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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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666的八卦分享給了桑予的死忠粉, 這註定是個悲傷的故事。

看著洛清還想繼續問關於宿主的那些事,666仰天無語,但也沒能逃過洛清的追問。

只好將桑予那些完成任務的稀奇腦回路挑揀著和洛清說了些。

聽著666的那些關於觀靈實現願望的敘述, 洛清整個人都精神的不得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666, 似是在催促它再繼續多說點。

正向反饋拉滿的模樣。

洛清這番作態,很好的滿足了666那顆分享欲十足的心。

待將那些事和洛清說完,並且在洛清這裏得到正向回覆後,666滿意而歸。

桑予就在三清殿中, 雖然他說是在休息,但觀中之事,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不過看666這副樣子, 又沒舞到他面前,桑予便當自己不知道罷了。

山中歲月過的即慢又快, 這段時間, 那只虎虎貓已經從自然保護區中偷摸出來很多次了。

那些本來還不怎麽信洛清所說的工作人員們也由不得不信。

將後山那塊緩沖區收拾一番後,在裏面放了些獵物進去,起碼的溫飽, 是給那只虎虎貓解決了。

不過裏面會不會有什麽保護動物進去,那就要看周圍的環境了。

不過有虎虎貓的存在,那裏應該是不會有過多的人進去,長時間無人光臨的情況下,裏面應該會有野生動物從保護區內出來棲息。

到時,這只虎虎貓的口糧, 才是真正有所保證。

桑予對後山發生的事並沒有過多在意。

反而是對網絡上的那些新鮮事開始特別在意起來。

因為在很多時候, 桑予有些無法時,這上面的某些人, 還可以給他提供些許靈感。

就比如這次,看著山上因為放假而上山的一對小情侶。

桑予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做。

畢竟這兩人是私奔出來的。

還是高中生的兩人,瞞著老師和家長,談起一場早戀。

早戀的最終結果就是,兩人的成績都在飛速下降,毫不意外的被老師發現,且請了家長。

一對小鴛鴦,被迫分開。

但這似乎只是表面上的,這對表面上當著家裏人的面說不會再相處。

但私底下,趁著放假,兩人和家裏人說是和同學組團出來旅游。

但真的出來時,卻不是和班裏同學一起的。

桑予看著許願池中被兩人許出來的願望泡泡,有點頭疼。

這兩人的年紀,要是在大齊時,那可能都已經定親,相處不會有什麽人反對。

頂多就是女子家裏想要矜持些,不讓兩人相處時間過長。

但在這個未來世界,這兩人都才剛成年,還是高三孩子,還有半學期就要高考。

這樣重要的考試在面前,換了大齊時那些要考科舉的學子,那是頭懸梁錐刺股都不想錯過的。

這兩人居然還能耽誤學業。

這是桑予不怎麽能理解的。

可能是兩人家世太好,家中比較溺愛,所以才會這麽般心大吧。

若是這兩人能談出個什麽結果,那桑予還是會很祝福的,畢竟就是扯扯紅線看兩眼的事。

這個年紀的孩子執拗,家長越是反對,他們便越是覺得自己是對的。

再低頭看眼這倆人期盼討論未來的模樣,桑予輕嘆一口氣。

借神力拉出月下老人那邊兩人的紅線瞅了一眼。

謔,這時候的海誓山盟說的挺堅定的,但未來沒考上同一個城市後,成功的達成兩個傷心成就。

這兩人是戀愛沒談好,學業也耽誤了,以後還會因為這一連串,錢也沒賺著。

桑予搖頭,人生,未來,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也理應他們自己定下。

桑予伸手,在兩人身上劃下符文。

那就,黃粱一夢吧。

反正桑予現在是沒法將兩人湊一起,紅線中,也沒能看到兩人的正緣是什麽時候出現。

只能看到未來的兩人,會將彼此當成白月光,怎麽找都找不到他們認可的那個對的人。

小情侶上山時是開開心心的,下山後剛在酒店休息沒多久,便雙雙陷入夢鄉。

然後做了一個荒誕的夢,兩人都在夢中哭的撕心裂肺的,等兩人都哭醒後,看著彼此那哭紅的眼睛。

兩人都懵了。

“你也做夢了?”

