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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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因為單飛的這一操作, 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他所在的整個村子中的老人都按照他提供的那些借貸公司信息，自己找過去借了錢。
雖然村裏很多的人都是留守在老家的老人，要是想借貸的話, 也借不了多少。
但這不影響，就算是一家只能借一點, 但一堆的借貸公司集合一下，也夠他們這些老人家將房子重建以後的生活成本了。
看著一車車從外面運回來的磚石，村裏的老人們看著回村探親的單飛，那叫一個親切。
單飛一開始說讓他們借貸的時候, 他們還不願意，畢竟當年老於家裏發生的事，實在是慘烈, 村裏的老人都是看在眼中的。
現在又有人讓他們碰，一個個的都有些忌憚。
最後還是單飛自己第一個拿著那些錢在村裏修了房子。
且之後也那段時間, 這人也沒發生什麽事, 這讓村裏人都開始有些遲疑，真正讓他們行動的。
還是村裏單飛的直系親戚被他說動，去借了錢回來, 將錢都用出去修房子，後來外面有人實在是在電話裏要不到錢，就從外面找來了。
可找來了也沒有用，村裏人圍著看熱鬧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家的老太太坐在那些人面前，前方擺著一把菜刀。
不管那些人怎麽說, 反正她活夠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最後那些人也沒辦法, 總不能真讓人去死吧？最後只能無奈離開。
村裏人眼睜睜看著人離開，好家夥，這錢真不還那些債主也不會拿他們怎麽樣。
這還等什麽？村裏的那些個嬸子叔的，都是些行動力極強的。
已經擺在面前的一條發財路，又有什麽好猶豫的？
尤其是，這只是會對他們自身的信譽積分產生影響，只要不買房什麽的，根本對他們這些村裏人產生不了多大的負面影響。
這點影響，和到手的錢相比，這還用的找糾結？
之後單飛再次回村的時候，也根本就不用他勸說了，這些人自己都來圍著他，向他請教，要去找哪個借貸公司，這些借貸公司最多能借到多少錢了。
倒不是他們自己找不到那樣的公司，而是他們對單飛比較信任，畢竟是自己村裏的孩子，總不會找些窮兇極惡的借貸公司給他們。
後來在知道，單飛給的借貸公司是他自己就已經實驗並借過的，沒什麽問題，村裏的老頭老太太們就更放心了。
再之後，那些借貸公司的人來了，也用不著單飛來幫著，這些老太太們自己就能應付。
她們這些在村裏待了大半輩子，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其他老太太對罵扯皮的，嘴皮子加胡攪蠻纏的功夫根本就不少。
而這項功夫在她們有了共同的敵人後，合作一下，那就更加好用了。
單飛似乎在帶著村裏人都有錢暴富後，也和老於聯系過，說過他們村裏的情況。
他也知道，老於心裏是有心結的，所以才會這麽針對那些個借貸公司，現在聽到這個消息，老於應該是會高興的。
果然，聽他說完後，老於果然對著他說話都沒那麽緊繃了，從聲音中能明顯聽出有些松弛。
“老於叔，那些個借貸公司你還能借到錢麽？”
單飛和老於說完這些情況後，有些糾結，還是詢問了出來。
“嗯？你那邊發生了什麽，是有什麽事麽？”
老於從單飛的口氣中察覺到了什麽，出聲詢問。
“也沒啥，就是那些借貸公司在我們這邊借過錢後，就不讓借了，估計是把我們拉黑名單裏了。”
單飛也沒瞞著，直接將情況一說。
“能借這些錢已經不錯了，你們在鎮子上，這些錢足夠你們能有很好的生活。”
老於聽出單飛語氣中有些不甘，沒多說，只是簡單敲打了單飛一句。
單飛也聽出了老於這番話的意思，沈默一瞬後，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段時間被突如其來的金錢沖的有些蒙眼，不知足到這種程度了。
他們現在從那些借貸公司身上撈到的那些錢早已經足夠他們生活一輩子。
甚至，以後他們要是規劃的好，能夠富裕的過完一生。
“也是，老於叔你說的對，是我被貪心沖迷了眼了。”
單飛被老於這句話敲打的回了神，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做的事本來就不正當。
到了現在的程度，及時收手才是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結果。
要是再這麽下去，那些個借貸公司聯合起來發狠，他們想挽回估計都沒機會。
畢竟能開的起公司的人，還是有些刷子在裏面的，他們村裏的那些人雖然看著是那些老人借的，但真算起來，還是托了家口，很容易被人盯上算計。
單飛想清楚後，及時將翻湧的貪婪壓回去。
“你能想清楚就好，你是還要成家立業的，不能像我這麽個沒孤寡老頭一般，什麽都不顧及。”
老於見他說了這麽一句，單飛就能及時反應過來，有些滿意，最後接了這麽一句，算是對單飛的安慰。
“老於叔，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麽些年過下來了，你當我是你的晚輩就好了啊，你要是老了不能動了，我單飛還能不管你不成？”
單飛聽到老於說出這麽句話，有些不樂意。
“到時候再看吧。”老於也沒對著這個話題和單飛糾結，他現在的狀態，能不能熬到老到不能動的時候都不一定。
“我又給你發了些名字，麻煩繼續找一下那些資料。”
老於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單飛還想和他糾結這話，及時轉移話題。
“老於叔，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多借貸公司的名字信息的啊？“
單飛將手機外放，一邊打開老於給他發過去的那些借貸公司名字，一邊有些疑惑的詢問。
他這段時間也是有因為想去借錢，就很關註著方面的事，可就算是他關註，但知道的也沒他老於叔多。
“這個嘛，你別管，你讓人給我查就好。”
面對單飛好奇詢問，老於沒有多說，他那邊手機又有電話進去，趕忙撂下這麽句話後，就將電話掛斷，去接別的電話去了。
“老於叔這段時間是越來越忙了，不知道是在做什麽。”單飛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疑惑低語。
“老大，咱叔又來任務了？”
見自家老大被掛了電話後，就盯著手機看，一邊從一開始老大接電話開始就等著的小弟出聲詢問。
“可不是嘛，等下我把信息給你發過去，你讓你弟去查，放心，這錢少不了你們的，不會扣。”
單飛轉頭就看到自家小弟一臉期盼的看著他，笑了一聲後，讓小弟放心。
一開始他還會因為是他老叔專門給他的單子而扣那麽一兩成當他的轉述費。
但這段時間，他得到的錢，讓他可不在意掙這麽點本該是小弟的辛苦錢了。
“哎，老大說的事，我能不放心麽，老大等著，待會兒我回家就把這些給我弟，讓他去查，肯定速度很快就能查出來。”
小弟一聽自家老大的話就知道情況了。
之前老大會抽成他是知道的，但他也不在意，要是沒有老大，他們也不可能掙上這筆錢，抽點也是應該的。
但現在，這麽一點錢老大都不抽了，他也是更高興些。
這麽段時間下來，他也知道老大是不會缺錢了，但他和他弟還需要錢呢。
