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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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腰疼。

眼睛微微睜開,夏千枝想到了昨夜的情景。而一轉頭,發現俞秋棠正默默趴在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好羞恥!

夏千枝下意識咬唇,再度閉上眼睛。

“身體還好嗎?”俞秋棠纖長的手指伸了上來,撥撥愛人臉上擋住眼睛的頭發。

夏千枝悄聲回答:“酸。”雖然俞秋棠真的很溫柔,每個動作都生怕傷了自己,但結果仍是腰酸背痛。

受是件體力活,夏千枝深深明白了這一點,下次再折騰大可愛時必須有個節制了。

再回想上次讓大可愛到身上來時,她卻胳膊發抖怎麽都撐不住,竟然還無恥地調戲她說她不行,真是太不道德了。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別說是弱柳扶風的俞秋棠了,自己天天健身也頂不住好幾個小時。

俞秋棠貼了上來,鼻尖掃過她的側臉。

“我幫你揉揉吧。”

大狗一湊上來,夏千枝就感到身子軟了下來。俞秋棠的身體簡直有種魔力,一貼上來,便會讓自己的小腹一陣熱流。

盡管昨天晚上已經荒淫無度。

夏千枝悶悶推開她,沒好氣地嬌嗔:“一邊去。”

俞秋棠雙手不安地握起拳來,一雙桃花眼可憐地眨眨。

任誰看到那模樣,都只有心軟的份兒。

夏千枝無奈道:“好了好了,大可愛,你揉吧。”

俞秋棠歪頭笑笑,認真為心上人按摩起了背和腰。

不愧是做什麽事都很認真的俞老板,按摩時也保持了一貫的風度。說按摩就是按摩,手法幹凈利落,嚴肅正經,不帶一點澀情意味。

是路邊按摩店小妹看了想主動去公安局投案的程度。

夏千枝被那雙大手按得很舒服。

閉上眼睛,宛若在海邊度假。果然,只要有俞秋棠在身邊,每天都像假期,每天都像新婚紀念日。

按摩完畢後,夏千枝突然想到了什麽,一邊摟住俞秋棠的肩膀一邊問:“我都叫你大可愛了,你不給我起個昵稱?”

“啊,你想讓我叫什麽?”俞秋棠楞住。顯然她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夏千枝眼睛一瞪:“你還問我?自己想不出來嗎?”

然後,只見俞秋棠原地楞了五分鐘,臉都憋成了氣球,還是沒想出來。她的嘴張了又張,閉了又閉,卻還是發不出一個音。

想從她嘴裏聽點甜蜜的話真是難如登天,夏千枝無奈扶額。哪怕叫聲“親愛的”也行啊,不過現在看來就連一聲“親愛的”也成了奢侈品。

不行,得整整她,內心忽然躥起一個小惡魔。夏千枝這麽想著,突然笑了起來,且笑得很妖媚。

“我來幫幫你,怎麽樣?”夏千枝的眼睛瞇成月初的新月。

俞秋棠忙點頭:“啊,請。”

下一句話雖然羞恥,但夏千枝還是深吸一口氣,說了出來。

“你叫我‘主人’吧。”

時間突然靜止。

俞秋棠整個人突然定格成黑白相片。

“……啊?”俞秋棠以為聽錯了。

仗著俞憨憨不懂日語,夏千枝開始瞎掰:“你知道的,我在日本待了好幾年,很習慣日語的說話方式。在日語中,人家稱呼丈夫和一家之主時,就說‘ご主人様’,寫成中文漢字就是‘主人’二字,你叫我這個我肯定開心,熟悉又溫馨。”

說這段話時,她憋得很辛苦才沒笑出來。

俞秋棠很認真地聽完了那番解釋,作沈思狀。

夏千枝不動聲色地看她認真思考的表情。不知道這憨憨有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但敢確信,她一定百分百信任著自己。

“好。”果然。

夏千枝繼續裝作一臉嚴肅,畢竟也她是國家一級演員,演過大大小小無數劇本,演技過關。

俞秋棠低下頭,耳根紅了。她的聲音很嬌,很羞,又滿是真切的愛意。

“主人……”

