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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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就在老頭老太太們準備著上山事宜時, 山上的桑予還不知道有這麽一群人要集體上山來看他。
此時他正看著面前的一堆已經完成的願望泡泡，在666的期待註視下，十分不情願的將這些願望泡泡內用於維持泡泡完整的能量取出。
幾乎是他將能量取出的同時, 許願池中，已經完成願望的那些個泡泡齊齊破碎。
“宿主, 你早該讓它們都破了，這麽長時間，都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666一見到因泡泡破碎而散逸出來的能量，整個統都在往前沖, 一頭紮進許願池中，將那些能量都收納起來。
在收納的同時還不忘對著桑予吐槽。
“你這麽有主見，你倒是直接給我答案啊, 直接告知我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這不就不用等了麽？”
桑予聽到666的吐槽, 也沒準備慣著它, 直接這麽懟回去。
這話說出來，也是在側面懟666沒有用。
要是像桑予在這個未來世界的小說話本上的那些個系統一般，能力那麽強大, 桑予現在還用得著這麽費勁的自己修煉，還要自己了解自身現在的情況麽？
不過桑予話雖是這麽說，其實他對現在和666的相處方式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要是他真的擁有那種能力很強的系統，對於他的限制肯定比之現在要大的多。
現在他和666的相處方式，除了不讓系統能量充足，會有生命危險外, 666是處於劣勢的。
這麽長時間, 都是以他的意願為主導，很多事, 桑予只需要自己拿主意就行。
要是換了個能力很強的系統，現在做主的，是否是桑予就不一定了。
當然，以桑予的腦子，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占據上風，但那樣未免太累。
“宿主，你明知道我不知道，還那樣說話，666可太傷心了。”666快速將許願池內的能量能扒拉的都扒拉幹凈，而後，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往外跑。
看著似乎是在委屈，但桑予和這個統相處這麽長時間，還能不知道它麽，一準是有些心虛，就準備跑出去，等桑予的註意力轉移後，再回來。
在666的意識中，就沒有它現在無用，就要自卑，或者是有什麽別的負面情緒。
對於它自己現在的廢物，它廢的很坦然，除了有時候面對自家宿主的質問時，有些心虛外，其他沒什麽毛病。
“這統……”
桑予見著對方這麽快速閃走的模樣，搖搖頭，低語一句後，便不再管。
其實666也不算是全然無用的，要知道，一開始666在知道自己大多數能力都被關閉後，可是說過。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不高，對於它這樣的生命來說，入侵時一點難度都沒有的。
只要選擇能進入的端口，它就能進到這個世界的網絡中去。
只是後來洛清帶上山的那些個電子產品，讓桑予轉移了註意力，加上666的有意逃避，就成了現在這樣，一點都沒有上進的想法。
別說黑進這個世界的網絡了，就連它自己都懶得進去，直接用手機平板這麽看的。
問，就是進這個世界的網絡擠得慌，它不想去。
桑予還能怎麽辦，雖然平日裏各種嫌棄，但也沒真到連666這個統出力的時候，桑予就沒說什麽，當是養了個只會玩和搗蛋的寵物好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也是桑予能這麽容忍666的一大原因。
很多時候，桑予看著666，都像是洛清看著他餵養的那些個毛孩子。
只是洛清的耐心比較足，加上那些貓長得好看，自身還很乖覺，該撒嬌的時候撒嬌，就算是犯錯都讓人生不起氣來。
666就不一樣了，它本身的情感都是設定好的，感知方面那叫一個薄弱，每次當它意識到，桑予要懲治它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桑予要準備動手的時候了。
所以，它是自己討打。
桑予在腦子裏胡亂想了一通後，得出最後的結論，便也不多想了。
繼續看著許願池中的那些願望泡泡。
這段時間似乎是有上面人的推動，很多人就算不是全然的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神祇，但也不會盲目否定。
這樣的結果，也讓桑予許願池中的願望泡泡越來越多。
“想不要再掉頭發了。”
桑予指尖劃過許願池中那些願望泡泡，看到了其中一個比較有趣的。
“這年頭，脫發不是正常的麽，為何還會這麽糾結。”
桑予疑惑，這頭上發絲那般多，每天掉上幾根，也不影響吧？
在掉發的同時，也會正常的再長出來的不是麽？
這般想著，桑予用能力點開這個願望泡泡。
當他看到這個願望泡泡中，許願人的頭發時，有些沈默了。
這人看著很年輕，頭發看著也很是正常，但這怎麽還到要許願的程度？
這般想著，桑予將願望泡泡內的場景往前拉了一番，想確認一下，這位的年齡，已經他為何要許這麽個願望。
要是年紀大了，脫發那是正常的家族遺傳，也算是正常。
而且這許願，桑予也沒什麽辦法啊。
畢竟，桑予現在的狀態，也不能煉出什麽仙丹，直接能治療對方脫發。
“28歲？程序員？頭發沒了？這般年輕？”
桑予將願望泡泡內的場景看完後，再次將視線放到他一直玩的那個手機上時，充滿了敬佩。
這些創造電子產品，以及裏面設置的人，是真的很厲害。