一開始知道老大在做什麽的時候，他也是想跟著做的，但他弟不讓他這麽做。
非讓他做保證，就算見到周圍的兄弟再怎麽有錢，都不能去做這些事。
無奈，被自家弟弟管著，他就算對老大和他周圍兄弟弄到的這些錢饞的不行，但還是沒說要跟著去借。
不過他也知道，自家弟弟為什麽不讓他去借，現在他們跟著老大，光是去查這些公司的資料收獲的報酬就已經夠他們生活。
並且在能讓他們生活的很好之餘還能存些錢為以後做準備。
雖然相比於那些借來的塊錢很少，但卻讓弟弟不用擔心，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哥哥，會因為借來的那筆不確定的錢而出什麽不能挽回的事。
現在能掙到的錢，只要能讓他好好的將學業完成，他自己也能去掙，也能將自己哥哥養好，現在也只是要這些錢做些過渡。
對於他弟弟的意思，混混小弟是明白的，所以他才能克制住想去借錢的貪婪心理。
而這頭，將那些公司名稱信息都給單飛以後，老於將電話掛斷，又將打進來的電話接起。
電話對面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聽著年紀並不大。
“叔叔，你上次說的是真的麽？”
女孩子的聲音聽著有些忐忑不安，但似乎是為了什麽事，還是鼓足勇氣給他打電話的樣子。
“嗯，你放心，我就是想抽成你的錢，我給你擔責任，剩下的，你不用管。”
老於聽出女孩子問的是什麽，直接回了這麽一句，算是間接的給女孩子吃了顆定心丸。
“那行，叔叔，咱們還是在上次見到的那個飯館見吧，見面說比較方便。”
女孩子聽到他這麽說，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但想到那高額的學費，最後還是決定相信老於。
“行，到時候你去就好，我在那邊飯館包廂等你。”
老於說完這句話後，也沒多停頓，直接將電話掛斷。
他說圖錢是真的，想給那些借貸公司找麻煩也是真的。
至於這個女孩子，還是他前段時間遇到的。
也是因為遇到這個女孩子，他才會在那些借貸公司都將他給拉黑後，想到怎麽繼續給那些借貸公司找麻煩。
當時他正在那飯館裏吃午飯，臨近下午，飯館裏人不多，他又是在大堂裏吃的。
旁邊來了兩個小姑娘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他坐的距離又近，想聽不見她們的談話都不行。
“你真的要去借外面的貸款啊？你是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們學校有一個女生因為借了外面的貸被人找麻煩，嚇的不行，差點就出事了，還是及時和家裏父母說了，出錢給將貸款還了，才沒真的出事，都要嚇死了。”
一個女生一邊吃飯，一邊轉頭詢問正坐在她對面的女孩子。
一邊說著，還一邊將借貸後可能發生的後果給人說了，企圖打消對方現在的想法。
“還能怎麽辦呢？我已經和家裏人鬧掰了，他們已經把我的生活費什麽的都給斷了，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是找你借的，但你家就算給的生活費零花錢比較多，也不能一直借給我啊？”
女生聽完好友的話後，有些糾結，沈默想了一會兒後，還是決定不麻煩好友。
“那你去借咱們學校的正經貸款也好啊？怎麽想到去借外面的貸款了？”
好友不解，她對這些並不了解，但也知道，他們學校是有正經的貸款的。
“借不了，我家裏條件沒有到申請這貸款，所以申請不到。”
面對好友的詢問，女孩子還是說了實話，是她不想申請正經的貸款麽，不是，她家雖然比不上學校裏的那些富裕人家，但也大差不差。
起碼的學費是能給的起的，家裏還開了個小超市，家裏的收入完全夠不到申請助學貸款的條件。
“你爸媽真是狠心，這說不給生活費，就一分都不給了？嘖……”
好友無奈，想吐槽這對當父母的，但見到正坐在對面，吃飯都心不在焉的女孩子，最後還是憋了憋，將即將出口的吐槽咽了下去。
“沒辦法，對於他們來說，家裏的東西都是要給我哥的，現在他找女朋友了，每個月生活費又給添了不少。正好碰上我不聽話，不退學回去照看家裏的超市，不早早找個男人嫁出去，這不就給我停了，當沒我這個女兒了？”
女孩子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神情很平靜，絲毫沒有將自家的醜事和外人分享的窘迫，也沒有自己被家裏人舍棄的傷心。
從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在那個家裏是多餘的，要不是她媽在懷孕的時候，給看的醫生看錯了，以為她是個男孩子，她都不可能出生。
誰知道，她生出來居然是個女孩子，可不就礙眼了。
要不是她外婆不允許她退學，她高中都讀不了，更別提她上大學了。
現在她爸媽也就是想讓逼的她自己退學，這樣他們面對外婆的時候，就能理直氣壯，畢竟可不是他們不讓她讀書的，而是她自己不爭氣，自己不想讀書的。
對於這對夫妻的想法，她自問腦子沒問題，還是能夠猜到一二的。
而他們之所以對外婆的話那麽忌憚，無非就是外婆手裏有兩套房子，現在市值挺高，是他們所覬覦的罷了。
“要不我找找外面有沒有什麽集團開的助學金，你去申請吧，外面的貸款借著風險真的挺大的。”
好友還是不放心，最後想到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他們所在的大學，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大差不差，還是能夠上外面那些設了助學金集團的條件的。
“那我再考慮一下吧，咱們再找一下，要是真不行，沒辦法還是只能去借那個，大不了就是利率高點，等畢業以後，我可能要窮個幾年。”
女孩子聽好友都這麽說了，只能先將借外面貸款的想法按下。
“嗯，放心，我找我學長幫著你收集那些資料，總能有辦法的。”
好友說完後，拿上手機給人發了幾條消息，這才低下頭，叫著女孩子趕緊吃飯。
老於就在旁邊吃著，見兩人吃的差不多，門口分開後，跟上了要借款的那個女孩子身後。
女孩子也是沒戒心，自己走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讓他抓到了機會。
“小姑娘，你想貸款？”
聽到身後有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嚇了女孩子一大跳。
轉身看見跟在她身後的老於，整個人都有些哆嗦，整個身子都緊繃著，眼神亂瞟，隨時都要跑的樣子。
老於看見她這樣子，這才放下了些心。
“你放心，我沒什麽惡意，就是剛剛聽到你們的討論，正好我是做這個的，所以就跟上來了。”
老於說完後，從衣兜裏拿出一個小本子，將自己的手機號抄到上面。
“我做的貸款比較特殊，你只要借了就不用還，就是借出來的錢，你要跟我分成。”
老於一邊說著，將自己寫好手機號的紙從本子上撕下來，給女孩子遞了過去。
“分成？什麽意思？”小姑娘見這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這麽久，確實是沒有什麽別的比較危險的動作，她這才有些放心。
努力回想著老於說的那些話，有些懵的詢問老於是個什麽意思。
“就是你去貸款，擔保人那一欄填我的信息，危險我給你擔著，你給我分成，後面那錢你也不用還了。”
老於見小姑娘遲遲不接紙條，走上前一步，直接將紙條塞到女孩子手中，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想走。
