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關燈
第86章

所有人屏氣凝神。

“俞秋棠。”

歡呼聲炸裂了會場。

而與此同時,窗外煙花燦爛,那是主辦方烘托氣氛的方法。

夏千枝垂下眼,釋然地笑了。

果然,一直到最後也沒能打敗這家夥。

倒也在意料之中。

俞秋棠的演唱永遠是完美的。無論喜不喜歡她的風格,認不認可她唱歌時的習慣,都只能承認她的完美。

而其他任何人的演唱都不是完美的,或多或少都會出現小小的瑕疵。

所以,只能是俞秋棠第一。

夏千枝對這個結果心服口服。然而她轉頭,卻看到了一臉呆滯的俞秋棠。

俞秋棠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名字了似的,對著屏幕上的主持人發楞。一直到執行導演推了推她,她才回過神來。

俞秋棠看向愛人,眼裏滿滿受傷的迷惑:為什麽是我?

夏千枝瞇起眼睛笑:為什麽不是你?

其他歌手默默盯著兩位用腦電波交流的大咖。

時間緊迫,執行導演清了清嗓子,喊道:“大家去演播廳吧。”

俞秋棠被迫起身。

她最後看了一眼愛人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什麽。眼裏的迷惑一掃而光,只剩歌詞留下的自信。

演播廳中,舞臺上的所有燈光已經打開。到處都是絢爛的燈光,亮如白晝。

節目總導演與海南電視臺臺長在禮儀小姐的跟隨下,為“巔峰之夜”的總冠軍俞秋棠頒發鮮花和專屬的獎杯。

頒獎音樂一放,氣氛像過年一樣,熱鬧非凡。

俞秋棠標志性的九十度鞠躬出現在了鏡頭中。她雙手接過兩位領導手中的獎杯和鮮花,逐個道謝:“謝謝您。”

看到那一如既往的謙卑態度,臺下掀起一陣敬仰的熱潮。

“俞老板!俞老板!”

“俞老板我們愛你——”

“第一實至名歸!”

不知不覺中,俞秋棠的粉絲也組成了一個小集團。

一個禮儀小姐呈上一條鮮紅色的綢帶,近距離接觸德藝雙馨的偶像,她的星星眼亮亮的,激動到不能自拔。

俞秋棠發現自己的身高太高,主動彎腰低頭,方便她繞綢帶。

禮儀小姐更激動了,差點暈死在舞臺上。

左側的夏千枝接過了臺長頒發的銀質獎牌,道了謝。她很慶幸節目組沒請那姓牟的頒獎,雖然不理解一個綜藝為什麽弄得跟奧運會一樣。

給第三名頒獎時,“巨肺女王”冉小晴的表情既服氣又不服氣,明顯在竭力控制著自己。

站在她身旁的夏千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不知怎的,那表情讓她想起了一只擁有絕世好嗓子的夜鶯。

夏千枝沒見過青年時期的閆春桃,卻能夠在腦海裏想象出青歌賽頒獎時,那陰郁到滿是恨意的表情。

但她只覺得可笑,因為她想不出理由不去感激俞秋棠的存在。

當然,如果沒有俞秋棠,自己就是第一了。

但沒了俞秋棠,第一就失去了它的意義。

上天賜予了自己一個巨人,還有什麽理由和矮人同列。

夏千枝從未覺得像現在這樣幸福。

十二月的海南微風拂面,和春日的北京一樣溫暖,世間所有的美好集成一片嶄新的書頁,記錄下她職業生涯最美麗的圓滿。

“那我們請俞老板發表一下獲獎感言,為我們今天的‘巔峰之夜’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稍後各位歌手也會去采訪室,接受我們的獨家專訪。”

俞秋棠楞了一瞬,顯然是沒想到還有這個環節。但全場近一萬名觀眾和工作人員都在望著自己的方向,她也只能接過話筒,走到舞臺的中央。

燈光組調暗了側光,只留下了她頭頂的聚光燈。

俞秋棠環視四周,終於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們。家人,朋友,京劇界的前輩與後輩……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這麽多人都來看自己比賽。若是往常的她,會覺得愧疚;而現在,她只覺得自豪。

她將話筒拿近嘴,微笑:“首先謝謝千裏迢迢來現場的你們。我從沒想到過,有朝一日我也能有這麽多愛我的人,以及支持我的粉絲。”話音落下,她低下了頭,好像有些語塞。

大家還以為她要被感動哭了,觀眾席立刻掀起一陣掌聲。

然而俞秋棠再擡起頭時,笑得很開心,毫無感動落淚的趨勢:“我尤其要謝謝你們願意把票投給我。……不,謝謝你們願意把票投給我們。”

觀眾們楞住。

看到大家不解的眼神,俞秋棠舉起獎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個獎杯是我和夏小姐共同獲得的。你們對我今日曲目的認可,一半都是夏小姐的功勞。得虧她給了我這麽好的曲子和這麽好的詞,能讓你們產生共鳴,我才能站到這裏。”

臺下的粉絲掀起隱隱的尖叫,重新扛起“一葉枝秋”的大旗。天後隱婚怎麽了,兩人的友誼如此之甜,也可以繼續磕呀!