雖然將腦袋熬禿了，但也讓這個世界多了些樂趣不是。
而此時正在願望泡泡中，被桑予稱作是年輕的人，此時才剛剛起床。
頂著那頭沒剩幾根頭發，亂糟糟的腦袋，迷迷糊糊的將自己挪到了衛生間內。
將水龍頭打開，低下頭，捧起一捧水就往臉上撲。
冰冷冷水撲在臉上，讓本來剛起床的男人整個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啊呀……又要上班……”
男人擡起頭，看著鏡子中顯得頗為淩亂的自己，一臉的苦惱。
說完那句話，嘴上抱怨，但手上動作沒停，將旁邊的洗漱用品拿過來，一連串動作後，男人擡眼看著除了腦袋，其他地方已經幹凈的鏡中人。
“我這點頭發，真的是，一點都不想梳。”
拿起旁邊的小梳子，男人很是小心的將半長的頭發捋順。
這頭發之所以會被養這麽長，還是為了遮頭頂中間禿的那一塊。
別說，將頭發養長後，再做了一個小燙卷，整個腦袋都是蓬松的，也看不出他現在已經禿了。
小心將頭頂上的那點毛捋順，然後照著一開始的造型師給他做的發型覆制一下，看著鏡子中，已經完美，看不出禿頂的人，男人滿意一笑。
只是剛底下頭，看到梳子上被帶下來的薄薄一小撮頭發的時候，剛剛揚起的笑，又瞬間苦了下去。
“我就這麽幾根頭發了，怎麽還掉啊？都怪昨晚老大讓熬夜加班，這又掉頭發了，嗚嗚嗚……”
心痛的將梳子上的一小撮頭發扯下來，閉眼，眼不見心不煩將其甩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內。
甩完後，他整個人也已經收拾好，看著鏡子中整潔的人，挺挺胸膛。
“就我這樣，個子高，身材好，長得帥，工資還高的，那是打著燈籠都不好找，怎麽就能因為有點禿就沒有女生喜歡呢？”
對著鏡子惋惜兩分鐘後，旁邊放在架子上的手機鬧鐘鈴聲響起。
“時間到了，該上班了。”
想到上班，男人也顧不得自憐自艾，連忙將手機抓起來，將鬧鈴關上後，一股腦的沖出去，帶上自己的外套以及電腦包，叼著一小包面包就出了門。
昨晚加班到淩晨，要不是公司有專門的公車，他也不會加那麽晚。
畢竟大晚上的，再加個班，連家都沒法回，只能住公司了。
這樣下來，他那頭被周圍人羨慕的頭發，可不就暴露了。
現在整個公司，除了剛出來實習的幾個實習生外，就他頭上看著要濃密些了。
剩下的，都是些謝頂。
女生還好一些，時不時的就去種點頭發，讓自己看著沒那麽禿。
但男人，那是就算種，也種不上，畢竟頭上都沒幾根頭發了。
現在帶的最多的，還是假發。
假發一掉，頭頂那叫一個鋥光瓦亮。
男人做在公車上，輕輕摸一下自己的頭發，一邊咬著口中的面包，想象著之前公司團建，去泡溫泉時，偶然間看到的那一幕。
進澡堂子之前都是些成功的精英男，泡池子裏的時候，就是一些謝頂大叔的那一幕。
他們這些人本來年齡沒到那程度，只要頭發在，擱誰都是帥哥，但沒了頭發，瞬間少了幾十歲那種感覺。
沖擊力極強，這也是他這麽執念自己的頭發的一大原因。
那些人都已經結婚了啊，他還沒結婚呢，他要是就禿成那樣子了，還有人要他麽？
一邊想著自己頭上的那幾根頭發要怎麽包養，一邊被公司的公車送到了目的地。
眼看要進公司大門，就看到他的一個前輩和他打招呼。
“小吳啊，你今天怎麽趕了這麽早的一班公車啊？”
“是啊，昨晚老大說的那個還沒做完呢，這不，今天早上就來早一些，正好時間夠。”
面對前輩的詢問，小吳停下，很是認真的回覆。
這位算是他們這邊的一個關系戶，和他搞好關系沒什麽壞處。
畢竟以後要是想在這公司長期發展，這些人際交往少不了，起碼在三十五歲之前要打算好以後不是。
“嗯，夠努力，加油，上面還是很看好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人一拍小吳的肩膀，眼看時間差不多，轉身就想進公司。
不料，他們站的位置不好，公司進門的地方又是個通風口。
一陣風灌進來，吹的小吳的眼睛都瞇縫了，連忙將自己的電腦包頂在頭上，免得這陣風將他早上好不容易，損失了一小撮頭發才做好的發型吹亂了。
等將自己腦袋保護好後，一擡眼，正好看到剛剛還站在他對面的人，正蹲下身，追著那被從頭頂吹掉的假發到處跑。
這陣風不知是本來就是打著旋的，還是被周圍的建築物擋了一下，才會有這樣的吹動軌跡。
看著這位領導整個人都快撲到地上去，都沒能按住那被吹的到處跑的假發。
小吳無奈，將頂在頭頂的電腦包拿下，放到一邊。
“楊哥，你等等，我來幫你，這陣風實在有些大，你先等等，我在這邊堵著。”
說完，他便跟上前面因為假發掉落，整個腦門都沒剩幾根頭發，像極了梅超風人。
“哎呀，小吳，你快點，真是陣妖風，這都能給我吹走。”
這位楊哥轉頭和小吳說話的時候，還順便抱怨了一句。
“我早上就和你嫂子說了，給我戴的時候要好好戴，沒想到，她直接給我一按就說戴好了。”
一邊追著假發吹走的方向，一邊對著小吳有些尷尬的解釋他這頭發為什麽這麽容易被風吹走。
“一點耐心都沒有，天天嫌棄我禿，但當初還是她看上我美色，自己來追的我呢。”
“是是是，楊哥這陣風小了，咱們先將假發追回來吧。”
在這上面，小吳不好多說，只好順著對方的話說，然後趕緊轉移話題。
畢竟他又沒見過這位年輕的時候，帥不帥他也不知道不是。
“也是。”小吳的話音剛落，便見這陣風已經有轉小的趨勢，楊哥趕忙朝著他假發的方向追。
“這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風啊？我假發雖然拿著輕飄飄的，但好歹還是有點重量的，這都能給我吹走？這都能抵得上一個小型龍卷風的風力了吧？”
楊哥疑惑，抖抖手上的假發，這時候也沒空回去換一頂，就只能將上面的灰抖抖，繼續往頭上一蓋。
“走吧，咱們進去，時間也不早了。”
重新恢覆瀟灑模樣的楊哥這時候是一點尷尬的情緒都沒有了。
往旁邊看了一眼，見周圍還是沒什麽人，這才放心，走在前面帶著小吳往裏面走。
還好，他今天來的比較早，要是來晚了，在那些人面前假發被吹翻就尷尬了。