本來想告訴她這只是個玩笑的夏千枝沒了主意。這聲“主人”直擊心靈,花開遍整個世界,留下久久不會消散的香氣。

占有欲在那一刻迸發得猛烈至極。

再也控制不住,夏千枝捧住她的臉,深深吻了上去。這樣一個大可愛,真是怎麽親都親不夠。

口腔莫名其妙被刨了個底的俞秋棠處於懵圈狀態。

既然她叫這個叫得如此令人心動,以後再聽不到就太虧了。夏千枝內心的小惡魔占了上風,決定不解釋了。

“真乖,以後也要叫我這個。”

俞秋棠目光閃爍。很明顯她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可又不敢質疑,只能女朋友說什麽便是什麽。

“對了,也就在家裏叫叫,公共場合還是全名啊。”若不著重提醒一下,夏千枝可害怕哪天兩人一起上綜藝後,俞秋棠一聲“主人”震驚整個娛樂圈。

“知道了。”

真奇怪,自從認識俞秋棠後,便多了許許多多的惡趣味,想看她幹各種各樣奇怪的事情。

夏千枝覺得自己理應為此感到害臊,但實際上想著想著,只會開心地笑出來。

這叫什麽?愛的盡頭是獨屬的蹂rou躪。

兩人默契地靠在床頭,不約而同地選擇再在床上賴一會兒。十月末的北京秋意已來,涼爽的風從紗窗透來,拂向她們的臉頰。

遠處街道側的楊樹葉子黃了,隨風飄下幾片。

“我明天要回上海,錄綜藝。”夏千枝悶悶不樂。

“我明天開始也有很多工作。”俞秋棠也跟著她悶悶不樂。

夏千枝看向她:“跟我說說珊珊給你排的檔期。”

“明天拍廣告,下周錄《經典詠流傳》,月末去青歌賽當評委。十一月有兩個綜藝和兩首主題曲的錄制,還要在某部電視劇裏客串一下。還有一次去新疆的演出,還不確定安排在今年還是明年。”

意料之中,俞秋棠開啟了工作狂的賺錢模式,夏千枝不禁暗暗擔心這弱不禁風的女子到底能否撐住這麽高強度的奔波。

夏千枝想了想,嘆了口氣:“我下個月開始也要進組,同時要錄一張新專。大老板還是想讓我接電影的通告。”

兩人對視一眼,無奈地靠向對方。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再見面了。

她們都明白,膩在一起只是暫時的。

但靠著靠著,她們的表情又變得燦爛了起來。

生活依舊美好。

即便在某些瞬間被迫擦肩而過,被迫只能遠遠打個照面,但兜兜轉轉,歸處相同。

無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想到有對方這麽一個人的存在,所有森林裏的老虎便都融化成了黃油。

**

各自忙碌的日子過得格外快。

還沒來得及反應,夏千枝便套上了羽絨服,套上了厚厚的長筒靴。

今年的上海,冬日竟破天荒飄起了薄薄一層小雪,雖轉瞬即逝落地即融,雪花在綠油油的樹木之間穿梭的樣子也很美。

但如今的她看到上海難得的雪天時已沒了激動,畢竟常在北京的日子向她展示了,什麽才叫下雪。北方那雪才叫雪啊,望向捧著雪花激動不能自已的孟夢,她笑著嘆了口氣。

“姐,你怎麽這麽淡定?你不是南方人嗎?”拿著手機瘋狂拍照的孟夢十分不解。

夏千枝實話實說:“今年我在北京已經看過雪了。”十二月初京城的那場鵝毛大雪才叫震撼,她想。

聽到這話,孟夢立刻壞笑起來,八卦地問:“你到底喜歡北京這座城市,還是北京裏的某個人啊?”

