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白菜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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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小白菜被盯上了
程文奕撓了撓腦袋, 和孫瑾說：“是這麽回事，他們……被平反了，我回去的時候聽說他們也要來京城, 我就帶著一塊來了, 剛好路上還有個伴。剛剛去他們之前的房子看了看，雖然確實還給他們了，但是裏面挺臟的，沒法住人。我尋思帶他們去住招待所，但是幹凈的招待所被我帶來的鄉裏鄉親住滿了, 這一會兒也沒地方住, 不如就在我們家借助兩天算了。”
他說了個明白, 但孫瑾更楞了。她是沒想到, 他們這麽快就能平反。
但孫瑾也不能說把他們都趕走，畢竟人都領回來了，再把人趕出去也太那啥了, 孫瑾只能點點頭, 讓人進屋來。一開始的時候情況還挺對的, 三個老人家帶著和老三一個年歲的林淮晏坐在桌子前, 和孫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林淮晏看起來挺沈默的, 就在那邊剝橘子。
孫瑾看了一眼, 最健談的張爺爺解釋：“晏子他家裏人啊，也沒多少了, 也就聽到他爹媽、爺爺還活著，其他的大伯父、二伯父都去了……母家那邊情況也不容樂觀，整個家裏就大舅舅和小表哥還在。”
聽到這裏, 孫瑾還唏噓了一陣子。誰都不想經歷這些事，但如今既然發生了, 那也只能節哀。她沈默了一會兒才安慰道：“總而言之，你們還活著，那就還有希望。林淮晏，好好活下去，帶著死去親人的那一份一塊活下去。”
林淮晏擡起了頭，看向了孫瑾，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孫瑾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但看起來還沒成為自閉患者，那就有的就。
吃飯的時候也挺正常的，三位老人還喝了一點小酒。說實話，這幾年過去，他們變得比以前蒼老了很多，連最年輕的張爺爺鬢角都已經白發叢生。孫瑾已經努力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但對從前的他們來說，在程家村的日子依舊是貧困潦倒且郁結於胸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大家都別提。
但酒足飯飽，他們卻要張口提起來。
“說起來，孫瑾丫頭，當初還是多虧了你呢。要不是你趁夜給我們又送糧食又送被褥的，我們在那個冬天啊，根本活不下來。”
“啊？”孫瑾真懵了，她懵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他們都沒發現呢。現在他們一提，孫瑾才知道自己當初做了無用功，自己幹了什麽，人家知道的清清楚楚！這讓孫瑾不好意思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們、你們都知道啊。”
“我們能不知道嘛，猜一下就知道除了你，沒別人了。”
張爺爺感慨了一句，中醫爺爺又接上：“是啊，還有後面，組織部的人要來批評我們。是你跟村長說了好話，還拿了一瓶酒、不少菜出去，好生運作了一番，才讓我們逃過一劫。”
孫瑾更加不好意思了，臉蛋都羞得通紅，程文奕坐在她旁邊，樂呵呵說到：“別說了，可把她給羞的。”
年紀最大的也開了口，只是他面色更加嚴肅：“孫瑾丫頭，當時那環境，你還能照拂我們一二，對我們來說都是無以為報的大恩。我們三個糟老頭子已經半只腳入土了，死不足惜，當晏子是老友托付給我們的。若不是你，當時晏子也難活，我們怕是死了都沒法跟老友交代。”
“晏子，”老人轉頭看向林淮晏，林淮晏也看他，就聽到他坑輕有力的聲音：“跪下。”
林淮晏沒猶豫，站起身來，走到孫瑾旁邊，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孫瑾聽著，都覺得膝蓋一疼，林淮晏是真的一點力也沒收著啊。她趕忙伸手想去扶林淮晏，卻聽到林淮晏說：“孫姨，這是我應該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還請受我一拜！”
林淮晏說完，就直接磕頭了下去。
孫瑾本來想要躲開，程文奕卻拉著她，讓她受了這拜。孫瑾還瞪了程文奕一眼，老人卻說：“文奕小兄弟做得對，這你應該受著！他不僅是替自己拜，也是替我們這三個老不死的拜。”
“也算是蒼天有眼，沒想到我們還有回來的一天。”他抿著唇，嘴巴還有些顫抖：“我們、我們當年在京城裏也算個人物，若是孫瑾丫頭你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們！我們有能力，就給你辦了。沒能力，求爺爺告奶奶，也要給你辦了！”