誰也沒意識到兩人戰友情的變質。

俞秋棠戰術性停頓,在觀眾席中尋找節目總導演的身影。

“可能有點兒不合時宜,但我還是要給鳳簫館打個廣告。

且品杯中茶,閑趣在四季。找好茶,聽好戲,就來鳳簫館:北京西城區前門西大街513號,地鐵1號線直達。雖然我因個人原因很難再回鳳簫館演出了,但我們這兒有很多其他優秀的年輕演員,而他們將永葆初心與對京劇的熱情,等候各位的大駕光臨。

沒法兒來北京的朋友們,我會在B站賬號等你們,定期放一些演出的視頻。如果你們因此愛上了京劇,可一定要告訴我,讓我高興高興。”

臺下爆發出一陣笑聲。俞老板真是一如既往的幽默,而幽默中又帶著讓人越聽越愛的正經。

沈默了五秒後,俞秋棠擡頭看了看遠處提詞器旁的表。

“我說了兩分鐘,還有幾分鐘富裕吧?我想把接下來的時間讓給夏小姐。”

不按套路出牌的話語,立刻讓時間陷入停滯。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又是一句話,讓所有的鏡頭紛紛集中到了站在後面的夏千枝臉上。天後表情管理依舊很強,但那懵圈的眼神出賣了她。

俞憨憨,請你好好發表獲獎感言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聚光燈,夏千枝只能僵硬微笑。不過現在的她確定了,俞秋棠並不是傳說中的腹黑,只是腦回路非常人罷了。

俞秋棠渾然不覺氣氛的奇特,仍保持著端莊的姿態與微笑:“她在唱完她那首的時候,告訴了我一件事兒。她應該是想這兩天在微博上告訴大家,但我覺得吧,她在這個舞臺上宣布,豈不更瀟灑更合適些。”

所有人的好奇心被成功地調動了起來,卻無人察覺出兩人其實有些親密過頭了。

因為,俞秋棠巧妙掩藏了特殊的感情。沒人能讀出其中的暧昧,從語氣到用詞,外人只能領會那對手之間的惺惺相惜。

夏千枝明白她的意思了。她點點頭,朝俞秋棠所在的舞臺中央走去。

看到她義無反顧地走來,俞秋棠得意地晃晃腦袋,向舞臺側邊的黑暗處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時,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時光變得幽靜。

夏千枝對著話筒,沖臺下的觀眾們笑笑:“謝謝親愛的俞老板。”

頭一次叫俞秋棠這個名號,陌生又別扭,舌頭差點都沒繞過來。

以後再也不叫這該死的“俞老板”了……不,如果她下次再叫自己“夏小姐”,那依舊是“俞老板”伺候。

夏千枝側頭,斜眼看向斜後方的那人。

“雖然我得了第二名,但這並不代表你寫的歌不如我寫得好。第一只有一個嘛。”和之前的話呼應上了。

臺下的粉絲們狂熱地尖叫起來。磕到了磕到了!“一葉枝秋”大旗永不倒!

俞秋棠靦腆笑笑,拇指和食指交疊,比了個心。

“我過兩天想宣布的是——”夏千枝慈愛地看著粉絲們,就好像他們是自己的孩子一般。“我要退圈了。”

猝不及防的消息。

現場一片嘩然。

“這將是我接的最後一場綜藝。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接任何商業活動。如果有好的思路的話,興許會發幾首單曲吧。”

話音剛落,觀眾席便湧起一陣哭聲。現代人的情感來得真夠洶湧的。

“夏千枝,你不愛我們了嗎!”

“嗚嗚嗚我枝為什麽要退啊!”

“不要退。不要退!”

雖然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能想象出那淚流成河的樣子。

看到大家哭得這麽兇,夏千枝不知被戳中了哪根神經,不僅不覺得悲傷,反而覺得很好笑。她笑著沖粉絲們挑挑眉:“至於原因——”

夏千枝停住了。

如果按照電影或小說浪漫的套路,應該借這大好機會轟轟烈烈地出櫃才是,能綻放得比頂窗外的煙花還要燦爛呢。

不過,她連看都沒看俞秋棠一眼。

“欲望是個無底洞,若放任它膨脹,就永遠填不滿了。我想要的都有了,不想被欲望打敗。近年來發生的一些事情告訴我,毀滅和墮落很多時候也由不得我,還不如在能自由選擇的時候掐斷它們。當然我有野心,而且我會繼續進步來匹配我的野心。嗯……野心和欲望是兩回事。