兩人異口同聲,且在對了一下夢境後,更懵。

這腦瓜子會不會不好了,才會夢見這麽些事。

想到夢中的場景,以及剛被老師發現早戀時,老師說的那句話。

再多的浪漫,也比不上那同一張通知書。

“幼稚的人選擇私奔,但成熟的人選擇學習,然後拿同一張一模一樣的通知書,幹不幹?”

女孩子揉揉在夢中哭紅的眼眶,看著對面坐著的男生,說出這番話時,表情鄭重。

“幹!老子拼了。”

男生一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做好決定,當天是一點都沒耽誤的便乘車回家。

一回家就和家裏人說要補習。

把家裏長輩都驚的人仰馬翻。

雖然不清楚兩人是怎麽想的,又為何改變,但好在,現在兩人是在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了,那就不管,家裏都全力在支持。

“聽勸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桑予在願望泡泡中看到兩人改變,很是欣慰。

“廢話,宿主你在那兩人的夢裏加料,別以為我不知道。”666在桑予一邊吐槽。

誰家宿主完成願望全靠做夢嚇唬人的啊。

不過看著面前又破碎的願望泡泡,以及其中的能量,“哎,真香。”

“下一個下一個。”666將那些能量都收進系統後,也顧不上它剛剛還在懟自家宿主,忙聲催促。

看著許願池中的能量,它饞啊。

桑予瞅666一眼,沒說啥,今天他給自己訂的KPI還沒完成,現在他沒空理666。

桑予伸手一撈,將一顆看上去不大不小的願望泡泡抓進手中。

看著手裏的願望,桑予斂眉,“相要丈夫不再為她的病而擔憂痛苦?”

若是手中是為了她自己所求,桑予還能理解,但拖著病體上山,就為了求丈夫一個安心。

這樣的情感,桑予不能理解,但尊重。

可能她自己也知道,她的病醫不好,但也不會要了命,才會將願望的重心放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吧。

想清楚後,桑予伸手,在這顆願望泡泡上輕點。

既然不讓他擔憂痛苦,那就轉移註意力吧。

桑予伸手,將月下老人的神力又拉過來一些。

“宿主,你最近好喜歡給人拉紅線喔~”666看見這一幕,在趴在許願池邊,看著桑予動作。

見桑予手中事弄完後,悠悠來了這麽一句。

“呵,你不懂。”桑予聽出來了,666在嘲笑他只有這一點法子了。

“哦,我不懂。”666點頭。

“不想要能量了?”桑予將手中的願望泡泡放下,不準備再有動作。

“想!”666猛點頭。

但桑予不理會。

看著剛放下的願望泡泡,其中的畫面變換。

一位約莫快三十的女子正坐在桌前吃藥,她對面正坐著她的丈夫,此時正神情擔憂的看著她。

“沒事吧,最近感覺你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要不咱們還是去醫院住一段時間,有醫生在,咱們好歹能安心些。”

丈夫擔憂的將妻子已經喝完的杯子拿起,給重新續上一杯溫熱的水,讓妻子能多喝幾口,緩解口中的苦澀。

“不用,我的病,你還不知道麽,就是身上不舒服了些,不會出什麽大事的。”

妻子擺擺手,將丈夫的提議婉拒。

丈夫還想說些什麽,但見自己妻子這幅執拗不想去醫院的模樣。

最後只嘆氣妥協。

他也知道,這兩年妻子去醫院的時間實在是有些多,妻子有些反感醫院也是正常的。

“你也不用這麽擔心,我沒事的,放寬心,醫生不都說了,我雖然身體不好,但還是能陪著你,陪著咱們的孩子很長時間麽。”

妻子在這麽說時,精致臉上蒼白沒有什麽血色,可在說著丈夫和孩子時,表情溫柔。

病弱美人的安慰,讓丈夫本來還很是焦慮的心被成功安撫下來。

但這只是暫時的,轉頭看見未合上的抽屜中那滿滿的藥,丈夫整個人都彌漫著苦澀的氣息。

這讓妻子很是無奈,她吃藥都沒看見丈夫周身的氣息苦。

但也沒什麽辦法,畢竟她能想的辦法她都做了。

可就是沒能緩解丈夫心中的擔憂,哪怕知道她生的病不會危及生命,但有次在半夜醒來時,感覺到旁邊的丈夫伸手的探她鼻息。

搞的她哭笑不得。

就在妻子回想的入神時,她放桌上的手機響起。

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有些疑惑,她對自己的個人信息保護的還算是嚴謹,所以這類的電話是不常接到的。