孫瑾更加不好意思了：“別別別，三位要是真拜了，那不是讓我折壽嘛。再說我確實也當不得，我當初就是幫了一些小忙……也沒真給各位好一些的生活環境。”
中醫爺爺感慨一聲：“孫瑾丫頭，你做的夠多了……”
後續他們三位老人又和程文奕喝了點小酒，孫瑾不做陪了，就先離開帶著林淮晏去看了會兒家裏的彩色電視。孫瑾發現林淮晏和自己在一塊的時候挺拘謹的，連手都老老實實放在膝蓋上，看起來乖的不行。
孫瑾還笑了聲：“林淮晏你算是到我家來的孩子裏最拘謹的一個了，坐姿就屬你最老實。”
林淮晏楞了下，小心翼翼問到：“孫阿姨，還有誰來您家裏啊？”
孫瑾回答：“秋秋的舍友，她經常來我們家蹭飯吃，和秋秋關系可好了。”
林淮晏耳朵都豎了起來，聽孫瑾說老三和她朋友的事情。孫瑾看他那樣，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到：“你有挺長時間沒見到老二、老三老四這三個孩子了吧？是不是想他們了啊？”
猛然聽到這個問題，林淮晏還有些害羞，但還是點點頭：“是，我想他們了。”說完這句話，臉還有點發紅。
孫瑾喜歡吃瓜，也特別能發現他們之間那點小九九，孫瑾很快就意識到，林淮晏可能對老三有點什麽。可那也許是少年情竇初開，在小村莊裏老三是唯一對他好的女孩，也許到了大城市裏就不一樣了。
老大和餘音兩小只，孫瑾倒是挺看好的，因為他們倆都已經成熟，見得世面也多，是在深思熟慮之後的互相愛慕，所以孫瑾才會看好，甚至去主動討好老大未來丈母娘。但是林淮晏和秋秋，孫瑾卻並不看好。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倆家世地位相差挺大的。林淮晏是個什麽樣的家底子，孫瑾不知道，但是三個老爺爺是什麽樣的家底子，以剛剛他們的口氣，孫瑾能猜出一二來。婚嫁最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說穿了到現在孫瑾家裏也就是做點小買賣，和林淮晏他們家可夠不上。
所以到現在，孫瑾也問的是不是想他們仨了，沒把秋秋單獨拎出來。
孫瑾“嗯”了一聲，接著說：“等你家裏事忙完了，你再跟他們一塊去爬爬山、好好玩一玩。”
“好。”
過了三天，有人來接這三老一小了，人家開著小轎車來的。看那轎車，孫瑾和程文奕都睜大了眼睛。他們也有車啊，但那是運貨的大車，用程文奕的話來說：那是糙貨，怎麽折騰都行。但面前的小轎車，車漆黑的發亮，也讓程文奕的眼睛發亮。
等人被接走以後，程文奕看著車屁股和孫瑾保證：“以後我也給你買小轎車。”
“哼，誰給誰買還不一定呢，指不定我先找著機會買。”
程文奕也不惱，笑得高興：“好，等你先買。”
孫瑾料想，他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忙碌很長一段時間。長久不見的家人、偌大的家業，哪個不用慢慢來呢。尤其是林淮晏，家裏有不少人出了事，現在幸存的相見少不得抱頭痛哭，甚至哭到肝腸寸斷。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但讓孫瑾沒想到的是，沒出一個月，林淮晏又上門來了。還帶著大大小小不少禮物，讓孫瑾有些摸不清頭腦：“你這孩子，來就來了，帶這些東西幹嘛？”
林淮晏站在孫瑾家門口，有些緊張，手掌蹭著褲子縫，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阿、阿姨、是這樣的，這是我爸媽讓送過來的。”他話音未落，老三從孫瑾身後轉了出來，垂眸看向他放在身側的東西。今天是小轎車送他來的，林淮晏從車上把東西拿出來，就讓車子先開走了。如今猛地一看到程世秋，林淮晏徹底楞住了。
他們分別的時候，程世秋還未成年，臉上都帶著稚嫩，到了現在她都讀了兩年大學了，整個人人也長開了、清冷的氣質更勝以前。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程世秋也穿上了單薄的衣服，花色的裙子更是給她增添了一分嬌俏和活潑。
孫瑾在這一刻，不由嘆了一口氣：確認過眼神，他就是盯上了自己家唯一的白菜。
家裏的二號豬豬竟然什麽都沒察覺到，從孫瑾的另一邊歪出來，看到林淮晏之後睜大了雙眼：“晏子？真是你啊！咱們都好久沒見了，快進屋裏來坐坐！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找我玩！”