“都喜歡。”夏千枝淡然眨眨眼。

不知不覺中,她確實愛上了北京這座城市。愛那幹燥空氣中的晝夜溫差,愛那喧鬧忙碌的菜市場,愛那司機師傅相聲般的嘮嗑。

切,沒意思,自家主子竟然不傲嬌了,孟夢沒趣地轉過身去,繼續拍一片樹葉上的雪花。

夏千枝看著經紀人蹦蹦跳跳的背影,心裏湧出一絲不舍。

雪落到鼻尖,冰冰涼涼。

**

來年年初,牟辰楊告訴夏千枝,他爸找到了新目標。

明明是皆大歡喜的一件事,但夏千枝卻覺得難過,替那被迫上老男人床的姑娘難過。滿臉褶子還有啤酒肚,究竟怎麽做得下去呢。

但牟辰楊卻說:“可憐什麽可憐,她主動攀上我爸的,當然名字我不能說。她願意為名利獻出身體,我爸願意為她的身體買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什麽可憐的。”

也是。

或許將來這個不知名的姑娘又紅又有權時,還挺高興呢。

“那你怎麽辦?”夏千枝問他。

牟辰楊得意一笑:“他現在算有把柄在我手裏了,要是逼急我,我就告訴我媽,讓我媽鬧他,不得安寧。”

夏千枝很不理解這些上層人士的家庭,但表示尊重。

牟辰楊沈默了一會兒,知道該掛電話了。

“大妹子,祝你之後星途依舊璀璨。”

“祝你官場順利。”

兩人似熟又似不熟地寒暄兩句。

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老公我愛你!”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飛吻聲,把夏千枝嚇了一跳。

夏千枝一楞:“哈?”他在叫我嗎?

牟辰楊柔柔弱弱地解釋道:“我是你的老婆粉啊,將來找老公就想找你這樣的。”

“……”夏千枝扶額,也不知道該為這句話高興還是憤怒。在演藝生涯中,她經常被男粉絲喊“老婆”,但被喊“老公”真是第一次。

掛了電話,夏千枝看著手中的電影劇本發呆。

好像一直以來,只要有鏡頭在,就會按照一個不存在的劇本演下去,演一個溫婉又冷艷的姐姐,演一個小鳥依人的女神。所以,只有私下有深交的牟辰楊才會給出不同的稱呼。

不知他們知道了我本來的面目,會高興呢還是失望呢?……還是會毀掉我呢?

她喝了一口水,繼續背臺詞。

**

夏千枝愛死了手上那枚玫瑰金的戒指。

無論和俞秋棠距離多遠,當那枚戒指戴到無名指上,涼涼的觸感穿過心臟,距離就消失了。

當然,出現在公眾視野時,她會臨時摘下,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直到春節的前一周。

在一場應援百川同事,新晉歌手魏瑄的演出活動中,夏千枝忘記摘戒指了。

因為是公司緊急指派,時間緊急,她換好衣服化好裝後就直接上臺救場了;焦頭爛額的孟夢正在為帶的另一個藝人林若英做公關;而註意力在服裝和妝容上的萬芳也疏忽了。

於是,那枚戒指立刻喧賓奪主,眼尖的媒體當然不會再關註音樂,鏡頭全部集中到了那枚套在了左手無名指上、表示佩戴人已婚的戒指上。

當天晚上,媒體爆炸。

微博實時熱搜榜:

【1 夏千枝 戒指[爆]】

【2 明星有必要公開戀情嗎[熱]】

【3 春晚彩排進行時】

【4 集體失戀】

……

又是占用公共資源的一天,夏千枝看到那一個個與自己有關的詞條,冷汗滲出脊背。

吃瓜群眾們紛紛猜測結婚對象,從她之前上過的各種節目挖掘蛛絲馬跡。薛劍峰,許墨,魏瑄,伍嘉豪……許許多多當紅的男藝人都被拉到了鞭屍榜上。

各家男星的工作室紛紛曬出律師函,撇清關系;唯有一些不是很火的男藝人,想借天後的婚情蹭蹭熱度,就遲遲沒有回應。

更多的粉絲則哭天喊地,大喊欺騙感情,因為男友粉和女友粉實在是太多了。夏千枝真希望早生幾年,讓這些人變成弟弟粉和妹妹粉。

“我以為你已經轉型到實力派上去了,沒想到還是偶像派。”孟夢看著各家媒體的評論區亂成一鍋粥的樣子,操碎了心。因為怕自家主子被媒體圍堵出點什麽意外,她連夜趕來了夏千枝家。

“不沖突。”夏千枝從冰箱裏拿出一瓶蘇打水,遞給著急上火的經紀人。

孟夢接過蘇打水猛灌一口,苦苦思索對策:“明天發布會上肯定問,你也不好當鴕鳥,更敗壞路人緣。”