他現在可沒什麽耐心，只是在剛要走的時候，想到這個小姑娘的年紀，和當初他閨女差不多，還是停下步伐，轉身再次看向女孩子。
“你貸款填的信息都可以填假的，後面那些人只會找到我這裏，你不用擔心，我們找的都是那些小額不正經的貸款機構，你不用擔心，他們查的沒那麽嚴謹。”
看在小姑娘年紀的份上，他還是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都用上了，解釋完後，他這才準備繼續走，只是在走的時候，又給留了一句。
“你這小丫頭的警惕心太差了，我都出聲了你才發現，我要是真想對你做什麽，你還能跑了？”
說完，老於就朝著外面繁華地走，徒留女孩子呆呆的看著他走遠。
老於之所以會跟在女孩子身後，這麽費勁的去讓女孩子相信，無非就是想到了他閨女。
這女孩子的年紀看起來，和他進監獄前閨女的年紀差不多，這麽小就只能自己出來討生活，他有些不落忍。
但也就是這麽想著，要是這小丫頭自己不想抓這個機會，他也不會強求。
之後的一段時間，因為想到了這麽個辦法，他開始徘徊在這學校的在周圍。
和那些看著家庭條件不大好的學生接觸，並從他們口中打聽那些和他們接觸過的小額貸公司名字。
這也是單飛疑惑，為什麽他老於叔知道的小額貸公司比他這個年輕人要多的原因。
畢竟以他老於叔的年紀來看，那些小額貸並不會有多少會主動盯上他。
這些貸款公司在借貸出來的時候，也是會審核他們這些人的還款能力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項考核標準就是年紀。
而這些在校學生。還是大學生被盯上的概率和不是一般的大。
且他們也不擔心這些人的還款能力，不說這些人還在校學習，家裏人還會出錢給這些人生活費。
光是他們畢業後，憑借著不錯的學歷敲門磚，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來還他們借走的那些錢，也是沒問題的。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項原因就是，這些沒出校門的學生好騙，且人單純，沒那麽多社會上人的彎彎繞，那些借貸公司好拿捏。
只是現在被老於盯上了，也不知道這份因為好拿捏而選擇的學生群體，以後會不會讓這些借貸公司將腸子都給悔青了。
老於把手機放下後，將自己之前一直用著的小本子從兜裏摸出來，繼續看著上面的那些關於借貸公司的資料。
今天他給單飛的那些借貸公司名稱信息都是他已經打電話試探過的。
而他現在拿著的本子上還有很多個小額貸公司他還沒打電話去試探。
再次將電話拿起，選了其中一個名字看著比較不順眼的公司電話給人打過去。
一番來來往往的試探後，他將電話掛了，取下一直掛在身上的筆，對著這個看著就不順眼的公司劃下一個大大的叉。
“我就說，這名字我看著都不順眼，能是個什麽好鳥。”
老於一邊嘟囔著，一邊拿著筆在剩下的借貸公司名字上逡巡。
這本子上寫著的借貸公司，很多已經被劃上了叉。
只有寥寥幾個被打上了勾，以此來表示這些公司沒問題，是個正經的公司，就算利率高點，但也在正常範圍內，不會特意整幺蛾子出來為難人。
他要先用自己和這些公司打交道的經驗來試試這些公司深淺，以便之後他讓那些個學生去借貸的時候，那些人會通過填下的假信息，費勁兒的找到真人。
這段時間他已經帶著不少學生去借過了，目前還算順利，他拿到的錢，和前段時間自己去借是差不多的。
所以，那些個借貸公司拉黑他，算是拉黑了個寂寞。
遺憾的是，這些盯上學生群體的借貸公司在將錢借給他這樣年紀的人會很慎重。
就算能借出來，也就只能夠借一點點，還不如他不借，讓自己不被拉黑，直接做擔保人，讓那些學生借他來抽成呢。
這麽忙碌著，時間很快過去，考慮到明天還要去見那女孩子，老於很快放下那個小本子以及手機，安心的回去睡覺休息。
反正他現在閑的不得了，什麽時候去給那些人打電話都是一樣的。
第二天在飯店包廂內看到之前見到的那個小姑娘的時候，有些意外，她來的太早了離他們約好的時間還有很長時間呢。
她臉色有些不好，且人數也和昨天和他談的時候不一樣。
看著她身邊多出來的一個人，老於認出來了，是上次坐在小姑娘身邊，勸說她不要去貸款的另外一個姑娘。
都是些好孩子，雖然見面多一個人和約的不大一樣有些不禮貌，但老於也沒去計較。
要是當初他閨女身邊的好友也是像這個姑娘一般的人，後面的事估計就不會那麽容易發生了。
起碼的，應該能夠避免閨女大出血都沒人能幫上的情況發生，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在一個地方任由生命消逝。
最後還是不相幹的人發現，才能讓人入土。
想到這老於有些遺憾的收回視線，心情瞬間有些不佳。
“叔叔，你別生氣，我朋友就是擔心我，想來看看，你放心，她沒有惡意的，也不會把我們的情況說出去。”
小姑娘見到老於眼睛向著地面看，臉上表情嚴肅的模樣，有些擔憂的出聲。
而她旁邊的好友聽到她這麽說，連忙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看她的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就是人在這，都還沒做些什麽呢，自家好友就是這姿態，這不是送上門讓人拿捏麽？
老於見此，也知道兩人是有點誤會，但他沒去計較，當然也沒解釋的意思。
“你選好要借款的公司了沒？”
老於坐下後，也沒去動桌上放著的小點心，直接開口詢問小姑娘。
“叔叔，您看，這是這段時間有聯系過我的貸款公司，您看這個可以麽？”
聽到老於的話，小姑娘連忙將手機拿出來，將手機界面上一個人發來的公司介紹給老於看。
老於將手機拿過來，看了眼這個公司的名稱，結合他這段時間的了解，是個不靠譜的。
老於點點頭，“行，就這個吧，你已經和人聊上了？這人給你發的信息你都別信，三分真七分假的，看著就不靠譜。”
老於將手機還給小姑娘後，繼續詢問，“你現在跟他聊到哪裏了？他讓你借多少？”
聽到老於的問題，女孩子連忙回答，“我們這段時間都沒能找到正經大集團的助學讚助，後來沒辦法，就只能加了這個貸款公司的人，可以借。”
小姑娘解釋了一句，最後和老於說了一個對方判斷出來小姑娘能借的數字。
老於聽後點點頭，“還行，就這家吧。”
老於說完後，從自己的兜裏翻出一個小袋子，裏面放了一堆紙條子。
他自己先挑揀一番後，直接將剩下的放到小姑娘面前。
“你挑一個吧，哪個看著順眼就挑那個。”
小姑娘看看將一小沓紙條子放她面前後，就開始拿著桌上的小點心吃的叔叔，想問什麽，但見人興致不高的低頭吃著東西，她還是選擇閉嘴。
“這是什麽？”
只是她閉嘴不問，她旁邊的好友卻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你們自己看，上面都是些假的信息，手機號什麽的都是假的，你們用著沒問題，就是省著你們自己想，已經幫你們想好了，不過你們要是想自己編一個也沒問題，把尾巴編好就行。”
老於面對詢問也沒隱瞞，直接說了，他之所以會將這些拿出來，就是怕這些孩子連編都不會，編的七平八湊的，最後被那些人給找上了。
聽完他的解釋，對面兩個小姑娘不說話了，低頭認真看著。
最後選了其中一張，放到老於面前。
“行了，你別給我，直接聯系那個人，說是要借，然後填的時候把這和我的名字，電話號碼填上去，錢很快就能貸出來，兩成歸我，沒問題吧？”
老於見人要將紙條子遞給他擺擺手示意不用。
聽到他是的話後，女孩子和她的好友對視一眼。
她的好友還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這人說的居然是真的。
