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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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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紀媛生退離欄桿兩步,掉身跑進走廊。

許清月望著她極力穩住卻仍舊透露出倉皇的背影,心下松快。

“她跑什麽啊?”

方婷艙壁,從另一邊的走廊裏跳出來。

“我又沒追她。”

許清月上前扶她,語氣輕快地說:“她害怕的人來了。”

“我啊?”方婷不屑,“她要是怕我,就不敢騙——”

話音戛然而止,方婷剛一轉身準備背靠欄桿,擡起的視線就看見一個女生從樓梯口轉出來,正迎著她們走在走廊裏。

“沈清啊……”

方婷喃喃。

“原來她怕沈清啊。”

許清月悄聲告訴她:“假的沈清。”

方婷瞳孔一亮,嘴巴幸災樂禍地吹了一個口哨。

“快快快把她縫起來!這次縫狠一點,讓她爬都爬不動!”

她揶揄地笑。

許清月聽笑了,“嗯嗯”附和她。

“沈清”在房間門口站定,手握住門把手推開門,進門時她頓住,轉身來,向許清月點頭笑了笑。而後,再進去。

方婷沒看懂,偏頭看見許清月也在笑,狐疑地問許清月:“你們好上了?”

許清月搖搖頭,“沒有。”

她從傭人那座山出來後,“沈清”一直跟著她,她知道卻沒有說。

真的沈清被送進山裏進化成傭人,假的沈清跟蹤她,目的只有一個:找紀媛生。

許清月默認了“沈清”的跟蹤,剛才,“沈清”在向她道謝而已。

紀媛生利用欺騙了她們,那便讓紀媛生最恐懼的人去制裁她,才算完美。

許清月回身俯在欄桿上,繼續看海裏成群結隊游來游去的魚群。

方婷陪她看了一會兒,閑不住這種安靜,問她:“我們就這樣呆著啊?”

“不那什麽嘛?”

許清月聽懂了方婷的“不那什麽”是逃跑的意思,她掃視三樓的游輪駕駛室和遍地的傭人,湊在方婷耳邊,輕聲說:“如果你能把她們都幹掉,我們便可以奪船逃亡了。”

她對方婷眨巴眼睛,頗有種“我很看好你”的意思。

方婷起初很躍躍一試,轉眼看見向她們走來的傭人,方婷忽然腿疼。她扭扭腿,鹹魚一樣地靠在欄桿上,語氣奄奄:“算了吧,我還是先養個腿再說。”

許清月“噗嗤”笑出來,不再逗她。

傭人在她們身前停下,面帶禮貌的笑容,“先生吩咐,提前抵達游輪的女士們,可以盡情享用游輪上的一切服務,包括但不限於飲食酒水。”

“餐廳和娛樂場所在三樓,可隨時進入,不限制時間。”

方婷迫不及待地問:“可以點菜嘛?”

傭人笑道:“可以。”

方婷不加思索地說:“先給我來一只烤全羊,再來一個豬肘子……”

她頓了頓,頗為糾結地回頭問許清月:“吃啥補腿啊?”

許清月:“……”

方婷眼巴巴盯著她,等她回答。

許清月迫於無奈,真給她思考了半分鐘,最後說:“蝦和螃蟹吧,腿多。”

說完,自己就傻了。

不和方婷在一起時,她不是這樣的……

許清月面色覆雜地去看方婷,方婷露出讚同的興奮神色,對傭人點頭:“對對對,蝦和螃蟹多來點,還有什麽腿多的東西,都給我搞點,我要好好補個腿。”

許清月:“……”

離譜。

更離譜的是,傭人都應了,當即轉身去吩咐廚師們。

傭人前腳後,方婷後腳就拍拍許清月的肩膀,誇她:“看不出來啊,小月兒真聰明,知道吃啥補啥。”

她笑得非常暢快。

許清月:“……”

許清月決定閉上嘴,不太想和她說話了。

方婷毫不在意,單腳跳進走廊,揚聲高喊:“吃飯了吃飯了!免費午餐快出來吃啊,錯過這頓就沒下頓了!”