只是他們剛進公司準備上樓，眼看著電梯門就要關閉，從外面沖進來一個衣衫有些淩亂的人。
“慢點，慢點，等等我，等我一起上去。”
這人衣衫有些淩亂，顯然，也是剛剛被那陣小型龍卷風摧殘的人。
“呀，好像是老大，楊哥，咱們稍微等一下？”
小吳遠遠看見人身形，認了出來，像旁邊的楊哥問了一句。
這點小事，楊哥也沒計較，直接伸手，讓本來要關閉的電梯門打開。
只是見人走近，看清楚人現在的模樣後，小吳和楊哥都有些沈默。
“你們倆，早上好啊，老楊你怎麽也來這麽早？小吳我是知道的，昨晚的事還沒忙完呢。”
這位部門老大剛進電梯，見兩人這副沈默的模樣，一點沒有想打招呼的意思，老大有些疑惑。
這不正常啊。
面對自家老大有些疑惑的眼神，小吳無奈，也不能讓老大就這幅樣子上去見人，或者說，等下老大轉身看見電梯反射的模樣後，難免不會想多。
他只能先行提醒。
“老大，你剛剛也碰到一陣很大的風了？”
“是啊，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妖風，差點沒將我人都給帶走。”
想到剛剛的那陣風，老大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他剛下轎車，就被那風吹個正著，連門都是那風幫他關上的。
被吹著走了好幾步他這才穩住身形。
“你問這個幹什麽？我剛檢查了一下，我現在身上不是很亂吧？”
老大回答完後，下意識覺得小吳這人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事，低下頭，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搭，沒少什麽啊？
總不能是把他褲子拉鏈吹開了吧？還是早上忘記拉了？
就當這位老大懷疑升起，準備偷摸檢查一下自己的拉鏈有沒有拉上的時候。
“老大，你頭發要掉了……”
小吳眼見提醒對方沒反應過來，只能直白些。
“？頭發？”老大想起了什麽，伸手一摸，手感不對。
一個轉身，面對電梯內最光潔的那面，看著電梯門上，反射出來他的模樣。
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之前他就感覺腦門有點涼涼的，但沒在意，畢竟他每天戴假發都是認認真真的，從來都沒碰到這樣的情況。
之前那腦門涼，他還以為是被那陣風吹的。
現在看著電梯門上反射的，假發翻轉，就只有後腦勺還有些粘性，將假發粘在頭頂，勉強沒掉，整個看著就像是一副頭皮開了瓢的模樣。
老大整個人都有些尷尬，趕緊趁著電梯沒到地方，將那假發扒拉一下，重新蓋了回來。
“呵嘿……剛剛風大，沒註意。”
將假發蓋好後，老大又擺出一副鎮定的不得了，這樣的場面他面對過很多次，沒什麽大不了的模樣。
其實正穿在鞋子裏的腳趾正尷尬的不停摳著鞋底。
全身上下，也就腳指頭誠實點，在表達這位老大的尷尬。
只是，似乎襪子不想包庇對方，在老大又一次腳趾做摳地動作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腳指頭穿過了什麽，直接被卡在那，不上不下的難受。
電梯門打開，小吳見楊哥都出去了，很是有禮貌的等著自家這位部門老大先出去，便見對方不動彈的模樣。
“老大，你不走麽？”
有些疑惑的詢問。
“走，我就是想到了什麽東西，所以反應慢了些。”
老大聽到小吳的提醒後，顧不上腳上的不適感，趕緊走了出去。
小吳走在對方身後，覺得有哪裏不對，下意識撓了下腦袋，等回過神的時候，手指縫隙間，又見到了一根頭發。
整個人都是一副窒息的表情，‘又掉一根！！！再這麽下去，早晚禿成老大他們那樣子！心痛！’
666剛回來沒多久，悄悄湊到桑予身邊看著願望泡泡內的場景，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統都笑的不行。
“哈哈哈哈，宿主，他們怎麽能那麽好笑，還好統沒有頭發，不用擔心禿頭，哈哈哈哈……”
桑予一個轉頭，就看到正躲在假山後面笑的正歡的666，有些無奈搖頭。
“這都是正常現象，他們平日裏用腦過多，加上沒能好好休息，才會這樣的。”
桑予難得的替人解釋一句。
“宿主，你現在要怎麽解決他的煩惱啊？”
666聽完後，笑的沒剛剛那麽大聲，但整個統見自家宿主沒為之前的事再找它麻煩，又歡快起來。
“還能怎麽辦，從根源解決他的煩惱啊。”桑予搖頭，總不能讓他給變出頭發來吧，他能辦到，但對方能不能承受的住全身上下就頭上長毛這一點？
想到這，桑予突然有種感覺，或許對方願意呢？
保險起見，還是讓他毛都掉了吧。
這麽想著，桑予將自己的能力往願望泡泡內一放，就準備不理會，接下來只需要等待願望泡泡破碎就好。
桑予不準備理會這顆願望泡泡，666很是感興趣啊，它很想知道，自家宿主準備怎麽做，讓對方沒了這煩惱的。
願望泡泡中的人似乎也想知道。
在工作之餘，小吳又看到了網上在評價的那個據說是很靈驗的山上道觀裏的小神仙。
“我這也上去拜過了啊，我怎麽還掉頭發啊？”
一邊嘟囔，一邊繼續翻看著手機。
中午午休，他現在也就是剛吃好飯才上來，有了這麽點時間可以休息一下，放松腦子。
最近公司又準備新開一個項目，現在他手上正在做的這個項目正在關鍵的時候，也不能放棄，這也就導致，這段時間他們整個技術部門都在加班加點的。
他這幾天脫發嚴重，也是因為這個。
早上起來，看著枕頭上猛然增多的掉發，小吳更是欲哭無淚。
“這山上許願不管用啊！一點用都沒有，我頭發還是在掉啊！大把大把的，都快禿完球了。”
看著梳子上的掉發，小吳悲憤的將自己的情況發到網絡上，尋找一個可能的答案，或許這只是前期的呢？
【你這，只許願不掉發？】
【不掉發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掉光了，就不會再掉了呢~】