就算是接到,也是和她本身有所關聯的。

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才會有這樣的疑惑。

“您好,請問是有什麽事麽?”接起電話,妻子很是禮貌詢問。

電話那頭有些沈默,就在妻子以為是有人打錯電話,準備將電話掛斷時,對面人的聲音才響起。

“小檬,好久不見,我是潘舟,我回來了。”

聲音有些耳熟,在其自我介紹完後,更熟了。

妻子有些楞怔,這人是怎麽弄到她的聯系方式的?

“老婆,誰打電話來了呀?”

丈夫端著盆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中出來,見到妻子打電話時有些怔楞的模樣,好奇詢問。

直覺告訴他,這通電話不簡單。

“你怎麽弄到我聯系方式的?”妻子回神後也沒磨嘰,直接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

擺手和丈夫示意沒事。

“我從國外進修回來,最近剛好受邀在你看病的那家醫院工作,看到你了,找老同學打聽了一下你的近況。”

對面人的回答也算是老實,直接將問題都回答了。

聽到這裏,妻子的疑惑解決,也沒和對面人廢話。

“嗯嗯,我沒事,這世間你應該是要忙,我就先掛了。”

妻子說完後,不顧對面人還想再挽留說些什麽,直接將電話掛斷。

看到妻子將電話掛斷後,丈夫這次狀似不經意詢問。

“這電話是誰打來的啊,這人真掃興,看你好像接完後心情就有點不好,別這麽情緒大,我會心疼的。”

邊說著,還將一塊水果遞到妻子嘴邊,神態擔憂,茶裏茶氣。

“沒事,前男友,剛回國,說是在醫院看見我了,所以找人打聽完了才聯系我的。”

妻子將電話掛斷後,便也不在意的吃著水果,將丈夫的問題隨口答了。

“噢噢噢,前男友啊,沒事,老婆,你還想吃什麽,我再給你煮。”

“咖喱飯,我今天突然想吃。”

“好呀,好呀。”

丈夫口中應答,站起,轉身後這才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嘟囔。

“死渣男,當初為了自己的事業和女朋友分手,現在人都是我老婆了,能不能不冒出來啊,當個不存在的人不好麽?”

想到那死渣男這次來電話,肯定是有目的的,丈夫將牙咬的咯嘣響。

但還是記得自己老婆想吃咖喱飯,很是快速細心的將咖喱飯做好,送到老婆面前。

“老婆,我前兩天新買的情侶手機殼到了,你手機給我,我給你換了。”

丈夫將咖喱飯輕巧放妻子面前後,這才似是不經意的提起要拿手機。

“嗯,好,你自己拿吧。”妻子沒發現什麽,溫柔看著丈夫,點頭。

手腳麻利的將手機殼拆出來,坐到客廳沙發上,在換手機殼的同時,將剛剛打來電話的那個號碼記下。

“好啦,看,老婆,這個手機殼好看吧,是不是特別適合咱們倆?”

將換好手機殼的手機放到妻子身邊,還順便要求評價一下。

“嗯嗯嗯,好看,我老公就是有眼光,是不是時間快到接閨女回家的時候了?”

妻子很是捧場應答,順便看了眼時間。

“哎呦,是快到時間了,不過補習班會幫忙看著會兒,我現在就去接,老婆你自己在家小心點哈,等我回來。”