如果許清月沒有記錯,傭人好像說的是隨時可以吃,隨時可以享受所有的服務。

方婷這是……強行給所有人開機啊……

許清月在內心為每間臥室裏睡覺的人默哀三秒,然後她去看小森蚺。

兩小只在方婷的叫喊裏轉醒了,小蛇在小森蚺的背上滾了兩圈,昂起腦袋,伸長尾巴,抻展身體。

小森蚺呆楞楞地坐在地上,一副懵懵懂懂還未醒的模樣。

“寶寶們,醒啦?”

許清月喜悅地叫它們,手推開門,走進去。

兩小只回頭,看見她,小蛇直接飛到她的肩膀上趴著,小森蚺慢吞吞地游過來,用腦袋貼貼她的腿。

“麻麻……”聲音啞啞地叫。

許清月在椅子裏坐下,伸手揉揉它的腦袋,另一只手給小蛇撓背背。

小森蚺睡醒後總是要很久才會清醒,許清月陪它們呆了許久,陳小年敲門進來問她:“月月,醒了嗎?吃飯了。”

許清月的肚子登時響起饑餓的咕咕聲,小森蚺渾身一震,驀然清醒了,它嘶嘶地叫:“媽媽等我,我馬上刷牙!”

它快速奔進浴室,裏面響起嘩嘩的水聲。小蛇也飛了進去。

許清月起身去看它們,進門便看見小森蚺用尾巴卷著一張小小的毛巾艱難地擦拭臉上的水。毛巾太小,腦袋太大,擦得可憐兮兮。

那張毛巾是它小時候用的,後來長大了,在野外,她便沒給它做毛巾。

許清月走上去,抽出那張小毛巾,替它擦。

小森蚺興奮地昂起脖子,乖乖享受。小蛇看見,立在洗手臺上,努嘴。

一副想要又不願意開口的傲嬌模樣,許清月看笑了,說:“也給你擦。”

小蛇當場就趴下了,擺出“我準備好了”的姿勢。

許清月給它洗洗擦擦,又撓撓養,小蛇才願意起來,纏在她的手腕上。她帶著小森蚺出門,和陳小年沿著走廊往三樓的餐廳去。

游輪很空,除了她們,便只有傭人。女生們都沒有上來。

許清月想起沙灘上的漩渦,如果不是曾海蝶告訴她,她也發現不了。

腦海裏轉過曾海蝶,她偏頭問陳小年:“曾海蝶醒了嗎?”

陳小年說:“方婷去叫過她,沒人。”

許清月點點頭,傭人還沒有將人帶回來,要麽是幫忙醫治腿,要麽便是再也回不來了。

許清月替曾海蝶祈禱了一下後者,畢竟她答應讓曾海蝶看一看港口,雖然帶曾海蝶來了,卻是沒有睜開眼看一看。

“再不來我就要吃完了!”

方婷舉著豬蹄子招呼。

許清月見方婷的身前當真啃了一堆的蝦皮和螃蟹殼,腳步頓了頓,坐到童暖暖身邊去,她抽開身旁的椅子,讓小森蚺坐過來。

她轉頭問候在墻邊的傭人要了四份奶油蛋糕,先餵給小森蚺吃。自己才喝兩口水,開始吃飯。

八個人安安靜靜將一大桌飯菜全部吃完。

方婷揩了嘴巴,問大家:“你們等會幹嘛?”她把紙一扔,“反正沒事,我們來打牌嘛。”

周潔婕幾人立刻搖頭道:“睡覺。”

許清月慢了一拍,沒跟上大家的節奏,便被方婷當場捉住,“小月兒,”她笑瞇瞇地盯住許清月,“你陪我玩唄,我們一對一。”

許清月堅定地拒絕:“不會,不玩。”

語氣太堅定了,堅定得吃蛋糕的小森蚺都擡頭來望望媽媽,隨後替媽媽向婷婷姨姨搖頭。

方婷哀嚎一聲,“好吧好吧,我也回去補覺。”

