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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徒兒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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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徒兒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池千秋遠遠看到楚微涼滿臉糊的死人白,楞了一下,然後又好氣又好笑,想要摸一摸,又被她將臉一偏,避開。

他悻悻,到她面前,彎腰,手掌攤開。

一只小小的光球,裏面是史一宣放大的的臉,一會兒驚悚掙紮,一會兒迷茫無措。

他果然不但將人殺了,還把魂光也拘了回來,獻給她。

楚微涼剛要伸手去拿。

池千秋又突然將手掌握住。

她仰頭,目光犀利,與他對視。

既是威脅,也是警告。

他俯身,對她妖媚地笑,“阿涼,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楚微涼剛剛憶及過去,心情不好,面無表情,“傻魚,這世上只有我能救你,也只有我對你好,跟我講什麽條件?你沒得選。”

池千秋又被戳了一鼻子灰,不樂意,像個挑釁權威失敗的熊孩子,將手掌攤開。

楚微涼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史一宣那一點點魂光。

千機宗傳功長老,封魔道九階,還不錯。

啪!

極輕的一聲脆響。

魂光碎了,被吸納幹凈。

“就先用你,祭我邪根。”

斷了一千多年的邪根,有了仇人的命為滋養,在開始有了一點點覆蘇的跡象,識海深處,一聲嗚咽低嘯。

楚微涼站起身,剛弄死一個千機宗九階長老,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對了,剛才可還順利?”

池千秋邪性笑笑,“你總算想起關心我了?”

殺人,自然是很順利的。

他很享受那老頭子臨死時的恐懼。

“只不過,差點撞上方寂雪,中間走了點彎路,替你去了趟南嬋公主下榻的弧光院。”

楚微涼眉梢一挑,勾了一下他下頜,“你可真是我的大乖寶。”

正說著,耳中忽然響起溫疏白沈冷的聲音:“在哪兒?”

梵天闕的信道裏,誰都沒敢回答這句話。

是人都知道,是師叔祖找不到小師叔了。

大晚上的,肯定是被窩裏涼。

楚微涼立刻乖巧回答:“徒兒聽說外面出了事,出去看熱鬧了,馬上就回。”

那邊,溫疏白沒再說話。

楚微涼知道定是封豨穿幫了,再逗留下去,哄那祖宗會難上加難。

於是安撫池千秋,“把你鎖起來,我該走了。”

池千秋猛地抓住她手腕,一萬個不信任,沈聲威脅:“你要是敢再丟下我一個人……!”

楚微涼輕輕撥開他的手,“自信點,你對我很有用的。如果不想被撇下,就乖乖聽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有用。”

她對他,主仆之間的壓制,永遠都大於一切。

池千秋放開手,一臉不樂意,又滿是幽怨,“那我等你。”

楚微涼冷漠不回答,背著手,轉身離開鎮魔塔。

心軟和多情只會害死自己。

不過,幽幽啊,你要好好做事。

將來蕩平北玄,殺光道貌岸然之人,我一定造個大池子,養好多母魚,全都是你的。

-

楚微涼回了閱微院,一進門,就被眼前情景震得頭比魚池子還大。

溫疏白方正坐於堂上,身姿微側,向來很少露面的那把雪白的長劍,拄於身前,雙手交疊,搭在劍首之上,殺氣騰騰。

劍是兵之王者。

劍君,是劍修之君皇。

再加之溫疏白一向綃紗遮目,不見眼中喜怒,令人無法揣度,就在震怒中更加了無限莫測。

楚微涼擡起來的腳,就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邁進這個門檻。

現在掉頭就跑,或許還來得及。

畢竟兩人不過是搭伴兒惡心方寂雪,真正的師徒感情,完全談不上。

再擡頭,看見封豨還幻化著自己的樣子,扭頭朝她擠眉弄眼,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結果因為表情太多,臉上的畫形魔,吧唧一下子,掉了下來,現了原形。

畫畫落地,也不敢逃跑,只能趴在地上,薄薄的一片透明物質,假裝不存在,悄咪咪地,一點點往門口這邊蠕動。

楚微涼覺得眼下情況十分不好,決定還是出去避避風頭為上。

與其跟溫疏白鬧僵了,不如等他消消氣再說。

正腳下一扭,轉身要溜,就聽“當”地一聲。

溫疏白的劍鞘撞地一聲,“又去哪兒?”