眼看著好友，拿著那張紙條子上的假信息，真的就將錢給貸出來了。
老於正在吃著，就聽到了放在桌子上手機響動的聲音，拿起看了眼，是其中一個銀行給他發來的信息。
信息顯示，他收款一串數字。
老於也沒瞞著，直接將這條短信給桌子對面兩個小姑娘看了眼。
“你微信號給我，我給你轉錢。”
老於見兩人都將信息看清楚後，將手機收回，示意女孩子加他微信。
兩人通過後，老於直接將這筆錢的八成都給小姑娘轉了過去，然後當著兩人的面，又將小姑娘的微信給刪了。
“行了，以後還有事就直接給我打電話。”
老於見小姑娘已經收下那些錢，臉上開心的模樣，心情這才有些緩和，說完這句話後，他起身想走。
“叔叔，剛剛留的只有你的信息是真的，他們找你，你沒事吧？”
眼見著老於要走，小姑娘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開口詢問。
“這就不是你這小姑娘要操心的了，放心，收了你的分成，那該承擔的風險我給你擔了，別想太多，我做這一行，就想好了怎麽做才能讓那些人拿我沒辦法。”
老於說完後，推門出了包廂，徑直離開。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沒直接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轉道去了那個他資助的孤兒院。
當他快要到孤兒院的時候，順路在旁邊的菜市場多買了些肉類果蔬一並帶著這才走進去。
“於爺爺，你來啦~”
剛一進門，耳邊就聽到了一聲稚嫩招呼。
“對啊，秋秋今天在帶著弟弟玩啊？”
老於聽到這聲呼喊後，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小姑娘正坐在院子裏，正護著一個大約兩歲的孩子玩。
“於爺爺，我們可想你了！”
因為這聲呼喊與回應，周圍的孩子都反應了過來，看到老於後，一股腦的朝著老於身邊來。
沒一會兒，老於身邊就被那些個孩子擠的都快沒下腳的地兒了。
最後還是一些大孩子看到老於手裏拿了那麽多東西，被弟弟妹妹擠的動不了，這才上前招呼著弟弟妹妹小心些，沒讓老於被擠的出醜。
“乖乖們站好，來，於爺爺今天買了很多水果，讓哥哥姐姐給你們分，於爺爺把這些菜給你們放廚房去。”
老於說完後，將手上的那些水果遞給旁邊站著的大些的孩子，示意他們去分。
這些孩子說是大，可最大的也就是十五，在老於看來，還小的很，都是孩子。
年滿十六的，基本上就沒再繼續待在孤兒院裏了。
他們讀書不那麽優秀的，就直接出社會上班養活自己，優秀的，會被資助，然後繼續上學，現在住學校。
雖然老於說讓他們不用跟著，去找哥哥姐姐要水果吃，但還是有些孩子跟著他，想幫他拿些東西的。
看著圍在他周圍的孩子，老於之前因為想起閨女而勾起的悲傷緩和。
笑容溫和的和這些孩子說話，“你們今天怎麽沒去寫作業啊，我一來就看到你們蹲在墻角，是在做什麽呢？”
“於爺爺，院長媽媽說我們可以自己種點小菜在墻角，所以我們剛剛在那邊松土呢。”
聽到老於的問題，一個孩子脆生生的回答。
老於聽到這話後，這才註意到這些孩子衣袖有些泥土痕跡。
“你們院裏吃不飽了？”
老於想到這，眉頭有些蹙起。
“嗯……也不是，院長媽媽說不會讓我們吃不飽，但我們都要去上學，上學才有出路，最近院裏有幾個弟弟妹妹要去讀書，還有幾個姐姐升初中，所以負擔有些大。”
聽到老於的問題，一個大些的孩子走在他身後，簡單的將情況說了。
這些情況院裏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知道的，這個孤兒院的院長媽媽並不會和他們隱瞞。
所以很多他們都知道，所以老於問起的時候，周圍的孩子一個個的，都能說出來點。
雖然年紀小些的說的不大順當就是了。
老於聽後點點頭，將那些菜都放到廚房，轉頭就又去了院長辦公室，將這段時間多出來的那些錢都給了院長。
“於先生，您這……您自己也是要留著些的，以後您還要養老……”
院長看著面前的這些錢，有些為難。
這段時間她已經從面前的於先生這收到了一大筆的捐款，可她也觀察過這位先生，對方看著並不是什麽富裕的人。
身上的穿著以及平日裏的行為，看著也不像是個富裕的。
這麽一點點的拿出錢來捐助孤兒院，雖然每次給的錢都不是大額的，但那些小額的錢，這段時間湊下來，也是一大筆。
她怕這人將自己的養老本都給捐了，以後他自己沒辦法生活。
“沒事，你收著，給娃娃們吃好，學上好就行。”
老於對她的糾結沒放在眼裏，將錢放下，留下這句話後，轉身就往外走。
桑予看著此時願望泡泡中，正被那些個孩子圍在其中的許願人，溫和些眉眼，伸手將這顆願望泡泡放到了許願池的角落中。
桑予親眼看著這人從即將被自己內心的負面拖著，在反社會邊緣搖搖欲墜，最後卻因為他自己本身存在的良善將自己緩緩拉回。
最後做的事讓他成了，雖然對那些借貸公司來說不是個好人，但對那些有困難的學生，已經孤兒院中的孩子來說，是個很好的人。
這樣一個頗為糾結的人，放在桑予面前，卻讓桑予感覺很舒服。
這人完全做到了他一開始上山時面對他許下的那個願望。
他想要自由，所以桑予給了，他也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從心出發，完全的擁有了他自己想要的自由。
桑予不知道，這人最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終老，但不可否認，現在他從心出發的自由確實是惠及了不少人。
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麽樣，他在這段時間裏獲得了不少的功德，而這些功德，正好能彌補下面他的家人給他的付出。
甚至他的功德反饋更多，能讓他的家人有個好些的下一世。
“觀靈大人，您今日心情似乎頗為好？”
洛清剛將一行人送出殿，擡眼就看到了自家觀靈大人坐在房梁上，笑意溫和。
“嗯，碰到一個雖然糾結，但卻不會辜負我所送出能力的人。”桑予輕笑著點頭。
“那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洛清聽到這話，也跟著笑起來附和。
“可能他在一部分人眼中不算是個好人，但他絕對不會是個壞人。”
能在有錢的時候不貪婪，甚至並不用這些錢去享受，最後將其捐出去，給那些需要這些的人，怎麽都不會是壞人。
“他啊，碰到一個差點把他帶溝裏的人，還這麽高興。”
666趴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這顆願望泡泡，一開始桑予收下給人實現的時候666就在不解。
這個人當時看著就是個隨時要報覆社會的樣子，這樣一個隨時要拖著自家宿主的能力去做壞事，這麽不穩定的人，自家宿主還真要幫。
“每個人上山都有他自己的苦衷以及訴求，我們只需要在能力範圍內，不傷及他們自身的情況下給予幫助，不管是怎麽個過程，最後能實現，他們也沒帶著能力去做壞事就好。”
桑予對著666說完這句話後，沒和它多糾結，再次將視線放到許願池上。
“666，觀靈大人說的是對的。”
洛清聽完自家觀靈大人的話後，作為觀靈大人的粉絲頭子，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站在觀靈大人身邊。