【樓上兩位真相帝，你們的觀點讓我佩服，我也這麽覺得的。】
【光頭不會掉頭發喔~】
面對網絡上一水的回覆，小吳捂著頭頂沒剩幾根的頭發，整個人都有點崩潰，“不……不會吧？”
“還帶這樣的？小神仙，你熱心點啊！別把我頭發都嘎了啊！”
小吳神色崩潰，但還是打起精神，朝著桑予山上的方向遙遙拜了拜。
“阿清，要是你脫發的話，是想直接都剪光，還是慢慢的想辦法修覆，留些頭發在頭上啊？”
洛清剛將上山許願的最後一簇人送出三清殿，剛準備轉身去照料他的貓貓們，就聽到了自家觀靈大人問出的這句話。
“嗯？大人是有什麽疑惑麽？”
洛清帶著遲疑詢問。
“嗯，有個願望，我感覺直接幹脆利落就能解決的事，對方好像不幹。”
桑予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還能感受到，那顆願望泡泡內通過他的能力傳來的情緒。
“這……若是有緩和的餘地，那就幫幫吧，只要觀靈大人不為難就好。”
洛清低頭想了一下，最後說出這番回覆。
“嗯，也是，我不為難的前提下，他自己本身能承受的住，那就可以。”
桑予轉身，直接回到許願池旁邊，看著願望泡泡內，頭發已經禿的就剩薄薄一層的青年。
對方這幾天，已經因為頭上的掉發有些被整的心力交瘁，整個人看著老了十來歲的模樣。
桑予嘆口氣，“這副模樣確實挺不好看的，還是換換吧。”
桑予說著，將願望泡泡內的能力帶出，又重新往裏面放了些能力。
於是，繼頭發掉光後，小吳又發現，自己身體上的毛毛也開始在掉了。
“我去，我就是許了個不掉發的願望，不是全身都沒發可掉啊！！！”
“不帶這樣的！嗚嗚嗚……”
看著願望泡泡內哭的傷心的小吳，666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哈哈哈哈，宿主，你真狠，這都能想到，這以後他都沒法許不掉發的願望了，該改改，許長毛的願望了，哈哈哈哈……”
“誰說我是要他全身都沒有毛發的？”
桑予無奈，“這就是一個過程，之後他頭上會長頭發的，就是用身上的做交換。”
其實說白了，和植發差不多，就是桑予的植發動的是能力，而那些用的是科技。
“那他以後豈不是全身上下就頭上有毛發，身上一點都沒有？”
666本來就閃亮亮的身子晃了晃，肉眼可見的興奮。
“應該，是吧？”
桑予有些不確定的回答。
按照他現在的能力來說，會是這樣的。
“小吳，你這段時間做什麽了？不是說頭上都剃光頭了麽？怎麽這又長出來了，你都不見剪啊？”楊哥是看著這位小吳的頭發慢慢變禿的。
本來對於這位全公司在職這麽久，頭發還有留存的年輕人，他還有些嫉妒，但這些嫉妒，在對方短短時間內，頭發就肉眼可見的禿嚕下去後，直接沒有了。
“沒有啊，這不是才剪沒多久呢嗎，楊哥放心，我已經訂假發了，以後出門和別的公司技術部交流的時候，我會帶上的。”
小吳聽到楊哥說的這句話，還有些不相信，畢竟從他掉頭發開始後，他頭上就沒生長過，跟被什麽限制了一樣，一丟丟都不長。
後來看著全身毛毛都在掉，他更是不奢望頭上還會長出頭發了。
眼不見心不煩，他幹脆找了個理發店，將剩下的頭發都推了，現在已經完全不看鏡子，也不摸頭了。
摸一次，他受傷一次。
哪有這樣的啊，說不掉發，就真的一點發都不給他掉了。
想起這出，小吳心裏的那個小人就在捶地嚎啕大哭。
為著轉移他自己的註意力，他已經連續在公司加班好長時間了，直接將本來還要一星期才能完成的項目提前完成了。
用部門同事的話來說，‘小吳雖然禿了，但他變強了啊……’
神特麽的變強了，他寧願自己是個弱雞。
“真的，你自己好好照照鏡子，真冒出來一點。”
見小吳有些不信的模樣，楊哥也沒非要小吳信，說完這句後，轉身就走。
要是楊哥非要他去照鏡子的話，小吳還會懷疑對方是想看他的笑話，但這，人都走了，應該不至於。
想清楚後，小吳挑了個休息時間，專門跑洗手間去仔細觀察了一番。
“好像，是有誒……”看著頭頂冒出來的細碎頭發，小吳有些遲疑。
左右看了看，周圍沒人，又伸手在頭頂摸了一下，軟軟的，沒感覺有頭發的存在。
手腕一轉，找了個好下手的地方，向上扯了一下。
別說，還真扯到一點點頭發，很短，只有一丟丟，還軟乎乎的，比之嬰兒剛出生帶出來的那點頭發軟度差不多。
“好家夥……真給我長出頭發來了？好像還是胎發？”
看著鏡子中看著光溜溜，還因為前段時間剃光頭發留下點蹭青色的腦袋，小吳有些發懵。
他還以為，過段時間，這點子青色都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消失，直接變成膚色，那代表著他頭上徹底沒有頭發了。
但現在，他居然在長頭發，天……他在長頭發！
小吳那叫一個激動啊，一個人聽到門外有動靜，趕緊往洗手間內的隔間一躲，站在洗手間裏，繼續激動的轉圈圈。
只是激動到一半，他想到了什麽，伸手往褲兜裏摸了摸，沈默了。
又再次擡手，往眉骨那摸了摸，早上還看著有幾根的眉毛，也跟著一點都沒了。
“身上真沒了，但頭上長頭發了……這算是極限一換一？！”
想明白這點的小吳，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之前他以為自己許下的那個願望，完成方式就是頭發掉光，以後就不會再掉發了。
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
身上掉光，換來頭發重新如小孩一般生長一遍。
“神仙啊，這個世界上，還有你不會的事麽？”小吳嘟囔完後，想到了什麽。
“這頭發再長到一定的時間裏，會不會再掉啊？”
小吳的疑惑，也是666的疑惑。
“不會，這頭發又不是真的胎發，就是他全身的毛集合起來，然後組成的，就跟他腿毛一樣，長不長了，掉的話，他要是不怕疼的話，就拽吧，反正拽下來的不算掉。”