“沒關系,我老老實實承認就好。”

孟夢震驚得嘴半天閉不上:“姐,你要是真公開和俞老板的戀情的話,你們都得退圈了。”

夏千枝笑著嘆了口氣:“哪兒跟哪兒啊,我承認我結婚,但不會說是俞秋棠的。”不知不覺中,她也學會了俞秋棠最愛用的兒化音。

“那是誰?”孟夢楞住。

“你猜。”夏千枝胸有成竹地微笑。

孟夢百分百相信自家主子的情商和智商,就沒有再追問什麽了。肯定能處理好。

夏千枝打開微博,發現自己的好姐妹們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池卿V:好姐妹悄悄結婚驚艷所有人[調皮]話說為什麽我上次交了份子錢,卻沒給我伴手禮啊?】

【@SwallowTail-碗碗V:請諸位跟我一起,祝我們親愛的天後姐姐幸福一生一世!】

看到以上兩條的夏千枝太陽穴三條黑線。

但相比於好友圈的和諧,“一葉枝秋”超話裏就比較慘了,全是罵自己和同情俞秋棠的貼子。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像精神病院沒管好把大批牛馬放出來了一般。

而身旁作為超話主持人的孟夢瘋狂刪帖,尤其是那些帶有辱罵字眼的:

m夏千枝你立什麽獨立女性人設?】

【搞了俞老板就去當婚驢了哦】

……

“不用刪了。”夏千枝又心疼又好笑。

孟夢快要急哭了:“這些人真是墻倒眾人推。大家不都只是磕cp嗎!誰家cp那麽容易成真啊?”說罷又刪了兩條帶黃色辱罵的帖子,並禁言了兩個眼熟的ID。

“其實我們確實成真了。”夏千枝不好意思地笑笑,並將自家經紀人手中的手機搶過來,扣到茶幾上。“今天好好休息吧。”

“唉呀,所以我才更生氣嘛!一群不了解真實情況的噴子!”孟夢嘟囔著。

夏千枝全然忘了急眼的cp粉們,慈愛地抱著孟夢安慰她。

這時,她感到手機震動了。低頭一看,那是遠在新疆的俞秋棠發來的微信:【我幫你懟回去了】。

懟回去了?懟什麽?

夏千枝疑惑地打開超話,只見超話置頂的、熱度最高的一條,還真是俞秋棠發的一條微博。

【@俞秋棠V: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誰罵她就是罵我,謝謝。】

看到這條的夏千枝和孟夢不約而同笑出了聲。

簡短,卻鏗鏘有力。

此條一出,所有噴子只能閉嘴。正主都這麽說了,還能怎麽辦呢?

就像兩年前的那條長篇大論的微博一樣。

那天晚上,兩人睡得很安心。孟夢為超話的清凈安心,而夏千枝為千裏迢迢傳來的溫暖安心。

夏千枝睡在俞秋棠習慣睡的那一側,枕著她習慣枕的枕頭;閉上眼,鼻尖全是熟悉的香味。

好暖和。

**

第二天,電影發布會上。

還沒進入到提問環節時,臺下便炸開了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臺上的導演還是很不開心,若持續這樣,好好一場發布會就變成了臺媒八卦會了。八卦可配不上這麽文藝的電影!

於是,導演板著臉將提問環節放到了開始。

夏千枝早有準備,臉上和內心都風平浪靜。

果然,所有媒體將話筒遞來時,問題千篇一律:您什麽時候結的婚?對象是誰?為何一直沒有公布?

夏千枝大方接過話筒,冷著臉答:“我是去年年底結的婚。一直沒有公開,是因為他是素人,是我在某次綜藝上認識的同事。娛樂圈的八卦不傷及素人,他不想受到過多的關註,只想靜靜完成自己的本分工作,所以也懇請你們不要再挖了。而且,人肉個人信息違法,所有的問題直接拋給我就好。”

