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荼去往地牢時, 柯離還是被鐵鏈吊著, 身上亙著兩道紅慘慘的鞭痕, 足以看出那鞭子打下來用的力量極大，只是兩鞭就讓柯離皮開肉綻。

“婆婆玩弄了許久就只是玩出這麽兩道不深不淺的鞭痕？”辛荼說得雲淡風輕, 仿佛自己現在應該看到的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而不是柯離這不痛不癢的樣子。

“……”鬼婆婆見識過辛荼折磨人的手段, 戰戰兢兢道：“老身還沒來得及使出殺手鐧, 就發現這國師根本不是男子，擔心是抓錯人，只能先稟報教主。”

辛荼並沒有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 她坐在輪椅上，由於視線的高度問題，自然是一眼就瞧出柯離天青色的衣衫下擺處有斑駁的紅色。

她又看了看柯離被遮住的臉, 似乎不願意承認一般，轉而皺著眉頭對鬼婆婆道：“這就不能是身上的傷口破裂, 非得是紅潮已至？”

“……”難得見到辛荼這孩子氣的模樣, 鬼婆婆說：“老身雖然已經年邁，但是看人的眼光是絕對不會錯的，此人骨架偏小, 肩窄腰細臀翹, 眉毛細長，一看就是……就是女子無疑。”

鬼婆婆的最後一句有些底氣不足。

眉毛確實細長，辛荼的目光鎖著柯離，語氣不自覺冷了一些：“婆婆眼光如此厲害, 一開始為何不說與本座？難道也如同外人一般喜歡馬後炮？”

鬼婆婆被辛荼這陰晴不定的心情嚇得哆嗦了兩下，說：“老身起初以為她不過是長相偏娘的臭男人，卻沒想……

辛荼的目光太柯離身上來回掃視，似乎是怪自己太大意了，竟然沒有發現抓來的仇人可能是個美嬌娘，不過美嬌娘照樣可以是仇人。

她厲聲道：“本座知道婆婆好過分陰柔和過分健碩的男子，但是也不能如此男女不分。”

“……”鬼婆婆仿佛被拿捏了事關生死的大穴一般，諾諾連聲道：“是。”

辛荼敲打完鬼婆婆，這才對看守的人說：“把她眼前和嘴裏的布給摘了。”

她起初不願意看到柯離的全部長相，那是因為她想一看到柯離就是慘不忍睹的模樣，如今卻因為身份的不確定不得不看。

辛荼甚至懷疑自己捉來的到底是不是那個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國師，畢竟國師一直都是男的。

看守的人麻利地把柯離臉上的遮擋取下，露出她的全部面容，辛荼的眼瞳收了收，像是看到什麽難以置信的東西一般，緊盯著柯離的臉不知道在思考什麽，一時沒有移開。

鬼婆婆也有些驚訝，指著柯離道：“教主，這……”

辛荼沒理鬼婆婆，繼續說：“把她頭發也散了。”

看守的人照做，散了頭發的柯離更容易看出是男裝打扮，眉目如黛，唇紅齒白，為了裝得更像，她似乎還把眉毛加粗了一些，雖然嘴角掛著殷紅的血跡，臉色發白，但是不難看出是個美人。

鬼婆婆已經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一直在觀望辛荼對柯離的態度。

“讓左護法再去查查柯晨的身份，把她的全部信息都交給我。”辛荼一字一句道，“再把她帶到我房裏，今天看到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告訴關璃羨，至於她，婆婆應該知道怎麽做。”

鬼婆婆忙應道：“柯晨受不了極刑，已被老婆子折磨至死。”

辛荼點了點頭，看著柯離那和先教主極像的面容，嘴角緊抿，最後才說：“若你真是師父血脈，此乃師父她老人家在天有靈，但若你還是國師，本座只能先對不住師父，依然要讓你生不如死。”

鬼婆婆：“……”

柯離醒來時，眼前終於能夠視物，她環視一周，似乎還在一處石牢裏，雖然依舊陰冷，但是比之前的地牢好了許多。

“把這藥喝了，以後不會落下病根。”鬼婆婆眉眼恭敬了許多，“不過能不能活下去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柯離一醒來就聽到這話，忍不住抖了一下，結果她一抖就渾身都痛極了，傷口雖然被包紮過，但是那種痛依然讓人記憶猶新。

基於那所謂口不對心的說話毛病，避免一說話裏出了岔子，她小心翼翼道：“我現在是在哪裏？”

鬼婆婆沒好氣道：“才兩鞭就打得你癸水突至，直接暈了過去，地牢裏陰冷，教主慈悲，先讓你在這裏休養著，之後的去路教主會再行定奪。”