她站起來,往餐廳裏環視一圈,壓下身來說:“紀媛生不怕餓死啊?這得多怕沈清啊,吃飯也不積極。”

說完,方婷自己偷笑了兩聲,手撐著桌面,往外一蹦一跳。她吃得太飽,蹦跳起來感覺腸子都在顫,難受地停下來,將身體靠在走上來的方巧身上。

“方家的,要不你陪我打牌嘛。”

此時的方婷,仿佛賭癮上身,見人就勸。

許清月趕緊溜了,先回房間將打包的蛋糕餵給小蛇吃完,兩小只沒有睡飽,一個趴在桌面,一個坐在地上靠著書桌,又睡著了。

許清月睡不著,便陪了它們一會兒,帶上門,自己在游輪裏閑逛。

遇到傭人,許清月終究沒忍住,攔下傭人,問:“曾海蝶在哪裏?會回來吧?”

她的目的太明顯,傭人笑道:“會。治愈後。”

許清月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和曾海蝶之間的交易總算完成了。正要離開,又想起另一件事。

“我的幹糧……還會給我吧?”

許清月怕傭人不答應,忙補上一句:“說好的,一個月的幹糧,游戲還沒有結束,會給我吧?”

傭人臉上的笑意怔了怔,似乎很意外,她深深地看許清月。

良久,再次笑開了。

“當然。”

許清月完全放下心了。

幹糧雖難吃,卻是好東西。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麽,上了游輪會去海裏吧?海裏沒有吃的,還得靠幹糧。

許清月向傭人道了聲謝謝,順著樓梯上三樓。

三樓的餐廳裏空無一人,傭人和廚師們仿佛消失了。

她倒了一杯溫水,捧在手裏,往後廚房走去。

後廚房明亮整潔,窗外的海浪的波光投進來,在金屬質地的廚臺上晃動。儲物室裏堆滿食材,她翻了翻,新鮮得像剛運輸來的。

模糊的想法在腦海裏逐漸成型——如果運輸食材的人是外人,她是不是可以借助對方報警?

想法破滅——Snake不是那種會讓外人接手的人。

再前面,是焊接在船艙上的渦輪機,和傳統的渦輪有很是不同,裏外兩端都像像大漏鬥,室內的這端漏鬥口往上,艙壁外面的漏鬥口下傾斜進海裏。

許清月的手在渦輪機側面的紅色按鈕上頓了頓,到底是沒按下去。

外面響起“嗒嗒”的腳步聲,許清月捧著水杯,快速走出來。恰好迎上進餐廳的傭人,傭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問道:“許小姐有事嗎?”

許清月胡謅:“有下午茶嗎?”

傭人狐疑,仍舊回答她:“有,許小姐想吃什麽?”

本是搪塞的問題,被傭人反問,許清月一時想不起來自己要吃什麽,便隨口說:“奶油蛋糕,奶油多一點,也想吃水果,謝謝。”

她放下早已經涼了的水杯,離開餐廳。

傭人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後,直到看不見身影了,傭人才轉回視線來,看著餐桌上的涼水杯。

她端起水杯,進後廚房去清洗。

渦輪機旁側的船艙打開一道門,另一個傭人扛著一袋東西進來,她將口袋一同扔進渦輪,按下紅色按鈕,渦輪機“轟轟轟”轉動。

扔進去的東西被絞成粉碎,湯湯地灑進外面的海洋裏。

許清月站在童暖暖的房間裏的窗旁,童暖暖的房間是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正在三樓的餐廳下方。窗外是海,但是斜著身體,努力往盡頭更前方抻一抻視線,能捕捉到探進海裏的渦輪漏鬥。

此時的漏鬥裏,正噴灑出攪碎成漿的東西,流進海裏,幽藍的海水瞬間染成紫紅色。

許清月臉色變了變,雖然不知道那被攪碎的東西是什麽,但她知道,鮮血混進海洋裏,便是這種絲絲縷縷的紫紅色。

那些碎末能是什麽……?

