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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不要嫁給方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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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不要嫁給方寂雪!

楚微涼兩眼立刻放光。

那花妖少年立刻感受到了危險,“不要!不要吃了我!!!”

“不吃你可以,給爺療傷!”

池千秋將花妖從窗戶丟進破廟,自己跟著跳進去,擡起血淋淋的腳丫子,懟到少年面前。

少年哆哆嗦嗦,將手在他腳底拂過,銀白的光泛起,那只幾乎已經被刀山的冰淩紮爛的腳,傷口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

池千秋見果然有奇效,忽然道:“餵,你治人可以,會不會治魚?”

他想讓少年把尾巴上的鱗片也修覆一下,都快被方寂雪剝禿了,一點都不美。

楚微涼:“咳!”

池千秋便知道眼下不是美容的時候,便兇巴巴嚇唬小花:“你別跑啊,敢跑,打死你。”

小花抱著腦袋,唯唯諾諾。

可眼梢,卻時時刻刻在偷偷打量楚微涼。

“你看她做什麽?”池千秋也發現了,“不準看她!她是我的!”

花妖小心翼翼道:“我見她……,傷的很重……,我或許可以試試……”

“不準靠近她!”池千秋的腳好了,魚也利索多了,當即擋在兩人之間。

他經歷了今天的事,差點就跟他的阿涼天人永訣,已經決定再也不準許任何人隨便靠近他的阿涼了。

楚微涼揉了揉腦仁兒,從來沒見過一條魚比她還鬧騰的。

“好了,幽幽,讓他看看又沒什麽,這不是有你保護我呢嗎?”

她又虛弱對少年道:“只不過,我身上的傷是法力耗竭所致,你未必治得了。”

“我或許可以讓你……讓你多撐一會兒……”

少年站起身,想要過去。

可是,池千秋那麽高,將他整個擋住。

他沒辦法,又只好低著頭,挪著小步,繞開他,來到楚微涼面前。

他單膝蹲在楚微涼面前,先是定定看了她一眼,之後,匆忙挪開目光,拿過她手腕,指尖輕點,一道銀光,溫熱地註入經脈之中。

楚微涼感受到剛才那一瞬間的註視,擡眼,目光犀利,看了他好一會兒,他卻始終不敢與她眼睛對視。

“對了,小花,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姓藍,名蓮花……”少年臉有點紅。

池千秋好大聲:“嘁!大男人,取這麽娘的名字。”

“我……,我就是藍色的銀蓮花,叫藍蓮花怎麽了?”少年給自己爭辯,還有些委屈。

楚微涼心頭微微一動。

她以前,也養過一朵罕見的藍色銀蓮花。

那麽小一株,是從北芒山腳下,一個長滿毒藤的洞裏挖來的。

當時,有一大窩毒蜘蛛守著它,就等著長大開花後,將其分食掉,便可闖過那道大門,進魔域,修成魔。

她為了跟蜘蛛搶小花,耽誤了許多試煉的時辰,回了千機宗後,不但被同行的弟子責難,也沒少了受罰。

所以,那般辛苦得來的寶貝,她當時著實狠狠喜歡了一陣子,有時候,會藏在被窩裏,抱著花盆睡覺。

小花妖,也軟軟糯糯的,像個小女娃,實在會撒嬌地很。

只是,他那麽嬌氣,在洗罪臺上被送走後,不知去了哪裏,又到底有沒有活下來。

若是活下來了,是不是也長大了,成了眼前少年這副模樣?

“小蓮花?”她試著喚少年。

少年紋絲不動,嚴肅認真替她療傷,“姑娘,雖然我的樣貌單純,但是請你不要逢人就這樣暧昧。”

楚微涼:……

這麽一本正經,那便不是她那愛撒嬌的小蓮花了。

她訕訕摸了摸鼻子。

藍蓮花身後,池千秋蹲下,手臂搭在膝頭,歪著頭,興師問罪地出現在楚微涼視野裏。

說好了只有我一條魚的,你怎麽見了什麽要什麽?只要是公的,哪怕花花草草都不放過?

楚微涼:……

她將臉扭向別處,假裝沒看到他。

銀蓮花溫暖的靈力,暫時滋潤了她耗竭的經脈。

楚微涼迷迷糊糊間,有些昏昏欲睡。

“我休息一會兒,辛苦幽幽和……和這朵小花。”

池千秋黑著臉,盯著藍蓮花,“放心睡,我一定不叫這小子占你便宜。”

藍蓮花默不作聲,暗暗咬了咬薄薄的下唇,更努力為楚微涼輸送靈力。

……

楚微涼夢中,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進千機宗時的情景。

她擡頭,仰望牽著自己手的人。

方寂雪也轉過頭來,垂眸看著她笑。

“以後,你便是本座的親傳徒兒,本座這一生,也只會有你一個徒兒。”

楚微涼想說:不對,事實不是這樣的。

我是七歲自斷邪脈,又苦熬了三年,才有資格跪在你的腳下的。

我那一輩子,都走在你的計劃中,我被你養成了北玄最優秀的天才,也成了那不知何用的絕世爐鼎。

而你後來,又有了安南嬋。

你將自己的劍給她,讓她在洗罪臺上監刑。

你從她手中接過劍,親手處死了我。

我不要再入千機宗,我不要再認你作師父,我不要再禍害我自己!

但是,這場夢仿佛不是她的,她只能用力點頭,緊緊牽著方寂雪的手,任由他安排。

一轉眼,她就長大了,他們居然成親了。

她坐在洞房深處,看見門口轉角,珠簾之後,有人穿著大紅的喜袍,向她走來。

不要!不要!我不要嫁給方寂雪!我不要嫁給他!

楚微涼在夢中拼命掙紮。

“放開我,滾——!”

楚微涼猛地醒來,睜開眼,見一旁的藍蓮花的手定在半空,一雙無辜的眼睛,驚悚地看著她。

池千秋放大了的臉也湊過來,試了試她額頭,“死女人,你怎麽了?”

楚微涼驚魂未定,強行讓自己平息下來。

“沒事……,做了個噩夢。”

“哦,那你換個姿勢再睡會兒?”池千秋又幫她把經幡蓋了蓋。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楚微涼沒說話。

這麽短的時間,她做的那些夢,卻仿佛有一輩子那麽長。

每一次,最後都嫁給了方寂雪。

每一次,都夢到自己與他入洞房,死命抗爭,便戛然而止。

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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