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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岳甘棠眼角發紅,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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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岳甘棠眼角發紅,不該是這樣的

齊莫莫盯著第五次被掛斷的電話,頭疼地嘆息幾聲。

知道自己暫時不和岳甘棠離婚後,大哥就不接他的電話了。

齊莫莫想了想,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默數十個數,還沒數到七,齊盛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知道頭疼還不趕緊去找克學!”齊盛威聲音含著一絲怒氣。

齊克學攻研的領域不是醫學,這兩天正在瘋狂地補充這方面的知識,齊莫莫阻攔不住,只能盡力不去打擾他。

“剛剛是有點疼,現在不疼了,”齊莫莫睜眼說瞎話,下一句說到重點,“大哥,爸呢?”

齊盛威沈默片刻,“莫莫,老爺子說不見你。”

凡是與齊莫莫相關的消息,齊盛威都會向自家老爺子匯報。

但是老爺子這次是鐵了心了,即便聽到齊莫莫頭部有血塊也絲毫不松口,一口咬定不見二兒子。

齊莫莫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意外,家裏這三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傲嬌屬性。

老爺子>齊盛威>齊克學。

多虧自己基因突變,一直在家裏充當感情潤滑劑,這才讓四個大男人的家庭得以維持下去。

齊莫莫感慨,感謝神秘的基因遺傳學!

“那再等等吧。”

齊莫莫嘆息,自家老爺子的脾氣三兄弟都知道,那是幾萬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勁。

老爺子不原諒他,齊莫莫暫時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

“甘棠!甘棠!”

莫稻枚擰眉看向醒過神的岳甘棠,“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發生什麽事了?”

岳甘棠摩挲了兩下掌中的小物件,沒有說話。

莫稻枚眼尖,看到那是個簡陋的雕刻物,形狀隱約有點像岳甘棠的屬相,明顯是個新手打磨出來的。

“齊莫莫送給你的?”

在岳甘棠身邊能夠這麽用心送他禮物的人,莫稻枚只能想到齊莫莫。

岳甘棠沒有否認。

“甘棠,對齊莫莫好點。”莫稻枚忍了半天,還是說出這樣一句。

對於岳甘棠和齊莫莫兩人的婚姻,莫稻枚一直不像別人那樣反對。他是岳甘棠的經紀人,常年跟在岳甘棠身邊,對兩人的事情心知肚明。

齊莫莫……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下賤。

岳甘棠垂眸打量那只小老虎,薄唇微微抿起來。

莫稻枚早就習慣他的沈默寡言,自顧自地給他提建議:

“你們都結婚一個月了,平時多關心關心他,別像以前似的,十天半個月也不打個電話。給他買些小禮物,不用多貴重,齊莫莫很容易滿足的。”

“還有,”他遲疑了下,“你回家少折騰他一點。”

直到現在莫稻枚都印象深刻。

上個周他去岳甘棠家裏接他去劇組拍戲,中途返回岳家取自己落下的東西。

在路口等紅綠燈時,眼睜睜地看見那個步履蹣跚的身影進了藥店。

莫稻枚看了眼面色清冷的岳甘棠,嘆出一口氣。

在他看來,齊莫莫過得有些苦。

以前他雖然不反對這兩人結婚,但也不怎麽讚同。

岳甘棠性子太冷,齊莫莫又把自己放得太低,同居以後多半會出問題。

沒想到這兩人結婚後,以往把劇組酒店當家的岳甘棠開始頻繁回家,有時候也能從他臉上看出幾分暖意。

六年的時間,齊莫莫的確改變了岳甘棠。

莫稻枚小聲嘀咕了句:“說實話,我挺佩服齊莫莫,能六年如一日地追著你跑。”

岳甘棠猛地握緊小老虎,掌心被虎耳刺得發疼。

是啊,齊莫莫一直在追逐他,可是……為什麽他不再追了呢。

他閉了閉眼,緩緩松開泛白的手指骨節。

莫稻枚正彎腰從櫃子裏取文件,沒有看到男人的失態。

“哎,找到了,”莫稻枚從壓在眾多文件夾下面的冊子裏翻出一本,“這是我前天收到的一份綜藝節目。”

岳甘棠將小老虎塞進口袋,聲音低啞:“我不接綜藝。”

“我知道你從來不接綜藝節目,但這可能是你跟齊莫莫唯一一次的合作機會……”

岳甘棠想要起身的動作一頓,又坐回沙發上,伸手取走那份薄薄的節目流程冊。

視線最終落在嘉賓名單的末尾。

片刻後,他說:“我接。”

*

“傾聽之聲。”

齊莫莫念出上面的名字,翻過兩頁節目流程冊。

傾聽之聲,邀請一些藝人幫助普通人解決他們的情感糾紛。

齊莫莫:“……節目組邀請我,是想作為反面教材嗎?”