還有一個原因,過去幾年的高強度工作留下了不少後遺癥,我的身體實在撐不住了。太餓了,我真的想正常吃飯。我想在晚上而不是淩晨睡覺。我想讓例假正常。我想不用帶口罩和帽子,也能正常出門。我不想讓化妝品每天摧殘我皮膚了。我也不想繼續微整或醫美,維持不屬於我的美貌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綜藝向我證明了,沒了我的樂壇,明天只會更燦爛。沒必要總是占著不撒手,新生代的湧現比我的進步快多了,幫後輩們突破的成就感恐怕比我自己進步還要高。

然後……呵呵,雖然這麽說有些自大,但我還是要說。

今天,我演出了過去八年來最滿意的現場。”

話裏行間對感情的事情只字不提。

大可愛還要賺錢還債呢,出櫃的機會就留給未來的她吧——如果她需要的話。

想說的話說完了,就這樣吧,無法言說之物才是最美的。

夏千枝靜靜看著觀眾席。

看到觀眾仍意猶未盡的樣子,主持人微笑著向決定退圈的天後刨根問底:“我記得上半年您隱婚了。請問這兩件事有沒有聯系,是決定專註於相夫教子了嗎?”

演播廳一陣嘩然。

夏千枝皺起眉頭,不悅地反問:“如果是位男性,你們也會這麽猜測嗎?”

主持人楞了。她可沒料到素來高情商又溫和的天後說話也會這麽沖,而且那尖銳又自信的表情竟有點不符合那張小臉的硬漢氣質。

“我不會為任何人退圈,除了我自己。”夏千枝溫和地笑笑。“您也是一位女性,希望您看到女藝人時,不要自然而然將她和伴侶綁定到一起。”

主持人尷尬地笑了一下,幹巴巴地問:“那您退圈之後,打算幹什麽呢?”

夏千枝的嘴角勾起一絲調皮又得意的笑。那樣的笑容,與俞秋棠標志性的笑容重合了。而她依舊沒看俞秋棠,眼裏只有自己的影子。

“一切皆有可能。”

**

昨夜的狂歡過後,第二日上午的亞龍灣十分清凈。

海天相接,地平線兩側碧藍如洗,金黃的沙灘像是鋪滿了鉆石一閃一閃。

俞秋棠實在不愛穿裙子,夏千枝也從來沒見過她私下裏穿過裙子。這個大可愛怕冷怕空調,情有可原。

但那天,俞秋棠穿了一條裙子。

一襲翠綠色的碎花長裙,頗具法式風情,收腰設計凸顯了她纖細的腰身。裙擺很大很松,風一吹便會與及腰的烏黑長發一同飄動,與波光粼粼的海面相映成趣。

她還抹了口紅,辣椒色的,剛吃過牛油火鍋一般紅艷。

平常習慣於穿裙子的夏千枝倒穿了褲子。短袖T恤和牛仔褲,清爽的馬尾和棒球帽,奪走了通常屬於俞秋棠的少年感。

俞秋棠背著手,沿著沙灘優雅地走了兩步。不過再怎麽優雅,仍有軍姿的影子。

夏千枝的眼神在愛人身上反覆飄動,心漸漸陶醉。真美,仙女下凡。

“怎麽穿了裙子?”

俞秋棠低下頭,踢走一個貝殼:“因為你說我穿裙子好看。”

夏千枝臉紅了,很不自在:“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呀。”下意識的傲嬌怕永遠也改不了了。

“對啊,媳婦兒是天。”俞秋棠從背後抽出左手,炫耀似地晃晃,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耀。

夏千枝半咬著唇,眼波流轉,心裏灌了蜜。

俞秋棠擡頭望天:“以後想幹什麽?”

“深挖一下編曲相關的知識,為現在的年輕人做做幕後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話,當OPL教練也行,如果人家要我的話。”

雖然退圈了,但夏千枝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期待。自從和俞秋棠在一起後,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了,重要的事情有很多,多得數不過來。

俞秋棠容光煥發,興致勃勃。

“要不要試試唱京劇?”

“京劇要童子功,我來不及了。”

“我教你。”

“好啊,只怕學不會。”

俞秋棠異常堅定:“你天賦異稟,一定可以的!你永遠是我的偶像,永遠是我心目中唱歌最厲害的人!你先學成京劇大師,然後我再把三團傳給你。”

一如既往的認真語氣。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夏千枝笑著嗔怪:“昏說亂話。”

俞秋棠迎著風,在沙灘上轉了一圈。無比笨拙地迎風起舞,像秀裙子的小女孩。

這時夏千枝才發現,俞秋棠把“巔峰之夜”的獎杯帶了過來,並藏到了身後。她哭笑不得:“要拍照留念的話我幫你拍,你的照相水平可不夠發微博。”

俞秋棠搖搖頭。

夏千枝蹙眉:“那你拿獎杯幹什麽?”