“不想讓丈夫繼續抽煙喝酒？這願望倒是……”桑予念到最後，也不知是想說有趣，還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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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單飛的這一操作, 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他所在的整個村子中的老人都按照他提供的那些借貸公司信息，自己找過去借了錢。
雖然村裏很多的人都是留守在老家的老人，要是想借貸的話, 也借不了多少。
但這不影響，就算是一家只能借一點, 但一堆的借貸公司集合一下，也夠他們這些老人家將房子重建以後的生活成本了。
看著一車車從外面運回來的磚石，村裏的老人們看著回村探親的單飛，那叫一個親切。
單飛一開始說讓他們借貸的時候, 他們還不願意，畢竟當年老於家裏發生的事，實在是慘烈, 村裏的老人都是看在眼中的。
現在又有人讓他們碰，一個個的都有些忌憚。
最後還是單飛自己第一個拿著那些錢在村裏修了房子。
且之後也那段時間, 這人也沒發生什麽事, 這讓村裏人都開始有些遲疑，真正讓他們行動的。
還是村裏單飛的直系親戚被他說動，去借了錢回來, 將錢都用出去修房子，後來外面有人實在是在電話裏要不到錢，就從外面找來了。
可找來了也沒有用，村裏人圍著看熱鬧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家的老太太坐在那些人面前，前方擺著一把菜刀。
不管那些人怎麽說, 反正她活夠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最後那些人也沒辦法, 總不能真讓人去死吧？最後只能無奈離開。
村裏人眼睜睜看著人離開，好家夥，這錢真不還那些債主也不會拿他們怎麽樣。
這還等什麽？村裏的那些個嬸子叔的，都是些行動力極強的。
已經擺在面前的一條發財路，又有什麽好猶豫的？
尤其是，這只是會對他們自身的信譽積分產生影響，只要不買房什麽的，根本對他們這些村裏人產生不了多大的負面影響。
這點影響，和到手的錢相比，這還用的找糾結？
之後單飛再次回村的時候，也根本就不用他勸說了，這些人自己都來圍著他，向他請教，要去找哪個借貸公司，這些借貸公司最多能借到多少錢了。
倒不是他們自己找不到那樣的公司，而是他們對單飛比較信任，畢竟是自己村裏的孩子，總不會找些窮兇極惡的借貸公司給他們。
後來在知道，單飛給的借貸公司是他自己就已經實驗並借過的，沒什麽問題，村裏的老頭老太太們就更放心了。
再之後，那些借貸公司的人來了，也用不著單飛來幫著，這些老太太們自己就能應付。
她們這些在村裏待了大半輩子，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其他老太太對罵扯皮的，嘴皮子加胡攪蠻纏的功夫根本就不少。
而這項功夫在她們有了共同的敵人後，合作一下，那就更加好用了。
單飛似乎在帶著村裏人都有錢暴富後，也和老於聯系過，說過他們村裏的情況。
他也知道，老於心裏是有心結的，所以才會這麽針對那些個借貸公司，現在聽到這個消息，老於應該是會高興的。
果然，聽他說完後，老於果然對著他說話都沒那麽緊繃了，從聲音中能明顯聽出有些松弛。
“老於叔，那些個借貸公司你還能借到錢麽？”
單飛和老於說完這些情況後，有些糾結，還是詢問了出來。
“嗯？你那邊發生了什麽，是有什麽事麽？”
老於從單飛的口氣中察覺到了什麽，出聲詢問。
“也沒啥，就是那些借貸公司在我們這邊借過錢後，就不讓借了，估計是把我們拉黑名單裏了。”
單飛也沒瞞著，直接將情況一說。
“能借這些錢已經不錯了，你們在鎮子上，這些錢足夠你們能有很好的生活。”
老於聽出單飛語氣中有些不甘，沒多說，只是簡單敲打了單飛一句。
單飛也聽出了老於這番話的意思，沈默一瞬後，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段時間被突如其來的金錢沖的有些蒙眼，不知足到這種程度了。
他們現在從那些借貸公司身上撈到的那些錢早已經足夠他們生活一輩子。
甚至，以後他們要是規劃的好，能夠富裕的過完一生。
“也是，老於叔你說的對，是我被貪心沖迷了眼了。”
單飛被老於這句話敲打的回了神，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做的事本來就不正當。
到了現在的程度，及時收手才是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結果。
要是再這麽下去，那些個借貸公司聯合起來發狠，他們想挽回估計都沒機會。
畢竟能開的起公司的人，還是有些刷子在裏面的，他們村裏的那些人雖然看著是那些老人借的，但真算起來，還是托了家口，很容易被人盯上算計。
單飛想清楚後，及時將翻湧的貪婪壓回去。
“你能想清楚就好，你是還要成家立業的，不能像我這麽個沒孤寡老頭一般，什麽都不顧及。”
老於見他說了這麽一句，單飛就能及時反應過來，有些滿意，最後接了這麽一句，算是對單飛的安慰。
“老於叔，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麽些年過下來了，你當我是你的晚輩就好了啊，你要是老了不能動了，我單飛還能不管你不成？”
單飛聽到老於說出這麽句話，有些不樂意。
“到時候再看吧。”老於也沒對著這個話題和單飛糾結，他現在的狀態，能不能熬到老到不能動的時候都不一定。
“我又給你發了些名字，麻煩繼續找一下那些資料。”
老於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單飛還想和他糾結這話，及時轉移話題。
“老於叔，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多借貸公司的名字信息的啊？“
單飛將手機外放，一邊打開老於給他發過去的那些借貸公司名字，一邊有些疑惑的詢問。
他這段時間也是有因為想去借錢，就很關註著方面的事，可就算是他關註，但知道的也沒他老於叔多。
“這個嘛，你別管，你讓人給我查就好。”
面對單飛好奇詢問，老於沒有多說，他那邊手機又有電話進去，趕忙撂下這麽句話後，就將電話掛斷，去接別的電話去了。
“老於叔這段時間是越來越忙了，不知道是在做什麽。”單飛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疑惑低語。
“老大，咱叔又來任務了？”
見自家老大被掛了電話後，就盯著手機看，一邊從一開始老大接電話開始就等著的小弟出聲詢問。
“可不是嘛，等下我把信息給你發過去，你讓你弟去查，放心，這錢少不了你們的，不會扣。”
單飛轉頭就看到自家小弟一臉期盼的看著他，笑了一聲後，讓小弟放心。
一開始他還會因為是他老叔專門給他的單子而扣那麽一兩成當他的轉述費。
但這段時間，他得到的錢，讓他可不在意掙這麽點本該是小弟的辛苦錢了。
“哎，老大說的事，我能不放心麽，老大等著，待會兒我回家就把這些給我弟，讓他去查，肯定速度很快就能查出來。”
小弟一聽自家老大的話就知道情況了。
之前老大會抽成他是知道的，但他也不在意，要是沒有老大，他們也不可能掙上這筆錢，抽點也是應該的。
但現在，這麽一點錢老大都不抽了，他也是更高興些。
這麽段時間下來，他也知道老大是不會缺錢了，但他和他弟還需要錢呢。
一開始知道老大在做什麽的時候，他也是想跟著做的，但他弟不讓他這麽做。
非讓他做保證，就算見到周圍的兄弟再怎麽有錢，都不能去做這些事。