桑予搖頭，回了666這麽一句後，也沒繼續用能力將這個願望泡泡維持，任由這個願望泡泡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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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正看著面前的一堆已經完成的願望泡泡，在666的期待註視下，十分不情願的將這些願望泡泡內用於維持泡泡完整的能量取出。
幾乎是他將能量取出的同時, 許願池中，已經完成願望的那些個泡泡齊齊破碎。
“宿主, 你早該讓它們都破了，這麽長時間，都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666一見到因泡泡破碎而散逸出來的能量，整個統都在往前沖, 一頭紮進許願池中，將那些能量都收納起來。
在收納的同時還不忘對著桑予吐槽。
“你這麽有主見，你倒是直接給我答案啊, 直接告知我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這不就不用等了麽？”
桑予聽到666的吐槽, 也沒準備慣著它, 直接這麽懟回去。
這話說出來，也是在側面懟666沒有用。
要是像桑予在這個未來世界的小說話本上的那些個系統一般，能力那麽強大, 桑予現在還用得著這麽費勁的自己修煉，還要自己了解自身現在的情況麽？
不過桑予話雖是這麽說，其實他對現在和666的相處方式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要是他真的擁有那種能力很強的系統，對於他的限制肯定比之現在要大的多。
現在他和666的相處方式，除了不讓系統能量充足，會有生命危險外, 666是處於劣勢的。
這麽長時間, 都是以他的意願為主導，很多事, 桑予只需要自己拿主意就行。
要是換了個能力很強的系統，現在做主的，是否是桑予就不一定了。
當然，以桑予的腦子，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占據上風，但那樣未免太累。
“宿主，你明知道我不知道，還那樣說話，666可太傷心了。”666快速將許願池內的能量能扒拉的都扒拉幹凈，而後，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往外跑。
看著似乎是在委屈，但桑予和這個統相處這麽長時間，還能不知道它麽，一準是有些心虛，就準備跑出去，等桑予的註意力轉移後，再回來。
在666的意識中，就沒有它現在無用，就要自卑，或者是有什麽別的負面情緒。
對於它自己現在的廢物，它廢的很坦然，除了有時候面對自家宿主的質問時，有些心虛外，其他沒什麽毛病。
“這統……”
桑予見著對方這麽快速閃走的模樣，搖搖頭，低語一句後，便不再管。
其實666也不算是全然無用的，要知道，一開始666在知道自己大多數能力都被關閉後，可是說過。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不高，對於它這樣的生命來說，入侵時一點難度都沒有的。
只要選擇能進入的端口，它就能進到這個世界的網絡中去。
只是後來洛清帶上山的那些個電子產品，讓桑予轉移了註意力，加上666的有意逃避，就成了現在這樣，一點都沒有上進的想法。
別說黑進這個世界的網絡了，就連它自己都懶得進去，直接用手機平板這麽看的。
問，就是進這個世界的網絡擠得慌，它不想去。
桑予還能怎麽辦，雖然平日裏各種嫌棄，但也沒真到連666這個統出力的時候，桑予就沒說什麽，當是養了個只會玩和搗蛋的寵物好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也是桑予能這麽容忍666的一大原因。
很多時候，桑予看著666，都像是洛清看著他餵養的那些個毛孩子。
只是洛清的耐心比較足，加上那些貓長得好看，自身還很乖覺，該撒嬌的時候撒嬌，就算是犯錯都讓人生不起氣來。
666就不一樣了，它本身的情感都是設定好的，感知方面那叫一個薄弱，每次當它意識到，桑予要懲治它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桑予要準備動手的時候了。
所以，它是自己討打。
桑予在腦子裏胡亂想了一通後，得出最後的結論，便也不多想了。
繼續看著許願池中的那些願望泡泡。
這段時間似乎是有上面人的推動，很多人就算不是全然的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神祇，但也不會盲目否定。
這樣的結果，也讓桑予許願池中的願望泡泡越來越多。
“想不要再掉頭發了。”
桑予指尖劃過許願池中那些願望泡泡，看到了其中一個比較有趣的。
“這年頭，脫發不是正常的麽，為何還會這麽糾結。”
桑予疑惑，這頭上發絲那般多，每天掉上幾根，也不影響吧？
在掉發的同時，也會正常的再長出來的不是麽？
這般想著，桑予用能力點開這個願望泡泡。
當他看到這個願望泡泡中，許願人的頭發時，有些沈默了。
這人看著很年輕，頭發看著也很是正常，但這怎麽還到要許願的程度？
這般想著，桑予將願望泡泡內的場景往前拉了一番，想確認一下，這位的年齡，已經他為何要許這麽個願望。
要是年紀大了，脫發那是正常的家族遺傳，也算是正常。
而且這許願，桑予也沒什麽辦法啊。
畢竟，桑予現在的狀態，也不能煉出什麽仙丹，直接能治療對方脫發。
“28歲？程序員？頭發沒了？這般年輕？”
桑予將願望泡泡內的場景看完後，再次將視線放到他一直玩的那個手機上時，充滿了敬佩。
這些創造電子產品，以及裏面設置的人，是真的很厲害。
雖然將腦袋熬禿了，但也讓這個世界多了些樂趣不是。
而此時正在願望泡泡中，被桑予稱作是年輕的人，此時才剛剛起床。
頂著那頭沒剩幾根頭發，亂糟糟的腦袋，迷迷糊糊的將自己挪到了衛生間內。