丈夫也看到時間,這才想起,還有一個閨女被他忘補習班裏了,連忙起身到門口穿衣準備接孩子去。

看著自己丈夫這副著急忙慌出門的模樣,妻子只是神情溫柔的看著,並沒有絲毫擔心的模樣。

畢竟他們給孩子選擇的補習班都是很優秀的機構,裏面的管理很是完善,根本不可能發生那些能夠被避免的意外。

想到剛才丈夫著急忙慌出門的模樣,妻子看眼手機,表情意味深長。

似乎是猜到了些什麽。

她和前男友是大學時便在學校裏有名的情侶,感情很深。

只不過,在臨近畢業時,對方有更好的機會,能夠出國留學。

在未來前程和她之間,對方的選擇很是決絕。

在眾人都在期待他們畢業就能結婚的檔口,分手,一個出國一個留在國內。

而她現在的丈夫,就是在她最傷心的時候出現,是同一個學校的學弟,家境殷實,和她家裏,算是門當戶對。

抱著試試的態度,她選擇和丈夫相處,意外的,她家裏人比之前男友,更喜歡丈夫。

用她媽媽的話來說,這人滿心滿眼都是她,只要有她出現的時候,眼神總是會朝她身上飄。

這樣一個滿眼都是她的人,很難不讓她的家人滿意。

很順利的,在雙方父母都滿意的情況下,他們結婚了。

也是在婚後,她才知道,這人居然是個戀愛腦,還是個小綠茶。

大學時候就在暗戀他,剛入學時她帶著這人找宿舍什麽的,給他遞的一包紙巾,居然都還留著殼,時不時的還往裏面放兩張紙揣出去。

她很慶幸,婚期沒騰幹凈的心,在婚後,因著這人,慢慢的騰幹凈了,現在她心中,也只有這麽一個人。

只是她的丈夫似乎對當初拋下她出國的前男友芥蒂頗深。

丈夫剛出門,回頭見妻子沒有出來送他,松一口氣。

連忙走到車邊開門坐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待坐定後,這才將手機拿出,咬牙切齒將那渣男剛剛打來的號碼輸入撥出。

“潘舟,我警告你,別來打擾我老婆!”

對面電話剛接聽,他聲音便傳了過去。

“嘿,我說,要不是我當初出國了,輪的到你麽?我現在找前女友敘敘舊怎麽了?”

對面人這時說話就沒剛剛那麽客氣了,毫不留情的反駁。

“既然當初選擇離開,那就不要再來打擾!”

丈夫還是那句話,說完後,便將電話掛斷。

剛準備拉黑,這才想起什麽似的。

他被氣昏頭了,剛剛應該把老婆那手機裏的電話拉黑的!

丈夫被自己剛剛的愚蠢氣笑了。

將車子發動,去接孩子的一路上都在嘟嘟囔囔。

“爸爸,你在說什麽啊?”

小姑娘坐在後排,本來在玩放在後座的小玩偶,但總是時不時隱隱約約聽到前排自家爸爸在嘟囔。

實在好奇,探頭詢問。

“沒啥,就是最近有個很壞的叔叔在接近你媽媽,你要是看見了,就讓他走,聽到沒?”

小姑娘在聽完自家老爸說完這句話後,又重新坐好。

見她老爸這樣子,估計又是哪個叔叔和媽媽搭訕了,吃醋的小氣鬼。

自以為猜中情況的小姑娘,不理會自家老爸打翻的醋瓶。

老爸就是太容易吃醋了,老媽的心在哪裏,他還能不知道麽?

之後的日子,時不時的便會有個電話給妻子打過來,或者是往家裏快送一束花。

丈夫整個人都炸了。

“老婆,我今天碰到那人了,他好過分,居然說我是個啃老的廢物,我真的是個廢物麽?”其實沒見到,但他就要說。

“怎麽會,雖然現在你家的那些產業都是在你爸媽名下,但大部分都是你在打理啊,怎麽可能會是廢物呢?”

看著自家丈夫可憐巴巴,一臉委屈的模樣,妻子連忙安撫。

“也確實是,人家多厲害啊,年紀輕輕的,就是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了,不像我,連個工作都是從父母那裏繼承的。”

越說越委屈。

就在妻子再想安慰的時候,他話音又一轉。

“不過他能有現在的成就,也不奇怪,他心可狠,可是一點都不留戀,又理智,不像我,就只想待在我老婆身邊,哪裏都不去,再高的成就,要我不要老婆,那可不行,我就要當個廢物。”