無奈，被自家弟弟管著，他就算對老大和他周圍兄弟弄到的這些錢饞的不行，但還是沒說要跟著去借。
不過他也知道，自家弟弟為什麽不讓他去借，現在他們跟著老大，光是去查這些公司的資料收獲的報酬就已經夠他們生活。
並且在能讓他們生活的很好之餘還能存些錢為以後做準備。
雖然相比於那些借來的塊錢很少，但卻讓弟弟不用擔心，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哥哥，會因為借來的那筆不確定的錢而出什麽不能挽回的事。
現在能掙到的錢，只要能讓他好好的將學業完成，他自己也能去掙，也能將自己哥哥養好，現在也只是要這些錢做些過渡。
對於他弟弟的意思，混混小弟是明白的，所以他才能克制住想去借錢的貪婪心理。
而這頭，將那些公司名稱信息都給單飛以後，老於將電話掛斷，又將打進來的電話接起。
電話對面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聽著年紀並不大。
“叔叔，你上次說的是真的麽？”
女孩子的聲音聽著有些忐忑不安，但似乎是為了什麽事，還是鼓足勇氣給他打電話的樣子。
“嗯，你放心，我就是想抽成你的錢，我給你擔責任，剩下的，你不用管。”
老於聽出女孩子問的是什麽，直接回了這麽一句，算是間接的給女孩子吃了顆定心丸。
“那行，叔叔，咱們還是在上次見到的那個飯館見吧，見面說比較方便。”
女孩子聽到他這麽說，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但想到那高額的學費，最後還是決定相信老於。
“行，到時候你去就好，我在那邊飯館包廂等你。”
老於說完這句話後，也沒多停頓，直接將電話掛斷。
他說圖錢是真的，想給那些借貸公司找麻煩也是真的。
至於這個女孩子，還是他前段時間遇到的。
也是因為遇到這個女孩子，他才會在那些借貸公司都將他給拉黑後，想到怎麽繼續給那些借貸公司找麻煩。
當時他正在那飯館裏吃午飯，臨近下午，飯館裏人不多，他又是在大堂裏吃的。
旁邊來了兩個小姑娘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他坐的距離又近，想聽不見她們的談話都不行。
“你真的要去借外面的貸款啊？你是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們學校有一個女生因為借了外面的貸被人找麻煩，嚇的不行，差點就出事了，還是及時和家裏父母說了，出錢給將貸款還了，才沒真的出事，都要嚇死了。”
一個女生一邊吃飯，一邊轉頭詢問正坐在她對面的女孩子。
一邊說著，還一邊將借貸後可能發生的後果給人說了，企圖打消對方現在的想法。
“還能怎麽辦呢？我已經和家裏人鬧掰了，他們已經把我的生活費什麽的都給斷了，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是找你借的，但你家就算給的生活費零花錢比較多，也不能一直借給我啊？”
女生聽完好友的話後，有些糾結，沈默想了一會兒後，還是決定不麻煩好友。
“那你去借咱們學校的正經貸款也好啊？怎麽想到去借外面的貸款了？”
好友不解，她對這些並不了解，但也知道，他們學校是有正經的貸款的。
“借不了，我家裏條件沒有到申請這貸款，所以申請不到。”
面對好友的詢問，女孩子還是說了實話，是她不想申請正經的貸款麽，不是，她家雖然比不上學校裏的那些富裕人家，但也大差不差。
起碼的學費是能給的起的，家裏還開了個小超市，家裏的收入完全夠不到申請助學貸款的條件。
“你爸媽真是狠心，這說不給生活費，就一分都不給了？嘖……”
好友無奈，想吐槽這對當父母的，但見到正坐在對面，吃飯都心不在焉的女孩子，最後還是憋了憋，將即將出口的吐槽咽了下去。
“沒辦法，對於他們來說，家裏的東西都是要給我哥的，現在他找女朋友了，每個月生活費又給添了不少。正好碰上我不聽話，不退學回去照看家裏的超市，不早早找個男人嫁出去，這不就給我停了，當沒我這個女兒了？”
女孩子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神情很平靜，絲毫沒有將自家的醜事和外人分享的窘迫，也沒有自己被家裏人舍棄的傷心。
從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在那個家裏是多餘的，要不是她媽在懷孕的時候，給看的醫生看錯了，以為她是個男孩子，她都不可能出生。
誰知道，她生出來居然是個女孩子，可不就礙眼了。
要不是她外婆不允許她退學，她高中都讀不了，更別提她上大學了。
現在她爸媽也就是想讓逼的她自己退學，這樣他們面對外婆的時候，就能理直氣壯，畢竟可不是他們不讓她讀書的，而是她自己不爭氣，自己不想讀書的。
對於這對夫妻的想法，她自問腦子沒問題，還是能夠猜到一二的。
而他們之所以對外婆的話那麽忌憚，無非就是外婆手裏有兩套房子，現在市值挺高，是他們所覬覦的罷了。
“要不我找找外面有沒有什麽集團開的助學金，你去申請吧，外面的貸款借著風險真的挺大的。”
好友還是不放心，最後想到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他們所在的大學，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大差不差，還是能夠上外面那些設了助學金集團的條件的。
“那我再考慮一下吧，咱們再找一下，要是真不行，沒辦法還是只能去借那個，大不了就是利率高點，等畢業以後，我可能要窮個幾年。”
女孩子聽好友都這麽說了，只能先將借外面貸款的想法按下。
“嗯，放心，我找我學長幫著你收集那些資料，總能有辦法的。”
好友說完後，拿上手機給人發了幾條消息，這才低下頭，叫著女孩子趕緊吃飯。
老於就在旁邊吃著，見兩人吃的差不多，門口分開後，跟上了要借款的那個女孩子身後。
女孩子也是沒戒心，自己走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讓他抓到了機會。
“小姑娘，你想貸款？”
聽到身後有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嚇了女孩子一大跳。
轉身看見跟在她身後的老於，整個人都有些哆嗦，整個身子都緊繃著，眼神亂瞟，隨時都要跑的樣子。
老於看見她這樣子，這才放下了些心。
“你放心，我沒什麽惡意，就是剛剛聽到你們的討論，正好我是做這個的，所以就跟上來了。”
老於說完後，從衣兜裏拿出一個小本子，將自己的手機號抄到上面。
“我做的貸款比較特殊，你只要借了就不用還，就是借出來的錢，你要跟我分成。”
老於一邊說著，將自己寫好手機號的紙從本子上撕下來，給女孩子遞了過去。
“分成？什麽意思？”小姑娘見這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這麽久，確實是沒有什麽別的比較危險的動作，她這才有些放心。
努力回想著老於說的那些話，有些懵的詢問老於是個什麽意思。
“就是你去貸款，擔保人那一欄填我的信息，危險我給你擔著，你給我分成，後面那錢你也不用還了。”
老於見小姑娘遲遲不接紙條，走上前一步，直接將紙條塞到女孩子手中，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想走。
他現在可沒什麽耐心，只是在剛要走的時候，想到這個小姑娘的年紀，和當初他閨女差不多，還是停下步伐，轉身再次看向女孩子。