將水龍頭打開，低下頭，捧起一捧水就往臉上撲。
冰冷冷水撲在臉上，讓本來剛起床的男人整個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啊呀……又要上班……”
男人擡起頭，看著鏡子中顯得頗為淩亂的自己，一臉的苦惱。
說完那句話，嘴上抱怨，但手上動作沒停，將旁邊的洗漱用品拿過來，一連串動作後，男人擡眼看著除了腦袋，其他地方已經幹凈的鏡中人。
“我這點頭發，真的是，一點都不想梳。”
拿起旁邊的小梳子，男人很是小心的將半長的頭發捋順。
這頭發之所以會被養這麽長，還是為了遮頭頂中間禿的那一塊。
別說，將頭發養長後，再做了一個小燙卷，整個腦袋都是蓬松的，也看不出他現在已經禿了。
小心將頭頂上的那點毛捋順，然後照著一開始的造型師給他做的發型覆制一下，看著鏡子中，已經完美，看不出禿頂的人，男人滿意一笑。
只是剛底下頭，看到梳子上被帶下來的薄薄一小撮頭發的時候，剛剛揚起的笑，又瞬間苦了下去。
“我就這麽幾根頭發了，怎麽還掉啊？都怪昨晚老大讓熬夜加班，這又掉頭發了，嗚嗚嗚……”
心痛的將梳子上的一小撮頭發扯下來，閉眼，眼不見心不煩將其甩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內。
甩完後，他整個人也已經收拾好，看著鏡子中整潔的人，挺挺胸膛。
“就我這樣，個子高，身材好，長得帥，工資還高的，那是打著燈籠都不好找，怎麽就能因為有點禿就沒有女生喜歡呢？”
對著鏡子惋惜兩分鐘後，旁邊放在架子上的手機鬧鐘鈴聲響起。
“時間到了，該上班了。”
想到上班，男人也顧不得自憐自艾，連忙將手機抓起來，將鬧鈴關上後，一股腦的沖出去，帶上自己的外套以及電腦包，叼著一小包面包就出了門。
昨晚加班到淩晨，要不是公司有專門的公車，他也不會加那麽晚。
畢竟大晚上的，再加個班，連家都沒法回，只能住公司了。
這樣下來，他那頭被周圍人羨慕的頭發，可不就暴露了。
現在整個公司，除了剛出來實習的幾個實習生外，就他頭上看著要濃密些了。
剩下的，都是些謝頂。
女生還好一些，時不時的就去種點頭發，讓自己看著沒那麽禿。
但男人，那是就算種，也種不上，畢竟頭上都沒幾根頭發了。
現在帶的最多的，還是假發。
假發一掉，頭頂那叫一個鋥光瓦亮。
男人做在公車上，輕輕摸一下自己的頭發，一邊咬著口中的面包，想象著之前公司團建，去泡溫泉時，偶然間看到的那一幕。
進澡堂子之前都是些成功的精英男，泡池子裏的時候，就是一些謝頂大叔的那一幕。
他們這些人本來年齡沒到那程度，只要頭發在，擱誰都是帥哥，但沒了頭發，瞬間少了幾十歲那種感覺。
沖擊力極強，這也是他這麽執念自己的頭發的一大原因。
那些人都已經結婚了啊，他還沒結婚呢，他要是就禿成那樣子了，還有人要他麽？
一邊想著自己頭上的那幾根頭發要怎麽包養，一邊被公司的公車送到了目的地。
眼看要進公司大門，就看到他的一個前輩和他打招呼。
“小吳啊，你今天怎麽趕了這麽早的一班公車啊？”
“是啊，昨晚老大說的那個還沒做完呢，這不，今天早上就來早一些，正好時間夠。”
面對前輩的詢問，小吳停下，很是認真的回覆。
這位算是他們這邊的一個關系戶，和他搞好關系沒什麽壞處。
畢竟以後要是想在這公司長期發展，這些人際交往少不了，起碼在三十五歲之前要打算好以後不是。
“嗯，夠努力，加油，上面還是很看好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人一拍小吳的肩膀，眼看時間差不多，轉身就想進公司。
不料，他們站的位置不好，公司進門的地方又是個通風口。
一陣風灌進來，吹的小吳的眼睛都瞇縫了，連忙將自己的電腦包頂在頭上，免得這陣風將他早上好不容易，損失了一小撮頭發才做好的發型吹亂了。
等將自己腦袋保護好後，一擡眼，正好看到剛剛還站在他對面的人，正蹲下身，追著那被從頭頂吹掉的假發到處跑。
這陣風不知是本來就是打著旋的，還是被周圍的建築物擋了一下，才會有這樣的吹動軌跡。
看著這位領導整個人都快撲到地上去，都沒能按住那被吹的到處跑的假發。
小吳無奈，將頂在頭頂的電腦包拿下，放到一邊。
“楊哥，你等等，我來幫你，這陣風實在有些大，你先等等，我在這邊堵著。”
說完，他便跟上前面因為假發掉落，整個腦門都沒剩幾根頭發，像極了梅超風人。
“哎呀，小吳，你快點，真是陣妖風，這都能給我吹走。”
這位楊哥轉頭和小吳說話的時候，還順便抱怨了一句。
“我早上就和你嫂子說了，給我戴的時候要好好戴，沒想到，她直接給我一按就說戴好了。”
一邊追著假發吹走的方向，一邊對著小吳有些尷尬的解釋他這頭發為什麽這麽容易被風吹走。
“一點耐心都沒有，天天嫌棄我禿，但當初還是她看上我美色，自己來追的我呢。”
“是是是，楊哥這陣風小了，咱們先將假發追回來吧。”
在這上面，小吳不好多說，只好順著對方的話說，然後趕緊轉移話題。
畢竟他又沒見過這位年輕的時候，帥不帥他也不知道不是。
“也是。”小吳的話音剛落，便見這陣風已經有轉小的趨勢，楊哥趕忙朝著他假發的方向追。
“這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風啊？我假發雖然拿著輕飄飄的，但好歹還是有點重量的，這都能給我吹走？這都能抵得上一個小型龍卷風的風力了吧？”
楊哥疑惑，抖抖手上的假發，這時候也沒空回去換一頂，就只能將上面的灰抖抖，繼續往頭上一蓋。
“走吧，咱們進去，時間也不早了。”
重新恢覆瀟灑模樣的楊哥這時候是一點尷尬的情緒都沒有了。
往旁邊看了一眼，見周圍還是沒什麽人，這才放心，走在前面帶著小吳往裏面走。
還好，他今天來的比較早，要是來晚了，在那些人面前假發被吹翻就尷尬了。
只是他們剛進公司準備上樓，眼看著電梯門就要關閉，從外面沖進來一個衣衫有些淩亂的人。
“慢點，慢點，等等我，等我一起上去。”