說完後,這人得意洋洋的膩在妻子身邊,黏黏糊糊的模樣。

妻子輕笑一聲,揉揉他的發頂。

本來還在看動畫片的女兒,在聽完自家老爸這番話後,整個人身子一抖,將遙控器拿起,將聲音放大了些。

好家夥,她老爸都三十歲,一把年紀的人了,居然還這麽肉麻。

之後的日子,每隔幾天,前男友便會出沒一次,成功的讓丈夫和這人杠上了。

現在的他不但要擔憂妻子的病情,還要和前男友鬥智鬥勇。

這怎麽不算是轉移了註意力呢……

畢竟,轉移一半,也是轉移嘛。

666一言難盡的將能量收起,對那位妻子的丈夫深表同情。

且對它家宿主的不靠譜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

眼見天色漸晚,山上的人也漸漸稀疏。

桑予自覺將今天要準備完成的願望弄完,剛準備休息。

低頭便見洛清領著兩人進了道觀。

“洛先生啊,你說這山上的神仙真有這麽靈驗麽?”

這是一對夫妻,在跟著洛清往前走時,眉宇間還帶著愁緒。

見洛清走在前面帶路,周圍因為天色漸晚的原因,並沒有多少人,看著格外安靜。

他身後的夫妻其中的丈夫便開口詢問。

洛清聽到這話,這才側身看向身後兩人,輕聲應答,“這不能保證,畢竟心誠則靈。”

說完這句話後,洛清便沒再理會身後兩人,專心帶路。

這一對夫妻年紀都不算小,尤其是妻子,和丈夫相比,要蒼老很多。

在聽到丈夫這麽詢問時,眼睛緊緊盯著回答他們話的洛清。

聽到這個答案,她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事強求不來,只能低下頭,掩飾情緒。

一路行走,洛清最終將兩人領到了三清殿,按著流程給兩人說清楚,走完後,洛清便不再多停留。

桑予本來都準備休息了。

但見兩人跪下後,看清擡頭女人的面色,還是稍微停留些許時間。

想看看這兩人的願望是否能夠虔誠進入許願池。

畢竟,這位當妻子的面色實在難看。

和她本來的年齡並不相符。

眼見著兩人都跪下後,虔誠將禮走完。

桑予這才低頭看向許願池,想知道,這對夫妻是個什麽情況。

雖然他看面相能夠看出有愁苦之色,可因為長期看願望完成任務這個養成不久的習慣。

桑予還是將推算這事先放下。

要是等在許願池中看不見兩人的願望,再推算女人情況不遲。

這來時兩人,可在桑予看向許願池中時,裏面新出現的願望泡泡卻只有一個。

待看清泡泡內的願望以及過往情形時,桑予輕嘆一口氣。

“這不是未來世界麽,怎麽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桑予無語。

“什麽樣的事?”666在看到那對夫妻進來叩拜時,便覺得這對夫妻身上肯定是有故事的。

但它不清楚是什麽,也猜測不到,連忙朝許願池方向飛,想看看情況。

結果剛飛近,便聽到桑予的這句話。

這更是讓它好奇不已。

“你自己看。”桑予不想費口舌,便將剛剛已經看過一遍的願望泡泡內情況重新用能力給666看一遍。

“嘖嘖嘖,這年頭,為了要個孩子,還真的是很拼啊!”

看著願望泡泡中,女人為了懷上個孩子,喝各種偏方,吃各種流傳是能夠讓人生子的藥,以及到處求醫的模樣,666嘖嘖感慨。

“這還不是最諷刺的。”桑予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這女人之所以會這麽瘋狂,還是婆家的謾罵,周圍鄰居的閑言碎語,以及丈夫不冷不熱的態度。

還有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她已經三十五歲,她想要一個孩子。

可,真的是她生不出來麽?

看著同樣進入道觀許願,但連個願望泡泡都沒能出現在許願池中的男人。

這人什麽都知道,但他就是不說,任由自己的妻子在自己家承受謾罵,但一點都不願意站出來,承認他根本就不能生。

或許女人的婆家也是知道的,所以一開始在女人進門的時候才會對女人那麽好。

好到就算後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開始遷怒女人,但女人還是安慰自己,只要有一個孩子就好了,婆家就不會對她有那麽多的怒氣,怨言。

“可惜了,在這樣一家人身上浪費時間,還喝盡各種苦湯子,消耗了健康。”桑予感慨搖頭,但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在下方夫妻起身離開後,桑予這才將羅盤取出,算了下這兩人的命盤。

在看到男人居然在帶著女人四處求醫的途中,還有和別的女人聯系,抱怨妻子的不是,桑予都要被這不要臉的人氣笑了。

“宿主,你現在要怎麽完成她的願望啊?”666有些擔憂會收不到這顆願望泡泡內的能量。

畢竟那男人都不能生,這可怎麽給女人一個孩子?