“你貸款填的信息都可以填假的，後面那些人只會找到我這裏，你不用擔心，我們找的都是那些小額不正經的貸款機構，你不用擔心，他們查的沒那麽嚴謹。”
看在小姑娘年紀的份上，他還是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都用上了，解釋完後，他這才準備繼續走，只是在走的時候，又給留了一句。
“你這小丫頭的警惕心太差了，我都出聲了你才發現，我要是真想對你做什麽，你還能跑了？”
說完，老於就朝著外面繁華地走，徒留女孩子呆呆的看著他走遠。
老於之所以會跟在女孩子身後，這麽費勁的去讓女孩子相信，無非就是想到了他閨女。
這女孩子的年紀看起來，和他進監獄前閨女的年紀差不多，這麽小就只能自己出來討生活，他有些不落忍。
但也就是這麽想著，要是這小丫頭自己不想抓這個機會，他也不會強求。
之後的一段時間，因為想到了這麽個辦法，他開始徘徊在這學校的在周圍。
和那些看著家庭條件不大好的學生接觸，並從他們口中打聽那些和他們接觸過的小額貸公司名字。
這也是單飛疑惑，為什麽他老於叔知道的小額貸公司比他這個年輕人要多的原因。
畢竟以他老於叔的年紀來看，那些小額貸並不會有多少會主動盯上他。
這些貸款公司在借貸出來的時候，也是會審核他們這些人的還款能力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項考核標準就是年紀。
而這些在校學生。還是大學生被盯上的概率和不是一般的大。
且他們也不擔心這些人的還款能力，不說這些人還在校學習，家裏人還會出錢給這些人生活費。
光是他們畢業後，憑借著不錯的學歷敲門磚，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來還他們借走的那些錢，也是沒問題的。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項原因就是，這些沒出校門的學生好騙，且人單純，沒那麽多社會上人的彎彎繞，那些借貸公司好拿捏。
只是現在被老於盯上了，也不知道這份因為好拿捏而選擇的學生群體，以後會不會讓這些借貸公司將腸子都給悔青了。
老於把手機放下後，將自己之前一直用著的小本子從兜裏摸出來，繼續看著上面的那些關於借貸公司的資料。
今天他給單飛的那些借貸公司名稱信息都是他已經打電話試探過的。
而他現在拿著的本子上還有很多個小額貸公司他還沒打電話去試探。
再次將電話拿起，選了其中一個名字看著比較不順眼的公司電話給人打過去。
一番來來往往的試探後，他將電話掛了，取下一直掛在身上的筆，對著這個看著就不順眼的公司劃下一個大大的叉。
“我就說，這名字我看著都不順眼，能是個什麽好鳥。”
老於一邊嘟囔著，一邊拿著筆在剩下的借貸公司名字上逡巡。
這本子上寫著的借貸公司，很多已經被劃上了叉。
只有寥寥幾個被打上了勾，以此來表示這些公司沒問題，是個正經的公司，就算利率高點，但也在正常範圍內，不會特意整幺蛾子出來為難人。
他要先用自己和這些公司打交道的經驗來試試這些公司深淺，以便之後他讓那些個學生去借貸的時候，那些人會通過填下的假信息，費勁兒的找到真人。
這段時間他已經帶著不少學生去借過了，目前還算順利，他拿到的錢，和前段時間自己去借是差不多的。
所以，那些個借貸公司拉黑他，算是拉黑了個寂寞。
遺憾的是，這些盯上學生群體的借貸公司在將錢借給他這樣年紀的人會很慎重。
就算能借出來，也就只能夠借一點點，還不如他不借，讓自己不被拉黑，直接做擔保人，讓那些學生借他來抽成呢。
這麽忙碌著，時間很快過去，考慮到明天還要去見那女孩子，老於很快放下那個小本子以及手機，安心的回去睡覺休息。
反正他現在閑的不得了，什麽時候去給那些人打電話都是一樣的。
第二天在飯店包廂內看到之前見到的那個小姑娘的時候，有些意外，她來的太早了離他們約好的時間還有很長時間呢。
她臉色有些不好，且人數也和昨天和他談的時候不一樣。
看著她身邊多出來的一個人，老於認出來了，是上次坐在小姑娘身邊，勸說她不要去貸款的另外一個姑娘。
都是些好孩子，雖然見面多一個人和約的不大一樣有些不禮貌，但老於也沒去計較。
要是當初他閨女身邊的好友也是像這個姑娘一般的人，後面的事估計就不會那麽容易發生了。
起碼的，應該能夠避免閨女大出血都沒人能幫上的情況發生，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在一個地方任由生命消逝。
最後還是不相幹的人發現，才能讓人入土。
想到這老於有些遺憾的收回視線，心情瞬間有些不佳。
“叔叔，你別生氣，我朋友就是擔心我，想來看看，你放心，她沒有惡意的，也不會把我們的情況說出去。”
小姑娘見到老於眼睛向著地面看，臉上表情嚴肅的模樣，有些擔憂的出聲。
而她旁邊的好友聽到她這麽說，連忙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看她的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就是人在這，都還沒做些什麽呢，自家好友就是這姿態，這不是送上門讓人拿捏麽？
老於見此，也知道兩人是有點誤會，但他沒去計較，當然也沒解釋的意思。
“你選好要借款的公司了沒？”
老於坐下後，也沒去動桌上放著的小點心，直接開口詢問小姑娘。
“叔叔，您看，這是這段時間有聯系過我的貸款公司，您看這個可以麽？”
聽到老於的話，小姑娘連忙將手機拿出來，將手機界面上一個人發來的公司介紹給老於看。
老於將手機拿過來，看了眼這個公司的名稱，結合他這段時間的了解，是個不靠譜的。
老於點點頭，“行，就這個吧，你已經和人聊上了？這人給你發的信息你都別信，三分真七分假的，看著就不靠譜。”
老於將手機還給小姑娘後，繼續詢問，“你現在跟他聊到哪裏了？他讓你借多少？”
聽到老於的問題，女孩子連忙回答，“我們這段時間都沒能找到正經大集團的助學讚助，後來沒辦法，就只能加了這個貸款公司的人，可以借。”
小姑娘解釋了一句，最後和老於說了一個對方判斷出來小姑娘能借的數字。
老於聽後點點頭，“還行，就這家吧。”
老於說完後，從自己的兜裏翻出一個小袋子，裏面放了一堆紙條子。
他自己先挑揀一番後，直接將剩下的放到小姑娘面前。
“你挑一個吧，哪個看著順眼就挑那個。”
小姑娘看看將一小沓紙條子放她面前後，就開始拿著桌上的小點心吃的叔叔，想問什麽，但見人興致不高的低頭吃著東西，她還是選擇閉嘴。
“這是什麽？”
只是她閉嘴不問，她旁邊的好友卻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你們自己看，上面都是些假的信息，手機號什麽的都是假的，你們用著沒問題，就是省著你們自己想，已經幫你們想好了，不過你們要是想自己編一個也沒問題，把尾巴編好就行。”
老於面對詢問也沒隱瞞，直接說了，他之所以會將這些拿出來，就是怕這些孩子連編都不會，編的七平八湊的，最後被那些人給找上了。
聽完他的解釋，對面兩個小姑娘不說話了，低頭認真看著。
最後選了其中一張，放到老於面前。
“行了，你別給我，直接聯系那個人，說是要借，然後填的時候把這和我的名字，電話號碼填上去，錢很快就能貸出來，兩成歸我，沒問題吧？”
老於見人要將紙條子遞給他擺擺手示意不用。
聽到他是的話後，女孩子和她的好友對視一眼。
她的好友還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這人說的居然是真的。
眼看著好友，拿著那張紙條子上的假信息，真的就將錢給貸出來了。