這人衣衫有些淩亂，顯然，也是剛剛被那陣小型龍卷風摧殘的人。
“呀，好像是老大，楊哥，咱們稍微等一下？”
小吳遠遠看見人身形，認了出來，像旁邊的楊哥問了一句。
這點小事，楊哥也沒計較，直接伸手，讓本來要關閉的電梯門打開。
只是見人走近，看清楚人現在的模樣後，小吳和楊哥都有些沈默。
“你們倆，早上好啊，老楊你怎麽也來這麽早？小吳我是知道的，昨晚的事還沒忙完呢。”
這位部門老大剛進電梯，見兩人這副沈默的模樣，一點沒有想打招呼的意思，老大有些疑惑。
這不正常啊。
面對自家老大有些疑惑的眼神，小吳無奈，也不能讓老大就這幅樣子上去見人，或者說，等下老大轉身看見電梯反射的模樣後，難免不會想多。
他只能先行提醒。
“老大，你剛剛也碰到一陣很大的風了？”
“是啊，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妖風，差點沒將我人都給帶走。”
想到剛剛的那陣風，老大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他剛下轎車，就被那風吹個正著，連門都是那風幫他關上的。
被吹著走了好幾步他這才穩住身形。
“你問這個幹什麽？我剛檢查了一下，我現在身上不是很亂吧？”
老大回答完後，下意識覺得小吳這人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事，低下頭，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搭，沒少什麽啊？
總不能是把他褲子拉鏈吹開了吧？還是早上忘記拉了？
就當這位老大懷疑升起，準備偷摸檢查一下自己的拉鏈有沒有拉上的時候。
“老大，你頭發要掉了……”
小吳眼見提醒對方沒反應過來，只能直白些。
“？頭發？”老大想起了什麽，伸手一摸，手感不對。
一個轉身，面對電梯內最光潔的那面，看著電梯門上，反射出來他的模樣。
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之前他就感覺腦門有點涼涼的，但沒在意，畢竟他每天戴假發都是認認真真的，從來都沒碰到這樣的情況。
之前那腦門涼，他還以為是被那陣風吹的。
現在看著電梯門上反射的，假發翻轉，就只有後腦勺還有些粘性，將假發粘在頭頂，勉強沒掉，整個看著就像是一副頭皮開了瓢的模樣。
老大整個人都有些尷尬，趕緊趁著電梯沒到地方，將那假發扒拉一下，重新蓋了回來。
“呵嘿……剛剛風大，沒註意。”
將假發蓋好後，老大又擺出一副鎮定的不得了，這樣的場面他面對過很多次，沒什麽大不了的模樣。
其實正穿在鞋子裏的腳趾正尷尬的不停摳著鞋底。
全身上下，也就腳指頭誠實點，在表達這位老大的尷尬。
只是，似乎襪子不想包庇對方，在老大又一次腳趾做摳地動作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腳指頭穿過了什麽，直接被卡在那，不上不下的難受。
電梯門打開，小吳見楊哥都出去了，很是有禮貌的等著自家這位部門老大先出去，便見對方不動彈的模樣。
“老大，你不走麽？”
有些疑惑的詢問。
“走，我就是想到了什麽東西，所以反應慢了些。”
老大聽到小吳的提醒後，顧不上腳上的不適感，趕緊走了出去。
小吳走在對方身後，覺得有哪裏不對，下意識撓了下腦袋，等回過神的時候，手指縫隙間，又見到了一根頭發。
整個人都是一副窒息的表情，‘又掉一根！！！再這麽下去，早晚禿成老大他們那樣子！心痛！’
666剛回來沒多久，悄悄湊到桑予身邊看著願望泡泡內的場景，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統都笑的不行。
“哈哈哈哈，宿主，他們怎麽能那麽好笑，還好統沒有頭發，不用擔心禿頭，哈哈哈哈……”
桑予一個轉頭，就看到正躲在假山後面笑的正歡的666，有些無奈搖頭。
“這都是正常現象，他們平日裏用腦過多，加上沒能好好休息，才會這樣的。”
桑予難得的替人解釋一句。
“宿主，你現在要怎麽解決他的煩惱啊？”
666聽完後，笑的沒剛剛那麽大聲，但整個統見自家宿主沒為之前的事再找它麻煩，又歡快起來。
“還能怎麽辦，從根源解決他的煩惱啊。”桑予搖頭，總不能讓他給變出頭發來吧，他能辦到，但對方能不能承受的住全身上下就頭上長毛這一點？
想到這，桑予突然有種感覺，或許對方願意呢？
保險起見，還是讓他毛都掉了吧。
這麽想著，桑予將自己的能力往願望泡泡內一放，就準備不理會，接下來只需要等待願望泡泡破碎就好。
桑予不準備理會這顆願望泡泡，666很是感興趣啊，它很想知道，自家宿主準備怎麽做，讓對方沒了這煩惱的。
願望泡泡中的人似乎也想知道。
在工作之餘，小吳又看到了網上在評價的那個據說是很靈驗的山上道觀裏的小神仙。
“我這也上去拜過了啊，我怎麽還掉頭發啊？”
一邊嘟囔，一邊繼續翻看著手機。
中午午休，他現在也就是剛吃好飯才上來，有了這麽點時間可以休息一下，放松腦子。
最近公司又準備新開一個項目，現在他手上正在做的這個項目正在關鍵的時候，也不能放棄，這也就導致，這段時間他們整個技術部門都在加班加點的。
他這幾天脫發嚴重，也是因為這個。
早上起來，看著枕頭上猛然增多的掉發，小吳更是欲哭無淚。
“這山上許願不管用啊！一點用都沒有，我頭發還是在掉啊！大把大把的，都快禿完球了。”
看著梳子上的掉發，小吳悲憤的將自己的情況發到網絡上，尋找一個可能的答案，或許這只是前期的呢？
【你這，只許願不掉發？】
【不掉發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掉光了，就不會再掉了呢~】
【樓上兩位真相帝，你們的觀點讓我佩服，我也這麽覺得的。】
【光頭不會掉頭發喔~】
面對網絡上一水的回覆，小吳捂著頭頂沒剩幾根的頭發，整個人都有點崩潰，“不……不會吧？”