渦輪機很快停了,漏鬥裏淌出殘留的碎渣,血肉千絲萬縷地勾連著流進海裏。

童暖暖驚白了臉:“那、那是什麽?”

許清月後退半步,“不知道。”

這一刻,許清月忽然覺得自己和方婷開玩笑說的“奪船”也不是不行。她想起儲物室裏的新鮮食材,必定是每天或者每兩天,有人從外面運輸進來。

運輸食材的工作量不大,操辦的人不會多,極有可能只有一兩個人。只要抓住時機,也許她們真的可以偷一條船來。

後面幾天,許清月無事便在甲板閑躺——她讓傭人搬來躺椅和桌子,擺上茶水、點心和水果。

帶著兩小只在甲板上一趟便是一整天。

方婷幾人在屋裏睡累了,補覺補全了,看見她這般瀟灑,也跟著來躺。

“要是有太陽就好了!”

方婷懶洋洋地啜了一口香檳。

沒人應她。她閑不住,翻身來戳戳身邊的幾個人,問:“你們這幾天看見紀媛生沒?是不是被沈清幹了啊!”

她的神情興奮。

許清月隨著她的話,往紀媛生和沈清的房間門口瞧,那兩道門,她在這裏躺了幾天,便有幾天沒開。

猜不透她們接下來會做什麽。

許清月摸不透她們兩人,卻摸透了運輸食材的船的來往時間,在每天早晨的六點來,停留一個小時,七點走。

不是她看見的,是小蛇感知到的。

開船的只有一個傭人,船停靠在渦輪機旁邊,隨後會有游輪裏的傭人準時下去卸貨。

停留一個小時,卸貨五分鐘。後面的十分鐘,傭人們會在儲物室裏整理食材。然後離開後廚房,而貨船還停在那裏。

被傭人占據的時間,前後不過十五分鐘,貨船的停留時間還剩下四十五分鐘。但凡能幹掉開船的傭人,她們便能成功奪船。

有兩點讓人擔心:傭人太厲害了,似乎幹不過。另外,她們得保證八個人的消失不會引起傭人的註意,盡量占取先機,在海上多逃幾個小時。

兩點都非常難。特別是最後一點,八個人的群體龐大,如今的游輪上除去她們八人,只有紀媛生和沈清。她們這群人,太紮眼了。得人多起來,計劃才有可能實施。

許清月一面尋找別的路線,一面期待那些女生們快快來。

在她躺了八天後,期待應驗了。

馬雪和蔣慧蘭五人登上了船,一身狼狽,滿臉是血。她們的蛇,看起來也是奄奄一息。

方婷瞧得哈哈大笑,伸手拍許清月的手臂,大喊:“看她們,快看她們要死了!”

許清月本想說我們來的時候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但看見蔣慧蘭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跟著笑出聲去。

馬雪指著方婷和許清月,憤怒得滿臉脹紅,“你、你——”

“你你你——你什麽你啊,我沒名字嘛?結巴別說話。”

方婷沖她做了個鬼臉,一臉嘚瑟。

許清月下意識去看方婷的腿,在想她的腿利索沒有,因為——馬雪撲過來了。

方婷巍然不動,擡起手,大揮:“小攀,咬她!”

太攀蛇“咻”地就撲出去了,馬雪嚇得渾身一頓,她身後的蛇更是害怕地掉頭就跑,連馬雪也不管了。

方婷笑得直拍胸,仿佛要被馬雪和蛇笑死過去。

許清月抿了抿嘴,眼裏盡是笑意。她想曾海蝶說得全正確了,隨著時間拉長,她們的蛇對她們的認同度會大大降低,最終導致忠誠度不高,而慘遭淘汰。

馬雪的蛇已經出現這種反應。

許清月俯身到童暖暖耳邊,低聲問她:“餵蛇吃花了嗎?”