老於正在吃著，就聽到了放在桌子上手機響動的聲音，拿起看了眼，是其中一個銀行給他發來的信息。
信息顯示，他收款一串數字。
老於也沒瞞著，直接將這條短信給桌子對面兩個小姑娘看了眼。
“你微信號給我，我給你轉錢。”
老於見兩人都將信息看清楚後，將手機收回，示意女孩子加他微信。
兩人通過後，老於直接將這筆錢的八成都給小姑娘轉了過去，然後當著兩人的面，又將小姑娘的微信給刪了。
“行了，以後還有事就直接給我打電話。”
老於見小姑娘已經收下那些錢，臉上開心的模樣，心情這才有些緩和，說完這句話後，他起身想走。
“叔叔，剛剛留的只有你的信息是真的，他們找你，你沒事吧？”
眼見著老於要走，小姑娘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開口詢問。
“這就不是你這小姑娘要操心的了，放心，收了你的分成，那該承擔的風險我給你擔了，別想太多，我做這一行，就想好了怎麽做才能讓那些人拿我沒辦法。”
老於說完後，推門出了包廂，徑直離開。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沒直接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轉道去了那個他資助的孤兒院。
當他快要到孤兒院的時候，順路在旁邊的菜市場多買了些肉類果蔬一並帶著這才走進去。
“於爺爺，你來啦~”
剛一進門，耳邊就聽到了一聲稚嫩招呼。
“對啊，秋秋今天在帶著弟弟玩啊？”
老於聽到這聲呼喊後，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小姑娘正坐在院子裏，正護著一個大約兩歲的孩子玩。
“於爺爺，我們可想你了！”
因為這聲呼喊與回應，周圍的孩子都反應了過來，看到老於後，一股腦的朝著老於身邊來。
沒一會兒，老於身邊就被那些個孩子擠的都快沒下腳的地兒了。
最後還是一些大孩子看到老於手裏拿了那麽多東西，被弟弟妹妹擠的動不了，這才上前招呼著弟弟妹妹小心些，沒讓老於被擠的出醜。
“乖乖們站好，來，於爺爺今天買了很多水果，讓哥哥姐姐給你們分，於爺爺把這些菜給你們放廚房去。”
老於說完後，將手上的那些水果遞給旁邊站著的大些的孩子，示意他們去分。
這些孩子說是大，可最大的也就是十五，在老於看來，還小的很，都是孩子。
年滿十六的，基本上就沒再繼續待在孤兒院裏了。
他們讀書不那麽優秀的，就直接出社會上班養活自己，優秀的，會被資助，然後繼續上學，現在住學校。
雖然老於說讓他們不用跟著，去找哥哥姐姐要水果吃，但還是有些孩子跟著他，想幫他拿些東西的。
看著圍在他周圍的孩子，老於之前因為想起閨女而勾起的悲傷緩和。
笑容溫和的和這些孩子說話，“你們今天怎麽沒去寫作業啊，我一來就看到你們蹲在墻角，是在做什麽呢？”
“於爺爺，院長媽媽說我們可以自己種點小菜在墻角，所以我們剛剛在那邊松土呢。”
聽到老於的問題，一個孩子脆生生的回答。
老於聽到這話後，這才註意到這些孩子衣袖有些泥土痕跡。
“你們院裏吃不飽了？”
老於想到這，眉頭有些蹙起。
“嗯……也不是，院長媽媽說不會讓我們吃不飽，但我們都要去上學，上學才有出路，最近院裏有幾個弟弟妹妹要去讀書，還有幾個姐姐升初中，所以負擔有些大。”
聽到老於的問題，一個大些的孩子走在他身後，簡單的將情況說了。
這些情況院裏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知道的，這個孤兒院的院長媽媽並不會和他們隱瞞。
所以很多他們都知道，所以老於問起的時候，周圍的孩子一個個的，都能說出來點。
雖然年紀小些的說的不大順當就是了。
老於聽後點點頭，將那些菜都放到廚房，轉頭就又去了院長辦公室，將這段時間多出來的那些錢都給了院長。
“於先生，您這……您自己也是要留著些的，以後您還要養老……”
院長看著面前的這些錢，有些為難。
這段時間她已經從面前的於先生這收到了一大筆的捐款，可她也觀察過這位先生，對方看著並不是什麽富裕的人。
身上的穿著以及平日裏的行為，看著也不像是個富裕的。
這麽一點點的拿出錢來捐助孤兒院，雖然每次給的錢都不是大額的，但那些小額的錢，這段時間湊下來，也是一大筆。
她怕這人將自己的養老本都給捐了，以後他自己沒辦法生活。
“沒事，你收著，給娃娃們吃好，學上好就行。”
老於對她的糾結沒放在眼裏，將錢放下，留下這句話後，轉身就往外走。
桑予看著此時願望泡泡中，正被那些個孩子圍在其中的許願人，溫和些眉眼，伸手將這顆願望泡泡放到了許願池的角落中。
桑予親眼看著這人從即將被自己內心的負面拖著，在反社會邊緣搖搖欲墜，最後卻因為他自己本身存在的良善將自己緩緩拉回。
最後做的事讓他成了，雖然對那些借貸公司來說不是個好人，但對那些有困難的學生，已經孤兒院中的孩子來說，是個很好的人。
這樣一個頗為糾結的人，放在桑予面前，卻讓桑予感覺很舒服。
這人完全做到了他一開始上山時面對他許下的那個願望。
他想要自由，所以桑予給了，他也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從心出發，完全的擁有了他自己想要的自由。
桑予不知道，這人最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終老，但不可否認，現在他從心出發的自由確實是惠及了不少人。
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麽樣，他在這段時間裏獲得了不少的功德，而這些功德，正好能彌補下面他的家人給他的付出。
甚至他的功德反饋更多，能讓他的家人有個好些的下一世。
“觀靈大人，您今日心情似乎頗為好？”
洛清剛將一行人送出殿，擡眼就看到了自家觀靈大人坐在房梁上，笑意溫和。
“嗯，碰到一個雖然糾結，但卻不會辜負我所送出能力的人。”桑予輕笑著點頭。
“那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洛清聽到這話，也跟著笑起來附和。
“可能他在一部分人眼中不算是個好人，但他絕對不會是個壞人。”
能在有錢的時候不貪婪，甚至並不用這些錢去享受，最後將其捐出去，給那些需要這些的人，怎麽都不會是壞人。
“他啊，碰到一個差點把他帶溝裏的人，還這麽高興。”
666趴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這顆願望泡泡，一開始桑予收下給人實現的時候666就在不解。
這個人當時看著就是個隨時要報覆社會的樣子，這樣一個隨時要拖著自家宿主的能力去做壞事，這麽不穩定的人，自家宿主還真要幫。
“每個人上山都有他自己的苦衷以及訴求，我們只需要在能力範圍內，不傷及他們自身的情況下給予幫助，不管是怎麽個過程，最後能實現，他們也沒帶著能力去做壞事就好。”
桑予對著666說完這句話後，沒和它多糾結，再次將視線放到許願池上。
“666，觀靈大人說的是對的。”
洛清聽完自家觀靈大人的話後，作為觀靈大人的粉絲頭子，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站在觀靈大人身邊。
“不想讓丈夫繼續抽煙喝酒？這願望倒是……”桑予念到最後，也不知是想說有趣，還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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