“……”柯離面上忍不住一紅，夾著腿扭扭捏捏地接過藥，與之前的疼痛比起來，這種尷尬不過是小case。

如此過了四天，柯離一直都在床上躺著，傷口有上好的金瘡藥治療，生活瑣事上有鬼婆婆照顧，就是沒有見到過辛荼，她感覺自己仿佛是來度假的，這和辛荼的心狠手辣明顯不符。

難不成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柯離怎麽都想不通就和豆豆聊起了這個事，豆豆一如既往的心虛模樣：【宿主，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

“……”柯離挑眉：“你愛說不說，別每次都馬後炮。”

【呃……根據我的預測，宿主將會一直被困在這裏，所以是否知道渣化後的劇情並不怎麽重要，無非是男主更渣，女主更慘，但……】豆豆說到這裏突然頓住。

柯離對於將會被一直困在這裏還算是勉強能夠接受，但前提是別再折磨她，她沒什麽耐心道：“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豆豆委屈地低著頭，說：【但是渣化後的劇情明顯多了不同，不然你們一輩子都只能在相愛相殺。】

柯離不樂意了，反駁道：“誰稀罕和她相愛相殺？對於這種一言不合就打我鞭子的人，只能相殺懂嗎？”

她又不抖m，更沒有患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才不會對劫持自己的人產生感情。

【……宿主你真傲嬌，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女主與你相愛相殺。】

豆豆說：【女主的師父也就是先教主有一個遺落在外的女兒，原劇情裏沒有交代這個女兒是誰，但是渣化後這個人就是宿主，所以女主會因為師父遺命，對宿主你想殺不能殺，欲罷不能，光聽起來就很刺激。】

“……”柯離還沒有好好消化完這個消息，就等來了辛荼。

之前她被蒙著眼睛，如今終於能夠好好看看辛荼，果然如自己當初所寫，辛荼坐著輪椅，但並不顯得病殃殃的，反而有一種上位者的霸氣，她身上的服飾幾乎是都是玄黑色，添了幾分厚重感，但是絲毫不影響她的傾城容顏，總之，女主就沒有不美的。

反觀她自己，每次都長得差不多，都是在現實的基礎上做了一點點修改，就像開了美顏一樣，真是應了那句話，美得千篇一律，除此之外，系統還會給平胸的她添加一對不小的負擔。

柯離定定地盯著辛荼，沒有挪開眼睛。

辛荼仿佛沒有看到柯離對自己的打量，她的臉色看起來一如平常，但周身都泛著冷氣，她欺身到柯離的面前：“知道我為什麽還沒有殺你嗎？”

“……”秉著說多錯多的原則，柯離並沒有開口說話，她還不想嘗試那所謂的口不對心是種什麽感覺。

柯離這種無懼的態度，讓辛荼莫名有些惱火，她狠狠道：“我已經查明了你的身份，別以為有狗皇帝給你換了新身份，我就認不出你，你就是那個國師，那個一開始只是在街頭坑蒙拐騙的無賴，世人都說我魔教中人心狠手辣，而我卻覺得你最是蛇蠍心腸。”

柯離：“……”

她當初為了把女主寫得慘，的確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一些。

“你不是很厲害嗎？張口一說就關乎別人的身家性命，現在怎麽裝啞巴了？”

辛荼數落著柯離的罪行，八年前，如果沒有六皇子當初謀算奪位，沒有柯離信口雌黃，她就不會再次家破人亡，也不會弄得雙腿殘廢數年，如今好了卻依舊要裝作殘廢掩人耳目。

柯離現在心虛得很，加上不想被迫口嫌體正直，只能一句話都不說，卻見辛荼突然靠近自己，道：“既然你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那你就說說女人的什麽東西最重要？”

柯離：“……”

柯離越是不說話，辛荼越是生氣，她幾近失控地捏著柯離的下巴，朱唇輕啟道：“是你的秀美容顏，還是你的終身自由？又或者是你這個假男人的貞潔？說，你最想要哪樣？”

自然是都要！柯離還真怕已經失控的女主讓自己上演什麽人體大戰，想都沒想就開口，結果一開口就變成了：“自然是什麽都不要。”

柯離：“……”

她想先自宮，然後再自殺，以證清白！

“……”辛荼微微楞了楞，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松開柯離被捏得發紅的下巴，往後退了退，對外面候著的鬼婆婆道：“本座聽說婆婆還好女色……”

鬼婆婆：“……”她沒有！她不好這口！

作者有話要說：  相愛相殺是不可能滴，就柯離這個戰五渣的戰鬥力……替她默哀

放心吧，下章肯定甜甜的

決定把生物鐘調過來，晚上早睡，早上早起，然後就可以保證更新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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