她到木屋的時候,便將花全給童暖暖藏了起來,也告訴了她花的作用。

童暖暖眉眼含笑,“吃了,分成幾份,各吃了一點點。”

許清月點點頭,安下心來。

再回眼時,看見馬雪跌跌撞撞地往房間裏跑,方婷的太攀蛇在後面猛追,追得馬雪幾近要斷氣。在太攀蛇跳起來快撲到馬雪的背上時,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房間,猛地推開門躲了進去。

太攀蛇收勢不及,一頭撞在門扉上,掉在地上暈暈地跌來倒去許久才站穩爬回來。

“沒用!”

方婷給它一巴掌。

太攀蛇蜷縮在她腳邊,“嘶嘶”兩聲,也不知道是在反抗還是在附和她。

緊隨著馬雪她們之後,又來了十七個女生。

許清月心裏活動起來,便拉著童暖暖幾人,悄悄說出自己的想法。

陳小年一臉糾結:“被抓了怎麽辦?”

她們想逃,但不想被抓被淘汰。

方婷說:“這不就是有賭的成分在裏面嘛,抓不抓得住全看運氣,首先是幹掉傭人。”

她扭動手腕,皺起眉毛問許清月:“我和她打一架的勝算有多少?”

許清月搖搖頭。

周潔婕接了一句:“沒有勝算。”

方婷頓時臉色難看,憤憤不平。

許清月說:“不一定是我們出去。”

“你啥意思?”

方婷驟然回頭。

幾人看著她。

“小年說得對,逃可以逃,但沒有勝算。不是萬無一失的事,不想做。”

許清月總記得自己只有一條命,不能拿去趟雷。

她盤算之後的打算並不是她們八個人搶貨船出去。

“誰最想離開?”

許清月問。

方婷說:“當然所有人都想出去啊!”

許清月搖搖頭,“最想的是紀媛生,還有馬雪她們。”

她笑了一下,說:“紀媛生很聰明也很能有能力,馬雪她們的命非常厚實。如果我們把休息透露給她們,她們必定心動。”

方婷說:“她們也怕被淘汰啊!”

“誰都怕。”許清月說,“但紀媛生和馬雪離開的路只有這一條。紀媛生心知肚明不可能靠贏得游戲出去,因為她的忠誠值超不過‘沈清’,況且……”

“沈清”來了,紀媛生怎麽還會有心思贏游戲?

“——馬雪應該發現自己的蛇不聽話了,在做別的打算,這是她們唯一選擇的路。”

她只要把計劃悄無聲息地送給她們,她們一定會抓住。

方婷“哦”了一聲,聲音還未落下,就轉個拐,不可置信地問她:“你放她們出去幹嘛啊?”

她恨不得掐死她們,讓她們死在這裏算了!

“不是。”

許清月說。

“她們奪船逃跑,傭人遲早會發現去追捕她們。這時,游輪上的傭人會大量減少,這是我們的好機會。”

方婷問她:“你要幹嘛?”

許清月抿嘴,語出驚人:“奪游輪。”

幾人俱是一楞。

許清月繼續說:“紀媛生跑的時候,我們再幫她們爭取時間,讓她們跑得遠一些。她們跑得遠,傭人追捕的時間會加長,抓住她們再帶回來的時間也會變長。”

“相對應的,我們的安全時間也加長了。也許我們能一鼓作氣開到港口,也許,會被抓住。”

“抓住不礙事。因為,我們有所有的女生,這意味著,我們的逃跑是所有女生一同逃跑。”

“法不責眾。除非……”

“——Snake直接結束游戲,淘汰所有人。”

他會結束游戲嗎?

不會。

Snake是一個不允許別人破壞游戲的人,哪怕游戲意外偏離他設定的軌道,他也會強行扭轉回來,就像第二場游戲裏沒有去地下迷宮的女生們被迫加塞一場小游戲那樣。

他必須讓她們抉擇自己。

“可是……”

周潔婕凝眉。

她深深註視許清月,說:“他會淘汰主謀,你。”

許清月淡淡笑,“誰說主謀是我?”

“主謀,是,沈清。”

她一字一句告訴她們。

“紀媛生跑了,沈清要去追她,所以開走了游輪。”

“還有,我們也是聽說有人要逃,被迫在船上、被迫跟著逃。聽誰說的?”

“——誰都在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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