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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又被師尊尊當場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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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又被師尊尊當場抓包

青鞭如狂蟒,向舊主襲去。

然而,就在即將觸碰到他發絲的一瞬間,陡然反噬了回去,將大魔死死纏住。

大魔重重跌倒在地,被鞭子纏得掙紮不開。

他越是掙紮,鞭子越緊,深深勒住血肉之中,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音一點點響起,大魔也漸漸被吸幹,最後成了一具猙獰恐怖的幹屍。

鎮魔塔中,群魔不寒而栗,一片死寂。

方寂雪人已到了塔門前,回手一招,青鞭化作長劍,飛回他手中。

“呵,一個魔,也配跟本座講‘信用’二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心情忽然有點好,懶洋洋關上大門,仰望塔頂大陣上懸掛的一萬只紫金鈴,仿佛看到了當年如小蜜蜂般圍著他忙忙碌碌的阿涼。

“阿涼啊……,阿涼……”

方寂雪沈迷地仰望著他的幻覺,如一個酒醉已深的人,面上浮現起從來無人得見的溫柔笑容。

而這時,北芒山那一頭,已經天下大亂。

溫疏白的魔雲,一旦進入魔域,整個天地霎時間一片黑暗,獨留一輪赤紅的血日高懸。

魔雲從血日之下橫掠而過,直奔大彌天宮。

這裏,曾經是他的居所。

楚雲深死後,他飛升無望,心煩意亂中,便棄了這裏,去天魔臯進入沈眠,再沒回來過。

沒想到數萬年後,這裏……居然變得……如此又土氣又奢靡!

森羅宮殿,於萬丈黑崖之上,黑晝之中,燈火通明。

黑色的魔雲於血日之前,聚攏成人形,俯瞰下方。

大彌天宮中,一片慌亂,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下一秒,便見那人形又飄忽重新化作黑霧,沖入宮殿深處。

溫疏白記得,他的宮中養著一顆滄溟星,是純水至寶,最為溫養女人。

可是,他轉了一大圈兒,卻找不到了。

身後,大批追兵圍攏上來。

“什麽人!膽敢闖入大彌天宮!”

溫疏白於黑霧中化形,鞋尖點地,黑霧翻滾中,一襲如血的猩紅長袍,若隱若現。

他轉身,眉心一抹狹長的銀白,睫如霜染,十分和善問笑問:“本尊的滄溟星呢?”

“你是哪個?!!”有人沈喝,分開眾魔兵,走了出來,從頭到腳穿戴得至尊至貴。

這個人,溫疏白認得。

是楚慎。

楚雲深當年曾囑托他找回來,幫忙照顧的那個弟弟。

但是,當年這件事,全都是下面的人去辦的,君拂衣從頭到尾都未露面,所以楚慎並不識得他的真容。

溫疏白在這裏見到楚慎,頗為意外,眸子一亮,將他肆意打量了一番,凜冽一笑,繼續和善道:

“你來的正好,問你呢,滄溟星呢?”

楚慎不明所以,但知道來者不善,“放肆,現在是本尊在問你話!”

這時,一個女人妖嬈倚在楚慎身邊,“魔尊大人面前,豈能容你如此放肆!來人,拿下!”

這女人一出現,就吸引了溫疏白的目光。

她不止是生得水光瀲灩,是上好的爐鼎,而且,最重要是,她的身上,有滄溟星!

魔兵蜂擁而上。

而溫疏白一襲猩紅,輕飄飄閃身而過,直奔女人。

伸手摘心,身形如霧,從女人身前透過,又重新聚攏成人形。

身後女人應聲倒下,嘎了。

一顆碧藍色透明如水的心臟中央,正是他要找的東西。

滄溟星被這純水體質的女人用心頭血不知溫養了多少年,已經變得比從前更加水潤剔透。

溫疏白滿意道:“代為保管得很好,謝了,魔,尊,大,人!”