“還帶這樣的？小神仙，你熱心點啊！別把我頭發都嘎了啊！”
小吳神色崩潰，但還是打起精神，朝著桑予山上的方向遙遙拜了拜。
“阿清，要是你脫發的話，是想直接都剪光，還是慢慢的想辦法修覆，留些頭發在頭上啊？”
洛清剛將上山許願的最後一簇人送出三清殿，剛準備轉身去照料他的貓貓們，就聽到了自家觀靈大人問出的這句話。
“嗯？大人是有什麽疑惑麽？”
洛清帶著遲疑詢問。
“嗯，有個願望，我感覺直接幹脆利落就能解決的事，對方好像不幹。”
桑予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還能感受到，那顆願望泡泡內通過他的能力傳來的情緒。
“這……若是有緩和的餘地，那就幫幫吧，只要觀靈大人不為難就好。”
洛清低頭想了一下，最後說出這番回覆。
“嗯，也是，我不為難的前提下，他自己本身能承受的住，那就可以。”
桑予轉身，直接回到許願池旁邊，看著願望泡泡內，頭發已經禿的就剩薄薄一層的青年。
對方這幾天，已經因為頭上的掉發有些被整的心力交瘁，整個人看著老了十來歲的模樣。
桑予嘆口氣，“這副模樣確實挺不好看的，還是換換吧。”
桑予說著，將願望泡泡內的能力帶出，又重新往裏面放了些能力。
於是，繼頭發掉光後，小吳又發現，自己身體上的毛毛也開始在掉了。
“我去，我就是許了個不掉發的願望，不是全身都沒發可掉啊！！！”
“不帶這樣的！嗚嗚嗚……”
看著願望泡泡內哭的傷心的小吳，666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哈哈哈哈，宿主，你真狠，這都能想到，這以後他都沒法許不掉發的願望了，該改改，許長毛的願望了，哈哈哈哈……”
“誰說我是要他全身都沒有毛發的？”
桑予無奈，“這就是一個過程，之後他頭上會長頭發的，就是用身上的做交換。”
其實說白了，和植發差不多，就是桑予的植發動的是能力，而那些用的是科技。
“那他以後豈不是全身上下就頭上有毛發，身上一點都沒有？”
666本來就閃亮亮的身子晃了晃，肉眼可見的興奮。
“應該，是吧？”
桑予有些不確定的回答。
按照他現在的能力來說，會是這樣的。
“小吳，你這段時間做什麽了？不是說頭上都剃光頭了麽？怎麽這又長出來了，你都不見剪啊？”楊哥是看著這位小吳的頭發慢慢變禿的。
本來對於這位全公司在職這麽久，頭發還有留存的年輕人，他還有些嫉妒，但這些嫉妒，在對方短短時間內，頭發就肉眼可見的禿嚕下去後，直接沒有了。
“沒有啊，這不是才剪沒多久呢嗎，楊哥放心，我已經訂假發了，以後出門和別的公司技術部交流的時候，我會帶上的。”
小吳聽到楊哥說的這句話，還有些不相信，畢竟從他掉頭發開始後，他頭上就沒生長過，跟被什麽限制了一樣，一丟丟都不長。
後來看著全身毛毛都在掉，他更是不奢望頭上還會長出頭發了。
眼不見心不煩，他幹脆找了個理發店，將剩下的頭發都推了，現在已經完全不看鏡子，也不摸頭了。
摸一次，他受傷一次。
哪有這樣的啊，說不掉發，就真的一點發都不給他掉了。
想起這出，小吳心裏的那個小人就在捶地嚎啕大哭。
為著轉移他自己的註意力，他已經連續在公司加班好長時間了，直接將本來還要一星期才能完成的項目提前完成了。
用部門同事的話來說，‘小吳雖然禿了，但他變強了啊……’
神特麽的變強了，他寧願自己是個弱雞。
“真的，你自己好好照照鏡子，真冒出來一點。”
見小吳有些不信的模樣，楊哥也沒非要小吳信，說完這句後，轉身就走。
要是楊哥非要他去照鏡子的話，小吳還會懷疑對方是想看他的笑話，但這，人都走了，應該不至於。
想清楚後，小吳挑了個休息時間，專門跑洗手間去仔細觀察了一番。
“好像，是有誒……”看著頭頂冒出來的細碎頭發，小吳有些遲疑。
左右看了看，周圍沒人，又伸手在頭頂摸了一下，軟軟的，沒感覺有頭發的存在。
手腕一轉，找了個好下手的地方，向上扯了一下。
別說，還真扯到一點點頭發，很短，只有一丟丟，還軟乎乎的，比之嬰兒剛出生帶出來的那點頭發軟度差不多。
“好家夥……真給我長出頭發來了？好像還是胎發？”
看著鏡子中看著光溜溜，還因為前段時間剃光頭發留下點蹭青色的腦袋，小吳有些發懵。
他還以為，過段時間，這點子青色都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消失，直接變成膚色，那代表著他頭上徹底沒有頭發了。
但現在，他居然在長頭發，天……他在長頭發！
小吳那叫一個激動啊，一個人聽到門外有動靜，趕緊往洗手間內的隔間一躲，站在洗手間裏，繼續激動的轉圈圈。
只是激動到一半，他想到了什麽，伸手往褲兜裏摸了摸，沈默了。
又再次擡手，往眉骨那摸了摸，早上還看著有幾根的眉毛，也跟著一點都沒了。
“身上真沒了，但頭上長頭發了……這算是極限一換一？！”
想明白這點的小吳，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之前他以為自己許下的那個願望，完成方式就是頭發掉光，以後就不會再掉發了。
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
身上掉光，換來頭發重新如小孩一般生長一遍。
“神仙啊，這個世界上，還有你不會的事麽？”小吳嘟囔完後，想到了什麽。
“這頭發再長到一定的時間裏，會不會再掉啊？”
小吳的疑惑，也是666的疑惑。
“不會，這頭發又不是真的胎發，就是他全身的毛集合起來，然後組成的，就跟他腿毛一樣，長不長了，掉的話，他要是不怕疼的話，就拽吧，反正拽下來的不算掉。”
桑予搖頭，回了666這麽一句後，也沒繼續用能力將這個願望泡泡維持，任由這個願望泡泡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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