她身旁的導演也睜大了眼睛,他也頭一次聽天後提起結婚對象這回事。於是他也忘了自己在開發布會,開始聚精會神地吃瓜。

一片靜默。誰也沒想到,征服了娛樂圈三棲女神的男人,是個平平無奇的素人。

失望,簡直是太失望了。

“他是什麽樣的人?”某娛樂臺的記者終於回過神來。

夏千枝頓了頓,目光悠遠。

“他是一位很棒的男性。很高大,很溫柔,很會做飯,還永遠不會發脾氣。我們相處了一年多,沒吵過一次架。我去年得了厭食癥,也是托他的福才治好;他也喜歡唱歌,還經常陪我唱。他百依百順地寵我,而我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感受到這麽濃烈的幸福。”

半真半假的話。除了性別,其它的特質都是從俞秋棠身上提取出來的。

記者們相顧無言。好像聽她描述……如果是這樣一個男人的話,也配得上女神。而且不管怎樣,這算成功挖到八卦了吧?

看到略略散去的記者,夏千枝報以端莊且意味不明的微笑。

剛好,以後戒指不用再摘了。

而當天的熱搜第一,持續了足足五個小時才降到第三位:

【1夏千枝 隱婚[爆]】

得到本人證實後,天後的粉絲們確實集體失戀了。但真正脫粉的並不多,畢竟天後本質上是一位歌手,唱功和嗓音一天在線,就一天挑不出毛病。

其實到這個階段,就算迎來了大批脫粉,夏千枝也不在乎了。無論是多紅的明星,都將迎來下坡路,或早或晚,還不如以平常心對待,反正橫豎沒做過虧心事。

然後呢?

**

熱搜掛了幾天後,熱度自然降了下去。

夏千枝本以為這場風波就到此平息了,然而家裏連夜打來的電話卻帶來了另一場風波。

爸爸媽媽也知道了。

一接通,媽媽陳娟樂開花了的嗓音穿出聽筒。

“哦唷,囡囡結婚了為啥不跟我們說啊?我們過去幾年真是白操心嘞!在村子舉辦婚禮不?”

“不用辦了。”夏千枝怎麽也沒想到,即將喜提出櫃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媒體。

“那怎麽能行,馬上春節了,你把他帶回來。哎,除夕還不是回娘家的時候,你得跟他回家,今年春節不在家過了吧?”叨叨叨叨。

“我跟她商量一下。”

“沒事媽懂,他傳統一些的話,你就跟他回家,初二你再回來。”

夏千枝越聽越心虛:“她沒那麽傳統。”

“也是,你們年輕人思想前衛。那要麽節前把他帶來,讓我們看看?”

“……如果我們都有時間的話。他這段時間工作很忙。”明明是冬天,但夏千枝突然覺得很熱,額角全是汗。

陳娟越聽越興奮,忍不住提前打探一下女婿的情況:“他是做什麽的?”

“京劇演員,國家京劇院的。”

“京劇演員好啊!你爸可愛聽京劇呢!還是公家的,長臉了!”

“呵呵。”夏千枝尷尬笑兩聲。

“多大了?”

“三十一。”

“年齡差也合適!多高啊?”

“一米七四。”

陳娟思考了一下,說:“沒關系,身高不重要,一米七以上也夠用了。性格啥樣?”

“特別溫和,勤快愛幹凈,做飯很好吃。”

“完美啊!”

“……”

聽媽媽的語氣越高興,夏千枝就越心虛。是的,什麽都合適,就是性別不合適。

電話那頭的陳娟笑得合不攏嘴,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婿”甚是滿意。不錯不錯,女兒挑人的眼光好哇!

“對了,他叫啥呀?”

夏千枝可不敢說,一說名字就露餡。尤其是爸爸喜歡看京劇,大概率知道俞秋棠是誰。

她心虛地反問:“問這個幹什麽?”

“我女婿!怎麽,不能知道名字嗎?你們馬上生孩子,知道姓也好起名啊!”

夏千枝十分服氣。怎麽剛結婚就催生啊!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只能含糊不清,像故意讓人猜謎一樣拋出三個字:“她姓俞。”

“嗳,於啊!我知道是誰了!”陳娟立刻明白了,之前陪老夏在戲曲頻道看見過好多次,一定是京劇大師於洪剛的兒子,於鳳平。

聽媽那個語氣,夏千枝確信,她肯定沒猜對人。

陳娟的語氣,幸福得像原地升天了一般:“不管怎樣,這春節,你回他也得回!我和老夏好好招待他!”

夏千枝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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