他劈裏啪啦一頓話，上前去拽林淮晏的胳膊。林淮晏趕忙提起東西，順著老二的手就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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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奕撓了撓腦袋, 和孫瑾說：“是這麽回事，他們……被平反了，我回去的時候聽說他們也要來京城, 我就帶著一塊來了, 剛好路上還有個伴。剛剛去他們之前的房子看了看，雖然確實還給他們了，但是裏面挺臟的，沒法住人。我尋思帶他們去住招待所，但是幹凈的招待所被我帶來的鄉裏鄉親住滿了, 這一會兒也沒地方住, 不如就在我們家借助兩天算了。”
他說了個明白, 但孫瑾更楞了。她是沒想到, 他們這麽快就能平反。
但孫瑾也不能說把他們都趕走，畢竟人都領回來了，再把人趕出去也太那啥了, 孫瑾只能點點頭, 讓人進屋來。一開始的時候情況還挺對的, 三個老人家帶著和老三一個年歲的林淮晏坐在桌子前, 和孫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林淮晏看起來挺沈默的, 就在那邊剝橘子。
孫瑾看了一眼, 最健談的張爺爺解釋：“晏子他家裏人啊，也沒多少了, 也就聽到他爹媽、爺爺還活著，其他的大伯父、二伯父都去了……母家那邊情況也不容樂觀，整個家裏就大舅舅和小表哥還在。”
聽到這裏, 孫瑾還唏噓了一陣子。誰都不想經歷這些事，但如今既然發生了, 那也只能節哀。她沈默了一會兒才安慰道：“總而言之，你們還活著，那就還有希望。林淮晏，好好活下去，帶著死去親人的那一份一塊活下去。”
林淮晏擡起了頭，看向了孫瑾，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孫瑾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但看起來還沒成為自閉患者，那就有的就。
吃飯的時候也挺正常的，三位老人還喝了一點小酒。說實話，這幾年過去，他們變得比以前蒼老了很多，連最年輕的張爺爺鬢角都已經白發叢生。孫瑾已經努力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但對從前的他們來說，在程家村的日子依舊是貧困潦倒且郁結於胸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大家都別提。
但酒足飯飽，他們卻要張口提起來。
“說起來，孫瑾丫頭，當初還是多虧了你呢。要不是你趁夜給我們又送糧食又送被褥的，我們在那個冬天啊，根本活不下來。”
“啊？”孫瑾真懵了，她懵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他們都沒發現呢。現在他們一提，孫瑾才知道自己當初做了無用功，自己幹了什麽，人家知道的清清楚楚！這讓孫瑾不好意思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們、你們都知道啊。”
“我們能不知道嘛，猜一下就知道除了你，沒別人了。”
張爺爺感慨了一句，中醫爺爺又接上：“是啊，還有後面，組織部的人要來批評我們。是你跟村長說了好話，還拿了一瓶酒、不少菜出去，好生運作了一番，才讓我們逃過一劫。”
孫瑾更加不好意思了，臉蛋都羞得通紅，程文奕坐在她旁邊，樂呵呵說到：“別說了，可把她給羞的。”
年紀最大的也開了口，只是他面色更加嚴肅：“孫瑾丫頭，當時那環境，你還能照拂我們一二，對我們來說都是無以為報的大恩。我們三個糟老頭子已經半只腳入土了，死不足惜，當晏子是老友托付給我們的。若不是你，當時晏子也難活，我們怕是死了都沒法跟老友交代。”
“晏子，”老人轉頭看向林淮晏，林淮晏也看他，就聽到他坑輕有力的聲音：“跪下。”
林淮晏沒猶豫，站起身來，走到孫瑾旁邊，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孫瑾聽著，都覺得膝蓋一疼，林淮晏是真的一點力也沒收著啊。她趕忙伸手想去扶林淮晏，卻聽到林淮晏說：“孫姨，這是我應該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還請受我一拜！”
林淮晏說完，就直接磕頭了下去。
孫瑾本來想要躲開，程文奕卻拉著她，讓她受了這拜。孫瑾還瞪了程文奕一眼，老人卻說：“文奕小兄弟做得對，這你應該受著！他不僅是替自己拜，也是替我們這三個老不死的拜。”
“也算是蒼天有眼，沒想到我們還有回來的一天。”他抿著唇，嘴巴還有些顫抖：“我們、我們當年在京城裏也算個人物，若是孫瑾丫頭你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們！我們有能力，就給你辦了。沒能力，求爺爺告奶奶，也要給你辦了！”