只見俞秋棠孩子氣地撅起嘴,赤腳走進淺淺的海水。

“如果按照浪漫主義小說的劇情,我應該把這獎杯扔海裏。”

這家夥文學作品看多了吧。

“那你倒是扔啊。”

“不扔。”

“舍不得?”

“扔海裏汙染環境。”

“……”

夏千枝啞然失笑。

俞秋棠緊蹙眉頭,認真點頭道:“地球沒必要因為我的賭氣,而承受它不該承受的負擔。”

聽到這一本正經的話語,夏千枝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

真是心中有小愛,胸中有大愛。

俞秋棠很享受海水的感覺,雙腳一直泡在裏面,臉迎向明媚的陽光,側臉的輪廓無比閃耀。

夏千枝這才發覺穿長褲真是失策,根本踏不進海裏。看俞秋棠提著裙子在水中走得那麽開心,真是羨慕嫉妒恨。

她想了想,爬到靠海最近的一塊礁石上。

站得高,看得遠,從這裏眺望大海也不失為一樁美事。更何況因為身高問題,平常總要仰視俞秋棠,現在這個位置剛好可以俯視她。

低下頭,俞秋棠好像變矮了,又好像絲毫沒變矮。

夏千枝有些失望。

也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大可愛在自己心目中都是一樣的。

俞秋棠揚起了頭,看向夏千枝的方向。看到愛人的位置後,眼睛亮亮的。

她頓了一瞬,大聲問:“我是誰?”

“嗯?”夏千枝楞住,沒明白這個問題。

“我是‘海邊的莫紮特’。”

沒頭沒腦的對話。

夏千枝不知道該作何回應,保持沈默。

“那你是誰?”俞秋棠再次大聲問。

果然,這場對話還沒有結束。

這家夥在胡言亂語什麽,夏千枝沒明白,難道是想和“莫紮特”這稱號組cp?她讀書少,但那個名字至少還是知道的。

“薩列裏?”

俞秋棠笑著搖搖頭,指指她站的位置。

“你是‘石上的莫紮特’。”

夏千枝成功被這笑話冷到了。

以後再有調查關於青少年受網絡媒體不良影響的問卷,可一定得填寫了,夏千枝戴起墨鏡裝高冷。自從這憨憨網上沖浪得心應手起來了後,天天講沒頭沒腦的冷笑話。

明明比她小四歲,卻總覺得像她的老母親。

俞秋棠又想到了什麽,退回到了海邊的沙灘上,她將獎杯往身前的細沙中一插,用手指在旁邊寫下了一行字。

一筆一劃,很是認真。

寫完後她左看看又看看,甚是滿意。然後,她就拿起手機重新走入了海中,全神貫註享受海水的沐浴。

夏千枝摘下墨鏡,瞇眼看向沙灘上的字。能看出來寫得很好看,但看不出具體內容。

很好奇。

於是乎,她跳下了礁石,向那行字走近。

還有大約兩米時,她隱約看見了前面幾個字的內容:

我們兩個真__ __。

說來也巧,海浪在那一刻湧了上來,瞬間將那行字洗刷得消失不見。

於是,最後兩個字蓋上了神秘的面紗。

堪比《紅樓夢》最後的四十回。

若真想知道,或許只能問俞秋棠本人了。

夏千枝擡頭,看向小腿已浸在海水中的俞秋棠。只見她一手拿著手機,一首比耶,微笑著對直播間的粉絲們打招呼。

對了,今天上午有大可愛的賽後直播,公司要求的。

夏千枝覺得最好不要出現在她的直播間裏,便找了個陰涼又方便觀察的角度,默默看著那憨憨對著屏幕講單口相聲。

“謝謝你們的禮物!你們老給我刷‘666’,我是不是就成了傳說中的老六了?……對啊對啊,這首歌就是我和夏小姐相輔相成,嘎嘎亂殺。她負責亂殺,我負責嘎嘎。”

借梗大聰明又上線了。

夏千枝笑了出來。

這家夥,總是自以為新潮地用一些梗,結果跟老年人似的,經常在不適當的情形下用錯,讓聽的人啞然失笑。

俞秋棠踢了踢海水:“不許說我打游戲菜,我現在可是輔王,每天都堅持學習一個輔助小技巧。”

算了吧,你依舊很菜,夏千枝繼續默默笑著,人家天天點“不想同隊”。

再定睛一看,俞秋棠戴起了一直掛在胸口的墨鏡,換上了一副拽姐的模樣,沖屏幕得意地晃晃腦袋。

“謝謝大家的祝福,我也覺得我挺棒的!”

憨憨的大狗又在不知不覺中顯了型。

也就是那一刻,夏千枝知道最後兩個字是什麽了。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