他回眸,深深看了驚在原地的楚慎,詭譎一笑,重新化作沖天魔雲,遮天蔽日,呼嘯而去。

楚慎被溫疏白看得那兩眼,仿佛每一眼都是直擊魂魄,被震懾地怔在原地,回不過神來,連愛妾死了都無動於衷。

好不容易過了半晌,才喝停魔兵:

“不要追了。”

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快!召集七十二王!”

-

北玄。

無極宗宗主正亡命奔逃。

他身形高大異於常人,一向以勇猛著稱,此時,卻被赤蠍行者圍剿地走投無路,如猛虎落入鬣狗群中,氣喘籲籲,遍體鱗傷。

“有種你們就殺了我!”

他跑也跑不動了,逃也逃不掉,被楚微涼帶人玩了三天三夜,現在只求一死。

“可惜啊,我沒種啊,怎麽辦呢?”

楚微涼耍著降魔杵,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看他跌跌撞撞,跑幾步便如狗啃屎一樣栽倒在地。

之後,再在赤蠍行者的嘲笑聲中,繼續艱難爬起來,繼續仗著蠻力沖殺,妄想突圍。

“楚微涼,你這魔障,你遲早遭報應!”無極宗宗主怒吼。

“我早就遭報應了呢。我的報應就是不該這麽晚才回來,讓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好人多活了一千年!”

楚微涼手中十方劫陡然化作三尺長,揚手猛地擲出,正中無極宗住後腰正中,將人一聲慘叫,釘在了地上。

“閣下當年那一劍,將我釘在洗罪臺上,可是惡趣味十足。我記得,你當時可是笑得十分開心呢。”

楚微涼走上前,皮靴踏在對方幾乎斷裂的腰上,無情擰了擰十方劫,三棱刃便在無極宗主的腰椎上轉了幾轉,痛得神魂欲裂。

她蹲下來笑,“我的大宗主啊,來,笑一個?怎麽不笑呢?不笑多沒意思?”

說著,又臉色陡然一冷,吩咐赤蠍行者,“弟兄們好好伺候,伺候到他肯笑為止!”

冷面左右各抹了一下赤紅的八字胡,嗔怪地看了楚微涼一眼,“你這小姑娘,怎麽這麽邪惡?”

說完,壞笑。

招呼弟兄們自便。

楚微涼轉身,對身後無極宗主的怒斥,狂吼,痛苦慘嚎,不問不聞。

這個人,在她十二三歲時,就曾數次來千機宗,想向方寂雪討了她。

甚至還曾假借酒醉,闖入她房間。

當時,千機宗上下,都在看她的笑話,若不是方寂雪及時趕到……。

楚微涼想到這裏,恨恨的喉間一陣哽咽。

她為了這件事,曾經有多感激那個人,後來就有多恨他。

既然遲早要將她當成爐鼎送人,早送晚送,送給誰,又有什麽分別?

到頭來,不過是件工具罷了。

楚微涼低頭,看見一只煙葉袋,不知是哪個赤蠍行者不小心掉落的。

她彎腰撿起來,從裏面掏出粗糙又辛辣的煙葉,塞進口中,狠狠地嚼。

嗆的想吐,辣的眼淚模糊,卻和著身後無極宗主的痛苦嚎叫,強迫自己忍住。

永遠不要忘記洗罪臺上的屈辱!

永遠都不準忘記!

這時,天空忽然變暗,明明艷陽天,忽然間暗如濃黑的夜。

楚微涼擡頭,頭頂的黑夜又一瞬間消散了。

“為師若是再不來,真不知你還能跟這幫混蛋學得有多壞!”

身後,傳來溫疏白含嗔帶笑的聲音。

“師尊?!!”

楚微涼嘴裏的煙葉都來不及吐掉,只能憋了一口氣,給硬生生吞了下去。

然後,又怕被溫疏白嗅到煙味兒,緊緊閉住嘴巴,氣都不敢亂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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