孫瑾更加不好意思了：“別別別，三位要是真拜了，那不是讓我折壽嘛。再說我確實也當不得，我當初就是幫了一些小忙……也沒真給各位好一些的生活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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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瑾還笑了聲：“林淮晏你算是到我家來的孩子裏最拘謹的一個了，坐姿就屬你最老實。”
林淮晏楞了下，小心翼翼問到：“孫阿姨，還有誰來您家裏啊？”
孫瑾回答：“秋秋的舍友，她經常來我們家蹭飯吃，和秋秋關系可好了。”
林淮晏耳朵都豎了起來，聽孫瑾說老三和她朋友的事情。孫瑾看他那樣，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到：“你有挺長時間沒見到老二、老三老四這三個孩子了吧？是不是想他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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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瑾喜歡吃瓜，也特別能發現他們之間那點小九九，孫瑾很快就意識到，林淮晏可能對老三有點什麽。可那也許是少年情竇初開，在小村莊裏老三是唯一對他好的女孩，也許到了大城市裏就不一樣了。
老大和餘音兩小只，孫瑾倒是挺看好的，因為他們倆都已經成熟，見得世面也多，是在深思熟慮之後的互相愛慕，所以孫瑾才會看好，甚至去主動討好老大未來丈母娘。但是林淮晏和秋秋，孫瑾卻並不看好。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倆家世地位相差挺大的。林淮晏是個什麽樣的家底子，孫瑾不知道，但是三個老爺爺是什麽樣的家底子，以剛剛他們的口氣，孫瑾能猜出一二來。婚嫁最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說穿了到現在孫瑾家裏也就是做點小買賣，和林淮晏他們家可夠不上。
所以到現在，孫瑾也問的是不是想他們仨了，沒把秋秋單獨拎出來。
孫瑾“嗯”了一聲，接著說：“等你家裏事忙完了，你再跟他們一塊去爬爬山、好好玩一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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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被接走以後，程文奕看著車屁股和孫瑾保證：“以後我也給你買小轎車。”
“哼，誰給誰買還不一定呢，指不定我先找著機會買。”
程文奕也不惱，笑得高興：“好，等你先買。”
孫瑾料想，他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忙碌很長一段時間。長久不見的家人、偌大的家業，哪個不用慢慢來呢。尤其是林淮晏，家裏有不少人出了事，現在幸存的相見少不得抱頭痛哭，甚至哭到肝腸寸斷。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但讓孫瑾沒想到的是，沒出一個月，林淮晏又上門來了。還帶著大大小小不少禮物，讓孫瑾有些摸不清頭腦：“你這孩子，來就來了，帶這些東西幹嘛？”
林淮晏站在孫瑾家門口，有些緊張，手掌蹭著褲子縫，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阿、阿姨、是這樣的，這是我爸媽讓送過來的。”他話音未落，老三從孫瑾身後轉了出來，垂眸看向他放在身側的東西。今天是小轎車送他來的，林淮晏從車上把東西拿出來，就讓車子先開走了。如今猛地一看到程世秋，林淮晏徹底楞住了。
他們分別的時候，程世秋還未成年，臉上都帶著稚嫩，到了現在她都讀了兩年大學了，整個人人也長開了、清冷的氣質更勝以前。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程世秋也穿上了單薄的衣服，花色的裙子更是給她增添了一分嬌俏和活潑。
孫瑾在這一刻，不由嘆了一口氣：確認過眼神，他就是盯上了自己家唯一的白菜。
家裏的二號豬豬竟然什麽都沒察覺到，從孫瑾的另一邊歪出來，看到林淮晏之後睜大了雙眼：“晏子？真是你啊！咱們都好久沒見了，快進屋裏來坐坐！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找我玩！”
他劈裏啪啦一頓話，上前去拽林淮晏的胳膊。林淮晏趕忙提起東西，順著老二的手就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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