“？”
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蹊蹺，岳甘棠怎麽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你跟齊莫莫出什麽事了？”莫稻枚揣測地問出來。
岳甘棠否認地極快。
他頓了頓，勉強解釋：“我想對他好，可我不知道怎麽做。”
聽到他這話莫稻枚有些欣慰，他早就對這兩人的相處狀態憂心不已。
一個人的愛能有多大的熱忱，在六年乃至更長的時間裏不被消磨？
莫稻枚始終擔心著這一點。
“演戲我幫不了你，但是追人我很有經驗。想要對一個人好，你首先要做到……”
莫稻枚盡心盡力地給岳甘棠總結自己的戀愛經驗，條條框框，堪比一部莫氏家書。
岳甘棠伸手將床頭櫃上的平板勾了過來。
就著昏暗的燈光，低頭認真地在平板上敲下幾行筆記。
半小時後，男人站在客房門口，修長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
輕輕轉動，房門打開。
緩慢走到床邊，他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裏殘留著青年常用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莫莫，對不起。”
桃花眼裏蘊滿水汽，似乎下一刻便要落下。
岳甘棠微微仰頭，將淚意就著苦澀囫圇吞下，昔日的冷漠再也找不回痕跡。
*
齊盛威在法國的生意談得極為順利，不過兩三天便跟合作公司簽好了諸多合同。
正事幹完了，齊盛威本想帶著弟弟在國外玩一圈，奈何齊克學連環奪命call他，讓他把齊莫莫帶回國。
“大哥，”齊克學的嗓音冷冷清清，猶如他身上的白大褂般淡漠，“把二哥帶回來，他要做檢查。”
齊盛威面不改色，“買不到這兩天的機票，我們後天再回國。”
那邊安靜頃刻，齊克學冷聲：“今天和明天飛往國內的直達航班還有二百七十八張頭等艙機票未賣出。”
齊盛威：“……”
齊克學：“我調私人飛機去接你們。”
正當齊盛威想著如何拒絕齊克學時，洗完澡的齊莫莫從浴室出來，看見齊盛威在他房間裏有點驚訝。
“哥，你怎麽還沒回屋？”
熟悉的聲音順著無線電傳至齊克學耳中。
“大哥，我有話跟二哥說。”
齊盛威：“……”
他垂眸把手機遞給齊莫莫，神情帶著絲不情願，“克學要跟你說話。”
克學的電話？齊莫莫頓時明了為何齊盛威一副不滿的表情了。
齊家的地位鏈跟其他家庭不一樣。
齊盛威和齊克學順著齊莫莫，卻不怎麽聽齊老爺子的話，沒少惹齊老爺子生氣。齊莫莫比較聽齊老爺子的話，但是時常會陷入齊盛威和齊克學的“爭寵之戰”中。
好在，齊莫莫習慣了如何處理這種“爭寵”。
“克學，這幾天有好好吃飯嗎？”齊莫莫關心了幾句他弟弟的日常生活，然後話鋒一轉，“我想買些禮物送給爸，要在這邊再待幾天，可以嗎？”
他說話輕輕軟軟的，像是詢問又像是撒嬌。
齊克學沒招架住。
“嗯，但是要早點回來。”他及時地補上一句，“你還要定時做檢查。”
齊莫莫笑著應了。
第三天，兩人將買好的東西打好包裹，派人把這些禮物送到齊老爺子所在的小島上。
齊莫莫嘆了口氣，要是他爸爸把禮物直接退回來，那他只能等他爸爸自行消氣了。
齊盛威略有不滿：“本來想帶你好好玩的……”
“我都多大了還玩？”齊莫莫放下自己的擔憂，繞到齊盛威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蹲下來。”
齊盛威楞了楞，幾秒後反應過來，唇邊泛出抹笑意。
他依言蹲下來，高大身軀在地面上的陰影縮小。
背後蹭上來溫暖的身軀，齊莫莫雙手鉤住他大哥的脖子，乖巧地說道好了。
幾分鐘後，齊盛威的私人助理打翻了手裏的文件夾，目瞪口呆。
齊氏集團的最高掌權人，身價數十億的齊盛威，滿面笑容地背著一個人跨上臺階。
高興得像古代背著皇帝上朝的大太監！
私人助理：“……”
這幾天來，他已經知道自家總裁對這個弟弟是多麽寵溺了，但他沒想到居然能寵到這個地步！
助理盡量保持平靜的表情，彎腰撿起文件夾，跟隨兩人登上私人飛機。
回到公司後，助理將簽訂的合同歸納整理好送到秘書處，恰好碰上了來找總經理的王經理。
助理和王經理兩人的私下交情不錯，好心提醒他齊盛威不在公司，明天才會來上班。
王經理額頭冒出些汗，表情著急。
“齊莫莫的海報被搶光了，但是我們當初報的海報制作預算不夠，是不是要停止發放代言海報？”
齊盛威對公司的財務十分看重，每個項目的所有費用都需要提前向上打預算報告。這項政策起初出來時，被不少中低層管理者所抵觸，但是齊盛威手段強硬，他們只好按照規定行事。
幾個月後齊氏集團的各項財務指標大大提升，他們這才發現齊盛威眼光不凡。
如今公司的人早就習慣了這個規定，王經理沒想到這次的活動能超出他們的經費預算，同樣的，公司所獲得的盈利也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想。
助理見四周無人，拍了拍王經理的肩膀，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
“你知道我跟著總經理去法國談生意了吧，”他聲音壓得很低，“這筆生意你也知道多重要，就這樣，總經理還特意騰出時間陪齊莫莫逛街買衣服。”
助理眨眨眼睛，“你想想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王經理：“……”
齊總居然和一位“有夫之夫”公費偷/情！
王經理神情恍惚地回到辦公室，下班時被另兩位部門經理拉去喝酒。
席間他一杯接一杯，喝得淚流滿面。
設計部經理不敢再讓他喝了，遲疑地問：“王經理……你怎麽了？”
“我我對不起齊總，”王經理舌頭都大了，“要是早知道齊總喜歡有夫之夫，我我一定不會——”
不會什麽沒說完，他便一頭倒在桌子上打起了鼾聲。
兩位部門經理：“……”
他們倆對視一眼，皆裝作聾了的樣子，尬笑了兩聲夾菜吃。
第二天，齊氏集團內部流傳開一條流言。
——齊總性取向為男，偏好有夫之夫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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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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