她就知道今天想跑也難了。

行吧,他要是真的與她為難,大不了就再叛出師門一次。

楚微涼磨了磨牙,換了一副笑臉,進門去了。

路過畫形魔,順便彎腰撈起來,無聲無息地纏繞在手掌上消失了。

“嘿嘿,師父父,師尊尊,祖宗宗,我回來啦,您老人家還在這兒呢,徒兒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孝敬您……”

嘔!

她哈腰湊過去,眼珠兒滴溜溜轉,琢磨著是捏肩管用,還是捶腿好使。

殺人放火她會,伺候人的活兒,不會。

誰知,溫疏白不吃這一套。

他擡手,用劍鞘將她從面前扒拉開去,沈聲道:

“深更半夜,千機宗的人,是都不睡覺嗎?”

話,是對著門外說的。

楚微涼回頭,便見執法堂一眾,明火執仗,大張旗鼓,闖了進來。

原來……,他將劍擺在這兒,不是嚇唬她的呀。

剛剛還說沒有半點師徒情分來著,這會兒,心裏就稍微升起了一點點。

門外來人道:“劍君,冒犯了。今晚我門中傳功長老遇害,令徒經人舉報,形跡可疑,特來帶她過去月陰殿問話!”

溫疏白轉了轉抵在掌心的劍首:

“梵天闕的人,你們說帶走就帶走?千機宗一而再,再而三盯著本君愛徒不放,是擔心本君教徒無方?還是懷疑本君對你們千機宗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別有居心?”

執法堂今晚過來的,不過是兩個管事的弟子,執法長老吃過虧,知道溫疏白沒那麽容易對付,自然是不會親自來討罵的。

果然,兩個弟子被搶白了一句,就懵了。

“這……,晚輩不敢。”

“不敢?千機宗從上到下,也沒什麽不敢的了。”

溫疏白慵懶站起身,“既然徒兒有嫌疑,本君為師亦不能豁免,不如,本君就跟你們走一趟,給你們好好審審,如何?”

北玄的救世大恩人,是要供一輩子的,誰敢審啊!

那倆弟子慌忙下拜,“劍君說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咣!

整座房子一震。

溫疏白的劍鞘又一次撞地,“那是什麽意思?是哪個有膽子的,敢檢舉本君徒兒,就讓哪個來本君面前對質!”

“是……是是是!!!”

執法堂兩個弟子,灰溜溜帶著人馬,夾著腿跑了。

楚微涼等人都走遠了,見溫疏白依然沒有消氣的意思,十根細細手指頭攪在一起,捏著手指尖兒,低著頭,往他跟前湊。

小聲兒,又有點抱歉:

“謝謝師父父哦~”

門,砰地被無形力量關上。

溫疏白轉身,隔著綃紗也能感受到,他在凝視她。

良久,楚微涼覺得臉上的皮都要被看掉了。

“是不是你幹的?”他問。

幹壞事自然是不能隨便承認的。

她跟他又不是很熟。

於是楚微涼眨巴眨巴眼,扁著唇角,因為本就生得楚楚可憐,這一副模樣,便仿佛這天底下的人欺負她,都是罪過。

“師父父在說什麽啊?”

“史一宣死了。”

“哦,他啊,我剛才也是聽說外面出事了,所以才跑出去瞧熱鬧的。”

她捧起一雙手,送到他鼻尖兒底下。

“徒兒清清白白,幹幹凈凈,手上一點血腥都沒有,半條人命都無,不信,你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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