“這還不簡單,找個能生的和她生唄?”桑予回頭,回了這麽一句,之後,將那顆願望泡泡抓起,在手心上下拋動。

“啊???”

難不成是讓女人也到外面去找個人借子?

666一臉震驚,這還是那個封建社會長大的國師麽?這樣也行??

“你想哪裏去了?”桑予瞥666一眼,便知這統是想歪了。

“噢噢噢噢……”知道宿主不是那個意思,666有些遺憾。

收斂目光,桑予看著手中的願望泡泡,放開任由它飄回許願池中,而後輕點。

羅盤轉動,借用神力看了眼她的紅線,現在已經有正緣牽引,但這正緣紅線細弱,似乎隨時都要斷開一般。

“既然早晚都要斷,還不如現在就斷了吧。”

桑予想到剛剛在命盤中看見女人的未來,她是在再次求子中,因為無良藥師開的藥太重,而直接損壞身體,送醫院後沒多久,便失去了生命。

這也是這根正緣紅線這般細弱,隨時都要斷裂的原因。

桑予伸手,借用神力將這兩根相互交纏的紅線一段斬斷,看著兩根斷裂後,再不負交集的紅線,桑予滿意點頭。

一轉頭,便看見了666你果然,就只會動紅線來完成願望的表情。

桑予無語,但當沒看見。

只要能完成願望,管它是黑貓白貓呢,能成功就成。

這般想完,桑予也沒閑著,再次召喚羅盤借用神力。

只不過,這次借用的就不是月老的了。

而是泗州大聖,這位只要是婚變中不幸者膜拜的神祇,也有著求子得子的神力。

桑予輕撚這絲借來的神力,而後也不耽擱,直接化為符光,直接沒入女人的願望泡泡中。

此時正跟在丈夫身後下山的女人感覺背後一熱,回頭一看,並沒有什麽東西。

只當自己是因著上下山,有些累著,出現錯覺。

自從她不斷的喝那些苦汁子後,對身體的感知便越來越弱,很多時候,在陽光熱烈的三伏天下,她都感覺不到多少熱意。

只是掌心中發出的冷汗,讓她知道,雖然她感知不到,但身體是有感應的。

想到這,她又想到至今都沒能懷上的孩子,眉宇間愁苦之色更濃。

她是真想要一個屬於她的孩子,哪怕是去孤兒院領養來的也好。

可惜,婆家不願意,說領養的到底沒血緣,不想要。

前段時間還想將小叔子家的孩子過繼到她們家來。

但她知道,這也就是名義上過繼,孩子還是要跟著自己的父母生活的,否則她弟妹根本就不幹。

這將孩子名義上過繼出去,然後每個月都能領到哥哥家轉過去生活費。

不就是讓哥哥家幫忙出錢養一個孩子,且這個孩子還不會和家裏人離心,這樣的好事,誰會拒絕。

但她不想應,她掙的錢,想花在養在自己身邊的孩子身上,不想花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也是因為這點矛盾,讓她丈夫就算是定好今天上山求子都心不在焉,不怎麽搭理她。

女人一咬牙,也沒和走在前面的男人說話。

只是一路上都看著男人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女人又有些憋屈,傷心。

待下山後,兩人回到定下的民宿中休息時,女人還能想到今天丈夫的態度,心中憋屈,她都是為了什麽啊!

剛準備和丈夫好好談談,便見對方收拾兩件帶出來的衣服轉身就去洗漱了,一點都沒準備搭理她的模樣。

女人氣急,看著遠去的人,剛準備站起身,追出去和男人爭吵,便聽見耳邊有清脆的叮咚聲。

這樣的聲音平日裏她是經常聽見的,並沒有什麽特別。

只是今天聽到時,她下意識轉頭看向了丈夫剛剛放下,忘記帶走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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