吳福氣抽了口煙,“不是。他們也邀請了岳甘棠,就是不知道岳影帝會不會來。”

齊莫莫沈默片刻,勉強誇讚:“節目組很有想法。”

這麽個看起來就沒有亮點的綜藝,劇目組居然想邀請岳甘棠?這拉低檔次的速度堪比蹦極,岳甘棠是瘋了才會來,節目組實在是太飄了。

吳福氣也沒指望岳甘棠能答應,把流程書送到就準備走人。

目送這位經紀人離開的背影,齊莫莫若有所思地掃過流程冊邊角上的幾點汙漬。

看來自己這六年都不能用失敗來形容,簡直是荒唐。

他輕嗤一聲,嘩啦一聲撕掉被染臟的邊角。

齊莫莫又看了一會兒流程,然後將冊子隨手丟到一邊。

拿過旁邊的密封袋,從裏面取出一沓文件。

這是他大哥派人送來的,自己這六年來的所作所為均有記載。

看完所有資料,齊莫莫摸了摸下巴,上面的東西是挺詳細的,可是缺了一點——

自己因為什麽愛上岳甘棠的呢。

總不能是因為臉吧。

齊莫莫承認岳甘棠是長得挺帥,可自己不是這麽膚淺的人啊。

實在想不明白,齊莫莫搖搖頭,放下這事不再想。

他起身從櫥櫃裏取出瓶紅酒,是齊盛威花八百萬拍下的,特地讓人給自己的寶貝弟弟送過來。

美酒迷人,齊莫莫一人將整瓶紅酒喝了幹凈。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六年裏他變差的不僅是腦子,還有酒量。

當天晚上,迎接岳甘棠的是醉醺醺的青年。

齊莫莫趴在男人身上,勉強睜開醉意朦朧的雙眼,晃了晃腦袋。

迷迷糊糊道:“這酒後勁太大了。”

岳甘棠摟住齊莫莫細窄的腰身,垂眸看著他酡紅的臉頰,呼吸漸漸粗重。

“莫莫,莫莫……”

“別叫了,我頭疼,”齊莫莫想推開他越摟越緊的手,“放手!”

岳甘棠沒有聽他的話,但也稍微放松了些許力道。

“莫莫,你在等我回家?”這句話他問得小心又急切。

“嗯?”齊莫莫拍拍腦袋,似乎清醒了點,“對,桌上有張卡,你收下,是我住在這裏的生活費。”

岳甘棠心底萌生的熱情被一盆冷水熄了個幹凈。

他眼眸微沈。

是自己忘記了。

他以別墅有狗仔蹲守為由,要求齊莫莫在婚姻存續期間住在別墅裏。

一時的清醒又讓青年變的更加迷糊。

“你是誰啊,”齊莫莫雙手撫上男人的側臉,仰著脖子笑了起來,“長得還挺好看。”

青年掌心是軟軟的,帶著微熱的體溫。

岳甘棠喉結滾動了下,又低低叫了聲莫莫。

然後俯身輕輕含住青年紅潤的唇,輾轉反側地啄吻,似乎對一件寶物愛不釋手。

——直到青年不耐地推開他。

圓圓的小鹿眼濕漉漉,嘴角染上艷麗的緋紅。

齊莫莫打了個小小的酒嗝,聲音軟糯地問:

“難道你是朱麗葉嗎?可是我不是羅密歐,我更喜歡祝英臺、白娘子、王昭君、西施、貂蟬——”

他突然卡了下殼,腦子跟不上趟兒,“四大美女還有誰來著?”

環在青年腰間的手臂剎那收緊。

岳甘棠冷聲問道:“你喜歡女人?”

齊莫莫眼眸微潤,無辜地挑眉反問:“不然呢,我當然是喜歡女人啊—唔!”

未盡的話語皆被男人略顯粗暴的吻堵住。

岳甘棠單手摟住懷裏人的腰,壓著人往沙發上倒去,一手探進青年松散的襯衫領口。

往日會縱容他的人,此刻卻蹙眉掙紮,嘴裏含混不清地喊著沈。

男人漸漸停住動作。

不該是這樣的。

齊莫莫不該嫌棄岳甘棠。

齊莫莫不該喜歡女人。

齊莫莫不該想跟岳甘棠離婚。

岳甘棠眼角發紅,驟然放開對青年的禁錮,順著沙發滑落到地板上。

冰涼的觸感由肉及骨,卻遠不及齊莫莫不再追逐他的這個事實,更讓岳甘棠心涼。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手機,他打出一個電話。

“幫我找一位腦科醫生,要最好的。”

“不論價格。”

“我只有一個要求,必須要治好病人的失憶。”

貼於耳側的手機緩緩垂落,岳甘棠轉過頭,靜靜地看著沙發上酣睡的人。

“莫莫,不要變。”

他的聲音輕柔卻冷酷,“我會治好你的。”

偌大的別墅更加冰冷,哪怕是兩位主人同在一室,也無法給它帶來家的溫度。

岳甘棠凝視齊莫莫很久,久到地板上的涼意從他的四肢竄入胃部。

濃眉微擰,男人捂住胃部揉了揉。

早年拼命拍戲的經歷讓他留下了胃病的病根,這幾年經過青年的特意調養,他對這種胃疼有了陌生感。

岳甘棠扶著沙發起身,走向無人問津的廚房。

櫃面不再是平日的幹凈整潔,冰箱裏不再有隨時添置的瓜果蔬菜和純牛奶。疊放在架子上的圍裙,已經被它的主人完全遺忘。

掃過這一切事物,岳甘棠給自己燒了點熱水,動作略顯生疏。

月色鋒利地穿過玻璃,熱水壺迸出熱汽,男人的五官模糊在陡然變暗的陰影裏。

他自言自語道:“莫莫,我很想以前的你。”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感謝!

唔,我也不知道岳甘棠渣不渣,我只能說他完全不懂愛。

莫莫是我的小寶貝!沖啊!媽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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